第368章 怀孕了

    “爷爷，是我的错，我不该辜负你的心意，以后再也不会了。我没有爸爸妈妈，只有爷爷奶奶。”

    饶是徐莲之前因为他道歉掉过一次眼泪，现在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深吸一口气平稳心情，她掏出手绢擦擦眼泪。

    “行了行了，先吃饭吧，把大伙都搞得哭哭啼啼的干什么？”

    陆翊却不听，扶着桌子快步来到陆兴华跟前，二话不说扑通下跪。

    “爷爷对不起，爷爷对不起……”

    口中絮絮叨叨，动作也丝毫不含糊，磕了好几个头，可把老两口吓坏了。

    徐莲大惊失色，推了把陆兴华低声呵斥。

    “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小翊扶起来！”

    听这声音砰砰砰，那是实打实的磕头啊！

    陆兴华如梦初醒，手忙脚乱赶紧把他扶起身，一眼看到他红肿的额头，没好气教育。

    “你疯了！知道错就行，怎么还下跪磕头？我还没死，犯不着你行这么大的礼。”

    陆翊哭哭啼啼，连声说了好几句对不起。

    陆封烈也隐约察觉到不对，刚要提醒，却听陆兴华一声厉喝。

    “小翊！”

    陆翊双眼一翻，直接晕倒在陆兴华怀里。

    老两口吓得手足无措，徐莲更是哭出声。

    “小翊！小翊你没事吧！”

    “……”

    陆封烈和秦小乔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里看到深深的无奈。

    “阿烈，怎么办？小翊这是怎么了？”

    徐莲泪如雨下看去，才见陆封烈捏捏眉心郁闷道。

    “他喝醉了……”

    “啥？”

    老两口面面相觑，又不约而同看向陆翊原先的位置，果然见到杯子里的葡萄酒已经干干净净。

    陆兴华更是手动扒开陆翊的眼皮看了看，确保没什么异常才黑着脸嘟囔。

    “这小子怎么酒量这么差！”

    徐莲也擦擦眼泪附和道，“对啊，咱们家就没有酒量这么差的。”

    反应过来在儿媳妇和小孙子们面前哭哭啼啼有失脸面，徐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饭也顾不上吃了，连忙招呼陆兴华。

    “老陆，先把小翊扶到楼上休息。”

    陆兴华憋了满肚子的火气，敢情他在这里感动半天，全都是陆翊这臭小子喝醉后胡说八道的！

    闷闷不乐伙同徐莲把陆翊扶到楼上卧室，他站在门口沉着脸一言不发，亲眼见到徐莲给陆翊盖好被子，看过来松了口气。

    “你也别端着了，不都说酒后吐真言吗？你天天给小翊甩脸色，你自已心里不痛快就算了，搞得他也偷偷摸摸哭。”

    陆兴华看向陆翊安静的睡颜，拧了拧眉仍旧沉默不语。

    “孩子这段时间吃这么多苦，已经得到了教训，你还揪着不放，多小气。”

    陆兴华瞪她一眼，没说消没消气，背着手转身下楼。

    徐莲低笑一声，也连忙跟上去，明白老头子心里已经没了别扭劲儿。

    房门咔嗒一声被合上，直到楼道的脚步声消失，躺在床上的陆翊才偷偷摸摸睁眼。

    弯着眉眼得意地笑了笑，狠松一口气。

    早就想给老人家道歉了，由于惧怕爷爷，对不起这三个字始终说不出口，正好今天借题发挥，酒壮怂人胆，给老人家虔诚地磕头认错。

    抬手摸了摸额头，疼得他呲牙裂嘴，这么快就起包了，是真疼啊！

    ——

    眼看年关将至，家家户户已经准备好年货。

    这是秦小乔穿过来过的第一个年，原本打算带着陆封烈回乡下探望探望，赶在除夕当天回来江城和公公婆婆过年，哪知道陆兴华在这个紧要关头进了医院。

    回乡下的计划只能落空，秦小乔和徐莲轮流去医院陪着陆兴华，等到陆封烈放假，一家人才能团聚。

    “明晚除夕，你们想好年夜饭做什么了？”

    陆兴华靠在病床床头，看着忙碌的徐莲打听。

    提起这个徐莲气不打一处来，回头瞪他一眼。

    “你还好意思问？要不是你折腾出这档子事，我们至于过年都还在医院吗？”

    这两天家家户户都买了鞭炮来放，尤其他们那边，热闹得不行。

    徐莲羡慕得紧，巴不得也买点鞭炮图个喜庆，哪知道还要两头跑照顾陆兴华。

    “让你平时少喝点酒你不信，酒喝多了还去开车，这不是没事找事？幸好人没事。”

    陆兴华扫了眼吊着的那只胳膊。

    “咋没事？手都差点断了，今年也是倒霉，一桩接着一桩没什么好事。”

    徐莲气得连忙喝止，“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大过年的谁倒霉了？呸呸呸，以后这种话不能说。”

    陆兴华也反应过来有点口不择言，别开脸没再吱声。

    徐莲过去给他擦了把脸，“年夜饭小乔说她会看着来，让我们不要担心，尤其是你，好好养伤。”

    陆兴华点点头，“我胳膊已经不怎么疼了，可以出院。”

    “那不行，好好躺着吧你。”

    陆兴华心痒得不行，他的那些老伙计们还等着他下棋呢，他在这里一躺就是好几天。

    “人家小乔还说回去看看亲家他们，因为你也没能走开，明天可得给两个孩子发个大点的红包。”

    陆兴华任由徐莲给他把衣服换上，“在哪儿吃啊？”

    “当然是在小乔他们家了！他们大院里热闹点，听说晚上家家户户还串门呢，人多吃着也香。”

    陆兴华哦了一声，“要不把老苏也叫过来一起？他们家现在就他一个孤家寡人，想来也是可怜，大过年的就他自已。”

    徐莲脸色一沉，没好气推他一把。

    “怎么就他自已了？他不是有女儿？苏棠呢！”

    自打之前结婚那件糗事出来后，好像很久都没听到苏棠的消息了。

    陆兴华唉声叹气的，“遇到那种不争气的，能有什么办法？听说去陶家闹了好一阵，实在没办法又去找那个车间工人，好像还怀孕了。”

    徐莲眉头紧皱，手上动作都慢了不少，给他穿好衣服顺势坐在床边问。

    “怀孕了？孩子谁的？”

    “还能有谁的，当然是那个男的，两人也没扯个证也没办婚礼，就这么稀里糊涂一起过了。”

    徐莲盯着他端详好一会儿，啧了一声问。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第369章 见面

    陆兴华被她看得很不自在，“我和老苏关系这么好，他有啥事肯定得告诉我。苏棠早就和他断绝关系了，他媳妇又在牢里，一把岁数活成这样，确实挺憋屈。连个家都没有，还过什么年啊！”

    徐莲没吱声，听他继续道。

    “家家户户这么热闹，他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叫过来吃个团圆饭吧，好歹这么多年的交情。他对小乔那小两口也不错，你要是担心儿媳妇那边不同意，我晚点问问。”

    听到这徐莲瞪他一眼。

    “你问什么？你说话一不小心就得罪人，还是我去问吧。”

    陆兴华明白媳妇这是同意当说客了，面上一喜，随即又感慨道。

    “不容易啊，咱们原本几个好伙计，叫他都叫不动。这次过年要是不喊过来，我都担心他出事。”

    徐莲懒得听他嘟囔，打来热水给他洗脚。

    “行了行了，点到为止，这么多说给谁听啊！快洗洗睡吧，免得第二天起不来。”

    当晚徐莲在这边陪床，第二天一大早醒来就开始给陆兴华收拾。

    老两口妥当后，陆封烈才开车过来接。

    坐稳后，陆兴华忍不住问，“小翊已经接过去了？”

    “小乔去接了，今天家里还有个人要来。”

    老两口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问，“谁啊？”

    “秦帆，她表弟，也是一个人在这边，叫过来吃个团圆饭。”

    夫妻俩恍然大悟，“行啊，多个人也热闹点。”

    陆兴华轻咳两声，给徐莲使了个眼色。

    她白他一眼，试探性的对陆封烈问。

    “阿烈，晚点我和你爸打算把老苏也叫来一起，没关系吧？”

    陆封烈有些意外，“苏叔？”

    徐莲点点头，余光不住观察他的神色。

    “可不是嘛，听你爸说他一个人，这大过年的，他形单影只可别出什么事。”

    “行啊，小乔那边应该也没什么异议，你们打电话叫他来吧。”

    听他答应得这么爽快，陆兴华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你苏叔当年跟着我出生入死，还帮我挡过子弹呢，总不能因为他老婆孩子犯了错，咱们就和他断绝往来。”

    陆封烈自已也上过战场，明白战友情其实能胜过兄弟，自然能理解陆兴华对苏牧林的一再包容。

    回去后，他把这事儿抽空告诉秦小乔，她也没意见。

    陆兴华打了通电话，好说歹说苏牧林才同意过来。

    下午三四点，苏牧林拎着大包小包登门。

    陆兴华特意去接他，兄弟俩有说有笑从门外进来。

    见到徐莲还赶紧打招呼，叫过嫂子，又把礼品放下。

    “来就来，带东西做什么？”

    苏牧林环顾四周，下意识搜寻秦小乔的身影。

    “给孩子们带点吃的，小乔他们呢？”

    徐莲招呼他坐下，给他倒杯水。

    “接她表弟去了。”

    苏牧林不知道秦小乔的什么亲戚，插不上话，倒是陆兴华吓了一跳。

    “那小伙子到了？”

    徐莲点头，又使唤陆翊把瓜果花生什么的端出来。

    “刚到的，说是买了不少年货，拿不了，让他们夫妻去搭把手。那小子是真不错……”

    徐莲赞不绝口，“对孩子们特别大方，听阿烈说，回回来都给红包，几百几百的拿，小宝可稀罕他了。”

    知道自已那个小孙子什么德行，陆兴华笑出声。

    “那小家伙只要有红包有吃的，谁他都喜欢。”

    聊了没几句，外面传来的动静可不小，徐莲赶紧起身去帮忙。

    秦小乔拎着两盒酒走在前面带路，跨进门看到苏牧林忙打招呼。

    “苏叔什么时候到的？”

    苏牧林表情有些不自然，连忙起身很是局促。

    “刚来一会儿。”

    这么两个月不见，他真的老了很多。

    看来苏棠那件事给他造成的冲击很大。

    “苏叔快坐吧，咱们可能要晚点才能吃上，里面炖着猪蹄，猪蹄好了才能煮饭。”

    苏牧林又赶紧坐下，客气的摆手。

    “没事没事，我不饿。”

    他来这里的目的也是为了看看秦小乔，要不是惦记她，他也不会腆着老脸过来。

    把两盒酒放好，她才又转身招呼陆封烈二人。

    “快进来啊，外面怪冷的，陆封烈你加点煤，让爸妈烤烤火。小帆也快进来，把东西给我。”

    她接过秦帆手里的大包小包，转头放到卧室。

    一抬眼，发现里面坐着好几个陌生人，秦帆搓了搓手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站在门口换了鞋，赶紧拉住陆封烈求助。

    陆兴华他们也纷纷扭头看来，见到秦帆的瞬间眼睛一亮。

    这小伙子，长得可真秀气，穿得也洋气。

    和小乔真不愧是姐弟，长得都俊。

    “阿烈，这就是小乔的弟弟吧？”

    苏牧林跟着看去，听说他和小乔的关系，还以为他们是亲姐弟，心下琢磨，长得不怎么像。

    但因为对秦小乔的偏爱，以至于他对秦帆也很有好感。

    陆封烈点头介绍，“对，他叫秦帆。”

    看了眼陆翊吩咐，“叫小叔。”

    陆翊耳根子涨得通红，看一眼秦帆年纪也没比他大多少，结果直接差了一个辈份，赶紧开口。

    “小叔。”

    陆封烈点点头，又拍了把秦帆的肩膀，“叫伯伯，伯母。”

    秦帆跟着打过招呼。

    “这是陆翊，我侄子。”

    他才又礼尚往来地叫了声小翊。

    陆兴华夫妻俩越看他越喜欢。

    “这个你跟着我们叫苏叔吧。”

    秦帆才又将目光挪到苏牧林身上，一眼看去没什么特别。

    他客客气气点头叫了声苏叔，跟着陆封烈进去坐下。

    “你外公还没从乡下回来啊？”

    秦帆没想到他们还知道外公的事儿，无形中又拉近了不少距离，笑着点点头。

    “可能要等小山开学了再一起回来。”

    见秦小乔进了厨房开始忙活，他赶紧起身过去帮忙。

    麻利的站到水池旁边开始洗菜，搞得秦小乔很莫名其妙。

    “你不去外面休息来这里干什么？”

    秦帆朝她靠了靠，低声商量。

    “姐，你别赶我出去呗，外面都是长辈，我和他们聊不来，坐在那里好尴尬。”

    秦小乔被逗笑，大家都是过来人，能明白在陌生人面前有多拘束。

    “行，那你帮我择菜。”

    第370章 过年

    等陆封烈收拾好进来，看到他们姐弟还挺纳闷。

    “小帆怎么不出去烤火？”

    秦小乔忍不住笑话，“他害羞呢，出去和长辈们也不知道聊什么，不如在这里给我打下手。”

    对上陆封烈狐疑的目光，秦帆尴尬地笑了笑。

    “实在不行我帮你们看孩子吧？那兄弟俩呢？”

    他探头探脑在客厅找了一圈，没见到两个小家伙的身影。

    “陆翊带着他们在楼下院子玩，过年了热闹，孩子们全都在。”

    说到这个秦小乔忍不住提醒。

    “你叮嘱他们了没，不能玩鞭炮。”

    “玩不了，大院不让放。”

    秦小乔松了口气，看他一眼催促道。

    “你也别杵在这里，出去陪爸他们聊聊天。”

    陆封烈实在不想出去，但又架不住厨房地方小，秦帆堵在这里占了不少位置，他只能出去。

    外面的陆兴华夫妻俩正在讨论秦帆姓的问题，争执不下之际见到他忙问。

    “小帆不是小乔的表弟吗？怎么还跟着姓秦？”

    陆封烈拉开椅子坐下。

    “他跟着这边姓，刚出生就没了妈妈，你们也别在他面前提。”

    老两口对视一眼，原来如此，小家伙还挺可怜的。

    苏牧林坐在旁边也听明白了，最后恍然大悟嘀咕一句。

    “我还以为他们是亲姐弟，心说长得不太像。”

    陆封烈摇头，“不是。”

    又聊了几句，他起身加煤，顺道把厨房的猪蹄端出来继续炖。

    徐莲担心秦小乔忙不过来，也主动进去帮忙。

    楼上楼下的邻居都在，夏秋云下来给秦小乔送鱼，一敲开门发现这么多人，吓了一跳。

    尤其见到陆兴华，赶紧毕恭毕敬打招呼。

    “陆叔什么时候来的？一点动静都没听到。”

    陆兴华让她进来坐，“刚到没多久，过来一起吃个团圆饭。”

    夏秋云站在门口没进去，探头见到陆兴华吊着的胳膊，忧心忡忡问。

    “陆叔你胳膊怎么了？没事吧？”

    陆兴华低头看了眼，“没事没事，不注意碰了下。”

    夏秋云松了口气，“前两天小乔让我给她挑鱼，差点忘了送下来。”

    陆兴华起身上前，“行，你把鱼给我吧。”

    夏秋云没给，“陆叔你胳膊还受伤呢，这鱼有点重，咋能让你提？我给小乔送进去。”

    她乐呵呵往里走，进厨房又和秦小乔聊两句。

    临走前再次邀请道，“现在时间还早，要不陆叔去我们楼上坐坐？”

    陆兴华哈哈大笑，领了她的心意。

    “以后再去，这大过年的，我一个外人过去不是打扰你们团聚吗？下次，下次一定去坐坐。”

    夏秋云也不强求，“行，那我先走了，陆叔你们新年好！”

    送走夏秋云，楼下的冷小琴也上来送吃的。

    苏牧林见状忍不住问，“小乔和邻里的关系处得这么好啊？”

    夸儿媳和夸他这个公公没什么区别，陆兴华眉飞色舞，得意洋洋。

    “那可不，有大伙送的这些，感觉小乔都不用做什么。”

    秦小乔不能白拿人家的，做好菜，也让陆封烈给他们分别送去。

    这一来二去，每家桌上的菜都还挺丰盛。

    眼看天已经黑了，一伙人赶紧洗洗手过来落座，正好满满当当围坐一桌。

    外面鞭炮声不绝于耳，应该都是大院外放的，听着热闹得不行。

    徐莲听着还挺向往，“待会儿吃过饭，小乔你领着孩子去我们那边咋样？回家放个烟花沾沾喜气。”

    陆封烈把杯子放好，拿来白酒给陆兴华他们倒上，闻言忍不住叮嘱。

    “看看别人放的就行了，那又不是什么好东西，一不注意还容易受伤。”

    徐莲一想也是，再次看向窗外，没再提及。

    余光扫到老伴又开始喝酒，作势准备教育两句，老两口心有灵犀，陆兴华立马看来，振振有词解释。

    “少喝点没事，再说我都明目张胆喝酒了，阿烈怎么可能让我开车？”

    被点到名字的陆封烈颔首，“喝吧，喝得尽兴，晚点我打电话让吴叔过来接你们。”

    徐莲脱口而出，“你不送我们回去？”

    陆封烈摇头，“今晚大家都在，吃了饭可能要去楼上姐夫家看电视，正好也能和大伙聊聊天。有吴叔送你们就行，你和我爸一把年纪，熬不了夜，早点回去休息。”

    陆兴华轻哼一声，放杯子的动静还挺大。

    “他这是嫌弃咱们碍事呢！吃了饭就得把我们赶走。”

    徐莲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听到这话更加来气，侧目瞪他一眼怪罪道。

    “咱们家里就你话多，可不是嫌弃你吗？”

    老两口拌嘴，看得大家都笑出声。

    陆封烈给徐莲夹了菜，“行了行了，你们要是不嫌弃，跟着一起看电视也行。反正住的地方就在对面，送你们过去没多远。”

    苏牧林闻言还以为自个儿听错了，喝了口酒忙问。

    “陆老哥，你们在这附近买房了？”

    陆兴华点点头，“早就买了，想着过来看孙子们也方便点，你待会儿和我们一起过去，那边客房多得很，要是不嫌弃，多住几天。”

    言罢又看了眼对面埋头吃饭的秦帆，盯着他半晌才想起来名字，笑了笑提议道。

    “小帆也一起过去吧，你们家那么远，又喝了点酒，开车过去多危险。”

    秦帆倒是不在意，长辈这么惦记他，他满脸感激。

    “没事没事，伯伯不用管我，晚点我打电话让司机来接我。”

    陆兴华摆摆手，“你回去多冷清啊！住我们家还能热闹点，明早再过来你姐这儿吃早饭。”

    秦小乔越听越觉得这个提议不错，看向秦帆招呼。

    “要不你今晚去那边休息得了，明早过来吃汤圆，一起也能有个伴儿。待会儿吃完饭也不着急回去，在这里多聊聊天，热闹热闹。”

    陆兴华眉开眼笑，“那可不？等你姐他们去楼上看电视，咱们在这里吃点水果零食。”

    秦帆压根没拒绝的机会，端着饭碗半天说不上一句话。

    徐莲环顾四周，只有他们聊天的声音，略显冷清。

    “要不给你们也添置台电视，家里连打发时间的东西都没。”

    一听这个，啃着骨头的小宝立马撒开手，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她不住点头。

    “好啊好啊，奶奶，买个电视吧，我和哥哥都喜欢看电视。”

    第371章 过敏

    然而压根不喜欢看电视的大宝默不作声，直到弟弟摇摇他的胳膊让他表态，他才勉为其难地微微点头。

    秦小乔差点气笑了，“买什么电视？就你喜欢看，你哥哥平时都在看书。”

    更何况彩电马上要出来了，黑白淘汰得快，现在买个放这块，要不到两年就得换，多浪费钱。

    一听妈妈发话，小宝顿时没了脾气，噘了噘嘴认命地重新拿起骨头啃，装得倒是很听话，但还一直给奶奶使眼色。

    人小鬼大的，看得徐莲笑出声。

    心疼孙子，她叮嘱陆封烈，“找个空档买台吧，我和你爸出钱。”

    陆封烈径直看向对面的秦小乔，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在这个家购置家电他没什么发言权。

    别说他们出钱了，就是他们买到家门口，秦小乔说不让搬进来，他们父子仨愣是没人敢动。

    见他半天不吱声，徐莲又想和陆兴华商量商量，被秦帆打断。

    “伯母，我听说厂里现在在制造彩色电视机呢，已经有人开始售卖，估计要不到明年就能普及，现在买黑白的不太划算。”

    徐莲对这个还真没研究，只有他们生意人才知道。

    她哦了一声恍然大悟，来了点兴趣，追问秦帆。

    “彩色电视？是不是里面的人都是彩色的？”

    秦帆不住点头，“对，肯定比黑白的好。现在买了黑白，明年就得淘汰，电视机又贵，还不如把买黑白的钱省下来明年买彩色。”

    大家都在竖起耳朵听，陆兴华扭头看向这小伙，满脸赞许。

    年纪不大，懂得还挺多。

    对面的苏牧林也跟着看来好几眼，心说这个秦帆和小乔不是亲姐弟，但某些角度看上去和小乔还挺像。

    也很像他记忆里的那个人。

    他看得有些入迷，酒都忘了喝。

    “小帆，怎么没见你吃这个螃蟹？是不是不合你的口味？”

    明明螃蟹就摆在秦帆跟前，吃了这么久的饭，他愣是一下也没尝过。

    秦小乔生怕他不好意思，赶紧夹了个往他碗里放，吓得他不住摆手。

    “不不不，表姐，我不能吃螃蟹，我对这个过敏。”

    “过敏？”

    秦小乔动作一顿。

    秦帆盯着她手里的螃蟹解释，“其实我对海鲜都有点过敏，尤其螃蟹，一吃浑身起疹子。”

    哎哟，过敏一不小心可是会没命的。

    秦小乔不敢再问，赶紧把螃蟹放回碗里端到陆封烈他们那边。

    擦了擦手叮嘱，“行，那你忌着口，一点都不能吃。”

    秦帆点点头，乖巧地听着。

    陆兴华把姐弟俩的对话听明白，很不可思议地捅了捅身边的苏牧林。

    “真巧！”

    他声音洪亮地感叹这么一句，顿时吸引所有人的视线。

    连苏牧林本人也有些莫名其妙，狐疑地看着他问，“怎么了陆老哥？”

    陆兴华直勾勾盯着对面的秦帆笑了笑，随即扭头对他惊呼。

    “老苏，我记得你好像也螃蟹过敏吧？”

    苏牧林没仔细听之前姐弟俩聊天的内容，冷不丁被陆兴华这么问，迟疑地点点头。

    “对，其他海鲜也有点轻微的过敏，但螃蟹根本碰不了。”

    苏牧林立马指着秦帆不可思议道，“你说巧不巧，小帆也过敏！”

    此话一出，秦帆和苏牧林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里看到一丝震惊。

    对海鲜过敏的痛没多少人能理解，秦帆此时盯着苏牧林好似找到知已，惺惺相惜地笑道。

    “叔，你也过敏啊！我吃了浑身起红疹子，你呢？”

    苏牧林心下也觉得很是凑巧，笑着点头。

    “我也是。”

    秦帆不疑有他，点点头嘀咕道，“那可能对海鲜过敏的都是这个症状吧。”

    苏牧林也没追问，把面前的螃蟹朝秦小乔他们挪过去。

    “反正我也不吃，端到你们跟前去。”

    小宝求之不得呢，他最喜欢吃螃蟹了，自已拿着勺子吃得还挺快。

    年夜饭足足吃了差不多两个小时才结束，看了眼时间快到十点，秦小乔把桌子收拾下，留些下酒菜给陆兴华他们。

    两个孩子吵着要去楼上看电视，秦小乔没办法，只能先带着兄弟俩去。

    陆封烈把他们送到门口，回头看向屋内保证。

    “你去吧，这里交给我。”

    兄弟俩已经拔腿朝楼上跑去，秦小乔点点头。

    “你把地扫一下，小翊他们也不喝酒，弄点水果花生什么的打打牙祭。实在不行，拉着他们打打牌也不错。”

    “好，你快去，不用管这边。”

    秦小乔一走，整个客厅都空旷不少，秦帆的酒量不怎么好，喝到最后有点头晕，径直歪倒在沙发上打起了瞌睡。

    陆翊陪着徐莲打牌，陆封烈则是被陆兴华拉着一起喝酒。

    和楼下的安静比起来，楼上夏秋云他们家可就热闹得多。

    放着电视，全是孩子们的吵闹声。

    秦小乔推开门，被吵得头都差点炸了，抬眼看到几乎整栋楼的孩子们都在，禁不住朝夏秋云竖起大拇指。

    “你这儿都快成托儿所了。”

    夏秋云听到动静抬头，赶紧给她腾位置，等她坐稳后拉着她问。

    “怎么就你和孩子？老陆呢？”

    “他陪我爸喝酒呢。”

    夏秋云面上一喜，心思特别活泛。

    “陆叔还没走呢？”

    “没，估计要等半夜才把他们送回去，不仅我爸，苏叔也在。”

    对上夏秋云那双求知若渴的眼睛，秦小乔解释了句。

    “就是那个苏棠的爸爸。”

    夏秋云对她很有印象，隐约记得苏棠家世不差，她爸好像等级也不低。

    既然都在秦小乔他们家，还有比这更好结识的机会吗？

    她机灵得不行，扭头看了眼角落里坐着看电视的刘飞，见他事不关已高高挂起，没那根烟烧似的，没好气踹他一下。

    刘飞不明所以，噌地一下坐直看来，紧张兮兮问。

    “媳妇怎么了？”

    夏秋云有意提醒，“听小乔说，陆叔也来这边过年了，陆连长现在正被拉着在楼下喝酒，反正你也没什么事，下去去陪陪他们呗。”

    刘飞眼皮一跳，立马明白自家媳妇的意思，不就是让他过去套个近乎么？

    他抓了抓脑袋不太好意思，屁股仿佛在沙发上生了根，直挺挺杵着也不挪一下。

    “人家大老远过来过年，我一个外人去不太好吧？”

    第372章 生娃娃

    秦小乔闻言适时插了句，“我姐让你去你就去呗，我公公他们都在，正愁没人陪呢，反正姐夫你在家也没事，去看看。要实在不好意思，叫上楼下的周排长他们。”

    夏秋云横眉竖眼，起身直接推他一把，恨铁不成钢。

    “快去，愣着干什么！”

    没办法，这个家已经没他的容身之处。

    刘飞点点头，手忙脚乱拿上外套出了门。

    他这走了才不到五分钟，夏秋云家的房门再次被敲响，打开一看，外面正站着冷小琴。

    她打头阵，后面还跟着贺梦和杨灿灿。

    “哟，小琴，梦梦，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

    夏秋云连忙把他们迎进屋，仔细一看，他们手里还分别端了些吃的。

    “你们这是干什么？嫌弃我家没吃的啊！”

    冷小琴推着她进屋，“谁不知道嫂子你们家都是好东西？这大过年的来你这里蹭吃蹭喝，不得随身带点，免得你嫌弃。”

    几人关系好，随便开玩笑都没事。

    夏秋云也不客气，把他们手里的盘子接过去往桌上一放，拿出两条板凳让他们坐。

    “怎么舍得来了？是不是老杨老周在楼下喝酒？”

    冷小琴点点头，“可不是么？家里的男人一走，我们也坐不住，干脆来你这里聊聊天。”

    都说几个女人一台戏，大家围坐在火炉旁边，叽叽喳喳嘴巴根本没空，不是说长道短就是吃吃喝喝。

    聊到最后，连孩子们都困了也舍不得走，干脆把他们抱到屋里睡觉，几人接着聊。

    “梦梦，不是我说，你跟着老周也有些日子了吧？怎么肚子一点动静没有？”

    贺梦喝了两口啤酒脑子有点晕乎，听到夏秋云这么问，立马低头看了眼自个儿干瘪的肚子，拧拧眉头不理解地问。

    “肚子？什么动静？我今晚吃饱了的，不饿。”

    另外三人相视一笑，明白这丫头压根没懂她的意思。

    冷小琴心直口快，瞪了眼夏秋云嘀咕。

    “这丫头单纯得很，你这么问哪儿行啊？她肯定听不懂。我来！”

    喝口啤酒润润喉，冷小琴单刀直入。

    “梦梦，你和你家周勇一张床睡觉不？”

    贺梦还怪不好意思的，红着脸蛋盯着她点头。

    “那他亲你不？”

    此话一出，秦小乔和夏秋云对视一眼，都在彼此脸上看到满满的尴尬。

    夏秋云更是清了清嗓子拉了把冷小琴，“行了行了，你这问得也太越界了，人家的私事，干啥告诉你？”

    贺梦可不觉得这是什么私事，认真地点头。

    “亲我的脸。”

    冷小琴朝她贴近，步步紧逼。

    “晚上亲不亲？”

    “亲啊。”

    “那你们睡觉脱衣服没？”

    夏秋云闹了个大红脸，啐了冷小琴一口。

    她不以为意，“这有啥啊，咱们都是女人，害什么羞啊？”

    “小琴嫂子，睡觉为什么要脱衣服？”

    见贺梦问得一本正经，其余三人都急了。

    冷小琴解释，“不脱衣服怎么生娃娃？怎么？你们家老周不想要孩子啊？”

    贺梦只是反应迟钝，不是真的笨到无可救药，咬了咬唇，她神色逐渐变得凝重，摇摇头。

    “他没说，但是婆婆一直催我们生孩子，小勇说一起睡觉就能有娃娃了，可我们睡这么久也没有。”

    听出她语气里的委屈，几人都有些心疼。

    平时看她和大院的孩子们打成一团，可想而知她本人很喜欢孩子，结果周勇和她生活这么几个月，压根碰都没碰人家，怎么可能有孩子？

    冷小琴瞪大双眼，声音拔高好几个度，见鬼似的质问。

    “睡一起不脱衣服怎么生？梦梦我告诉你，以后呢，你每晚都脱得光溜溜的往他怀里钻，保证时间长了肯定能有孩子。”

    贺梦什么都不懂，他们也不好意思教得太细致，只能给她出点馊主意。

    周勇再怎么也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哪怕真是柳下惠坐怀不乱，梦梦这么水灵的姑娘主动投怀送抱，他还能把持得住？

    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不喜欢人家干啥还要住一起破坏人家名声？

    不喜欢，早点送走就是了，这么久也不碰，真让他们摸不着头脑。

    “真的吗？这样就能有孩子了？那为什么小勇不这么做？他是不是也不知道？”

    对上小丫头又大又圆清澈见底的双眼，冷小琴说不出实话，只模棱两可道。

    “可能吧，你晚上这么干就是了，他要是不脱衣服你就可劲儿哭。”

    贺梦听得十分认真，不住点头。

    “好！”

    夏秋云在旁边肚子都快笑痛了。

    秦小乔回过味儿来，一把拉住贺梦的手问。

    “梦梦，你真的很想和周大哥过一辈子吗？想给他生个孩子？”

    贺梦点头如捣蒜，眼神坚毅得出奇。

    “想。”

    秦小乔静静看着她，组织了半天的语言才又小心翼翼问。

    “那你觉得你能照顾好孩子吗？”

    她怀疑周勇不碰贺梦就是觉得她心智不成熟，不具备当妈妈的条件。

    “我能！”

    贺梦回答得斩钉截铁。

    “婆婆说，她可以帮忙带到三岁，等孩子长大了我自已带，我肯定能照顾好他。”

    三岁的孩子不就和小廷差不多吗？

    她和小廷玩得挺好的啊！以后有了自已的孩子，也能玩得这么好。

    秦小乔看她眼里满是渴望和期待，心想她或许没有他们想象的这么脆弱。

    点点头，她笑了笑附和道，“行，那你待会儿回去可以试试小琴的方法。”

    冷小琴听她这个军师都赞同自已的馊主意，忍不住有些得意，再次提醒贺梦。

    “要是这样他还不碰你，那他百分百不行。”

    贺梦哪儿知道行不行啥意思，反正认认真真点头就是了，把他们的谈话全记心里。

    直到外面烟花爆竹的声音震耳欲聋，一行人看了眼时间才发现十二点了。

    贺梦像个孩子似的赶紧跑到窗户跟前看，直勾勾盯着外面满脸惊奇。

    杨灿灿也紧跟其后，倒是秦小乔他们纹丝不动。

    砰砰砰——

    陡然响起的拍门声震天响，吓得里面的几人不约而同浑身一抖。

    夏秋云忙起身去开门，“谁呀？”

    拉开门一看，外面赫然站着喜出望外的陆封烈。

    第373章 烟花

    “陆连长？你来找小乔的？”

    听到这话，秦小乔狐疑地歪头看去，看他人高马大立在门口，将人家的门框塞得严丝合缝，没忍住拧眉问。

    “陆封烈，你不是在下面陪爸他们喝酒吗？怎么忽然上来了？是不是他们二老准备回去了？”

    见他充耳不闻，秦小乔感到很莫名其妙，拍拍手起身上前。

    “怎么了？”

    “你跟我来。”

    话音刚落，她身侧的手就被陆封烈一把拽住，压根来不及问，整个人已经被拖着下楼。

    半晌没反应过来的夏秋云二人对视一眼，看向门口满脸古怪，几乎异口同声问。

    “陆连长这是咋了？”

    不仅他们不知道，连秦小乔这个当媳妇的都不知道他咋了，稀里糊涂被他拉着下楼，眼看直奔大门过去，她赶紧慢下脚步挣扎开手。

    “陆封烈，你咋回事？一声不吭打算带我去哪儿啊？”

    陆封烈狭长的眸底闪着细碎的亮光，回头看来的脸上奇迹般的满是笑容。

    见到秦小乔穿着单薄，他面色一变，懊恼自已考虑不周，赶紧把外套脱下来给她披上。

    又拉过她的手轻轻捏了捏，终于舍得开口。

    声音嘶哑又带着抑制不住的喜悦，他激动道。

    “带你放烟花。”

    秦小乔心头一跳，眼睛也跟着亮起来。

    “你啥时候买的？”

    “昨天。”

    夫妻俩开车来到不远处的一块空地，陆封烈火急火燎从后面搬出一箱烟花。

    摆放好之后，才又朝她挥挥手。

    秦小乔环顾四周，麻利地爬到车头上坐好。

    陆封烈点燃烟花，倒退两步朝秦小乔看去，见她坐得乖巧，笑了笑也上前来到她身边靠稳。

    砰——

    烟花升空炸开的同时，他也拉起秦小乔的手。

    夫妻俩依偎在一起，仰头欣赏着绚烂的夜空。

    下雪了。

    雪花满天飞舞，秦小乔头发上睫毛上都是，陆封烈侧目扫了眼，偏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下。

    秦小乔笑了笑，熟稔地往他怀里钻，烟花还在继续，两颗炽热滚烫的心也更加靠近。

    “陆封烈。”

    她低声呢喃，陆封烈也轻声回应。

    “嗯？”

    秦小乔拉过他的手十指相扣。

    “其实我看过蛮多烟花的。”

    陆封烈心头一震，垂眸看向她的目光带了丝隐隐的期待和不可置信。

    “但是一场也没记住，不过这次你特意为我放的烟花，我想我会记一辈子。”

    简简单单的话没什么甜言蜜语，却听得陆封烈心跳疯狂加速。

    他更加用力揽过秦小乔，恨不得把她揉碎了塞进身体里。

    烟花缓缓结束，天空中隐约可见凝固后的白烟，秦小乔忽然抬头看他，那双漂亮的眼睛清澈见底。

    “你对我是不是很好奇？”

    陆封烈眼神幽暗，凝视着她神情莫名。

    刹那间四周变得无比寂静，他只能听到自已飞速的心跳声。

    夫妻俩对视片刻，他喉结滚动，艰难地摇头。

    “不。”

    这下换成秦小乔愣住。

    陆封烈似乎很害怕她说出来历，抱紧她柔声道。

    “我会自已慢慢了解，不管你什么来历，你永远都是我媳妇，一辈子都是我最爱的人。”

    秦小乔身体里原本紧绷的那根弦忽然断掉，瞳孔一缩，她意外地笑了笑。

    抬起手回抱着他，轻轻拍拍他的后背安抚他有些失控的情绪。

    “好。”

    想来也是，陆封烈自以为丰富多彩的人生，其实就是作者笔下安排好的剧情，知道这个真相他铁定接受不了。

    没有任何人希望自已的人生是早被安排好的，更何况她的到来已经打破这种桎梏，从此以后日子都是他们自已过出来的，再也和原文无关。

    陆封烈是主角，她也是，每个人都是自已生活里的主角。

    想开这些，她也不再有什么负担，依偎在陆封烈怀里享受了好一会儿宁静。

    时间过得很快，夫妻俩恋恋不舍。

    “媳妇，咱们该回去了。”

    陆封烈看了眼腕表，快一点了，家里那几个差不多已经喝完酒，他得赶回去把他们送走。

    秦小乔点点头，拉着他从车上下来。

    夫妻俩再次坐回到车里，她毫不吝啬贴上去献了个吻。

    一吻终，她又轻轻啄着陆封烈的唇角，眉眼弯弯地笑道。

    “今晚谢谢陆连长的礼物，我很喜欢。”

    陆封烈心都飞了，扬了扬眉，嘴角快咧到后脑勺。

    发动引擎，他眉飞色舞道，“喜欢就好。”

    夫妻俩驱车回了大院，上了楼兵分两路。

    浪漫已经结束，生活又要回归到日常。

    秦小乔去夏秋云家里带孩子，陆封烈是送陆兴华他们回去。

    推开家门，徐莲和陆翊围坐在桌边嗑瓜子。

    之前来喝酒的周勇他们全都已经离开，陆兴华和苏牧林靠坐在沙发上小憩。

    听到动静，醒着的几人立马抬眼看去，见到是他还挺意外。

    “阿烈，大晚上你去哪儿了？正要找你不见人。”

    陆封烈当然不能把他的浪漫告诉别人，随便找个理由。

    “出去转了两圈……”

    他扫了眼客厅，苏牧林也没睡着，听到声音立马睁眼。

    只有陆兴华鼾声如雷，秦帆倒在沙发上还是之前那个睡姿。

    抖抖衣服上的雪，他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对徐莲几人点头。

    “走吧，送你们回去。”

    她把钥匙丢给徐莲，看向苏牧林拜托道。

    “得麻烦苏叔帮我抬下我爸。”

    苏牧林利落起身，“没问题。”

    “苏叔酒量还挺好的，这么喝都没醉。”

    苏牧林笑了笑，“哪是什么酒量好？我压根就没喝多少。”

    陆封烈恍然大悟，怪不得。

    二人齐心协力架着陆兴华出门，徐莲也叫上陆翊跟在后面。

    几人来到走廊，徐莲扭头看向门内。

    “阿烈，那个小帆怎么办？”

    “没事，让他在这里睡，睡这么香，把人家叫醒多不好。”

    徐莲点点头，拉上房门一行人下楼离开。

    正好车里能坐下，要是秦帆跟着下来，保不齐还有点挤。

    抵达对面，陆封烈二人又把陆兴华扶到楼上卧室。

    徐莲跟在后面，见状叮嘱。

    “老苏真是麻烦你了，这里交给我，你早点收拾完休息。”

    苏牧林点点头出了门，才走没两步又听徐莲吩咐。

    “阿烈，你带你苏叔熟悉下环境，要不今晚你也在这里睡？”

    第374章 猜测

    陆封烈可不肯，当即摇头拒绝。

    “家里还有那么多事，总不能让小乔一个人忙活，你先照顾我爸，苏叔这边交给我。”

    徐莲点点头，“行。”

    陆封烈领着苏牧林下了楼，带他介绍完家里的所有布置。

    又找到陆兴华的睡衣交给他，“苏叔你洗了澡就去睡陆翊隔壁那间，那间客房离我爸比较远，免得他打呼吵着你。”

    苏牧林不以为意，哈哈笑道。

    “我跟着你爸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刚从部队离开那会儿，听不见他打呼，晚上睡觉总觉得缺点什么。”

    陆封烈知道他们哥俩好，但没想到好到这个地步。

    他微微颔首，抬眼正好瞧见陆翊从楼上下来，打个招呼道。

    “陆翊，晚上多听着你苏爷爷这边的动静，他老人家要是想喝个水什么的，你跑快点。”

    苏牧林受宠若惊，赶紧看向陆翊摆摆手。

    “小翊你快去睡，别听你小叔的，我晚上哪有那么折磨人？”

    嘴上这么拒绝，他心里却止不住羡慕。

    要是他也有孙子就好了，实在不行有个外孙也不错，能陪陪他，晚上还能帮个忙。

    人年纪大了不服老不行，要是没小辈在身边，万一真一命呜呼，连个收尸的都没有。

    想到苏棠那个不争气的女儿，他感慨万分，脑海中陡然浮现出秦帆那张脸。

    那小子之前都没见过，怎么会忽然想到他？

    苏牧林心下也觉得奇怪，免不了问陆封烈一句。

    “阿烈，小乔那个弟弟是她堂弟还是表弟？”

    陆封烈脚步一顿，回头看向他的目光带着几分错愕，没料到他对秦帆还有兴趣。

    “表弟，是她姑姑的儿子。”

    苏牧林哦了一声，奇怪地嘟囔。

    “感觉他们俩长得还有点像……”

    笑了笑，他自顾的打开话匣子。

    “都有点像我认识的那个人。”

    或许是今晚除夕家家户户的团聚触碰到他心底，回想起自已这波澜壮阔的一生，到头来却是孤家寡人一个，他感慨颇多，忍不住朝陆封烈倾诉起来。

    “算起来她去世很多年了，我有时候在想，如果她还活着，如果当初没分开，那我们现在是不是也像你爸妈这么幸福。”

    陆封烈已经听到很多次苏牧林说秦小乔像他认识的人，之前还以为是什么朋友，现在回过味来，原来是他去世的前妻？

    为了验证猜想，他还多嘴问了句。

    “苏叔，你说的是你以前的妻子？”

    苏牧林叹了口气，眼底闪烁着泪光。

    “我把她当作妻子，但其实我们只有口头承诺，没有办婚礼。”

    “去世多少年了？”

    “正好二十四年。”

    他尴尬地笑了笑，踱着步子来到沙发上落座。

    “那时候听到她去世的消息，还以为岳父和我开玩笑，匆忙赶过去，只看到她冰冷的遗体。因为我和她闹别扭的关系，岳父也恨我得很，在我见她最后一面后直接把我轰了出去。再后来……”

    他抬手擦擦眼角的泪光，陷入悲痛的回忆。

    “再后来，听说岳父做生意出了国，这辈子怕是没有道歉的机会。”

    “？？？”

    听到这里的陆封烈越听越不对劲，出国？

    脑海中不由分说联想到远在乡下的秦长德，他眉头紧皱，把所有线索重新梳理一遍。

    秦帆生父是军官，正好苏叔也是。

    他们俩都对螃蟹过敏。

    小乔和秦帆都长得像苏牧林所谓的亡妻。

    秦帆长得像妈妈很正常，小乔是侄女，侄女像姑姑也大有例子。

    恰好，小帆当初跟着秦长德出了国……

    所有的证据串联起来，那小帆岂不是苏叔的孩子？

    “！！！”

    得到这个结果的陆封烈大惊失色，目不转睛看着苏牧林，感叹命运的神奇。

    不过这些也都是他的猜测，完全没有根据。

    秦长德祖孙俩到底有多讨厌小帆素未谋面的生父，所有人都有目共睹。

    秦帆还因此直接跟着外公这边姓，平时的谈话也体现他对生父的憎恨。

    哪怕他和苏牧林真的是儿子与父亲的关系，看这架势他也根本不可能认。

    稳下心绪，陆封烈打算等秦长德回来旁敲侧击打听下。

    万一他的猜测是正确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