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好孕美人她又甜又娇(全): 047
敲门,没人开。
隔着门朝里喊也没人应答。
有邻居路过,好心告诉孙婉容说齐家一家子回齐明哲母亲的娘家了。
说是娘家老太太要不行了,他们过去见最后一面去,一大早天没亮就走了。
理由很充分,可孙婉容心里的不安却是比刚才还大。
按照王娟的性格以及她对王娟的了解,齐家一家子去齐明哲姥姥家,王娟是肯定不会跟着过去的。
去了之后那边儿都是和齐家人一个鼻孔出气,以王娟的谨慎不可能让自己羊入虎口。
她不会去,现在又不见人影……再想到自己派去保护王娟的人到现在也没过来跟她通风报信说王娟出门去了哪……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王娟根本就没出屋!
因为没出屋,所以她派去在外边保护王娟的人才会一直没有消息反馈。
也因为没出屋,说不定出了事儿,所以齐家人才会这么突然走得这么干净。
不是潜逃。
而是这么一来王娟自己一个人在家里不论出了任何事,都和去走亲戚的齐家人没有关系。
他们这分明就是在制造不在场证据!
孙婉容呼吸急促,没有犹豫,转身就往外边跑。
刚好心提醒她齐家人去处的大娘看她这样有些摸不着头脑:“孙家丫头,你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孙婉容头都没回:“大娘,快叫人把门砸开,我怀疑王娟出事了!”
“王娟?”
“对,就是齐明哲媳妇王娟!她肯定是在家里出事了,你先找人把门砸开,门坏了算我的,回头我赔,我现在去派出所报公安!”
她带着哭腔声音尖利:“这事儿大了!快砸门!”
等孙婉容引着公安回来的时候,齐家的门已经被人从外砸开了,一堆人围在门口神色焦急。
看见公安来了有人赶忙道:“同志你们快来,这家里出事了呀,他家儿媳一个人躺地上身下一滩血,咱们也不敢碰啊!”
孙婉容瞳孔猛地一缩:“人还有气儿吗?”
“有,不过断断续续的,咱们不知道怎么办啊,万一在咱们手里断了气……”
“诶呀别墨迹了,趁有救赶紧送医院吧,晚了就真断气儿了!”
第268章 借刀杀人
王娟以为自己这一次肯定死定了,却不想还有再睁开眼的一天。
看着医院病房那惨白的棚顶,她不知道是被光刺的还是想到了什么,眼尾湿润,一滴泪静谧滑下。
孙婉容看到这一幕,原本攒了一肚子的话临到头来却发现一句也说不出来。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安慰王娟什么,王娟却已经平复了情绪先她一步开了口。
王娟:“我就知道是你救了我。”
她勉强扯动嘴角露出一抹苦笑:“世事无常,有时候事情就是这么讽刺。”
“曾经我们两个算是敌人,至少在我看来我们两个是情敌,甚至有一度我想过在这个大院里哪怕我是后来的,我也一定要把你给赶出去。”
咳嗽两声,她虚弱自嘲。
“谁让我做贼心虚呢,我抢了你的未婚夫,怕你报复我,怕你跟我过不去,我只能先下手为强。”
可谁知道她们两个的关系有朝一日会变成这样。
王娟脸上苦笑更深:“谁知道到头来我唯一能依靠的,唯一能护住我也愿意护着我的……兜兜转转竟然是你。”
要不怎么说世事弄人呢。
孙婉容搓搓胳膊:“你别说这些,听着怪让人起鸡皮疙瘩的。”
“好像咱俩有什么关系一样。”
她强调:“咱俩唯一有的就是合作关系,你不要因为我救了你一次,正好你现在心里边脆弱,你就开始跟我谈感情。”
她可不是以前单纯的孙婉容了,谁跟她哭个可怜她都心软,她现在不吃这一套。
“况且我救你也是因为你一直帮我洗清白名声,一直帮我拖齐家人后腿不让他们拉我下水。”
“你做到位了,我自然也会做到我该做的。”
所以没那些情分啊、心软啊、同情啊……没那些乱七八糟的感情,大家如约履行各自的承诺,公平且对谁都好。
王娟声音虚弱中带着遗憾:“孙婉容,假如我之前没针对过你,我们是不是也有机会做朋友?”
孙婉容坐到病床边随手拿起个苹果削:“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思,说这些有的没的不如想想你这条命以后怎么保才是最实际的。”
而且从一开始她们两个天然就属于敌对关系,王娟想进城就得抢她未婚夫,她们两个最初的矛盾是不可避免的。
就算重来一次从头开始,她们两个也不会成为那可笑的,所谓的朋友。
现在这样就挺好,互相合作、互相提防、互惠互利。
把手里削到一半的苹果切了一块儿递给王娟,孙婉容也不绞尽脑汁说什么安慰人的话了。
看王娟自从醒了之后脑子这么清楚,还能说这么多,可见心态仍旧稳得住。
稳得住就好。
稳得住就能说正事。
孙婉容:“你这一次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在家里打你了?”
王娟拿着苹果一口也吃不下去,她不答反问:“我肚子里的孩子……还在吗?”
话一出口,半晌没等到回答,她眼神暗了暗,自嘲道:“我是不是问了句傻话?”
孙婉容不忍和她对视:“你伤的太重……我发现你的时候……你人都要不在了。”
人都要没了,更逞论肚子里那个脆弱的孩子。
“是我没保护好他。”王娟脸色惨白,眼里的恨意仿若能凝成实质,“我睡了多长时间?”
孙婉容:“三天,这三天我一直让人盯着齐家那边,齐家一直没人回来。”
王娟冷笑:“他们这是生怕回来早了我死的不够透啊!”
“王娟,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不谨慎的人,他们难不成明着就对你动手了?”
可这也不应该啊。
孙婉容实在想不通:“他们要是敢在家里对你动手,让你死在家里,那哪怕他们打着走亲戚的旗号躲出去再长时间,这个嫌疑都洗不脱。”
谋杀儿媳这样的名声齐家人怎么敢往自己身上揽,他们不是这么不周密的人啊。
王娟疲惫地闭上眼:“他们当然不会自己担上谋杀儿媳的名声。”
“他们动手之前早就找好了替他们背锅的。”
“背锅的?”孙婉容想了想,猜测问,“是齐家保姆?他们说服保姆替他们背锅,再借着走亲戚装作不知情?”
“不是。”王娟此时的神情看得孙婉容既不解又莫名心下一紧。
就听王娟轻声说:“他们选的背锅的……是我儿子。”
“什么?!”
王娟:“你没听错,按照他们的打算,我这一次肯定逃不了一死。”
“他们要是雇外人害死我万一对方不可信,有可能被顺藤摸瓜查到他们身上,就算查不到,把这么大的把柄交到一个外人手里,他们也怕以后被威胁。”
“不牢靠。”
“所以他们必须得找到一个最可靠也最让他们放心的‘凶手’。”
王娟苦笑:“有什么比一个半大的孩子更让人来的放心的?”
“他们想让我的儿子亲手害死我,事后再推说孩子不懂事,谁也没法往下追究。”
“他们手上不用沾血,不用担一点儿责任,却想让我儿子小小年纪就担上一个弑母的名声,一辈子抬不起头。”
她喃喃:“齐家人好狠的心啊……他们不在意这些的,什么亲孙子亲儿子,我儿子在他们看来就是个乡下女人生的野孩子。”
“他们利用他年纪小不懂事,教唆他害死亲妈,我都能想象得到等我死后他们会怎么对我儿子。”
她的孩子会一辈子被蒙在鼓里,身上背了一条人命还是自己亲妈的命,一辈子被人鄙夷抬不起头。
齐家不会认真教养她的孩子,他们会为了掩盖自己的恶毒和害死她的真相,会把所有的不堪都推到她儿子身上……
齐家人不止是想让她死,他们分明就是在给她判了死刑的同时,也不准备让她生的孩子活。
不止杀人,还要诛心。
王娟:“我没想到他们能狠成这样。”
孙婉容听得咂舌:“不是,这已经不单单是狠了,这是毒啊!”
还好她当初没嫁给齐明哲,要不然就凭齐家人的狠辣,她单单蠢蠢的嫁过去,到最后不得连骨头都不剩下?
“但是我想不通。”孙婉容一脸不解,“他们是怎么说服你儿子害你的,那么小的孩子怎么可能绝对服从?”
不说让孩子办什么大事儿,就说指使孩子干一件再小不过的小事儿——
比如让那么小的孩子在自己眼前端盘菜,就算不错眼的看着,大人都不可能放心。
更别提借刀杀人了。
第269章 卑鄙如斯
孙婉容:“而且据我所知你儿子被你一手带大,和你的关系可比和齐明哲好太多。”
“他怎么可能听齐家人的话帮着并不和他亲近的齐家人害你?”
她解释:“我不是不相信你,我就是想不明白。”
王娟:“你这么想当然想不明白。”
“你得换个角度想。”
“能害人的不一定就是不好的东西,说不定是个‘好’东西呢?”
孙婉容:“……?”
王娟面露讥讽:“你知道的吧,你从小在大院里长大,以你的见识肯定知道有些东西正常人吃了是补品,大补。”
“可那种性寒活血的东西却不适合孕妇吃。”
孙婉容在王娟的提醒下,不自觉想起齐家门被砸开的时候所有人看到的场景。
王娟躺在地上气若游丝,而她身下是蔓延开来的血……
王娟:“齐家人为了弄死我特意想了两个法子。”
“第一个法子就是那孕妇不能吃的‘好’东西,他们故意在我面前说了好几次想引着我吃。”
“当然,当着我的面,他们不会说那东西不好。”
“他们在我面前说的都是那东西有多补、多好、多难得,半句都没提那东西不适合孕妇吃。”
“我那个时候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要是换做以往肯定会如了他们的意,把那东西霸下来自己留着吃,养胎嘛,可不是什么补就吃什么?”
“可我那一阵子偏偏就没什么食欲,所以也提不起兴趣和他们干仗霸占他们口中的补品。”
现在想来,王娟把手吃力地放到自己的肚子上。
怕是那个离开的孩子也曾拼了命的自救过。
只不过到底不敌人心恶毒。
王娟继续道:“后来他们见我不碰那所谓的补品,没有一点儿要吃的意思,这才转用第二个法子——故意在我儿子耳边说那个东西有多好。”
“说人吃一口美容养颜,吃两口百病全消,吃多了还能延年益寿。”
多可笑啊。
这种话任谁听来都会笑得前仰后合,没人会傻到相信这么假的话。
可偏偏听了这话的是一个刚比人膝盖高一点的小孩子。
小孩子对这样的话必定是深信不疑的。
他分辨不了太多东西,只知道这是个好东西,家里人都说好,他和妈妈最好所以最好的东西就得给最好的妈妈。
他甚至怕被一直不喜欢他的爷爷奶奶发现,怕爷奶和父亲舍不得,所以不敢明着拿给妈妈。
只能自以为隐秘的偷偷放到妈妈每天要喝的补汤里,希望妈妈吃了补品能身体健康延年益寿……
而他的妈妈,防备了家里所有人,却唯独不会防备他。
王娟深吸一口气压住喉咙里涌起的酸涩。
她不怪自己儿子,她只怪齐家人恶毒到连那么小的孩子都要利用。
母子亲情,竟成了小人用来害人的一把尖刀。
多卑鄙。
孙婉容气到蹭的一下站了起来:“他们还要脸吗?!”
“我说你怎么会大出血,我还以为你是被他们给打了,我追着医生问了好几次医生都说没有皮外伤。”
“医生说孩子没了是饮食不当导致的,我还不信,我想说你又不是没生过孩子,你这么谨慎一个人怎么可能吃不利于自己的东西。”
说句可笑的,因着怀疑医生误诊,王娟要是再不醒,孙婉容都想给王娟转院了。
她气到满病房乱转:“你要是不说,我就是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来齐家人能卑鄙到这种地步啊!”
王娟:“避无可避。”
“我避开了一次,却避不开第二次。”
“假如我第一次就着了他们的道儿,我馋,我仗着现在钳制得住他们强硬的把补品要过来自己吃了。”
“到时候肚子里的孩子没了人没了,齐家人对外完全可以说是因为我没见识,我乡下来的看见什么好东西都往嘴里塞。”
“他们拦不住,我自己作死,死了也和他们没关系,所有人反倒还要笑话我眼皮子浅。”
“好在我避开了第一个算计,却不想这第二次……更让人揪心。”
他们利用她的孩子,孩子也是他们齐家的血脉,他们这样做和禽兽有什么区别?
孙婉容恨得牙根痒痒:“那现在怎么办?这还没办法治他们了呢!”
在王娟醒之前,孙婉容设想过无数种齐家人是怎么害王娟差点死了的可能。
每一种可能孙婉容都有信心能帮着王娟把齐家人送进监狱。
可她千算万算也没算到,齐家人竟然会丧心病狂成这样。
利用一个孩子,借孩子的手杀人,这还怎么告?
哪怕王娟知道她被算计的来龙去脉,身为母亲,她也得把这一次的事情含泪咽下啊。
不然传出去齐家人把自己摘得干净,什么事都不会有,王娟儿子却是小小年纪背了好大一口锅。
见王娟眼神阴狠,配上她此时惨白的面色,看一眼都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孙婉容咽了口唾沫:“你、你别冲动啊。”
“好不容易被救回来的命,要不是岁岁提醒我我都想不到齐家人能在家里对你下手。”
“这样的运气打死都不可能再来第二次,你可别冲动自己把这条刚捡回来的命又给豁出去了。”
她把刚才削好皮的剩下一半苹果塞给王娟:“你千万别冲动,想想你儿子,你要是出事了他以后可怎么办,落在齐家人手里这辈子没个好。”
“千万、千万别干傻事,齐家人歹毒成这样早晚有天收,你别动心思真跑去和那群畜生同归于尽了。”
王娟看了看手里的苹果,又看了看一脸忧心的孙婉容。
眉眼稍许放松:“放心吧,我好不容易捡回条命,且珍惜着呢,除非一点办法都没有,不然我不至于和齐家人同归于尽。”
听孙婉容说她这条命之所以能这么幸运的捡回来还是多亏了苏岁的提醒。
王娟神情触动:“没想到我王娟这辈子也能遇上贵人。”
她艳羡:“孙婉容,你运气其实真的很好,躲开了齐明哲,身边还有那样好的朋友。”
听她这么一说,原本还在那儿骂齐家人的孙婉容浑身一凛!
她防备道:“你别打我朋友主意啊!”
“齐明哲那样的垃圾你抢也就抢去了,要是让我知道你敢撬我朋友,敢背着我接近岁岁,你看我不跟你拼了的!”
“等你下次再被齐家人下手,我不带救你的!”
王娟:“……”行叭,一日为‘贼’,终身案底,孙婉容防着她她认了。
她幽幽道:“看看,这给你激动的,以前我撬你未婚夫的时候都没见你这么激动。”
“那能一样吗?!”孙婉容就跟被扎了心似的发出尖锐爆鸣,“齐明哲是个什么东西,他也配和苏岁比?”
王娟愣了一下,旋即认同道:“你说的也是。”
第270章 留了一手
俩人攻击完齐明哲的人品后都有些沉默。
无他,实在是眼下的情形不太乐观。
孙婉容:“等齐家人回来之后你预备怎么办?”
齐家人要是发现王娟没按他们预想的丧命,肯定还会继续对王娟下手。
外部的危险孙婉容能帮上王娟,可要还是像这次一样,危险来自内部,孙婉容总不能天天扒齐家窗户确认王娟的安全吧?
王娟:“我既然捡回来一条命就不会让他们好过。”
“他们以为撺掇我儿子下手害我,我死了就死了,没死成也拿他们没有办法……呵,他们想的还挺美。”
她王娟当初能在那么多想进城的同村姑娘里边脱颖而出,一步步走到如今这一步,就证明她远没有齐家人想的那么简单。
“我有一样东西,放在齐家衣柜里我从乡下带来的包裹最底下。”
“孙婉容,你趁齐家人回来之前把那个东西拿到手里,有了这个把柄,齐家人以后轻易不敢再动我。”
把柄?
孙婉容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什么把柄?不对,既然是齐家的把柄你就这么大喇喇的藏齐家人眼皮子底下?”
王娟扯扯嘴角:“小时候听村里老人说过,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我的包裹对于齐家人来说就是一堆从乡下带过来的破烂,你觉得他们会翻破烂?”
“齐家人一直瞧不起我,觉得我这辈子都得指望齐明哲扒着齐明哲,这辈子都不会有二心。”
“所以以前没撕破脸的时候他们在家里办什么事儿都没特意避开过我。”
她给了孙婉容一个眼神,她口中齐家人没有避开她做的事到底是什么……一切尽在不言中。
“我这人喜欢给自己留好底牌,所以从我和齐明哲回到大院的第一天开始,我就把所见所闻记到本子上了。”
她虽然在笑,可眼里没有一丝温度:“没办法,我记性不好,怕忘嘛,谁知道关键时候还真就需要这么一个底牌了。”
她说的云淡风轻,可孙婉容却只觉毛骨悚然。
要知道在齐明哲一开始把她带回大院承认她妻子身份的时候,那个时候王娟和齐明哲的感情可以说是蜜里调油。
所以哪怕是蜜里调油的时候,王娟都在防着齐明哲?
孙婉容瞳孔微颤:“……你这也太清醒了。”
清醒的可怕。
王娟:“没办法啊,谁让我和齐明哲门第差这么多,任谁看了都能说一句我配不上齐明哲。”
“齐明哲或许一开始喜欢我,可等时间长了,他看我看腻了,我难道要指望他的良心好得个善终?”
一个能为了她抛弃青梅的男人,在王娟看来根本就没有良心这种东西。
当初齐明哲能为了她抛弃孙婉容,以后说不准还会为了外边的哪朵野花抛弃她。
以王娟浅薄的文化底蕴,她不知道什么叫做居安思危,她没听过这个词。
但凭借理智,她知道齐明哲那所谓的喜欢是最靠不住的东西。
她要是什么都不做,就享受两个人一开始的甜蜜,就想单单靠着齐明哲的‘爱’舒舒服服过完这一辈子……
……嗤,这么说吧,她要是个这么傻这么单纯的人,那打从一开始就不会是她跟着齐明哲回来上位。
王娟眼神疲惫:“我本来以为这张底牌至少要等到好多年之后才会被我翻出来用。”
谁知道感情这种东西能讽刺成这样。
她和齐明哲回来之后甚至连一年都没撑下去,她就不得不动用这张底牌了。
“你先去找吧,一定要趁着齐家人回来之前拿到手里。”
“算是个记账本,里边被我记了打从我进到齐家之后齐家私底下收的每一笔贿赂。”
“你们城里人是不是管别人送上门求办事的东西叫贿赂?”
孙婉容点头:“对,就是贿赂。”
王娟:“是贿赂就好,是贿赂就不枉费我一笔一笔心惊胆战地记下来。”
“等拿到记账本了,你可以先把记账本拿来医院。”
她解释:“我不是不信任你,也不是仗着自己现在惨就随意支使你。”
“我之所以让你先把记账本拿到医院,是……”说到这儿,王娟头一次在孙婉容面前有些尴尬,“是因为我认识的字不多。”
“所以那本子上记的东西只有我自己知道写的是什么。”
“你得先拿到我面前,我用嘴给你翻译一遍,等你记好所有人都能看懂的备份了,到时候这把柄你爱怎么用就怎么用。”
孙家和齐家现在因为小儿女的事儿算是站在了对立面。
既然是对立面,可见这把柄的含金量有多高了。
王娟不是傻,不是不知道这样的把柄只有攥在自己手里,自己才能得到最多好处。
可谁让她这条命都是孙婉容救的。
人家救了她一条命,间接也算救了她儿子的一辈子,她总得回馈点孙婉容什么。
回馈点能让孙婉容看得上眼的东西。
孙婉容:“……”
这还真是意料之外的惊喜了。
她转身要走,临走之前又有些犹豫:“你真把把柄给我?”
王娟:“对,给你,你都这么仁义,你家里长辈肯定更仁义,把柄交给你们我放心,你们也不会亏待我。”
孙婉容哼笑:“你倒是心里清楚。”
“行,那我就承了你这份情,而且你放心,你都把这么大惊喜给我了,你一直求的东西,我也不会让你失望……”
……
苏岁是后来才知道自己那天竟然当了回预言家。
知道齐明哲有多渣后,回家怎么看自己丈夫怎么觉得顺眼。
看着灯下垂头认真给自己按摩腿的男人,她有些吃力地凑过去响亮地亲了魏肆脑门一口。
魏肆按腿的动作一顿,抬眼,桃花眼潋滟:“勾引我?不老实?”
苏岁:“你在说什么鬼话,我这么纯洁地亲了你一口,你脑子是有多污才能把我纯洁的额头吻归类为勾引?”
她义正词严:“我可没有别的心思,我纯洁的吻是有感而发!”
魏肆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态度,示意她可以继续往下狡辩。
苏岁:“今天孙婉容过来找我,你知道她和我说什么吗?”
“说什么?”
“她说王娟,就是她前未婚夫齐明哲的现任妻子,在怀着孕的时候差一点就被齐明哲家里人给害死了。”
“那可是活生生的人命啊!”
“还有对面郭婉,不也是怀孕的时候被裴家人给弄进医院了,孩子都没保住。”
苏岁光是想想都觉得吓人:“这么一比,我这胎可养得太安全也太安逸了,你说我是不是该奖励你一个亲亲?”
她嘴甜拍马屁。
“看看齐明哲,再看看裴岩,这么一比我老公也太是个人了!”
魏肆:“……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但是下回还是拿我跟人比吧。”
第271章 可快出去醒醒脑
苏岁嘿嘿一笑:“我说的就是那个意思嘛,你懂的,看看那俩货再看看我老公,我真是一点儿都没嫁错人。”
魏肆在她腿肚子上狠狠摁了一下:“说的不对。”
苏岁使劲儿蹬了他一脚:“我都这么夸你了还不对?”
“魏肆你不要太居功自傲嗷,虽然你给我按了一个小时的摩,记大功,那我也不会容许你以下犯上的!”
“不是。”魏肆无奈把她灵活乱蹬的小腿儿重新收拢到自己怀里。
他温声说:“我的意思是你说的不对,我没有什么功劳,更谈不上要腆着脸居功。”
“你辛苦怀孕我给你营造一个安逸又安全的环境,这是我身为一个男人应该做的。”
“哪怕是外边的鸟,在伴侣怀孕的时候也知道要承担起他该承担的责任。”
所以他才会说像齐明哲和裴岩那样的东西都不是人,他比他们强这不是应该的吗?
他继续专心给苏岁摁她因着怀孕发胀酸痛的腿,表情认真:“我很开心岁岁说没有嫁错人。”
“但开心过后,我又觉得是我亏待了你。”
苏岁歪头:“为什么这么说?”
魏肆:“因为我自认自己只是做到了一个丈夫应该做的事情,仅仅是这样,我的妻子就这么满足的说她没有嫁错人……”
他起身弯腰在苏岁的额头上轻轻一吻:“我的妻子这么优秀,她原本可以嫁给更好的人过更好的生活。”
“她值得更好的对待和呵护,而现在她怀着孕,很多时候我连陪伴她的时间都很少,可即使这样,我的妻子也没有埋怨过我一句,她仍旧觉得嫁给我很好……”
魏肆声音里满是愧疚,心脏就像被一只手揉捏搓扁,既酸又疼。
“岁岁,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好,我能够给你的还是太少了。”
苏岁抬头看他,伸手示意魏肆弯腰。
魏肆躬身苏岁轻轻摸了摸他早已剔成板寸的头发。
他看起来比初见的时候更冷峻沉稳,也不知道是不是头发剪短了的缘故。
摸起来刺刺的,手感意外的好。
苏岁柔声说:“魏肆,你说你很高兴听见我说没有嫁错人。”
“那我也要说,我也很高兴听见你说刚才那一番话。”
“我们是夫妻,在成为夫妻的那一天开始我们就注定了要风雨同舟同甘共苦。”
“所以对于我来说,你只要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你在努力为了我们这个家好,那你就没有亏待我。”
她声音软软说得魏肆心也软软。
“至于你刚说的那些,什么我值得更好的生活,值得遇见更好的人被更好的对待……”
苏岁鼓起腮帮子故意气他:“难不成你是想让我给肚子里的宝宝再重新去找个爸?”
“我没有!”
“你要是敢说有,我现在就去找去!”苏岁气道,“觉得我值得过更好的生活,那你就努力给我更好的生活。”
“觉得我值得更好的人,那你就成为你认为的更好的人,还是说魏肆你认怂了,你觉得你照顾不好我,准备‘退位让贤’了?”
魏肆浑身一凛,整个人的气势陡然凌厉起来:“我没有!我看哪个‘贤’敢跟我抢你!”
就像是凶兽极力想护住属于自己的珍宝,魏肆一瞬间眼神都变了。
苏岁:“这不就得了!什么亏欠不亏欠的,对我好就完事了,我要吃牛肉火勺!”
她话锋转变得太快,魏肆想都不想就回:“你先进被窝别冷着,我现在就给你买去。”
说完就跟脱缰的野狗一样,穿上棉外套一溜烟就没了影儿,把刚拎着一壶热水走到门口的魏然吓了一跳。
魏然:“二嫂,我二哥这是咋了?疯了?”
苏岁:“别管他,让他好好折腾一趟,省得一天比我这么个孕妇想得还多。”
这男人啊,太有责任感也不是什么好事。
缠人不说,还怪让人心里软乎乎不是滋味的。
魏然给苏岁倒了杯热水,闻言纳闷问:“二哥想啥了?我听他前阵子嘀咕说要搬家,说想让你住上楼房,大杂院人多闹腾二嫂你住着不方便……”
“怎么不方便?”苏岁瞪圆了眼睛两个眼珠子里全是抗议。
她天天就指着这大杂院里人多好看戏呢。
大戏一台接一台,正好打发她孕期的无聊时光了。
“你别听你二哥说,不搬,我就爱搁大杂院住!”
虽说环境不怎么样,空间也小,可起码不无聊啊。
要不然她怀着孕徐丽芬这也不让她干那也不让她干。
没看连接壶热水都是她小姑子特意给送过来。
这要是搬到楼房住,她天天这么妥帖被安置在家里……那和坐牢有什么区别?
魏然:“……”别说,她二嫂还真奇怪,别人一听说要住楼房都恨不得立马搬家,赶紧搬到好地方住去。
她二嫂就是与众不同。
不仅看不上楼房,还对大杂院爱得这么深沉。
可能这就是超凡脱俗不困囿于外物吧。
魏然一脸敬佩:“二嫂境界是高,我还是得多向二嫂学习。”
苏岁:“……”这都哪跟哪啊?
魏然好不容易能挤开自己哥哥、老娘、大嫂,好不容易有和自己亲亲二嫂单独相处的机会,她索性也不急着走了。
坐到苏岁身边,她一脸八卦:“二嫂,你知不知道对面夫妻俩前阵子闹离婚?”
苏岁听她提起这茬儿,下意识就想到郭婉和裴岩之前在运输队大门口闹的那一场大戏。
她问:“你是说郭婉和裴岩?”
“对,就是他们夫妻俩,二嫂你知道?”
苏岁沉默了几秒,有种一言难尽不知道该从哪给魏然讲起的无力:“算是知道吧。”
魏然兴奋:“那二嫂你知不知道他俩闹离婚都把妇联的主任给惊动了?”
“我的天,我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事儿,夫妻俩闹离婚闹到这种地步。”
“妇联陈主任都登门了,还有街道的同志也来了,裴岩单位领导跟着过来脸黑的都能往下滴墨水,当时一堆人围在裴家门口看热闹。”
苏岁还真不知道这些后续,她好奇:“那这婚还能离吗?”
魏然:“当然离不了了啊!”
“不管黄秀霞怎么哭怎么闹,所有人都站在郭婉那一边,不仅没让裴岩离婚,还逼着裴岩写了封保证信。”
苏岁:“保证信?保证什么啊?保证不离婚?”
魏然:“不止,不仅要保证不再提离婚,还要保证从那往后一直和郭婉好好过日子。”
“每个月工资必须给到郭婉手里一部分,还有他得保证约束家里人包括他自己不许再欺负郭婉,要对郭婉好。”
苏岁瞠目结舌,好家伙,郭婉这一波闹得一点儿不亏。
苏岁已经可以想象得到有了这封保证信,又有这么多有份量的领导给郭婉撑腰,裴家人今后的日子得憋屈成啥样了。
第272章 眼红?你不配
正如苏岁所想,有了这样的底气,郭婉现在已经是钮钴禄婉了。
曾经没享受过的待遇,现在有了依仗,郭婉恨不得全都享受一遍……
听到魏肆说在火勺店门口看见了裴岩,苏岁吃着宵夜一脸惊诧。
“裴岩?这个点儿裴岩在火勺店门口等着买火勺?”
这是什么天方夜谭。
魏肆要是说在饭店门口看见裴岩和人进去喝酒,苏岁信。
可这个时间点,魏肆说裴岩顶着寒风去火勺店门口等着买火勺……
苏岁:“你不会是看错了吧?”
魏肆努力睁大眼睛。
苏岁战术性后仰:“好好好,你眼睛大眼神好,不可能看错。”
“我就是纳闷,裴岩大好的时间不跑去喝酒跑去买火勺,这也不像裴岩性格啊。”
魏肆犹豫了几秒,又补了一句:“他买完火烧可能是烫手,一路用脚踢回来的。”
苏岁:“……”你确定他用脚踢只是因为烫手?
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还冒着热气,拿着微微发烫,一看就是被仔细捂在怀里带回来的火勺。
苏岁的沉默震耳欲聋。
她咽了咽口水,感觉自己捧着的哪里是火勺,分明就是魏肆那颗被裴岩比得像金子般的心啊。
无心者买宵夜用脚踢,有心者只恨自己包得不够严实怕自己妻子吃不到热乎的……啥也不用说了!
苏岁含泪咽下这暖呼呼的心意,朝着魏肆小猫招手:“快过来,快让我亲一口!”
她态度转变得太突然,热情也来得太突然,魏肆看了她一会儿,嘴角忽地勾起抹意味深长的邪笑。
那笑容里不见丝毫欲望,有的只是满满的得意。
就听魏肆说:“想用我脸擦嘴上的油?呵。”
他这双眼睛看透了太多,必不可能因美色被坑!
苏岁闻言先是惊愕,旋即恼羞成怒:“魏肆!就你聪明是吧?!”
“你今晚上跟大哥睡去吧,我晚上和大嫂一被窝,你出去!”
……
这边小夫妻俩算得上是打情骂俏。
对面则截然相反。
没有‘情’也没有‘俏’,就剩下打骂了。
裴岩顶着一脸的油,脸色阴沉弯腰捡起地上刚被郭婉用来砸他脸的火勺。
郭婉冷眼看他动作:“裴岩,你今天要是敢把这一下给我还回来。”
“敢把这堆破烂玩意儿捡起来扔我脸上。”
“你信不信明天我就上你单位门口哭去?”
裴岩捡东西的动作一顿,手指一点点收紧,他冷笑:“信,怎么不信。”
“我一根手指头没碰过你你都敢上我单位门口闹,说我打你,现在我要是真打你了,让你有了证据,你不得把天给捅了?”
郭婉学着他的表情冷笑:“你心里有数就好。”
瞥了眼地上已经成了一滩肉泥的火勺,她眼里阴郁一闪而过。
裴岩顺着她的视线故意踢了踢那一滩烂肉,既然形势没有郭婉强,他索性也不和郭婉耍横了。
在郭婉的威胁下他认起错来毫无诚心。
“呀,这火勺烂成这样了你还吃吗?是我不好,拿回来的时候不仔细,可我记着你以前也不爱吃这玩意儿啊。”
“怎么,老看对面买着当宵夜吃,你也馋了?”
裴岩可不是个笨人,眼珠子一转就能猜到郭婉心里想的啥。
他抬脚用鞋狠狠碾着地上的烂肉,状似无意道:“我买火勺的时候还遇到对面魏肆了。”
“他啊,和我不一样。”
“他傻。”
“就像火勺怕见风似的,刚一出锅他赶紧接手里揣衣服最里边了,烫得直吸气,你说他傻不傻?”
“那卖火勺的离咱们这儿也就这么一小段路,东西再凉能凉哪去?”
他咧嘴:“媳妇,你说我说的对不对?你看我没放怀里不也顺顺当当的给你把火勺买回来了吗?”
“当然,吃不吃就是你的事儿了,你是愿意拿这玩意砸我还是愿意真当个宵夜吃了,那就和我没关系了。”
“我该做到的都做到了,任谁听了都说不出我有什么不对,大半夜的你说想吃我就给你买,我对你够好的了吧?”
甭管他怎么拿回来的,也甭管东西是不是好好拿回来的……就说他听没听话买没买吧。
听话了,给买了,谁还能挑他什么毛病?
就算那爱多管闲事的陈主任再鸡蛋里边挑骨头,也说不出他的不是来。
郭婉眼圈通红,地上的烂肉配上裴岩嘴里说的这些不要脸的话,让她都恨不得扑过去把眼前人的脸抓花。
看她气成这样,裴岩笑笑不再装傻:“怎么,心里不痛快?”
“是听我说话心里不痛快啊,还是吃不到魏肆买的火勺心里不痛快啊?”
郭婉眼馋对面魏肆对媳妇好都眼馋到让他去模仿了,打量他看不出来呢?
裴岩:“其实咱们夫妻俩现在闹到这种地步,互相也别装了,你心里合计什么我都知道,就算一时不知道,等回头仔细琢磨琢磨也能想明白。”
不止是郭婉了解他的不堪,他难道就不了解郭婉有多卑劣?
随手拖了把凳子,裴岩坐到郭婉面前:“你让我大半夜折腾着给你买火勺去,不就是嫉妒苏岁吗?”
嘴脸真够难看的。
“我心里跟明镜儿似的,你较劲儿的不是这破火勺,你是跟人家魏肆媳妇较劲儿呢。”
所以他今天就是不拿火勺撒气,真辛辛苦苦完好无损的给她把火勺带回来了。
郭婉也不能吃两口。
她心思根本就不在火勺上,也不在他身上。
而是满心满眼就盯着人家对面两口子怎么过日子呢!
裴岩讥讽:“后悔了吧?后悔当初费尽心思换亲了吧?”
“发现我不是你想象中那么好,天天看着对面魏肆对媳妇咋好咋好,你这眼珠子该是嫉妒得通红了吧?”
被说中心事,郭婉色厉内荏:“你闭嘴!”
“我闭什么嘴。”裴岩耸耸肩,“别说你后悔,我也后悔着呢。”
“我本来那么能耐那么漂亮一媳妇让你给换了,我才是最该后悔的那一个!”
他使劲儿往郭婉心窝子里扎:“听明白没?我才是该后悔的那一个,你啊,说实在的,你还真没必要后悔。”
“你摊上我,日子过成这样,哪怕把我换成魏肆,你日子估摸着也不能好过到哪里去。”
郭婉咬牙切齿:“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裴岩盯着她,“意思很简单,一句话——你不是苏岁。”
“所以你别看魏肆对苏岁如何如何好,那是因为他媳妇是苏岁,我这么说你能听明白不?”
“换成我,没换亲,我媳妇是苏岁我也跟魏肆似的把她捧在手里怕摔了,顶在头上怕掉了,我也愿意让她往我脖颈子上骑。”
他笑得极其欠打:“所以问题的关键从来都不是嫁给谁你才不会后悔,也不是我和魏肆区别有多大……而是你和苏岁的区别啊。”
“简单来说就是——你不配。”
第273章 这汤对口!
裴岩就像是怕郭婉听不明白一样,对着郭婉做夸张口型:“你、不、配。”
“你郭婉一肚子坏水,一肚子心眼子,贪婪、心狠手辣、做事不择手段……缺点我数都数不过来,你也配让人掏心掏肺的对你?”
他真是笑了。
但凡有点好处郭婉就都想要,也不看自己配不配得上。
郭婉长这么大没被人这么指着鼻子羞辱过。
“裴岩,你敢这么说我?”
“我说都说完了,还有什么敢不敢的?你要是不乐意听明天趁早找妇联做主去啊。”
裴岩嘿嘿一笑,比以前的魏肆还像混不吝二流子。
“你就让陈主任给你做主,说我大晚上不睡觉在屋里羞辱你,指着你鼻子骂,陈主任问你我骂你啥了,你就如实跟人家说。”
“她要是问你我为啥大半夜不睡觉这么羞辱你啊?你就把来龙去脉也和她讲讲,看看她还会不会过来给你出头。”
“你不讲,我也可以讲,让她来,我好好给她讲一讲。”
“讲讲你是怎么不要脸非得倒贴我,再讲讲你是怎么心狠手辣对我家里人的。”
“还有你一边说着对我真心,求着我不离婚,一边眼睛是怎么粘在别人男人身上拔不下来的。”
“我都可以给陈主任仔仔细细讲一讲。”
郭婉没想到他现在会变成这样:“你还要不要脸?”
裴岩摆摆手:“不要了,我早就不要脸了。”
“你忘了?还是你前几天特意到我单位门口费心思把我脸撕下来扔到地上踩的。”
现在运输队上下就连队里养的狗都对他有看法,狗都瞧不起他。
连以前对他特别认可,对他这个人特别肯定的老领导,现在看见他都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
他裴岩早就没脸了,脸都没了还要什么?
裴岩:“不是不离婚吗?郭婉,那咱以后就这么往下过吧,你也别有什么盼望,以后咱俩就这关系,我对你就这个态度。”
“你愿意去哪告就去哪告,愿意怎么往黑了描补我就怎么描补。”
“我就不信了,这一个个当大领导的,难道还非得插手夫妻俩个关起门来房里的那点事了?”
“你无耻!”郭婉呼吸起伏。
裴岩:“放心,以后我能更无耻。”
郭婉:“你别以为你这样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她杀回来不是为了回来像以前似的继续活得憋气的。
裴岩却是误解了她的意思,视线下移,眼神定格在她的肚子上:“怎么,刚掉一个孩子这又怀上了?”
“又有能要挟我们全家的砝码了?”
他搓着下巴笑得没有个正经样子:“不应该啊,从你住院到出院我可没有碰过你。”
“谁干的找谁去,反正砝码在哪不是用,说不定你换个人家换个汉子要挟,日子过得更好呢?”
话落。
他脸被枕头重重砸得侧了过去。
郭婉声音尖且利,犹如深夜朝他讨债的厉鬼。
“裴岩你等着的!”
……
次日,苏岁睡到日上三竿,在顾艺警惕的,仿佛防着她会勾引裴波的盯视下,打着哈欠洗完了脸。
早午饭是杨梦早起上班之前抢着给她做的,不知道从哪学的蘑菇羊肉排骨汤。
据说杨梦为了让汤入口清甜,还特意用梨提了味儿。
味道有些奇怪,经系统鉴定安全无毒后苏岁很给杨梦面子的把汤喝了个干净。
她倒不是担心杨梦会给她投毒,她就是对于这种奇奇怪怪的组合……是个人都会谨慎食用吧?
喝完,起身,回头,正对上徐丽芬看过来的一言难尽的眼神。
苏岁歪歪头:“……妈,怎么了?”
徐丽芬欲言又止:“你、她……不是,这汤你就这么喝了?”𝚡ᒐ
“啊,喝完啦,感觉有被滋补到。”苏岁咂咂嘴,回味无穷。
要不怎么说杨梦大手笔呢,用的料别提多实在了。
徐丽芬倒吸一口凉气,就杨梦煲的那一锅汤,她趁着二儿媳没睡醒之前偷着尝过一碗。
不能说好喝,只能说是太难喝了!
她本来以为二儿媳醒了之后不能碰,还准备到时候给二儿媳现做点热乎饭。
可谁知道二儿媳二话不说把汤全灌肚子里了,都不用捏着鼻子。
“岁岁……你这怀了孕……口味是奇怪哈。”
“你大嫂这还误打误撞煲汤煲对口了……”
苏岁诧异:“很奇怪吗?”
徐丽芬:“不奇怪吗?”
苏岁龇牙,她都没好意思说,按她的口味她其实还想往汤里洒一勺辣椒油。
这要是让她婆婆看见了,估计会以为她在食屎吧。
有点尴尬,但不慌,她可以靠着傻笑揭过话题。
苏岁机灵地笑起来:“嘿嘿。”
看着自己长得娇娇甜甜的儿媳妇对着自己傻笑,徐丽芬没绷住也跟着笑了起来。
“以后可别傻乎乎的你大嫂做什么就吃什么了,我这也是自己尝过之后到现在没毒发,才没拦着你。”
“下回要是我不在家,你自己一个人宁可先吃点桃酥什么的垫垫肚子等我回来,也别不管不顾吃你大嫂做的东西。”хᒐ
不是她不放心自己大儿媳……好吧,她就是不放心自己大儿媳。
正常人都做不出来用梨吊着汤头,把羊肉和排骨连带着蘑菇放到一块儿煮的奇葩事儿。
土不土腥不腥的,关键还带着甜味和膻味,光是想想徐丽芬都要吐了。
苏岁缩缩脖子,到底不敢说自己喝着还挺带劲儿这样的话,她又不是什么很奇怪的人。
她岔开话题:“妈你做什么呢?我从刚才就看你一直在那儿缝,缝什么呢?”
招手让苏岁过来,徐丽芬献宝一样把手里一直在做的东西拿给儿媳看:“你摸摸,我特意选的最细最好的棉布做的小衣服。”
“针脚我都藏起来了,绝对不磨、不扎皮肤。”
苏岁拿着小衣服赞叹徐丽芬的手艺和心细:“这是给宝宝做的?真软乎,这也太可爱了!”
“那可不,这么小你也穿不进去啊,你的我早就准备好了,我给你做了好几件,等一会儿我拿给你看看。”
“和你手里这件一样,区别就是比孩子衣服大几圈。”
“我都算好了,等你坐月子的时候正好是天气最热的时候。”
“可不能穿那些不知道什么料子做的衬衫,都是样子货,不透气不说还往身上沾,到时候糊一身汗黏黏腻腻都是轻的,就怕捂出痱子。”
苏岁有些不好意思:“妈你给宝宝做就行了,我这么大的人了,直接买几件现成的就行,你这做的太仔细了我都怕你累着。”
再是纯棉布也不可能上来就这么软和啊。
估摸着都是徐丽芬熬着心血一点点把衣服做好后,反复轻柔搓洗给搓软的。
同样的心意还给她做了那么多件,苏岁两辈子加起来也没被人这么用心的对待过呀。
徐丽芬却是一脸的不赞同。
“小孩子皮肤嫩得穿好的,我们岁岁皮肤也嫩,也得穿最好的!”
“再说了,小孩儿怕痱子,大人就不怕了?你坐月子本来就遭罪,要是再捂出痱子就更遭罪,别看这是棉布,但咱们老人知道这种布其实最透气……”
第274章 他们家可有大喜事
徐丽芬现在连怎么给儿媳妇伺候月子都想好了。
立志到时候一定要给亲家母唐福萍挤到没有地方站!
这志向要是放在以前,唐福萍没意识到女儿是金大腿的时候,还是很好达成的。
可放到现在……俩老太太凑到一块儿,简直不知道该怎么‘争宠’好了。
自从唐福萍认识到了苏岁的变化以及苏岁这个女儿对于她、对于她全家的重要性后,现在恨不得一个礼拜往女儿这边跑八趟。
尤其在看出苏岁和徐丽芬关系好到更似亲生母女后,唐福萍直接无师自通的点亮了‘争宠’技能。
话里话外老想证明她这个亲妈比徐丽芬对苏岁好。
徐丽芬再不稀得和唐福萍一般见识,心里也控制不住的,憋着劲儿的想给这烦人亲家母挤远远的。
这时候知道疼女儿了,早干嘛去了?!
说曹操曹操到,婆媳俩远远的就听见唐福萍在外边和人打招呼的声音。
扯个嗓子炫耀她又给女儿送东西来了。
苏岁扶额。
没一会儿,门被人从外打开,紧接着门帘子被人掀开,就见唐福萍挎着个菜篮子美滋滋地进来了。
像回自己家一样,一点儿不拿自己当外人。
唐福萍:“哟,婆媳两个坐一块儿这是忙活啥呢?”
等身上寒气退了,她三两步走到俩人面前,一眼就看见了苏岁手里拿着的小衣服。
唐福萍眼神闪了闪:“这是亲家母给岁岁肚子里的孩子做的衣服?”
有些尴尬的把菜篮子往自己身后藏了藏,她不自然道:“现在就做出来了?太早了吧?”
“孩子明年才落地呢,亲家母现在就把衣服做出来了放到明年再放糟了。”
天杀的,她要是早知道徐丽芬这么会,心眼这么多,她今个儿就多带点东西过来了。
一边是费心思给孩子做的小衣服,一边是她早上去市场抢的绿叶菜,这么一比她反倒被比得像不长心的那一个了。
徐丽芬眼皮子都不抬:“不早了,等孩子临生的时候再做就晚了。”
“亲家母可真会说笑话,还说现在把衣服做出来放到明年该放糟了。”
徐丽芬轻笑一声:“咱家干净,没老鼠没蛀虫的,还能把好好的衣服给放糟了?”
唐福萍以为徐丽芬和苏岁没看着,自己在那儿扭扭哒哒地翻了个白眼:“行行行,是我多说话了。”
“我不也是好心嘛,没见过做小孩儿衣服做这么早的。”
她嘟嘟囔囔的开始给自己表功:“这个时候最重要的就是给岁岁补充营养,别的那些花里胡哨的都是虚的。”
“看看我带什么来了?”
“小白菜和黄瓜!”
“这大冬天的吃一口绿叶菜多难得啊,也就我这个亲妈操心这些,我生怕岁岁怀着孕吃不下饭变着法的给岁岁找这新鲜玩意儿。”
“岁岁你就尽管吃,不够了就跟妈说,妈起大早蹲菜市场抢去!”
苏岁:“……”
徐丽芬干咳一声:“亲家母你大老远过来快喝口热乎水吧。”
打从进来嘴就没闲着,叽叽喳喳的吵得人心烦。
苏岁:“对,喝点水吧。”
唐福萍美的不行:“还是我闺女关心我,不忙着喝水,我这还有好吃的呢!”
她从兜里掏出一把奶糖:“这是妈特意从钱凤英家偷……不是,抓的。”
“听钱凤英两口子吹,说是特意从外省买回来的,当地特产,纯奶做的里边还有花生碎子,吃起来可香了,和咱们这边卖的不一样。”
“我没舍得吃,也没舍得给你侄子吃,全给你拿过来了。”
苏岁接过糖,有些纳闷:“钱凤英和郭大贵怎么突然这么大方?”
以那俩人爱贪便宜的秉性,不从别人家拿东西就不错了,还能容许别人从他们家连吃带拿?
看了眼窗户外边。
苏岁感慨了一句:“难道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什么呀!”唐福萍听明白女儿是什么意思后嗤笑着摆摆手。
不是笑话苏岁,她是笑话郭大贵和钱凤英。
“他俩可不是什么太阳打西边出来突然转性了,他俩是家里有喜事,这不,紧着往热闹了办呢!”
喜事?
苏岁和徐丽芬对视一眼,她们和郭婉门对门的住着,郭家要是有喜事她们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再说了,郭家要是有喜事郭婉至于成天丧个脸好像别人欠她多少钱一样?
苏岁:“什么喜事啊?庆祝郭婉没被离婚顺利留在裴家?”
不对呀。
要是这么嚣张的喜事,郭家应该早就大张旗鼓的过来通知裴家人来了。
舞不到裴家人面前,他们自己在家闷头庆祝……算什么事儿啊?
“不是庆祝郭婉没离婚。”唐福萍有些一言难尽,“消息可能还没传过来呢,看样子他们这是故意瞒着郭婉呢。”
“他们呐,这次办这么隆重,为的是庆祝他们家刚领养了一个小男孩!”
“什么?!”徐丽芬和苏岁异口同声。
苏岁:“真假?他俩?领养孩子?不是,这之前可一点风声都没传过来啊,说领养就领养了?”
别看她之前撺掇钱凤英趁着能生赶紧再生一个‘太子’当‘太子妈’。
可那是因为她知道她这么说不仅不能给郭婉真逼出个亲生弟弟,反倒能让一辈子求儿子不得的钱凤英晚上睡不着觉想起来,一遍遍地扎心。
她是做梦都没想到钱凤英真能整出个儿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