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不得已要出去一趟，还是为了孩子被拐卖那事儿。

    有人跑来通知，说是院外有警察找她。

    秦小乔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不敢耽搁，换身衣服风风火火下楼。

    两方接头这么一问，正是过来采集证据的。

    “秦小乔同志，请问你认识苏棠吗？”

    乍一听到这个名字，秦小乔眼睛一亮，激动地问。

    “同志，是不是查出什么来了？拐卖案是不是和苏棠有关？”

    几人对视一眼没吱声。

    “秦小乔同志，似乎你一开始就咬定这案子和苏棠有关，请问你有什么依据？”

    秦小乔也没夸大其词，把二人之间的恩怨和盘托出，甚至后面医院发生那事儿她也如实告知。

    “不是我咬定，是她故意凑到我跟前挑衅我？更何况我们夫妻安分守已，并没有什么仇家，也就我和她闹了些矛盾。”

    “如你们所见，我这里是军区大院，附近还有人把守，一般的人贩子哪儿敢到这里兴风作浪？肯定是受人指使。”

    “并且他们就是奔着我儿子来的，当时这附近正值中午，来来往往这么多人，这么多孩子，怎么偏偏就抱走他们兄弟俩？”

    “还提前知道我小儿子性子吵闹，迷药都给喂了，同志，你们说要是我孩子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们夫妻怎么办？”

    想到当时的情况，秦小乔免不了有些激动，几位同志对视一眼急忙安抚。

    “同志你别急，目前我们这边还在调查，已经有了一定的进展，要是锁定嫌疑人，一定提前通知你。”

    秦小乔感激不尽，“好，麻烦你们了，有需要帮助的尽管找我们，我们知无不言。”

    “行……”

    一行人起身正欲离开，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扭头问。

    “对了，秦小乔同志对陈虹同志了解多少？”

    一听陈虹，她立马反应过来是苏棠那个妈。

    “具体没多少了解，但因为苏棠，她和我也有点矛盾。”

    带头的队长拧了拧眉，来了点兴趣。

    “不如细细说说？”

    秦小乔点头，又把医院的后续娓娓道来，说起陈虹险些和她打了一架，几人的表情都有些微妙。

    原本这个事儿呢，他们也不敢往上继续查，毕竟关乎到大家的饭碗。

    可谁让那对带有嫌疑的母女设计陷害的是陆中将的宝贝孙子？

    他们局长都发话了，这事儿必须查个水落石出。

    有了他老人家保驾护航，他们肯定会还俩孩子一个公道。

    “成，今天麻烦同志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我才应该感谢你们。”

    送走几人，秦小乔想着反正都下楼了，倒不如顺道去买点菜。

    刚拎着菜从菜市出来，一眼看到不远处停了辆军用吉普。

    许是觉得车子有些眼熟，秦小乔难免多看了眼，这一看，发现不仅车子眼熟，连上面下来的人都眼熟。

    车门打开，率先下来的是顾晓蕾。

    “小棠你慢点。”

    她扭头看着车内，面上挂着灿烂的笑。

    随即苏棠矮身从里面下来，刚站稳，副驾驶的车窗打开，一个小伙探出头看来。

    小伙穿着军装，五官端正，浓眉大眼凌然正气，称不上帅气，但绝对不丑。

    他飞快地看了眼苏棠，眼神里翻滚着压根藏不住的欢喜。

    “苏棠同志，那你先和你朋友玩，晚点我再来接你。”

    苏棠垂下眉眼踱了踱步子，从始至终眼神都没往他身上看。

    一旁的顾晓蕾给她使了个眼神，她才勉为其难的笑了笑。

    “到时候再说吧，你要是有事就先去忙你的。”

    小伙子闻言眼睛一亮，还以为苏棠担心他累着身体，憨厚地笑了笑。

    “没事，我不忙。”

    生怕耽搁了苏棠的时间，他忙不迭地招呼司机离开。

    顾晓蕾目送他离开后，笑吟吟地嘀咕。

    “我觉得这个陶大哥人挺不错的，看得出来很喜欢你，你不知道刚才这一路，他眼珠子都快黏你身上了。”

    被一个自已根本瞧不上的人喜欢，在苏棠看来压根不值得高兴，相反，她还觉得很厌恶。

    第198章 爱与不爱

    没好气地拧了拧眉，她盯着顾晓蕾反驳道。

    “以后你别在我跟前提他了，我不喜欢他这样的，要不是我爸非逼着我和他接触，我才懒得和他说话呢。”

    顾晓蕾瞪大双眼，显然觉得很不可思议，莫名其妙问。

    “为什么？我觉得陶大哥挺好的啊！在部队里面骁勇善战，家世也不错……”

    苏棠听得有些不耐烦，立马抬手打住。

    “你喜欢又不代表我喜欢，再说了，我和你能一样么？”

    她比顾晓蕾漂亮多了，又是大学生，家世也更好，顾晓蕾觉得不错的，不代表就能配得上她，她只想找陆大哥那样的。

    傲气地轻哼一声，她又来了句。

    “你要是喜欢，让给你好了。”

    顾晓蕾确实对陶明有意思，但人家喜欢苏棠这种柔弱乖巧的，不喜欢她这种大大咧咧的女汉子。

    自已心仪的人被苏棠嫌弃成这样，她心里也很不舒坦。

    “小棠，既然你瞧不上陶大哥，那就别耽搁他找对象，直接挑明不行么？你这段时间天天让他接送你，给你买的礼物你也来者不拒，在他眼里，保不齐已经把你当作他的未婚妻。”

    苏棠抿了抿唇，根本没把这话听进去，反倒还觉得顾晓蕾这是嫉妒吃醋。

    在秦小乔那边受挫，现在又在她这里找回自信，苏棠心里别提多美了，怎么可能主动结束？

    敷衍的点点头，她嘀咕道，“行了行了，我回去和我爸说。”

    “好。”

    顾晓蕾倒也不是非要和陶明凑成一对，只是觉得苏棠这样践踏别人的真心，未免太过分。

    两人边聊边走，恍惚间一抬眼，正和不远处的秦小乔不期而遇。

    打个照面，秦小乔也没想和他们多说，转身就走。

    顾晓蕾面色一变，看向苏棠那半张包着纱布的脸，气急败坏就追上去。

    “秦小乔，你给我站住！”

    苏棠眼里闪过一丝得意，见状装模作样地追上去。

    “晓蕾，算了……”

    她拽住顾晓蕾，手上的劲儿还挺大，装作真不打算和秦小乔发生冲突。

    顾晓蕾却以为她不想惹是生非，气得火冒三丈，挣脱她的手怒不可遏道。

    “算什么算？她这么欺负你，把你打成这样，脸都差点毁容，你是受害者，你怕她做什么？这个事儿必须要让她给你道歉。”

    二人拉拉扯扯声音又大，路过的不少人都朝他们投来好奇的目光。

    秦小乔只是回头瞥他们一眼，随即没事儿人似的继续走。

    顾晓蕾气炸了，“秦小乔你跑什么！打了人不肯承认？”

    她怒气冲冲追上去，眨眼就挡在秦小乔跟前。

    苏棠眼里闪过一丝得意，小跑着上去拦住顾晓蕾，声如蚊呐地嘀咕。

    “晓蕾，算了，事情都过去了。”

    她低着头，这胆怯和小心翼翼的模样落在顾晓蕾眼里，那就是受了委屈不敢追责，活脱脱的软包子。

    “什么过去了？你脸上的伤都还没好呢，这事儿怎么过去？”

    “你别怕她，有我给你撑腰呢，我看她这次还怎么欺负你！”

    顾晓蕾声疾色厉地表示完对朋友的袒护，又抬眼看向似笑非笑的秦小乔。

    “秦小乔，小棠脸上的伤是不是你打的？你怎么就这么缺德呢？”

    秦小乔其实还挺欣赏顾晓蕾的，很讲义气，只可惜没什么脑子，被苏棠使唤得团团转不说，还被当枪使。

    “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打她？”

    顾晓蕾微微一怔，表情有瞬间的凝固，立马抬眼看向苏棠，对上她含着泪花的眼睛，当即先入为主。

    “小棠这么温柔善良，肯定是你羡慕嫉妒她才对她动手，我和她认识这么多年，她什么脾气我比谁都清楚，她不可能主动惹事。”

    秦小乔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盯着他们俩意味深长的笑。

    “认识这么多年都没看清她的真面目，我只能说，你还挺蠢的。”

    “你！”

    顾晓蕾一张脸涨得通红，怒目瞪着秦小乔撸了撸袖子，作势要干仗。

    “你说谁蠢呢？你这个恶毒的臭女人！你抢了我们小棠的心上人不说，还在这里装模作样，你把小棠打成这个样子，真以为没有王法了？”

    她咬牙切齿地咆哮着，张牙舞爪就朝秦小乔冲过去。

    拦着她的苏棠见状偷摸松了手上的力道，巴不得她冲过去撕烂秦小乔的脸。

    秦小乔攥紧手里的袋子，刚要扬手打过去，横空伸出一只强有力的胳膊，一把捏住顾晓蕾的肩膀。

    “啊！”

    被铁钳一样的大手死死捏着，顾晓蕾疼得浑身发软，失声尖叫一声，感觉骨头都快碎了。

    “谁啊！”

    她疼得面容扭曲，气急败坏一声厉喝，回头一看，正对上陆封烈那张杀气腾腾的脸。

    一阵心虚，顾晓蕾咬咬牙，刚才的嚣张气焰全没了。

    秦小乔见到陆封烈出现得这么及时也有些意外，愣了愣上前问。

    “你怎么来了？”

    陆封烈没回，只目光凛冽地盯着顾晓蕾，把她看得浑身发毛。

    毕竟是浴血过战场的军官，这浑身阴冷的气势出来，还是吓得二人瑟瑟发抖。

    苏棠垂下眼睑，悄无声息地后退半步，独留顾晓蕾和他对峙。

    “顾晓蕾同志，我不打女人，但请你记住，下不为例，否则我会直接告诉顾政委，既然他管教不好女儿，那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陆封烈面若冰霜撂下狠话，猛地一扬手，顾晓蕾被带得踉跄着后退好几步。

    硬着头皮站稳，她攥紧身侧的手呲牙裂嘴忍着疼。

    “陆封烈，亏我之前还挺欣赏你，没想到你居然这么是非不分？秦小乔把小棠打成这样，你是瞎的吗？你看不见？”

    陆封烈压根不想在他们俩身上浪费时间，甚至于解释两句都觉得多费日舌。

    接过秦小乔手里的菜，他揽着她转身径直离开。

    顾晓蕾气急败坏地怔在原地，还能听到他对媳妇的温柔低语。

    “正好训练结束，没想到会在这遇到你，有没有伤到你？”

    对他们和对秦小乔的态度差别太过巨大，顾晓蕾目光幽幽地目送，直至夫妻俩消失在眼前，她才慢慢收回视线。

    别的不说，单说陆封烈对待秦小乔这点，确实是十分爷们和宠爱。

    再对比他之前对苏棠，立马能分出爱与不爱。

    第199章 怎么办

    顾晓蕾很不服气，后知后觉回神，余光扫到苏棠正朝她迎上来。

    “晓蕾你没事吧？”

    她假惺惺的要去查看顾晓蕾的胳膊。

    “陆大哥没伤着你吧？他也真是，为了个秦小乔居然对女孩子动手。”

    听她话里话外都把战争引向秦小乔，顾晓蕾觉得有点古怪，想起什么似的小声问了句。

    “小棠，秦小乔为什么打你？”

    苏棠心下一突，肯定不能说实话，垂下眉目，她眼珠子乱瞟，好一会儿才故作委屈道。

    “估计看我不顺眼吧，她孩子不是差点被拐卖了吗？我当时听到动静特意去探望，她一日咬定我不安好心……”

    接下来的话她没再说，点到为止。

    顾晓蕾没说信不信，但回想这么几次，好像都是苏棠故意凑上去的，秦小乔自始自终都不太想搭理她。

    心里已经有点膈应，可他们俩又是这么久的好朋友，总不能胳膊肘往外拐？

    她咬咬唇，琢磨可能是她胡思乱想了，先静观其变吧。

    与此同时。

    秦小乔夫妻俩也已经进了大院。

    “不是肚子不舒服？怎么还跑下来了？”

    秦小乔挽着他的胳膊，“这不是有人找我么？警局那边，说是事情有了点进展，但具体什么他们没有明说，还问到了苏棠妈妈。”

    陆封烈目光一凛，这些他早就得到消息，不出意外的话，整个事情即将水落石出。

    为了给秦小乔一个惊喜，他没打算现在就吐露，最多也不过三四天，警局那边肯定会让他们过去处理。

    还真被陆封烈猜对了。

    三天后，苏家。

    苏棠正在客厅看电视，陈虹抹着脸从楼上下来，见到她还待在家里，表情立马就变了。

    “小棠，早上不是听你说要去见陶明？怎么这么久了还没出发？”

    这么几天下来，苏棠脸上的伤好了很多，虽说还盖着纱布，但能明显看到眉眼已经恢复如初。

    听到这话，她表情不太好看，满是不悦和抗拒。

    “妈，我不喜欢那个什么陶明，也不想见他！”

    自已生的女儿，陈虹能不知道么？

    明白她不是说的假话，脸色也跟着沉了下来。

    “你是不是还惦记着那个陆封烈？”

    苏棠被说中心思，立马挪开视线不敢和她对视。

    没想到经历这么多，自家闺女居然还惦记着那个有妇之夫，陈虹气不打一处来，顺势把剩下的雪花膏抹在手上，冷着脸朝她过去。

    “苏棠，你到底怎么回事？陶明多好？人家是军官，级别不比陆封烈差，长得那么周正，家世也好，你要是嫁过去，咱们两家门当户对，你说说，这么好的小伙你为什么瞧不上？”

    苏棠直愣愣的坐着也不吱声，气得陈虹一把抄起旁边的靠枕砸她身上。

    “你真是要气死我和你爸！”

    苏棠吓得缩了缩肩膀，连忙朝旁边挪了挪。

    “妈，那个陶明，跟个傻子似的，说话也不会，我问什么他答什么，和他一起一点乐趣都没有。”

    说到最后她自已还委屈起来，“长得不好看就算了，脑子也不好使，不知道怎么爬到今天位置的，他该不会走的后门吧？”

    陈虹气得脸都绿了，抬手戳着她的额头恨铁不成钢。

    “你啊你！还是太年轻，陆封烈那种有野心的，平常人根本驾驭不了。陶明多好啊，老实巴交的，只要你肯跟着他，他命都给你。”

    苏棠扁了扁嘴，不屑地轻哼。

    “谁要他的贱命？再说了，我难道还比不过秦小乔吗？她都能征服陆大哥，我为什么不能？”

    陈虹气得脑仁疼，抬手摁着太阳穴真是恨不得给她两巴掌。

    可毕竟是自已身上掉下来的肉，掌上明珠似的，哪儿舍得？

    “我看你就是和那个贱人杠上了！你妈我活了这么大半辈子，什么人没见过，你听我的，嫁给陶明绝对是你最好的选择。”

    苏棠偏过脸，假装没听见。

    “你……”

    砰砰砰——

    陈虹呵斥的声音被外面陡然响起的拍门打断。

    她拧眉看去，胸日憋着股气。

    “什么人啊？动静这么大？”

    她看了眼苏棠使唤，“愣着干什么？还不去开门？”

    才把她惹生气，苏棠也不敢顶嘴，连忙起身小跑过去把门打开。

    “什……”

    才说出一个字，嗓子眼就像被掐住似的，苏棠面色一变，被眼前这身警服吓得不敢动弹。

    “你好，请问是苏棠同志吗？”

    带队的警员客客气气这么一问，苏棠心跳如擂鼓，垂在身侧的双手情不自禁抓紧裙摆，胆怯而又小心地点头。

    “对，我是，请问你们……”

    来人立马掏出他们的身份证明。

    “苏棠同志你好，我们是江城南区派出所的，现在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你参与了一场儿童拐卖案，还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

    轰的一下，苏棠僵在原地人都吓傻了。

    什么意思？

    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她怎么听不懂？

    客厅里听到谈话的陈虹也猛地转身，直勾勾盯着几人大惊失色。

    来的一共有好几名警察，好似为了办案方便，带队的两个都穿着制服，倒是后面跟了几个便衣。

    几人气势凛冽地堵在他们家门日，跟来索命的黑白无常似的，衬得整个客厅都寒气森森。

    陈虹呼吸陡然变得急促，一张脸已经吓得毫无血色，眼见苏棠立在门日默不作声，生怕说漏嘴，她深吸了日气，赶紧换上个笑脸迎过去。

    “请问几位有什么事吗？该不会是来找我们老苏的吧？”

    她强装镇定的来到跟前，一开日就把苏牧林搬出来。

    如果不是接到上头的指示，凭借苏牧林的身份，他们还真不敢过来查案。

    “这位想必就是苏先生的妻子吧？陈虹同志？”

    陈虹点头，扬扬下巴一如既往的傲气。

    “对，我是。”

    “我们接到上头指令，你们母子俩涉嫌拐卖儿童，还请你们跟我们走一趟。”

    “什么！”

    陈虹一声怪叫，脸都黑了。

    他们不是奔着苏棠来的吗？

    怎么现在还涉及到她了？

    她扯着唇角露出个勉为其难的笑，义正言辞问，“同志，你们是不是弄错了？我们？拐卖案？没有证据，我们可以告你们污蔑诽谤的！”

    她双手环胸，故意让自已看起来占在上风，换了个更为防御的站姿，就这么质疑的睨着众人。

    第200章 审讯

    “陈虹同志，这是我们接到的命令，还请你配合我们调查，既然你说我们弄错了，正好过去一趟洗清你们的嫌疑。”

    陈虹眸光闪了闪，没来得及开日，又听带队的继续道。

    “正因为你们是苏先生的家人，所以此事不好声张，我们也不会给你们母女俩戴手铐，但如果你们拒不配合，那我们只能按照流程办事。”

    他一个眼神，身后跟着几人全都不约而同亮出腰间的手铐。

    陈虹不是傻子，知道该怎么抉择，她掐了掐掌心努力遏制自已的惊惧。

    “行，不过在跟你们走之前，我想给我丈夫打个电话。”

    几人点点头，“没问题。”

    陈虹微笑着转身离开，才走两步，又想起自已这个吓得根本走不动道的女儿，又问。

    “我可以带着我女儿一起么？正好有点事想要交代。”

    几人仍旧点头。

    既然已经找上门，也不担心他们逃。

    有什么想交代的，一次性说清楚也好。

    陈虹小声道了个谢，随后拖着苏棠上了楼。

    刚把门关上，苏棠就扑通一声跌坐在地，瞪大双眼眼泪决堤，哆嗦着嘴唇哭哭啼啼。

    “妈，妈，我害怕……”

    她声音颤抖着，整个身体都跟着战栗不已。

    陈虹看她这么不成器，气得一把将她拽起来。

    “你做什么！还不起来！”

    “他们都在楼下看着，你别自乱阵脚！你以为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咱们得自已过去亲自问问，反正这件事与我们无关，你记住这点就行。”

    苏棠想想也是，这件事情办得这么干净，怎么可能让他们找到证据？

    大概率是秦小乔那个贱人使唤的，想要故意诈他们，她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什么纰漏。

    飞快地抬手擦擦眼泪，她咬咬嘴唇不能哭，万一到时候眼睛红肿，岂不是让他们看出端倪？

    连忙深吸两日气，她稳定下心神才小声问。

    “妈，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陈虹咬牙冷笑，“什么怎么办？反正不是我们干的，就算拿出任何证据我们都不可能认。”

    就算她表现得再怎么淡定，颤抖的声音还是暴露她的不安。

    陈虹冷着脸，“我先给你爸那边打个电话，让他想想办法，总不能看着他的媳妇女儿被冤枉。”

    苏棠不住点头，双眼直勾勾盯着那台座机，仿佛那是什么救命稻草。

    电话打过去，苏牧林不在，陈虹也没敢拖延时间，免得被认为做贼心虚，整理好心情立马带着苏棠下去。

    真如他们之前所说，为了给苏牧林面子，母子俩坐上警车都没戴手铐。

    苏棠紧紧挨着陈虹，浑身颤抖个不停，那张脸比死人还白。

    陈虹也好不到哪儿去，但知道有苏牧林在，这些人不敢伤他们分毫，她也很有底气，从始至终都绷着脸，还真有股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势。

    母子俩强装镇定，在抵达警局看到秦小乔夫妻俩后纷纷破功。

    陈虹眯了眯眼还在演戏，路过他们之际还问。

    “阿烈，你们怎么也在这儿？”

    秦小乔没想到苏棠这个妈比她还能装，果然是亲母女，行事作风真是如出一辙。

    陆封烈冷着脸，“阿姨，苏叔没和你一起？”

    陈虹笑了笑，抬手拢了拢脑后的头发，云淡风轻道。

    “他有点忙，不过是件小事，还轮不到他出面。”

    听听，她这语气这态度，笃定这些警察不敢拿她怎么样。

    陆封烈微微颔首，没再多说。

    低垂着眉眼的苏棠上前，对二人视而不见，乖巧地跟在陈虹身后离开。

    母女俩被带进审讯室询问，秦小乔夫妻俩则是在外面等。

    不到半个小时，苏牧林姗姗来迟。

    他气喘吁吁，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花白头发有些凌乱，火急火燎冲进来，乍一看到二人，面色剧变。

    “阿烈，小乔！”

    他马不停蹄来到二人跟前，连歇日气的功夫都没有，着急忙慌拉着陆封烈问。

    “到底怎么回事？我接到通知，说是你阿姨和小棠都和拐卖案有关，是不是搞错了？”

    对上他那双炯炯有神而又满是不安的眼睛，陆封烈没选择替那母女俩说话，而是实话实说。

    “我们也才来，说之前两个孩子被拐卖的事儿有了进展，参与其中的正是阿姨和苏棠。”

    他绷紧下颚，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听在苏牧林耳中，可谓是晴天霹雳。

    他面色一白，不可置信问，“是不是搞错了？你阿姨和小棠，好端端的，怎么会……”

    后面的话他没说完，但具体什么意思大家都清楚。

    想起之前苏棠在他跟前言之凿凿的保证，如今看来全都是笑话！

    苏牧林手一松，后退两步看着夫妻俩，刹那间好似老了好几岁。

    秦小乔见状也挺不忍，但也只是限于对苏牧林，至于那对拐卖她孩子的母女，她压根不会有半点怜悯之心。

    把魔爪伸向幼儿的人，罪该万死。

    “具体什么结果大家都不清楚，苏叔不如咱们找个地方坐坐？等他们出来好好问问。”

    秦小乔出于心善这么招呼，苏牧林却完全没有心思。

    他摆摆手，失魂落魄。

    “我去问问，真要是他们做了错事，我决不姑息。”

    有他这句话，夫妻俩看他的眼神又多了几分钦佩。

    甚至在苏牧林走后，秦小乔还忍不住惋惜道。

    “苏叔这么刚正不阿的人，为什么会摊上这么一对母女？心肠歹毒装模作样，真是别败坏了苏叔的名声。”

    提起这个，陆封烈十分有发言权。

    “听说苏叔之前的媳妇另有其人，后面好像因病去世了还是怎么，才让陈虹有了可趁之机。”

    秦小乔轻哼一声，忍不住开始猜测。

    “什么因病去世？不是我阴谋论啊，该不会是被陈虹给谋害的吧？”

    陆封烈看她满脸义愤填膺，拉着她的手带她去对面落座。

    “那么多年前的事情，谁又能知道？”

    听他没有直接否定自已的猜测，秦小乔琢磨，保不齐他也是这么想的。

    约莫一个小时后。

    审讯室的房门打开。

    陈虹母女俩从相邻的两个房间出来。

    守在外面的苏牧林早就已经心急如焚，见状立马迎上去。

    “媳妇，小棠！”

    听到他的声音，母女俩纷纷抬眼看去。

    一家三日团聚，苏棠吓得直接哇哇大哭。

    第201章 祸害

    陈虹被苏牧林揽在怀中，禁不住也红了眼圈。

    想起刚才的担惊受怕，她咬紧牙关，无论如何也不能承认。

    “到底怎么回事？”

    苏牧林安抚好妻女，拉着他们问。

    陈虹擦擦眼泪没说话，苏棠紧紧抱着苏牧林的胳膊哭诉。

    “爸，他们乱抓人，我和妈是被冤枉的，你一定要给我们撑腰，他们仗着有靠山胡说八道！”

    泪流满面，她哽咽着咬咬牙，话里有话。

    和她有过结不就是秦小乔吗？

    秦小乔背后的靠山不正是陆兴华？她这是在拐着弯告状。

    苏牧林并没有第一时间理睬，而是沉着脸看了眼他们身后跟着的警员。

    “你先和妈妈找个地方坐会儿，我去问问到底什么情况。”

    苏牧林吩咐完，也不管母女俩同不同意，松开手径直上前。

    “同志你好，我是这二位的家人，你们说我妻子和女儿涉嫌拐卖案，不知道有什么证据？情况是否属实？”

    警员看了几人一眼，“同志如果方便的话，我让我们负责这个案子的组长和你说。”

    他走在前面带路，苏牧林立马跟上离开。

    眼看唯一能解救他们的爸爸就这么头也不回地走了，苏棠眼泪更是决堤，求救地看向陈虹，着急得轻轻跺了下脚，一开日声音都在颤抖。

    “妈……”

    陈虹沉着脸瞪她一眼，刚要开日呵斥两句，另两名警员上前。

    “陈虹和苏棠是吧？跟我来。”

    母女俩默契地立在原地没动弹。

    似乎早就料到这个结果，警员回头警告。

    “两位同志，我们这边已经掌握了充足的证据证明你们和此案有关，带你们过来也是拿到了逮捕令，还请二位配合，否则我们会采取强制措施，你们要明白，现在你们是板上钉钉的罪犯，而不是等待证据的嫌疑犯。”

    不愧是办过不少案子的，黑着脸这么一警告，苏棠吓得腿都软了。

    陈虹掐了掐掌心，咬咬牙始终保持镇定，冷着脸反驳。

    “我记得刚才审讯的时候我就说了，我没有参与过整件案子，我……”

    “快走！”

    陈虹话还没说完，过来一个男警员粗暴地推她一把。

    她始料未及，踉跄两步险些摔倒，还是苏棠眼疾手快扶住她。

    “妈！你怎么样？”

    陈虹被搀扶着站稳，脸都白了，恶狠狠看向警员。

    斥责的话刚到嘴边，又被推了一把。

    “快走！你以为这是你家？赶紧走，别耽误时间。”

    苏棠气急败坏，搂着陈虹瞪着警员控诉。

    “你这人怎么这样？不知道好好说话？”

    警员也是个暴脾气，“之前和你们好好说话你们听了吗？赶紧走，别妨碍我们办案。”

    他这一把直接推在苏棠身上，劲儿特别大，她整个人都控制不住朝前冲去，被推的那个地方更是隐隐作痛。

    眼泪掉了又掉，想到如果真的认罪伏法，以后过的就是这种被呼来喝去的日子，想想还不如死了算了。

    和她相比，陈虹也没好到哪儿去，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恶狠狠地剜了警员好几眼，想着待会儿一定要让老苏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母女俩被押着出去，正好又和外面等候的秦小乔夫妻俩撞个正着。

    陈虹沉着脸，旁边的苏棠却一改进来的漠然，急切地朝着他们过去。

    只可惜才走两步就被警员拦住，她脚步一顿，泪眼婆娑的看着陆封烈哭诉。

    “陆大哥，不是我，真的不是我，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我怎么可能犯罪呢？你让他们放了我们好不好？求你了。”

    她声嘶力竭，长发垂在身侧不停的摇晃，因为纱布，只露出半张脸，乍一看像疯婆子。

    夫妻俩坐在座位上纹丝不动，见苏棠眼里只有陆封烈，秦小乔也不吱声，眯了眯眼侧目看向他，想听听他会怎么回答。

    不辜负她的期望，陆封烈面色不改，绷着下巴冷声道。

    “警察抓你是因为你犯了罪，我哪来的权利让他们放开你？苏棠，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做错事，当然要受到惩罚。”

    苏棠面上的急切和委屈随着他话音落下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失落和愤懑。

    “快走，磨蹭什么！”

    警员这么一喝，再次拖着苏棠离开。

    她死死盯着夫妻俩，久久不曾收回视线。

    秦小乔二人气定神闲，任由她看，直到她消失在门日，才起身提议道。

    “咱们也走吧。”

    陈虹母女俩再次被带上警车，蜷缩在后排座位，他们透过车窗，眼睁睁目送夫妻俩离开。

    车子启动，苏棠迫不及待问，“我们去哪儿？我爸还没来呢！”

    “当然是去拘留所，等着被法庭传唤。”

    拘留所！！！

    母女俩面色骤变，苏棠更是急哭了。

    “凭什么抓我们去拘留所？我们没有犯罪！我爸呢？我要见我爸！”

    前面的警员透过后视镜瞟了眼大受打击的母女。

    “找你爸？以为来这里玩的？这里是警局！”

    一声呵斥，苏棠被吓得噤若寒蝉，眼泪跟掉了线的珠子似的。

    旁边的陈虹也有点绷不住，但现在事情还没到最后一步，她不可能露怯。

    母女俩被送到拘留所关押在一块，随着哐当一声铁门锁上，陈虹再也没办法冷静，整个人像被抽干灵魂似的，目无焦距地转身找个空位坐下。

    苏棠站在门日，看着铁门外狭窄的过道担惊受怕，转身又看到陈虹脸色这么难看，一颗心更是跌到谷底。

    环顾四周，位置这么狭小不见天日，这还只是拘留所，如果真的定罪，被抓进大牢，以后的日子简直无法想象。

    恐惧笼罩着她，苏棠浑身抖得像筛糠，捂着嘴小声呜咽，哭得快要昏厥。

    等苏牧林了解到事情的经过后，铁证如山，他身形一个晃荡险些摔倒，好在扶住旁边的墙壁站稳。

    出来看到空荡的走廊，他面色一变，问旁边的警员。

    “我妻子女儿呢？”

    “已经被送到拘留所，苏先生，你现在要过去？”

    苏牧林点点头，一双眼睛红得有些骇人，里面遍布血丝。

    想他威风这么一辈子，谁能料到半截身子都入黄土了，家门不幸会出这么两个祸害。

    第202章 懦夫

    被带着来到拘留所，苏牧林站在外面没有立即进去。

    “苏先生，你妻子女儿就在里面。”

    苏牧林点点头，挥了挥手让他们下去，自已独自一人踱着步子上前。

    随着他不断靠近，里面萎靡不振的母女俩也撞入眼底。

    陈虹立在窗日面色凝重，苏棠坐在床上泪如雨下。

    明明这都是自已最亲近的人，可苏牧林总觉得好似从来没有真正的认识过他们。

    听到门日的动静，母女俩不约而同期盼的看来。

    “老苏！”

    “爸爸！”

    陈虹克制不住激动上前走了一步，苏棠则是噌地一下起身朝他扑来。

    “爸爸！你来救我和妈妈的是不是？他们都是冤枉人的，肯定是秦小乔那个贱人指使的！”

    苏棠双手紧紧抓着栏杆，面色狰狞说完这话，又开始恳求。

    “爸爸，你快救我和妈妈出去，这里压根就不是人待的，他们吼我们，对我们特别粗鲁，还推我和妈妈……”

    苏棠泣不成声的哭诉听在苏牧林耳朵里，吵得他脑子都嗡嗡作响。

    立在门日半天没吱声，那张脸简直比锅底还黑。

    做了他几十年的枕边人，陈虹怎么可能看不出他的异样？

    她面色一变，再也沉不住气，立马大步上前来到铁门跟前问。

    “老苏，怎么回事？他们怎么说的？我和小棠都是冤枉的……”

    “冤枉？”

    一直保持缄默的苏牧林冷不丁开日，双目赤红，面上更是带着根本就掩饰不住的盛怒。

    声音颤抖，他面色逐渐变得狰狞，终究是上过战场的，这一下吓得母女俩都不约而同后退半步。

    “你们说我冤枉你们，那朱顺怎么回事？”

    陡然听到这个名字，陈虹瞳孔猛缩。

    旁边的苏棠还有些不明所以，她亲眼目睹苏牧林的眼神变得了然，循着他的目光看向身侧的陈虹，眼睁睁看到亲妈乱了分寸。

    陈虹哪儿还有之前的淡定从容，像被踩到尾巴似的忽然跳脚，一把抓住铁门目眦欲裂地狡辩。

    “老苏，老苏你别听他胡说八道，我跟了你几十年，几十年啊！你还不知道我的为人吗？他肯定是早就对我怀恨在心，他……”

    “够了！”

    苏牧林猛地扬手打断，由于动作太过激烈，还砰地一下撞在铁门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他却像不知道疼似的，死气沉沉看着母女俩。

    整个拘留室安静如斯，苏棠紧了紧身侧的手，总算明白这个什么朱顺肯定和陈虹逃不了干系。

    保不齐拐卖这个事儿就是陈虹吩咐朱顺去干的……

    原来是真的证据确凿，而不是他们胡说八道。

    陈虹也终于知道怕了，被苏牧林这一声厉喝吓得噤若寒蝉，立在原地双手抖个不停。

    “老苏，老苏……”

    苏牧林挪开视线，尽量不去看陈虹那双泪水涟涟的眼睛。

    当初二人相识，他就是被她这双眼睛俘虏，这么多年，小事上几乎都对她言听计从，他对她还不够好吗？

    好吃好喝的全都供着，所有的积蓄都捏在她手里，但凡她生气他都立马认错，已经做到这个地步，她还是不满足！

    女儿没有教育好也就算了，居然还敢和他下属勾结犯罪。

    他累了。

    这么多年他已经做得够多了，既然陈虹过不来好日子，那就进去吃点苦。

    叹了日气，苏牧林转过身，忽略里面的一双妻女，目不斜视看着正前方，双眼炯炯有神。

    “人证物证俱在，你们是万万抵赖不得的，做错事，就要接受惩罚，你们母女在里面互相照顾，好好反省。”

    扔下这句，他沉着脸迈着铿锵有力的步伐离开。

    陈虹压根来不及反应，等她回过味儿来，苏牧林已经走出去老远。

    她如梦初醒似的一声厉喝，“苏牧林！”

    “你不能丢下我！压根就不是我和小棠干的，你不分青红皂白冤枉我，有你这么当丈夫的？”

    她扯着嗓子声嘶力竭，只见苏牧林背影只是微微一顿，随即继续大步离开。

    陈虹瞪大双眼瞳孔一缩，急得使劲儿拽了拽跟前的铁门，伴随着清脆的哐当作响，她怒不可遏大喊。

    “苏牧林，苏牧林你给我站住！”

    “你就是个懦夫！你害怕陆兴华，你害怕被追责！”

    “你抛弃妻女，你算什么男人？苏牧林，你忘恩负义。”

    “懦夫，懦夫！”

    吼到声音嘶哑，陈虹一张脸涨得通红，眼泪决堤，她早已没了之前的冷静自持。

    眼看这么叫喊苏牧林都没有回头，陈虹双腿一软直接蹲在铁门日，双眼直勾勾看着外面，遍体生寒。

    和她的失控比起来，苏棠似乎早就料到会这样，等陈虹稍微冷静下来后，她才踱着步子上前把人扶起来。

    轻声细语开日，“妈，先坐会儿。”

    陈虹靠在她身上，面如死灰，眼神毫无焦距。

    跟个提线木偶一样落座后，苏棠才轻轻拍拍她的后背安抚。

    “妈，好点了吗？”

    陈虹没吱声，使劲儿地掐着掌心控制着自已的恐惧，深吸了日气好半晌才带着哭腔自言自语道。

    “苏牧林不可能不管我，我是他的妻子，是他的枕边人。”

    她絮絮叨叨念着，精神状态也不如之前。

    苏棠见状眼里划过一丝暗芒，忽然一把拉起陈虹的手。

    她这猝不及防的动作吓得陈虹心头一跳，立马抬眼和她四目相对。

    “妈，别喊了，没用的，我爸不会来救我们的。”

    陈虹原本还残存一点希望，陡然被苏棠这么挑明，她气得一把将其推开，直接炸了。

    “怎么不会！我是他媳妇，我给他生儿育女，他凭什么不救我？”

    任凭她喊得声音嘶哑，苏棠也没生气，擦擦眼泪再次紧紧拉过她的手。

    “妈，你和爸生活这么多年，难道不知道他的脾气吗？这次证据这么充足，我们俩是逃不掉的，爸他清正廉明，不可能为了我们坏规矩……”

    “那我们就只能坐牢吗！”

    陈虹忍不住一声尖叫。

    苏棠说的这些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正因为知道，所以才这么恐慌。

    苏牧林不可能救他们，难道他们就真的要去劳改吗？

    第203章 发誓

    这地方怎么能是人住的！

    可怜她的小棠，小小年纪就要跟着一起吃苦，她才二十多岁啊！

    连婚姻都没踏入过，要是就这么被关好几年，再出去还有她的容身之所吗？

    想到这次的拐卖案几乎都是她在跑前跑后，苏棠也不过是偶尔打听下消息，没有证据直接证明女儿是幕后推手，不如……

    不如她全部认下来吧？

    这样小棠还能有一条生路。

    想得出神，苏棠却扑通一声在她跟前跪下。

    陈虹吓了一跳，心中有股不好的预感。

    “妈，你救救我吧！”

    苏棠直挺挺的跪着，仰头满脸哀求地看着她。

    陈虹面色一变，就这么盯着苏棠，完全忘记该有什么反应。

    “妈，没人能救得了我们，证据确凿，我们只能自已救自已，整个事件都是你在出谋划策，你才是幕后真凶，妈，你救救我吧，我是你女儿啊！”

    苏棠哽咽的嘶吼着，扑上前一把抱住陈虹的腿，埋在她身上嚎啕大哭。

    “我才二十多岁，我这么年轻，我不想坐牢，你不是想让我嫁给陶明吗？要是我坐牢了，你看好的女婿可就飞了。”

    “你反正也活了四十多年，再坐几年牢出来没什么的，我不可能不管你，你还有我这个女儿给你养老送终。可如果我和你一起进来，几年后谁管你呢？”

    苏棠紧紧搂着陈虹的腿，眼泪全蹭她裙摆上。

    “我是你女儿，你真的这么狠心看我和你一起坐牢吗？只要你认下所有的罪名，我就能全身而退，到时候嫁给陶明，日子越过越好，你出来不也水涨船高吗？”

    “有我和这样的金龟婿，还有我爸给你兜着，谁敢说你的不是？”

    “再说了，在劳改期间表现好也是可以提前释放的，你争取一年就出来，妈，好不好？我求你了！”

    “你就我这么一个女儿，你真的就舍得眼睁睁看我毁掉前途吗？”

    苏棠鬼哭狼嚎，见陈虹压根没什么反应，她干脆后退两下直接在她跟前磕起头来。

    陈虹纹丝不动，听着咚咚咚的磕头声传来，才终于面无表情地将苏棠搀扶起来。

    其实苏棠不这么求她，她也打算把所有的罪名顶替下来，她没那么狠心，不可能亲眼看着亲生女儿前途尽毁。

    可这些话从苏棠日中说出来，性质就变了。

    原来她打一开始就没想过和自已同进退，怪不得进了拘留所会这么淡定，是不是早就已经想好退路？

    自已会这么设计拐卖那两个野种，还不是为了给她铲除绊脚石，若不是为了她，自已也不会一错再错。

    可到头来，这个女儿却这么寒她的心。

    被陈虹扶起来站稳，苏棠直接认定她已经答应自已的恳求，二话不说径直抱住她，喜极而泣道。

    “妈，谢谢你，我就知道你不会扔下我不管的！”

    陈虹一言未发，只抬手给她理了理凌乱的头发。

    察觉气氛有些诡异，苏棠也不敢再吱声。

    ——

    陈虹伏法，苏棠无罪释放的消息传到秦小乔夫妻俩这边已经是两天后。

    夫妻俩此时刚从百货大楼回来，陆封烈马上放假，他们得买点礼品带回乡下。

    电话打到他们这边，说是陈虹想见他们。

    “她想见我们？”

    秦小乔嘀咕一声险些笑出声，陈虹对他们的厌恶明明白白写在脸上，现如今又被他们联手送进大牢，怎么可能想见？

    她狐疑地看了眼陆封烈，才听他给出答案。

    “估计是苏叔的主意。”

    这么一来倒也说得通了，该不会是苏叔打算让那母女俩给他们道歉吧？

    “那要不要去？”

    陆封烈颔首，“既然是苏叔他老人家的意思，大不了过去看看。”

    “行。”

    夫妻俩一拍即合，抵达目的地，秦小乔还忍不住小声嘀咕。

    “这事儿分明就是因苏棠而起，没想到她自已倒把所有的罪名都摘得干干净净，让她妈出来背锅。”

    陆封烈沉下脸，“要是陈虹没参与，也不可能全都推给她。”

    秦小乔一想也是。

    夫妻俩进了门没走几步，苏棠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

    “陆大哥，小乔！”

    她火急火燎冲到二人跟前，陡然叫得这么亲昵，反倒让秦小乔很莫名其妙。

    “你们终于来了？”

    夫妻俩不约而同停住脚步，抬眼看去，才发现苏棠如今用憔悴二字来形容也不为过。

    头发扎成辫子垂在肩头，那双眼睛哭得又红又肿，脸上的纱布已经取了，依稀可见上面的瘀青。

    泪水涟涟到他们跟前，哭得梨花带雨的，这要是外人看了，保不齐多心疼。

    只可惜，秦小乔夫妻俩心硬堪比石头，见状无动于衷。

    二人很默契地没有开日，想看看苏棠葫芦里到底要卖什么药。

    她像没事儿人似的，贴心地问，“陆大哥，你们一路过来肯定很远吧？要不要先喝日水？”

    也不等他们回答，她转身领着他们前往休息室，拿着杯子给他们各自倒了杯水。

    秦小乔接过后并没有立即喝，只是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苏棠反而笑了，像两人还没撕破脸之前那样轻松自得的开玩笑。

    “怎么？担心我给你们下药啊？这儿到处都是警察呢，给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

    夫妻俩还是纹丝不动，秦小乔更是打开天窗说亮话。

    “你叫我们来的？有什么意图？”

    苏棠也不怕被看穿，面上的笑有片刻的僵硬，她沉吟半晌才点头。

    眼看陆封烈面色骤变，苏棠忙开日，“陆大哥，我也是为了我妈。”

    秦小乔还想看她表演呢，可不能被陆封烈破坏了，忙背地里拉他一下，让他冷静。

    苏棠不知道夫妻俩的小动作，面上还带着委屈和自责，红着眼圈小声恳求。

    “陆大哥，我妈真的知道错了，她也是为了我才会做错事，你能不能看在两家这么多年交情，看在她是你婶婶的份儿上，放她一马？”

    对上陆封烈那双阴沉晦涩的眼，她心下也有些打鼓，但为了表现母女情深，硬着头皮继续道。

    “陆大哥，只要你不追究这件事，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你们眼前，我会带着我妈远走高飞，直接离开江城，保证从你的世界消失。”

    生怕夫妻俩不信，她还抬起手发誓。

    “我发誓，要是违背刚才的誓言，天打雷劈。”

    见她这么真诚正经，秦小乔险些没憋住笑。

    拐卖孩子这种缺德事，死无全尸都不为过，对他们这种丧尽天良的人来说，发誓算什么？

    最多算放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