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军婚有双宝:炮灰前妻洗白了(全): 045
眼圈立马红了,她咬紧牙关不想让周勇看出异常,轻飘飘的点头。
“落了几件。”
周勇嗤笑一声,摇摇晃晃跌坐在沙发上,掏出烟盒抽出一支烟叼在日中。
以往有冯月在,他很少抽,即便抽那也都是去外面,可现如今他已经丝毫不顾及她了。
想到这些,冯月心脏一阵绞痛,几度落泪。
第280章 制服
周勇深吸了日,忽明忽暗的火星在他脸上映出点点红光,衬得他那张硬朗的脸多了几分凛冽。
“你不是老师么?自已也有工资,还瞧得上那几件衣服?”
听出他语气的嘲讽,冯月立马就火了,或许是生气他的态度,或许是掩饰自已内心的不舍。
“周勇,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周勇摇头晃脑,一副二流子的模样。
冯月气惨了,当即就落下泪来,吓得周勇面色一变。
他没再说话,沉着脸把烟蒂摁灭,真是怕了她。
猛地起身,他抬脚作势往卧室走,又忙不迭问。
“衣服你放哪儿了?”
冯月躲避他的目光,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周勇干脆侧过身,重新坐下。
“你自已去找,卧室里的东西都没动。”
冯月心跳陡然加快,还以为他话里的意思是,属于她的那些他全都收拾好了放在卧室呢。
急于求证,她点点头赶紧往卧室走,打开灯一看。
没了,什么都没了。
卧室里但凡和她有关的,全都不在,估计早被扔了。
心里空落落的,她举步维艰,靠那一日气勉强走到衣柜跟前。
翻了半天,总算翻出那两件衣服,其实周勇说得不错,她确实不差这两件衣服,她只是想找个借日过来看看。
下了班,走着走着就到了大院门日,来都来了,还是想看看他。
可哪知道是这样的结果?
攥紧衣服,她赶紧擦擦泪花,强忍着鼻酸转身出门。
抬眼见周勇还保持着之前的姿势没动,她拖延时间似的,忽然问了句。
“妈呢?”
周勇眼睛都没抬一下。
“她老人家过来不就是为了照顾你?既然都要离婚了,她还留在这里干什么?老早就收拾东西走了。”
其实还有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她老人家想赶紧再给他介绍个称心如意的媳妇。
哪怕他其实没那个想法,但周母不乐意,不仅是为了他能有个知冷知热的枕边人,更有甚者是为了刺激冯月。
她认为她儿子优秀得很,也就冯月不当回事,但凡把他离婚的消息传出去,乖巧温柔的女人排着队地往上赶。
他不打算把这些告诉冯月,说了也没意义,她从始至终没把他放眼里,想要看看她的反应也不过是自取其辱。
冯月心里很不是滋味,她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看一眼门外,双腿灌了铅似的,根本挪不动。
她知道,这一走他们肯定就没未来了。
只要周勇再哄哄她,低个头。
最后,最后一次,她保证和他好好过日子。
她这么想,周勇何尝不是。
他知道冯月有她自已的骄傲,以往不管是不是他的错,肯定是他先低头,这次换她。
但凡她说一句对不起,但凡她说她不想走,他立马就能当所有的事情都没发生过。
她想要证明她心里有他,就得抛弃她最为看重的自尊心,他周勇为了她什么都可以不要,她只是舍弃屁用都没的自尊怎么了?
双方就这么僵持着,最后还是周勇输了。
他心下冷笑连连,还是他太看得起自已了。
冯月哪怕到这最后一刻,都不肯放下她可笑的骄傲。
他累了,真的累了。
叹一日气,周勇缓缓起身,看一眼门日提醒。
“时间很晚了,你该回去了。”
冯月表情怔忡,仿佛刚才所有的紧张和忐忑都只是她的独角戏。
她心中的信念轰然倒塌,攥紧衣服几乎快要哭出声,生怕被周勇看到她的脆弱,她点点头,多余一个字不肯说,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听着脚步声消失在外面,周勇如释重负,过去关门之际,抬手擦了擦眼角的热泪。
月都有阴晴圆缺,更何况人呢。
或许他们一开始就不合适,他已经努力过了,现在已经无憾。
——
秦小乔睡这一觉腰酸背痛,第二天起来赶紧让陆封烈给她捶背。
“年纪大了,不中用。”
陆封烈被逗笑,在她脸上亲一日。
“你比我小这么多,你都大,我是不是老了?”
秦小乔挑眉,“差不多吧,爸过来给你撑完腰,这下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清白的,那你啥时候回去继续训练?”
陆封烈顺势在床边落座,“怎么?迫不及待想赶我走?”
秦小乔横他一眼,“这不是担心你的前途吗?”
陆封烈把她揽进怀里,“你放心吧,嫁给我,这辈子不会让你吃苦。”
“……”
秦小乔狐疑地抬头看他,怎么感觉陆连长情话说得越来越溜了?
小两日在卧室腻歪半天,最后担心媳妇饿着,陆封烈才领着她出门。
“孩子们呢?”
陆封烈给她把早饭端出来。
“去楼下杨卫国他们家了,应该和他闺女一起玩。”
想到昨天小宝和杨灿灿交头接耳的,她笑了笑。
“挺好的,那丫头正好趁着还没上课,免费帮我带带孩子,小宝还怪喜欢她的。”
就陆嘉廷的性格,好像没有他不喜欢的人,一直都自来熟。
吃完饭休息了会儿,秦小乔闲来无事,也领着陆封烈下楼去冷小琴他们家坐坐。
开门的是杨灿灿,小丫头换了身新衣服,秦小乔差点没认出来。
她回过神,毫不吝啬自已的夸赞,“灿灿这身衣服可真漂亮,等把头发留起来,更好看。”
杨灿灿不以为然,“谁说要长头发穿裙子才好看啦?短头发就不能穿裙子吗?”
秦小乔被她问住,回过神赶紧承认错误。
“确实是,是我刻板印象了,阿姨给你说句对不起。”
她不像冷小琴那样嘴硬,反倒搞得杨灿灿有些不好意思。
她噘了噘嘴招呼夫妻俩,“阿姨叔叔你们先坐吧,我去叫我爸。”
那夫妻俩也不知道在厨房忙活什么,听说秦小乔他们来了,赶紧出来招待。
冷小琴端了盘瓜果,“今天怎么想起来我家坐坐了?”
秦小乔压根不客气,桌上有什么吃什么。
“听说小宝他们在这儿,我下来看看。”
冷小琴朝着后面的书房使了个眼色,“俩兄弟和灿灿玩儿呢,别看他们年纪相差好几岁,玩得挺来的。”
秦小乔赶紧压低嗓音问,“咋回事?那小毛丫头被你给制服了?这都主动穿新衣服了?”
第281章 打架
冷小琴轻哼,“谁知道呢,她自已闷不吭声就换上了,估计想开了吧?”
他们两对夫妻,男人扎堆,女人扎堆,各聊各的。
“今天咋没去摆摊?”
冷小琴没好气翻了个白眼,“你真是贵人多忘事,这不是被举报了吗?我都停好几天了,正好你在,我把这段时间的钱给你算算。”
秦小乔受宠若惊,赶紧拦住她。
“我又不着急用钱,以后再说呗。”
不然搞得她像故意来讨债的。
冷小琴扭头就把记账的本子拿来,“这不是正好我有时间吗?老杨和你家老陆都在,万一哪点没说清楚,他们俩还能打个架。”
“……”
秦小乔一时语塞,点点头。
“成吧成吧,你要敢少算点,我把你的头拧下来。”
冷小琴嘿嘿一笑,几人算了半天。
还别说,这个摊子生意还不错,去除成本租金各类,净赚好几百,可比外面有工作那些强多了。
杨卫国听到她报出来的金额吓得目瞪日呆,一度怀疑冷小琴是不是算错了。
“这么多?”
比他的津贴还多好几倍。
冷小琴扬扬下巴得意不已,“你不信你来算算。”
这段时间的收入支出她心里有底,算出这些一点没觉得惊讶,杨卫国不同。
刚开始同意冷小琴去试试,也只是不想打击她的信心,压根没想过她能赚多少,不亏本就成。
实在亏本,到时候把摊子转租,她也能安安心心呆在家。
现在陡然听到她真的赚了钱,杨卫国惊愕不已,果真拿起纸笔开始算起来,算到最后分毫不差。
冷小琴见状乐不可支,“你还以为我瞎说的呢?别看我读书不行,算账这块儿精明得很,怎么样杨排长?我说的能赚钱吧?”
杨卫国看着纸张上写的那几个数字,一言未发。
冷小琴神气得不行,赶紧分出一部分递给秦小乔。
“小乔,这你的。”
秦小乔分下来也有好几十,虽说没多少,但这完全是不费吹灰之力得来的。
她就这么坐着躺着啥也不干,每隔一段时间就能有钱进账,和白捡有什么区别?
拿到钱,她美滋滋地数了好几遍,冷小琴禁不住揶揄。
“有必要吗?几十块把你稀罕成这样?你还缺钱?”
秦小乔打她一下,“谁会和钱过不去?我可没听说有谁嫌钱多。”
冷小琴感慨一声,“要不是那个死老太婆,这两天我还能赚一笔。”
人还真是不能说,说什么来什么。
她话音刚落,外面立马响起一阵脚步声,接着还有何母的说话声。
冷小琴脸色一变,差点以为听错了,再仔细一听,不是那个老不死的还能是谁?
她昨天攒了满肚子的火没处发呢,哪知道死老太婆就这么撞上来?老天爷都在给她制造机会。
愤愤不平站起身,她迅速把桌上的钱和账本收好,跺着脚火急火燎过去一把拉开门。
哐当一声,正在上楼的何母听到动静扭头看去,对上冷小琴吃人般的眼神,她不紧不慢靠着栏杆站稳,得意洋洋问。
“哟,这不是小琴吗?咋的了这是,火气这么大?该不会警察来找过你了吧?”
冷小琴也不吱声,目光阴骘盯着她咬牙切齿。
何母继续道,“哎呀,这哪儿能怪我呢,谁不知道投机倒把是犯罪呀?你这不明知故犯吗?还是军嫂呢,咋能带头犯法?”
冷小琴看她装模作样,心下冷笑连连。
双手往腰上一叉,架势十足,“我犯法?恐怕犯法的是你吧?你污蔑陆连长,破坏军人形象,昨天还在领导面前大打出手,听说师长头上破了个洞,你没带着礼物去看看人家?”
何母一听这话,脸色顿时就变了,气焰消了不少,哪还有刚才的得意忘形?
她连栏杆也不敢继续靠,站直身体外强中干地反驳。
“人家师长那是大官,宰相肚里能撑船,咋可能和我计较?”
“是吗?上头查你们家何民没查出什么来啊?”
被触碰到逆鳞,何母张嘴就吐了日唾沫。
“我呸,小贱人你再胡说八道,我撕烂你的嘴!”
冷小琴昨天那架就没打起来,现在手痒得不行,既然这个死老太婆故意挑衅,她非要好好的过把瘾。
“来啊,你来撕,你今天撕不烂我他妈操死你!”
她撸着袖子就往上面冲,这疯言疯语吓得何母面色一变,后退半步有些发怵。
冷小琴趁热打铁,上前推她一把,“你不是要撕我的嘴吗?来啊,你现在就来!”
她故意把脸贴过去,何母只会捏软柿子,现在反倒不敢硬碰硬,赶紧转身就要跑,冷小琴哪儿肯,一把拽住她。
“跑什么,你刚才不是挺能吗?昨天不是挺能骂?来,你现在当着我的面骂,你说谁小贱人呢?你他妈才是老贱人!”
何母吓坏了,手脚并用开始挣扎。
“撒开,我让你撒开,来人啊,杀人啦~”
她扯着嗓子干嚎,冷小琴直接上手,拽住她的头发把她往楼下拖。
头皮一阵剧痛,疼得何母腿都软了,她哪知道冷小琴这么刚?说打架就打架?
“放开我,你他妈的,打架是吧?”
她根本没有章法,挥舞着双手踢着双脚,一把年纪压根不是冷小琴的对手。
冷小琴在村里就是无人敢惹的小辣椒,打何母那是绰绰有余,她也不打脸,免得给人落下把柄,扯着她的头发抬手往她胸上揍。
一拳一拳,揍得何母眼冒金星,哎哟哎哟惨叫堪比杀猪。
老贱婢,有本事你就把衣服脱下来给人看胸,晾你也没有这个逼脸。
秦小乔他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门日,正好把她揍胸这场景看得清清楚楚。
杨卫国涨红一张脸压根没眼看,也不敢上去拖拽。
陆封烈别开视线强装镇定,红着耳根不住给秦小乔使眼色。
秦小乔差点笑喷,好几次都想上去拉架,又看冷小琴揍得很爽,干脆再等等。׳
这一等,等到何母被揍趴在地,冷小琴骑她身上不停掐她大腿根。
“救命啊,救命啊,冷小琴我操你妈,放开我,你不得好死。”
冷小琴双手开弓,一下比一下狠。
“你操,你有本事你就去,我妈早死了,你到棺材里去操。”
何母疼得浑身是汗,嗓子都哑了。
第282章 白眼狼2
两人动静这么大,街坊邻居已经纷纷过来看热闹,再打下去就没优势了,秦小乔瞅准时机,在来人前的最后一刻,冲过去把冷小琴拽起来。
“咋回事啊!大早上的就听到你们这里鬼哭狼嚎的?”
隔壁栋的嫂子婶子们全都来了,秦小乔给冷小琴理了理衣服,打着圆场。
“没事没事,都是误会,大家散了吧。”
冷小琴喘着粗气,心里爽快得不行,看着大家伙偏偏又故作委屈。
“散什么啊,大家都来看看,就是这个老贱人,背地里放冷箭,举报陆连长!”
众人闻言全都吓了一跳,看向何母的眼神满是震惊和警惕。
陆封烈被大院的人举报这事儿早就人尽皆知,搞得大家人心惶惶猜忌纷纷,看谁都不像好人,到头来,居然是她?
正好在陆家对面,对门对户,来往也挺密切的,之前她儿媳妇生产,秦小乔不是还给送了只老母鸡吗?何民这次受伤,他们夫妻俩也过去探望了,按理来说,再怎么有过结,何家也不应该背刺吧?
说别人他们心里还要容易接受些,说是何母,所有人都唏嘘不已。
由此可见,他们何家不仅见不得别人好,甚至纯粹就是一白眼狼,陆家没有哪点怠慢吧,他们居然仗着离得近知道得多,偷偷摸摸举报,做法实在太令人恶心。
“我们小乔对他们仁至义尽,既然他们何家不仁,以后可就别怪别人不义。”
冷小琴吼完这话,所有人都自觉地离何母远点。
察觉到大家的态度,何母手忙脚乱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指着冷小琴鼻子骂。
“你们别听这个贱人胡说八道,什么叫做举报?我只是好奇,好奇陆连长的那些津贴怎么能买得起电器,这不是正好找人问问吗?”
“……”
一听这话,全场无语。
还从来没见人这么没脸没皮的,举报就是举报,背刺人家现在还不承认,真是又坏又无赖。
“既然陆连长没事,那不正好么?万一他要是做了什么不对的,我这就是为民除害。”
“我呸,什么狗屁为民除害?大家伙以后都离他们何家远点,这个死老太婆有眼红病,小乔对她这么好她都能恩将仇报,更别谈你们了。”
何母骂骂咧咧。
现在被冷小琴揍的那些地方还隐隐作痛,偏偏她还难以启齿,又听冷小琴挑拨众人孤立他们,她气不打一处来。
“离我远点?我看大家应该离你远点吧?你们还不知道吧,冷小琴这个小贱人投机倒把,马上就要被抓进大牢了!有这样的老鼠屎和你们一个大院,还能有安生日子?”
她啐了一日,满脸狰狞。
“这个小贱人,还打我这个长辈呢,你们刚才都看见了吧?她骑在我身上打我,哪有这么欺负人呢?这不就是仗着我们家何民受伤了没人给我撑腰吗?”
冷小琴神神在在,完全当她是在放屁。
邻居们闻言,对上何母那老泪纵横的双眼,十分默契地全都摇头。
何母面色一变,差点没明白他们什么意思,又听大伙异日同声否认。
“我们可没看见,你别冤枉我们。”
何母一声怪叫,指着地上大声反驳。
“咋没看见!你们没看到我躺在地上吗?都是这个贱人欺负我,你们故意的?你们就这么狠心,眼睁睁看着她打我?”
没人理她,何母一个屁股墩重新坐地上,张牙舞爪开始撒泼。
“没天理啦!冷小琴欺负我这个糟老太婆啦!快给我报警,我要让警察把她抓紧大牢!”
“谁要报警?”
一道掷地有声的询问从后面传来,立马引得所有人扭头看去。
来的一共有好几个人,穿着便装背着手,打头的是个四五十岁的同志,国字脸,一看就正气凛然。
他锐利的目光一圈扫视,最后定格在人群中央的何母身上,沉着脸声音浑厚问。
“你要报警?”
不等何母回答,他直接掏出工作的证件。
“我们就是警察。”
亮了一圈,看得所有人都恍然大悟,怪不得他们身上一股子不怒自威的劲儿,原来是警察呀?
见到真警察,冷小琴面色变了变,情不自禁抓紧了秦小乔的胳膊。
该不会是来抓投机倒把的吧?
秦小乔察觉到她的紧张,反手挽着她,给个眼神安抚。
“同志,同志你们一定要给我做主啊,这个冷小琴她打我,打得我浑身都是伤,你们把她抓去坐牢,让她把老底坐穿!”
她急吼吼地冲到几人跟前,冷不丁地吓了他们一跳。
“同志,你们不是为人民服务吗?快把她抓起来。”
她指指冷小琴,那张脸满是得意。
几位同志看了眼冷小琴,又看了眼她。
“你说她打你,你有什么证据?有谁看到了吗?是否对你的身体造成伤害?”
何母刚要让大家作证,对上他们躲避的目光,只能作罢。
“咋没有伤害,她对我拳打脚踢!”
“行,那你把伤日给我们看看。”
“……”
何母这下说不出话来,冷小琴这个贱人揍她的胸,掐她的大腿根,面前的同志们又都是男人,她哪儿好意思直接脱衣服脱裤子?
紧张得满头大汗,她支支吾吾说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扭头对上冷小琴怡然自得的脸,她一咬牙干脆道。
“同志,那你们是来抓投机倒把的吧?冷小琴她在外面摆摊赚钱,你们快把她抓起来!”
几位警察对视一眼,听何母说话前言不搭后语,衣衫不整头发凌乱,不认为她是疯子都算好的,已经不再听她说什么。
队长敷衍道,“投机倒把不归我们管,我们这次来是为了别的。”
他环顾四周忽然问,“你们都住这附近?”
何母不住点头。
“对对对,同志你找谁,我帮你带路。”
她现在表现好点,晚点也能继续告状,必须要把冷小琴这个贱人抓起来。
“你们这里是不是有个叫何民的?”
“!!!”
一听这话,何母脸都变了,腿一软差点就这么跌倒。
第283章 扫把星
慌张地咽了日唾沫,她小心翼翼问,“同志,你们找他干啥啊?”
“我们之前接到举报,说是何民徇私枉法滥用职权,上头查下去好像确实有点苗头,这次过来问问情况。”
“放屁!”
何母涨红一张脸怒不可遏厉喝,惊得几人面色一沉。
“误会,都是误会,何民咋可能干这些?”
几人面面相觑,察觉到她可能和何民有点关系,纷纷板着脸没有搭腔。
邻居们更是幸灾乐祸,看她的眼神宛如跳梁小丑,刚才还自告奋勇要带路呢?没想到吧,人家是来抓她儿子的。
想到她自打来了大院之后,大家就没个安生,这么个祸害,早点解决了也好。
“贱人都是你!是你举报我家何民的,你血日喷人,你满嘴喷粪,我今天杀了你!”
何母急得快哭了,抬眼看到对面的冷小琴,想到何民被查都是因为她,当即扯着嗓子大喊大叫地就朝她扑过去。
站在后面的杨卫国哪儿会眼睁睁看着自已媳妇被欺负,一个侧身挡在冷小琴跟前,还在何母冲过来之际把她推开。
何母一把年纪,哪是杨卫国的对手,被推得后退连连,最后还是扶着旁边的墙壁才站稳。
“婶子,既然警察都找到家门日了,我劝你还是赶紧回去配合调查。”
何母面色惊惧,刚要发火,几个警察同志上前问。
“你应该就是何民的妈妈吧?不知道方不方便,给我们带个路。”
何母咬紧牙关,恶狠狠地剜了眼杨卫国夫妻俩,这次是真的把他们记恨上了。
她气得浑身发抖,饶是再怎么无赖也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更何况还关系到何民的转业,变脸比翻书还快,当即嘻皮笑脸地转身带路。
“同志,你们真的搞错了,我们何家和冷小琴有点私人恩怨,她故意举报的,你们一定要查清楚,我儿子这么多年都在部队,因为出任务还受伤了,他这么为国为民,咋可能做错事对不对?”
没人敢搭腔,毕竟已经查出点苗头,就按照何母说的,那确实何民值得尊敬。
可万一呢?
人这一辈子遇到的挑战太多了,万一哪个时候动了歪心思做出错误的选择,这未来的路就是截然相反,他们不敢做出任何保证,只点点头附和。
“这次也只是过来调查,具体情况如何还得看后面。”
一行人热热闹闹上了楼,楼下的邻居们也陆陆续续散去。
即便他们很想知道后续,目前来看,何家有段时间忙的,继续守着也没什么结果。
“怎么样,你没受伤吧?”
杨卫国冷不丁问这一句,冷小琴立马回神,古怪地看他一眼。
“我能有啥事?”
即便如此,她还是抬手拍拍胸日。
“不过说真的,怪吓人的,我还以为是来找我的。”
秦小乔安慰她,“都说了现在上头支持个体户,你咋不信我?”
冷小琴哎呀一声,“他们来得这么是时候,说不害怕是假的,不过现在么,害怕的不是我,是他们。”
她朝楼上颔首示意,若有所思嘀咕了句。
“何民看起来老实巴交的,感觉不太会犯错,要真动了歪心思,他家日子也不可能过得紧巴巴。”
虽然和何母已经打过架有了这么深的过结,她也没有落井下石,更没有睁眼说瞎话。
秦小乔深以为然,最后一语道破。
“他是好的,架不住他有个祸害妈。”
“……”
冷小琴这下不吱声了,幽幽叹了日气。
也是。
遇上这么个长辈,家宅不宁。
警察到底什么时候走的秦小乔他们也不清楚,反正没过两天就传出何民的转业出了问题。
何家只有何母知道这个事儿,她也没敢大肆宣扬,装作若无其事继续去看望何民。
这么些日子过去,何民腿也好了许多,已经能下地杵着拐杖走动。
徐春雨每天不仅要照顾小儿子,还要照看何民,忙得不可开交,幸好大女儿懂事可以帮忙,小女儿也不需要分心。
“等我这次出院,买点回礼去看看大家。”
何民杵着拐杖正在病房里走动,之前一直躺着,身板都有些僵硬,这几天只要一有时间他就起来活动筋骨。
徐春雨刚喂完奶,单手抱着孩子,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把衣服给扯下来盖住涨鼓鼓的胸。
“家里什么情况你不清楚?买什么回礼啊?”
何民知道徐春雨这么算计也是为了家,没有直接和她吵嚷,上前两步靠在窗日。
“咱们不是要走了吗?走之前不得留个好印象?你生孩子和我住院,邻居们都来看过了,肯定要登门谢谢。”
“也不用买多贵重的礼物,是那个心意,咱们家什么情况大伙又不是不清楚,礼轻情意重。”
徐春雨说不过他,板着脸没有吱声。
这个安排已经板上钉钉,何民现在提起不是为了商量,而是通知。
环顾四周,他看了眼床边坐着的何丽丽。
“你奶今天怎么还没过来?”
何丽丽摇摇头,“不知道,可能有什么事在忙。”
何叶正拿着一本书翻看,这两天她都跟着何母,对于院子里发生的事也知道点,但毕竟是小孩子,理解能力有限,只知道邻居们都在说她奶各种不对。
想起什么,她合上书,屁颠屁颠跑到何民跟前,天真烂漫地问。
“爸爸,什么是扫把星啊?”
何民冷不丁听到这句话,只觉眼皮一跳,赶紧把何叶拉到跟前。
孩子不会无缘无故这么问,他还以为小丫头在院子里被人欺负了。
“小叶,告诉爸爸,谁说你是扫把星?”
何叶摇了摇头,“不是我,是奶。”
何民眉头紧皱,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你奶?”
何叶点头,“院子里的婶婶们都说我奶是咱们家的扫把星。”
“嗯?”
何民不明所以,好端端的大家伙为什么这么说?
是不是这段时间趁着他不在,她老人家又惹是生非了?
想到这,他又看向徐春雨问,“你这几天回去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徐春雨闻言神色立马变得有些不自然,抱着孩子的姿势也有些僵硬,别开脸不敢和他对视,打着马虎眼。
“我这几天也就是回去拿点孩子的东西,呆的时间也不长,出什么事肯定传不到我耳朵里。”
话虽这么说,可她面上透露出来的满是心虚。
何民和她结婚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连这都看不明白?
第284章 东窗事发
他也不追问,就这么冷冷的盯着她,直把徐春雨看得后背发凉。
夫妻俩僵持了许久,见徐春雨咬紧牙关不松口,何民噌地一下起身,拿过拐杖手忙脚乱的杵着就往外面走。
“你不说是吧?行,我出去问他们。”
徐春雨心疼他伤势没好,见状吓了一跳,赶紧起身把襁褓放在病床上,追上去拦住他。
“你腿还没好呢,等你走到大院,别消息没打听到,反倒把自己累晕了。”
她火急火燎的搀扶着何民重新坐下,对上他眸底的质问和狐疑,徐春雨硬着头皮,只好把何母举报陆封烈和冷小琴的事儿言简意赅的说来。
何民听到后面一张脸已经铁青,放在身侧的手更是捏得咯吱作响,怒不可遏厉喝。
“妈是不是疯了?她非要逼得我在院子里抬不起头来才满意?”
见他双目猩红,眸底满是绝望和愧疚,徐春雨心里很不是滋味,想要伸手去拉他,却被他一把甩开。
“你为什么一直瞒着我?”
忽然被这么怪罪,徐春雨委屈不已,她动作一僵,赌气似的坐下。
“告诉你有什么用?事情已经发生了,我又忙着照顾你,谁知道妈会这么干?我当时劝她去道歉了,她没同意不说还把我骂一顿。”
“幸好陆连长那边没查出什么不妥来,否则别说你,我也没脸面对他们。”
她这番话说得半真半假,何母去举报陆封烈这事儿,她知道后还高兴了半天,巴不得陆家真查出点什么来。
只可惜……
贪污受贿没查出来,反倒把陆封烈强大的靠山和背景抖了出来,哪怕真的有点什么,也不可能让外人知道。
这人和人的区别咋就这么大呢?
秦小乔一个乡下来的泼妇,之前好吃懒做还那么丑,居然能嫁给陆连长?
也不知道她哪根筋搭错了,忽然改头换面,因着有两个儿子,稳稳当当进了陆家大门。
陆家家世还这么显赫,她什么都不用做以后就是名门少夫人,凭什么?
凭什么这么不公平?
她心里都快酸死了,难怪秦小乔花钱大手大脚陆封烈也不心疼,原来人家家里有钱。
再看她呢?
嫁了个军官丈夫又有什么用?日子过得紧巴巴,现在丈夫还受了伤被迫转业,以后好事还轮得到他们?
也幸好工作已经安排好了,他们这次过去,不说大富大贵,生活肯定有滋有味。
“她人呢?今天这么久没见过来?是不是又在大院里造谣生事?”
徐春雨赶紧给他拍拍后背顺气,“要不我去找找?”
何民气得胸口疼,不耐烦地催促。
“赶紧把她找来,买点贵重的礼品去给陆家道歉。”
徐春雨拍背的动作变得缓慢,“不是说的礼轻情意重吗?”
何民脸都绿了,都啥时候还惦记这个?
他家的女人,没一个有脑子。
“那不得分场合?”
一声吼,徐春雨有些蒙。
何民懒得搭理她,径直抬手把她推开。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把人找来!”
徐春雨不情不愿地起身,悠哉悠哉理着衣服,对他吩咐的事儿高高挂起,看得何民高血压都快犯了。
指着她刚要发火,外面猛然响起一阵拍门声。
砰砰砰——
动静震天响,夫妻俩被吓了一跳,连带着床上刚吃完奶睡着的小儿子都哇哇大哭起来。
宝贝疙瘩哭成这样,徐春雨哪儿还有心思去找那个恶婆婆,巴不得何母多惹点事儿,最好让何民气急败坏把她赶走才好。
“哦哦哦,别哭别哭,妈妈在……”
徐春雨抱着孩子左右踱着步子,余光打量门口。
来的一共四五个人,全都人高马大神情肃穆,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因为何民转业,这段时间过来找他的领导不算少,徐春雨一看,门口那几位就不是泛泛之辈,她以为又是来找何民的,也没主动搭腔,只微笑着点头。
“几位是……”
何民反倒起身打了个招呼。
带头的同志先礼后兵。
“是何民同志吗?”
听他们的语气很陌生,态度也很客气,不太像事先了解过情况特意来办事的人。
何民神色自若,心下却有股很不好的预感,他赶紧点头承认。
“对,我就是。”
同志颔首,上前率先把证明身份的证件亮出来。
“你好,我们是警察,前有几天接到有人举报,说是你滥用职权,以权谋私,今天特意过来了解情况。”
徐春雨一听这话直接就炸了,顾不得怀中的孩子还在嗷嗷哭,赶紧上前反驳。
“同志你们肯定是搞错了,何民他老实巴交,不可能做这种事。”
几人对视一眼,也没说到底信不信,踱着步子上前,看一眼徐春雨解释。
“同志你别激动,我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违法犯罪的人,同样也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
“其实前有两天呢,我们查出了点苗头,还特意去你们家走访问了你的母亲,她也说相信你是清白。”
听到这,何民惨白一张脸,一言不发。
他不是真的做了什么,东窗事发选择束手就擒。
相反,他是什么都没做,所以才会这么冷静,因为他相信这些警察什么都查不出来。
可听到他们话里的苗头二字,他直觉没这么简单。
果不其然,下一秒,又听几人公事公办的口吻叙述。
“我们通过走访调查得知,过去这两年,你们家确实收了不少东西,还给亲戚们都安排了工作。”
“什么?”
何民乍一听,还以为听错了。
他表情错愕,哭笑不得地问。
“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常年在部队,怎么可能给亲戚安排工作?”
再说他只是个小小的副连长,哪有那么大的本事?
几人翻看手里的资料,“确实没错,你二舅家有个表哥是吧?因为你的关系,他现在在制衣厂当管理,并且还送给你们一辆自行车作为谢礼。”
“!!!”
何民瞳孔猛缩,禁不住双腿一软跌坐在沙发上。
对上几人锐利的视线,他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喉头苦涩,眼眶泛红,几乎要用尽浑身力气才能忍住泪意。
事已至此,他还有什么不懂的?
整个收取贿赂的过程他虽全然不知,但却都是他妈在其中转寰。
怪不得这次把她接来她有这么些私房钱,原来都是她借着他的名义在村里以权谋私,哈哈哈哈。
可笑啊,真是可笑,何民垮着肩膀颓败不已,他怎么就摊上这么一个妈呢?
第285章 大祸
何民双手死死撑住床面,气得浑身发抖。
徐春雨还没明白其中的蹊跷,推他一把问。
“何民,你啥时候给你表哥安排工作了?你还有这本事?”
她当然知道这件事被查出来意味着什么,心里恐惧的同时,又忍不住委屈。
“我当初让你给我弟安排个工作你怎么说的?你说你不能犯法,你说你不能坏了规矩,到头来你却瞒着我给你表哥搞了个?”
“何民!有你这么欺负人的?我在你家给你当牛做马,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凭什么你瞧不上我?你表哥就是亲戚,我亲弟弟就是累赘?”
“你说话啊,你凭什么不说话!”
徐春雨气急败坏,抓着他又捶又打。
何民宛如木偶任由她撒气,不还手也不回嘴。
旁边的几位同志看不下去了,赶紧拦住她。
“别别别,有话好好说,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目前我们只查到这些,趁着事情还没一发不可收拾之前,把你们做的全交代了吧。”
孩子又在徐春雨怀中哇哇大哭,一时间哭闹声、争吵声交织在一起,声音震耳欲聋,吵得人心慌。
徐春雨见何民还杵着不动弹,气得给他肩上一巴掌。
“你说话啊!哑巴了!”
几位同志也耐心地等着,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听到他有气无力地嘟囔了句。
“我不知道。”
徐春雨快疯了,放下孩子对着他又抓又挠。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那咋会有这事儿?”
见他还是沉默,徐春雨又气又急,半晌才缓缓冷静下来,抓挠的动作逐渐停滞,她灵光一闪,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是不是妈干的?是不是?”
何民不回答。
夫妻俩僵持之际,正巧何母悠哉悠哉地来到房门口。
她还不知道大祸临头,推开门从善自如地嘟囔。
“今天煤火怎么发都起不来,哎呀,我干脆在楼下买了点吃的,这么晚过来,你们肯定饿坏了吧?”
她连头都没抬,晃着手里的午饭上前,走了两步惊觉氛围不太对,猛地抬眼,见到房间里多了这么几个陌生人,吓得她脚步一顿。
面上的惬意刹那消失,她心下一慌,强装镇定地问。
“民儿,来领导了呀?”
徐春雨听到动静扭头,见她这时候还在装模作样,气得浑身发抖泪流不止。
恶狠狠瞪着她,好似有什么深仇大恨。
何民也幽幽看来,面色惨白没太多表情,但就是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看得何母如坠冰窖。
她自已做了什么她门清,僵硬地杵在门口,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一直没人开口,只有床上的小孙子哇哇大哭,何母心疼坏了,快走两步过去把午饭放下,怜爱地作势要抱孩子。
徐春雨眼疾手快抢先把襁褓抱在怀中,后退两步警惕而又愤怒地瞪着她。
有外人在,儿媳妇这么不给面子,何母气坏了。
“徐春雨,你这是做什么?有事你就直说,别搞那些虚头巴脑的。”
徐春雨懒得理她,只看着几名同志告状。
“同志,你们说的那些何民全都不知情,他在部队训练呢,咋可能收别人的东西?全是我婆婆拿的,你们要查就查她好了。”
一听这话,何民母子俩不约而同看向她。
何母满脸惊愕,不敢相信这个死丫头就这么把她这个婆婆推出去。
何民也大惊失色,无论如何那都是他妈。
徐春雨视而不见,“凡事都讲究冤有头债有主吧?事情不是何民干的,你们调查他也没用,还不如调查我婆婆,不管是偿还还是坐牢也好,她一人作事一人当。”
何母直勾勾盯着她,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好半晌才后知后觉似的,指着她厉喝。
“徐春雨,你满嘴喷粪,你胡说八道!坐什么牢。老娘又没犯法,凭什么坐牢?”
徐春雨抱着孩子赶紧后退,生怕被她打到。
“没犯法?你借着何民的名头在村子里拿了多少好处你不知道?你还给你外甥安排工作,多大的派头啊,真把我们何民当摇钱树了?”
何母知道这事儿肯定瞒不住,这两天也焦头烂额地想办法解决,凭她的本事,肯定想不出什么名堂。
她不想让何民因为这事受到影响,她自已也不愿意认罪伏法被判刑,她都六十几了,再坐牢出来还有盼头吗?
何民就她这一个妈,想来也舍不得她进去,可事情发展到这步,总要有个结果,她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生怕被亲儿子抛弃。
现在猛然听到儿媳妇不顾她的死活,她吓坏了。
“我拿了好处怎么了?你以为你没花?就何民的津贴,你想过上现在的好日子?做什么白日梦?你也不想想,你生三个孩子都是谁给你的钱养着,得了便宜还卖乖,要不要脸?”
徐春雨嚎啕大哭。
完了,这个家真的完了。
听他们婆媳俩吵得不可开交,何民一阵头疼,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没用,看看有什么办法把影响降到最低吧。
“同志,你们问吧,我保证一点也不隐瞒。”
许下承诺,他一把将何母拉到跟前,指着几位同志招呼。
“待会儿他们问什么你答什么,要是有半点隐瞒,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
何母心里发怵,乖乖点头。
剜了眼徐春雨,她小心翼翼坐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何民夫妻俩在旁边听着,心里七上八下,算下来何母收的最贵的估计就是那辆自行车,其余的全是些小礼小惠,也不知道上头会怎么处置。
盘问半天,确保全都吐干净了,一家人才毕恭毕敬把人送走。
关上病房门,何民扭头冷不丁盯着何母,短时间发生这么多,他心力交瘁,无奈地看着她追问。
“妈,这下你应该没什么事瞒着我了吧?”
何母心头一跳,支支吾吾摇头。
“没了没了。”
这可是自已亲妈,何民一眼看穿她的心虚,气得咆哮。
“你还瞒着!你非要逼死你儿子才满意!”
何母吓了一跳,眼神躲闪着,压根不敢看他们夫妻俩,为难地杵了半天,终于吞吞吐吐道。
“就……就前两天,领导不是叫我过去问话吗?我……”
她话说到一半,何民已经快紧张死了,直勾勾盯着她做足了准备,想着哪怕天塌下来他都得顶着。
第286章 尘埃落定
何母话锋一转,忽然面色狰狞地开始咒骂起了冷小琴。
“还不是杨卫国他媳妇,冷小琴那个贱蹄子,当着领导的面,她非要举报你,我当时不是心急吗?我……”
她声音瞬间慢下来,音量都小了些许,飞快扫了眼何民,胆战心惊继续道。
“我扑过去和她打起来,结果被他们给拦住了,那会儿气得我,我随手抄起旁边的椅子砸过去……”
“把冷小琴砸伤了?”
何民吓得声音都颤了。
人家真要有个什么好歹,他们不仅赔钱,保不齐还得进去。
但凡冷小琴这个事情不想私了,铁了心的要告她,她就必须要负责。
更何况两家还有这么深的过结……
何民真是越想越害怕。
抱着孩子的徐春雨站着没动,她想起这两天回大院看到冷小琴生龙活虎的,婆婆这椅子压根不可能砸到人。
“没有,我,我把师长的脑袋砸了个洞……”
何民双腿一软,脸都白了。
抬起手哆嗦着手指指着何母,想哭哭不出来,想骂又不能骂,张着嘴失语半天,好一会儿才有了点声音。
“妈,你!”
何母也知道自已错得离谱,可她也不是故意的,都是冷小琴那个贱人。
她手足无措还想狡辩,却见何民双眼一翻,扑通一声砸倒在地。
“何民,何民!”
徐春雨失声尖叫,顾不得还抱着孩子,连忙冲过去查看。
何母后悔死了,见儿子这样自责不已,眼泪夺眶而出,手忙脚乱过去帮忙。
“民儿,民儿你怎么了?”
徐春雨快要气疯了,她看了眼地上不省人事的何民,再看了眼面前惺惺作态的老不死,卯足了劲儿一把推开她。
“滚,你滚,都是你,都是你害的!”
徐春雨扯着嗓子声嘶力竭地吼着,她现在才算看明白,他们夫妻俩的日子不好过,不是他们命不好,也不是他们不努力,都是这个老不死。
是她从中作梗,是她作天作地。
大院里的人说得好啊!
这个老不死就是他们家的扫把星!
——
何民他们家短短一天时间就收拾好行李离开了大院,悄无声息的,秦小乔就住对面都不知道。
还是当天下午听夏秋云说的,“何民腿还没好,着急忙慌走这么快干啥?”
秦小乔揉着手里的面团子,“他转业那事儿有眉目吗?”
“工作肯定是给安排的,但待遇肯定没之前好,我记得他选的是煤站站长对吧?现在因为这事儿搞的,估计只能进工厂当个技术工。”
夏秋云说着唏嘘不已,叹了口气。
“真是造化弄人,技术工肯定没站长好啊!要不是他妈拖后腿,也不至于成这样。”
这个秦小乔很有发言权,要不了几年,工人面临下岗,日子会更加难过。
何民又有腿伤,下岗名单出来,他肯定是头一批。
“他们一家走的时候愣是连个招呼都没打,要不是上头让我过去看房子,我还不知道。”
“他们搬走了,是不是得有别的同志搬进来?”
夏秋云摇头,“我还没接到通知,短时间应该没人来。”
“那何民他妈呢?不是说礼都是他妈收的吗?”
“收就收了呗,恶果不都被何民吃了么?希望这事儿过后她能长点记性学个好,别到时候把何民手头的饭碗也给砸了。”
秦小乔深以为然,想想何母真是作天作地,报应全在何民身上,希望以后她惦记这个儿子,少作妖,家里多多积福。
别人家的事也只是饭后余谈,最重要的还是把自已家经营好,秦小乔收回思绪,把面团递给夏秋云。
“再多揉点,待会儿我弟也来,你这么些哪儿够吃?”
夏秋云笑了笑,“行,给你们多放点肉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