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好孕美人她又甜又娇(全): 032
做出一副有些没脸的模样,他吞吞吐吐:“郭婉、郭婉是故意这么耍你的,为的就是祸水东引。”
“祸水东引你知道什么意思吧?”
顾艺摇摇头。
裴波:“……就是她自己喜欢我,然后怕你看出来,这才先一步说别人喜欢我,让你把注意力放别人身上!”
第181章 颠倒黑白
此话一出,顾艺刚才的‘懂事’嘴脸瞬间荡然无存。
她表情狰狞,对视间一字一句的问:“真的?”
“郭婉是因为这个才耍我的?”
她这模样裴波看了也发憷,忍不住咽了口唾沫点头把事情锤死:“对,她不是耍你,她就是想利用你。”
“你刚嫁过来不知道,她和苏岁以前住一个筒子楼,从小比到大,一直不对付,这才故意把你注意力往苏岁身上引。”
“既不让你发现她喜欢我,又能挑唆你对付和她关系不好的苏岁,她心机深着呢。”
裴波还是第一次这么舌头长的挑唆人,学着他妈平日里嚼舌根子的架势,他捂着嘴声音更小。
“我其实不想和你说这些的,她现在毕竟是我嫂子,闹开了谁面上都不好看,可我实在看不下去你被她这么利用。”
“你是我媳妇,凭啥被她利用得团团转?”
和顾艺对视,为了让自己的话显得更可信、更有底气,裴波撒起谎来眼睛都不眨一下。
就这么诚恳的一直对视。
“小艺,你以前就没纳闷过郭婉个年轻有文化的女同志,怎么会嫁给我二哥给我那三个侄儿当后妈?”
他这么一说,顾艺面上惊疑更甚。
顾艺:“我以前稀奇过,我妈说可能是她家里条件不好,图你二哥的条件。”
所以别看郭婉是她妯娌,可她其实打心眼里没怎么瞧得起郭婉过。
因为瞧不起,才能不计较郭婉耍她的事儿,才会觉得因为这么点事儿,因为这么个人,让裴波替她出头去找裴岩掰扯不值当。
可想到裴波刚才说的那些话……
顾艺阴沉着脸:“难不成她和你二哥结婚不是冲着你二哥条件好?”
“当然不是!”裴波抹了把脸,一脸的一言难尽,“她是冲着我来的!”
“哎,这事儿咱家里人都知道,不信你去问我妈我爸,就是因为太丢人家里才一直把这事儿给瞒得死死的。”
有时候,谎话说多了自己心里都要信了。
裴波现在就是,胡勾八扯的头儿一开,自己现在说得劲劲儿的。
像真有那么回事儿似的。
“小艺,你不知道,她嫁给我二哥这里边还有事呢,原本我妈给我二哥定下来的媳妇是对面苏岁。”
“啥?!”顾艺没想到自己能听到这样的惊天大瓜,捂着嘴不敢置信。
她再傻也知道这里边有蹊跷啊!
“那怎么后来郭婉成你二嫂了?”
裴波捶了下床:“我和你说实话,你别和别人说,咱家丢不起这人,一开始我妈给我二哥相中的就是对面苏岁。”
“两家彩礼什么的都走完了,结果没想到郭婉因为一直暗恋我,临结婚当天使了个坏。”
顾艺:“她干啥了?”
裴波仍旧是一脸的一言难尽,好像说出来这种家丑他脸都没地方放:“她一开始为了离我近,让她爸妈和对面徐丽芬家结亲。”
和徐丽芬家结亲家……
顾艺愣了一下:“结亲?她要嫁谁啊?”
“还能是谁?魏肆呗!”
裴波示意顾艺别插话,听就得了。
生怕顾艺插话插多了他再忘了刚才在脑子里编的那些话了。
“她不是真心实意的想嫁魏肆,都没见过魏肆,就因为暗恋我所以拿魏肆当跳板。”
“她撺掇她爸妈让魏肆把婚礼定在和我二哥娶媳妇同一天,然后跑过去算计苏岁去,磕头下跪的糊弄着苏岁答应和她换了亲。”
顾艺饶是再不想打断他,听到这儿也不得不出声打断了。
没办法,她脑容量不够。
听裴波这么一说脑子根本转不过来。
“波子你仔细和我说说,我怎么没听明白?她求着苏岁和她换亲,那她嫁给魏肆……”
裴波没想到顾艺能蠢到这种地步,嘶了一声:“都换亲了郭婉还嫁什么魏肆?!”
“能听明白不?她一开始假意要嫁魏肆,然后特意选在结婚当天换亲,就为了换到咱家,换完亲她要嫁的就是我二哥!”
“哦哦,我明白了,你别急啊,我脑子笨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直接把结果告诉我我不就明白了嘛。”
顾艺委屈成个胖球缩在床边。
“可是她这么处心积虑的换亲是为了啥啊?她暗恋你特意换亲嫁给你二哥干嘛呀?就为了离你近点?”
她实在是想不通。
“郭婉就是不换亲,她嫁给魏肆离你也不远啊……”在裴波的怒视下,她声音越来越小,“都在一个大杂院,嫁不成你嫁给谁不都一个样?”
“顶多是走道儿多走几步的事儿,何必非得换亲当那吃力不讨好的后妈,郭婉傻吧?”
好家伙,一个傻子说别人傻,裴波听着好悬没气笑了。
果然啊,听他爸的没错,他爸之前就嘱咐过他一定得先在心里打好草稿再和顾艺编故事。
要不然信口胡诌连傻子都骗不过。
用他爸的话说就是傻子也有傻子的逻辑,有时候傻子比正常人还认死理还犟呢。
要是说不通根本就不行。
当时他还半信半疑,没想到真让他爸给说着了。
顾艺再傻也不是什么话都信的。
哎……傻子不好骗啊。
裴波说得口干舌燥:“她当然不傻,她最终的目的也不是嫁给我二哥好离我更近一点。”
“她从一开始想要算计的就是我,你想啊,她连换亲这种事都做得出来,已经是底线和脸面都不在乎了。”
“魏肆对她来说是垫脚石,我二哥在她那儿自然也是她为了达成目的的脚踏板。”
裴波神情疲惫,疲惫里夹杂着厌恶,像在回忆什么让他打心底里觉得恶心的事儿……
“她是算准了我二哥结婚的时候我会回来,她是想趁着我替我二哥挡酒喝多了之后爬我的床!”
咣!
顾艺从床上蹦到地上,整个人霎时间化身愤怒小钢炮。
一时间眼神里好像都带着火星子。
“她还要不要脸?!”
裴波无奈:“你看你这话问的,她要是要脸也做不出换亲的事儿,这都不是秘密,你去找苏岁打听或是找咱们这边离得近的邻居打听。”
“都是心里有数心照不宣的,要不然郭婉怎么在咱们大杂院名声那么不好。”
第182章 情人眼里出西施
“好在我当时留了个心眼,我就知道郭婉那么眼高于顶的人突然答应嫁给魏肆那个二流子不正常。”
“而且她还一直喜欢我,怎么可能说死心改嫁就死心嫁给魏肆。”
“所以那天我根本就没喝多,再加上有事早早就被叫走了。”
“这才使得郭婉那一连串的算计落空,郭婉再不甘心婚都结了,只能认命给我二哥当媳妇。”
他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还好你男人我运气好,要不然现在也没你啥事儿了。”
“我要是挨了她的算计再不想娶她也得娶她,谁让她不要脸,而且她一旦得逞,我这辈子都没办法把你娶回家了。”
怕劲儿不够大,他又补了一句——
“那我这辈子该多遗憾。”
一番剖白彻底击溃了顾艺仅存的理智。
顾艺原本就信任裴波,再加上裴波时不时的加一句让她去和家里人、苏岁、邻居打听,都能打听出来事实。
裴波都这么说了那还能有假?
裴波不会骗他,裴波让她尽管去找人打听,那么多人也不可能联合起来骗她。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从始至终都是郭婉在骗她,郭婉自己喜欢裴波嫉妒她嫁给了裴波。
怕被她察觉到那么可耻的心思这才利用她去对付苏岁。
郭婉就是嫉妒她成了波子媳妇,所以故意想让她和苏岁狗咬狗!
顾艺咬着后槽牙:“好,好得很,郭、婉。”
说着,抬脚就要往外走。
裴波喊住她:“你干什么去?”
顾艺顿了一下:“我打她去!”
“回来!”
裴波是想让顾艺打郭婉,可这手不能这么动。
要不然郭婉被打出事,问顾艺为啥打她,顾艺肯定转头就把他给供出来啊。
到时候把他今天说的这些话往外一倒,郭婉脑子好使分分钟就能想明白他是在陷害她。
郭婉可不好糊弄,到时候事情更棘手。
这么一来,他家里人费尽心思想的招儿不全白想了?
咳嗽两声裴波喊回怒气冲冲的顾艺:“你不能打她。”
顾艺神情阴狠:“你护着她?!”
又来了!
裴波耐下性子和她解释:“你打了她家里就乱套了,她现在毕竟是我二嫂,老人都喜欢家和万事兴,你上去给她打了,打出事了,爸妈气着怎么办?”
想到自从自己进门之后就一直对自己挺好的二老,顾艺忿忿跺脚往回走。
“她那么不要脸,爸妈还护着她?”
裴波:“你怎么就知道护着不护着?事情哪有那么简单一句‘护着’就能说明白。”
“爸妈是嫌丢人,郭婉嫁过来的时候闹出来的事儿就够丢人了,现在你刚嫁过来要是再和她打起来了。”
“外人不知道内情,只会说咱们老裴家娶的媳妇一个比一个不着调,都得看咱家笑话。”
“到时候你让爸妈的脸往哪放?还有我哥,我哥那么好面子的一个人,他不要脸的吗?”
“他要是知道他弟妹因为啥把他媳妇打了,他得怎么想?本来娶个心思不在他身上的媳妇就够憋屈的了。”
被他这么一说顾艺都有点不忍心了。
这整件事对于裴波他哥来说……好像是有一点点残酷。
她胖脸微抽:“那咋办?难不成这口气就让我忍着?”
之前她能忍郭婉给她‘下马威’那是因为她不知道这些内情。
现在知道了,知道自己被情敌给当枪使了……她顾艺还没这么憋气过!
裴波看似安抚实则火上浇油:“忍忍吧,反正事情已经这样了,她再惦记我这辈子都只能是我嫂子了。”
“你就当同情她,别和她一般见识。”
“我和你说这些内情也是为了让你以后别轻易相信她,她说话办事目的不纯,你心里有个数就好。”
他知道自己越这么说,顾艺心里就越憋气。
可又因着他说要照顾家里人心情,顾艺再憋气也得忍着。
让一个本来就情绪不稳定的傻子无时无刻面对‘情敌’还得忍气吞声。
尤其郭婉现在被蒙在鼓里,对待顾艺还存着利用的心思。
裴波已经可以预想到等下一次郭婉再自作聪明的想利用顾艺而顾艺心里早有了防备忍无可忍之后……
到时候……砰!
一石二鸟。
……
另一边。
苏岁吃着魏肆给她做的肉量加倍‘歉意’牌打卤面吃得喷喷香。
边吃边听魏肆讲他刚才是怎么找裴波好好‘谈’的……
“我刚才听到一个很有意思的消息。”
苏岁吃得陶醉,听见这么句话把脸从大海碗里拔出来,有些呆傻地抬头看他。
用眼神询问他是什么消息。
魏肆被萌得指尖都发颤,压住控制不住上扬的唇角,清咳一声说:“裴家果真是个虎狼窝。”
“啊?”苏岁不解,“何出此言啊?”
“裴家又干什么事儿了?”之前被张家人打成那样还有心思蹦跶呢?
何止是有心思,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处心积虑。
魏肆把他从裴波那听说的,裴家预备怎么收拾郭婉的计划说了一遍,他讥讽道:“裴家人有脑子,但这脑子总不放在正地方。”
这么多年了也没怎么变过。
苏岁诧异:“你是说裴家人预备利用顾艺的‘傻’来除掉郭婉肚子里的孩子?”
“嗯,裴波亲口告诉我的。”
他原本是准备威胁裴波把郭婉用在岁岁身上的手段尽数还回去。
谁知道他刚把自己的意思说完,被打到双膝跪地的裴波就交了实底。
说哪怕他不发话,裴家也没准备善待郭婉。
郭婉利用顾艺找他家岁岁不痛快,鄙陋者往往心思想通,裴家人原本也早打算好了,准备利用顾艺去找郭婉的不痛快。
他倒是枉做了一回小人,收拾郭婉根本就不用他去示意。
也正因为这,让魏肆觉得自己给媳妇出气竟无了用武之地。
最后为了回来能讨媳妇的欢心,到底是思来想去把气全出在了裴波身上。
裴波也因为他的诚实,扎扎实实换来了两顿打,莫不如不说实话,假装听了魏肆的威胁,反正郭婉最后都要倒霉,他对魏肆也算有个交代。
苏岁哪怕看过原书也没想到裴家人能狠成这样:“那到底是裴岩的亲生孩子,裴家人也下得去手。”
在心里第一百次庆幸自己穿越过来之后当机立断,没进裴家那个虎狼窝。
要不然哪有现在的舒心日子。
魏肆却是误会了她的感慨。
“岁岁心软了?同情郭婉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他家岁岁就是这么善良又美好,哪怕面对了最真实的恶,也纯善到秉持着一颗怜悯心……
苏岁一口打卤面进嘴,腮帮子鼓鼓囊囊回答得毫不犹豫:“心软?死不死干我鸟事啊?郭婉也不是我生的,她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是我的,裴岩个亲爹都没心软呢我心软?”
她觉得挺逗,笑得噗嗤噗嗤的:“难不成我的心脏是QQ糖,QQ软软说心软就心软?”
“嘿,这么一设定我还挺萌!”
魏肆:“……”问题、问题不大。
她家岁岁这叫善良又美好且意志坚定,即使心怀怜悯也不盲目以德报怨!
对。
就是这样!
他家岁岁真好呀……
第183章 就应该抽大嘴巴子!
不去管对面裴家准备怎么闹腾。
郭婉看见自己的挑拨没有用,顾艺没一门心思的对上苏岁后,大概是因为做贼心虚,倒是消停了挺长时间。
至少小半个月没再故意找事,只是每次看见苏岁的时候眼神都阴恻恻的,尤其是看见苏岁婆家人围着苏岁转的时候。
眼里的嫉妒满得都要溢出来了。
对此,苏岁能怎么办?就摊上这样的对照组了,不管是原书规则还是郭婉的天生红眼病见不得人好的特质。
苏岁感觉自己就摊上这样被比较的命运了,没办法,她总不能把郭婉那双贼兮兮的眼珠子挖了吧。
法治社会,她要是这么干了以后她肚子里的宝宝怎么考公?
所以思来想去,她只能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尽量让自己在高兴的时候笑得很小声,省得又刺痛了某些眼红怪的眼……
“哈哈哈……”
坐在木板上被魏肆拖进后院,苏岁的笑声笼罩在整个大杂院的上空。
房顶落着的麻雀呼啦啦被吓飞一片。
徐丽芬正在家里做饭呢,听见动静一边擦手一边从厨房出来。
看到是怎么回事后,急得在原地直跺脚。
“诶呀你这是干啥呢?快慢点,再把岁岁摔了!”
她手忙脚乱恨不得冲过去给自己儿子几下。
魏肆:“岁岁看见巷子口刘大爷借着这刚下完雪冰天雪地的弄了几条大狗做狗拉人的生意。”
苏岁补充:“狗拉雪橇!”
魏肆纠正:“狗拉小板车。”
“生意不错,人乐呵狗跑得也欢实,岁岁就想坐。”
徐丽芬下意识不赞同:“那可不行,老刘头一天净干那不靠谱的事儿,出事了咋办。”
想也知道能惦记玩这个的除了她家岁岁之外年纪估摸着都不能大。
半大的孩子能爱玩。
那可都是各家的宝贝疙瘩,要是把人家孩子摔出个好歹老刘头挣那仨瓜俩枣都不够赔的。
说完话,她像是回过味来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看看自己拉木板的儿子,再看看坐在木板上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的儿媳……
徐丽芬:“所以你这是……”
魏肆有些尴尬地摸摸鼻子:“岁岁想玩,狗拉板车我不放心……”
刘大爷也不知道从哪弄的狗,大是大,不听话。
刚才他还看见两条大狗拉着板车一个兴奋甩尾把个淘孩之糊雪堆里去了。
他哪敢让岁岁玩。
徐丽芬无语:“狗拉板车你不放心,你自己上阵拉……”
黄秀霞早就出来跟着看热闹了,看到这儿哼笑两声没忍住截话道:“咱见过疼媳妇的,没见过这么疼媳妇的。”
“丽芬你家的事儿我不清楚,反正这要是我儿子,能这么没出息的给媳妇当牛做马……”
“哦哟~我大嘴巴子都能往他个没出息的脸上抽!”
徐丽芬脸色不好,点点头:“确实应该好好抽一抽。”
闻言,跟在黄秀霞身后出来的郭婉眼底飞快闪过快意。
这段时间她算是见识到了苏岁的日子过得有多好,同样是怀孕,她这边一切都得靠着自己争。
苏岁却是什么都不用干,只要站在那儿就有人对她嘘寒问暖就差把苏岁宠上天了。
她在婆家连吃顿好饭菜都要靠着威胁,要顶着婆婆的白眼。
可苏岁呢?
她前两天分明听到苏岁婆婆徐丽芬在厨房门口眉飞色舞的和邻居显摆。
说苏岁爱吃她做的糖醋排骨,因着怀孕一直没什么食欲,只要她做糖醋排骨苏岁就能多吃一碗饭。
得意得不行。
郭婉是一点都想不明白这有什么可高兴得意的。
徐丽芬还跟人说苏岁之前吃饭吃得少,她愁得晚上都睡不着觉。
这样的话郭婉听了只觉得恶心,觉得徐丽芬假!
想她在婆家多吃一块肉黄秀霞看她的眼神都跟要杀了她似的。
她要是再多吃一碗饭,黄秀霞才要愁到晚上睡不着觉。
虽说黄秀霞不咋地,但在郭婉看来至少黄秀霞真实,心里怎么想的一点不藏着掖着。
不像徐丽芬那么假,装相一样对儿媳妇好。
本来嘛,儿媳又不是亲生女儿,郭婉怎么那么不信真会有人把儿媳当女儿一样疼。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徐丽芬之前的一切就是装出来的。
眼下看见徐丽芬变了脸色,应和着黄秀霞的话说儿子确实该抽……郭婉的嘴角控制不住的上翘。
看看,她之前说什么来着,徐丽芬要装不下去了吧?
也就苏岁蠢,以为婆家看在她苏岁肚子里孩子的份上对她好两天就是真的好。
竟然飘到这种地步拿人家亲儿子当狗使唤,让人家亲儿子当牛做马的拉车就为了讨她一个高兴。
呵。
飘得不像话,蠢死了。
都嚣张到这份上了,徐丽芬肯定心疼儿子,怎么可能再容她。
郭婉幸灾乐祸,不枉她日盼夜盼,苏岁的好日子终于要到头儿了。
就应该这样,凭什么她费尽心思也过不上舒坦日子,苏岁仗着一张脸却是轻而易举的就能讨得所有人的喜欢。
这本身就不公平。
看着徐丽芬,郭婉在心里默默道:“翻脸吧,上手吧,别抽儿子,直接大耳瓜子抽到苏岁脸上才是最好。”
“儿媳妇仗着婆家宠都这么蹬鼻子上脸了,当婆婆的还能惯着儿媳妇毛病?!”
然而让郭婉失望的是,徐丽芬的巴掌到底没拍在苏岁脸上。
而是狠狠一下拍到了魏肆的背上。
徐丽芬:“你别躲,我让你瞎胡闹!”
“这天寒地冻的你就这么让岁岁在个破板子上坐着,你也不怕冰着岁岁!”
苏岁弱声弱气:“妈……我、我穿棉裤了。”
穿啥也不行啊!
徐丽芬只要一想到自己‘瘦弱’的娇娇儿媳就这么被虎了吧唧的儿子拖了一路,她这心啊……
抬手又狠给了魏肆一下,她警告道:“下次不许再这么没轻没重!给岁岁颠着了怎么办?”
“狗拉板车你不放心,你拉板车我还不放心呢!”
黄秀霞:“……”
郭婉表情狰狞:“……”
黄秀霞:“不是,丽芬,你儿子都给人家当狗了……”
“你闭嘴!”有黄秀霞在,徐丽芬都不烦别人,打量她不知道黄秀霞这是挑拨她们婆媳关系呢?
这都明着挑拨了她要是都听不出来,干脆一脑袋扎雪堆里冻死自己得了。
呵。
黄秀霞自己婆媳关系都没整明白呢,一屁股烂账自己都没理清楚呢,还好意思跑到她面前说三道四来。
徐丽芬:“你刚才都说了我家啥情况你不清楚,既然不清楚那你在这儿叭叭啥呢?”
第184章 拿我当傻子呢?
“嘿,我这还好心没好报了?”黄秀霞没想到自己看个热闹多了句嘴,自己还挨好一顿怼。
徐丽芬简直不知道好赖!
黄秀霞:“我这不是看你被儿媳妇欺到头上,这才……”
“谁欺负我了?”徐丽芬一脸嫌弃地看着黄秀霞,反问,“我家岁岁是像你大儿媳对你那样指着我鼻子骂我老不死的了?”
“还是像你二儿媳对你那样和我对着打,变着法的和我作对了?”
她家岁岁啥都没干,天天乖乖巧巧的听她话,家里大事小事都给她这个婆婆面子。
她说什么岁岁从来都不反驳她。
在外边她受欺负了也是她家岁岁第一个护在她前边给她出头,更不要提她家岁岁对这个家的贡献……
说贡献太生分客套。
徐丽芬就这么说吧——
她叉腰:“你懂什么叫婆媳关系吗?我儿媳对我好,我就对我儿媳好。”
“别说让阿肆给她拉车,哪怕今天阿肆不在,岁岁实在想玩,我豁出这把老骨头我给她拉车都乐意,你管我呢!”
谁欠打?谁脸上该挨巴掌?徐丽芬私以为黄秀霞最欠、最该!
黄秀霞在裴家关起门来搅风搅雨也就算了,这打开门还想挑拨她家里关系。
呸!
无视黄秀霞婆媳俩一个赛一个狰狞的表情,徐丽芬小心翼翼拉着苏岁从板子上起来。
“以后别由着阿肆胡闹,他不知道轻重,一天皮糙肉厚的不知道疼,你和他能一样吗?”
给儿媳拍了拍脏了的裤子,徐丽芬心疼道:“是不是屁股都硌疼了?我看颠得脸色都不好了。”
“走,快进屋,正好妈给你熬了蹄花汤,你上次不是说想吃嘛,咱们多喝两碗补一补……”
苏岁缩着脑袋跟在自己婆婆身后,向蹄花势力低头。
可不是她不给魏肆同志说好话,这种情况下,她替魏肆同志说再多句好话都不如闷头干两碗蹄花汤来的让徐丽芬高兴。
她可太知道了!
回头朝魏肆做了个放心交给我的哥俩好手势,避开那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苏岁屁颠屁颠的就跟着自己婆婆进屋了。
魏肆摇头失笑:“这小没良心的。”
……
把地上的木板和绳子收起来杵到墙边,魏肆正要起身就感觉到自己身后离自己不算远的距离站过来一个人。
悄无声息的,他要是反应慢点一回身怕是都能和对方抱上。
敏捷地侧移拉开一段安全距离,魏肆这才皱眉转身:“嫂子,你有事儿?”
郭婉没想到他会这么称呼自己,原本就不怎么好看的脸色一下子又难看了不少。
勉强挤出一个笑,她声音轻柔:“没事,我就是怕你生气所以过来看看情况。”
怕他生气?
魏肆眉心更紧:“生气?我生什么气?”
郭婉欲言又止:“就是岁岁……”
“哎,岁岁年轻,性格又娇气,她被捧着习惯了,可能有时候就会忽略你的感受。”
“她不是故意胡闹连累徐姨打你的,也不是不心疼你,更不是故意不给你留面子……”
“她年纪小,想不到那么多,就是觉得好玩,没有真把你当狗的意思,你别多想。”
魏肆挑眉:“你找我说这个?”
郭婉调整好心态温柔一笑:“我是她姐姐嘛,虽然我和岁岁婚后闹了些误会,可我一直打心眼里拿她当亲妹妹。”
“这不,看见她有不成熟的地方,我这个做姐姐的总得多一句嘴帮忙解释几句。”
“毕竟……无论岁岁现在怎么看我怎么想我,我总是想她好的。”
一番话说得可谓是深明大义。
要是苏岁在,高低得给郭婉颁个高级绿茶奖。
她还在那儿热乎乎的喝蹄花汤呢,汤里边还特意浇了一勺辣子美滋滋。
谁知道这边郭婉已经觉醒了新手段,绕到她大后方准备偷她家了。
绿茶行为,打着为她好的旗号关心心疼她家gie gie。
那叫一个茶香四溢体贴明事理,一般人还真遭不住这样的手段。
可……魏肆偏偏就在这个‘一般人’的范围之外。
魏肆:“既然知道自己多嘴,那就把嘴闭上。”
“啊?”郭婉没想到他开口第一句话会是这个。
她看着魏肆那张即使她现在满心怨愤都挑不出缺点的脸,好似不明白长相这么出色的男人怎么会说话这么不留情面。
是,她以前换亲对不起过他。
可事情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难不成就那么一页的仇还这辈子都翻不过去了?
郭婉脸色重归苍白:“魏肆,我一直都以为你是个体面人。”
魏肆轻笑:“裴家嫂子,我也一直都以为你是个体面人。”
他上下打量了郭婉一眼,眼神冷淡中带着嫌弃:“所以别再干这么不体面的事。”
“岁岁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这个邻居家的姐姐清楚,用不着你在这儿挑拨。”
郭婉后退一步,不可置信:“魏肆,你什么意思?我好心好意……”
魏肆:“收起和你婆婆一脉相承的‘好意’,我受不起。”
“我什么意思你清楚,你什么意思我也清楚,不就是想告诉我你比岁岁体贴懂事吗?”
他嗤笑:“在我看来岁岁是有一点比不上你。”
在郭婉重新燃起希望的眼神里,魏肆恶劣道:“她心眼没你多。”
懒得和郭婉这种人再多说什么,魏肆转身之前扔下最后一句话——
“所以郭婉,别再到我面前耍心眼,我听说你爸妈被从看守所放出来了?”
之后的话魏肆没说尽,可单凭话尾那一声冷笑,郭婉就清楚他是在威胁她。
只要她再敢打他主意一次,他爸妈那边绝对没有好事……
站在原地,郭婉死死攥着拳头,整个人气到浑身发抖。
凭什么?凭什么苏岁什么都不用干所有人就都能围着她转。
凭什么她都飘成那样了,在徐丽芬面前拿魏肆当狗了,徐丽芬和魏肆母子两个也不在意?
不是说当母亲的最心疼儿子,最见不得的就是儿媳踩在儿子脸上吗?
不是说男的最在乎面子,谁要是在外边折了他的脸哪怕是最亲近的人,他心里也会有心结吗?
看看魏肆刚才那样儿,像是对苏岁有心结的模样吗?!
再看徐丽芬,有一丁点的对苏岁不满意吗?!
郭婉不懂也不理解这一切都是为什么、凭什么,可那发自心底的妒忌却是真真切切的压都压不住。
直压得死死咬住后槽牙,口腔里都弥漫开一股子铁锈味。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苏岁凭什么!
而在她身后,裴家一间房的窗户后边,顾艺看到她吃瘪,黑胖的脸上是解气也是阴狠。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该,再让你浪一阵子,等我找到机会的……”
第185章 不作就不会死
眼神一转,顾艺的视线停驻在墙角。
那里有刚被魏肆放起来的木板和绳子。
想到苏岁刚才玩的有多高兴,顾艺忍不住跃跃欲试……
当天夜里。
众人是被一声惨叫吓醒的。
不对,清醒过后仔细分辨,这惨叫不止一声也不是从一个人嘴里发出来的。
听着此起彼伏的,怪渗人的。
也不知道是出啥事儿了。
苏岁揉着眼睛从被窝里钻出来,钻到一半又被魏肆给摁了回去。
叹了口气,魏肆翻身下地:“我去看看怎么回事,外边冷,等我回来。”
他人高腿长,说话的工夫已然走到了门口。
苏岁不再挣扎,闭着眼睛迷迷糊糊正要躺回去……
忽地!
外边拔地而起一声尖利哭嚎——
“我的儿啊!”
声音惨的跟雄鸡破晓似的。
一瞬间,苏岁的瞌睡彻底被赶跑,她诈尸一样坐起来,无可奈何地掀被下地:“得,我和你一块儿出去看看。”
反正她现在是睡不着了,与其在这儿干瞪眼的好奇,不如跟着出去看看外边到底闹什么呢。
苏岁:“我怎么听哭的动静那么像黄秀霞呢?”
不能是裴家又出事了吧?
这一次她可什么都没干啊。
夫妻俩裹着棉袄出去的时候院子里已经是灯火通明,显然,动静闹得这么大没几户人家还能睡得着。
徐丽芬打着哈欠抻着脖子往前院看,苏岁走到她身边把脑袋靠到她肩膀上。
“妈,这是怎么了?谁家啊叫这么惨?”
徐丽芬轻轻拍着她:“好像是黄秀霞那边又出事了,具体什么情况还不知道呢,你大嫂钻前边看去了,等会儿听你大嫂信儿吧。”
说曹操曹操到。
徐丽芬话刚落地,那边杨梦就一脸兴奋地朝她们这边跑。
“你们猜是出啥事了?”
不等自己婆婆妯娌回答,她就憋不住直接笑出了声。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白天阿肆不是拉岁岁滑冰玩吗?”
“可能让对面裴波媳妇看着了,裴波媳妇就起了心思,晚上两口子也不知道怎么琢磨的,趁没人看见也出去滑冰去了。”
这不,鬼鬼祟祟到底出了事儿。
杨梦比划了下苏岁和魏肆的身高体型,笑得噗噗的:“你们就合计吧,阿肆这身高拉个岁岁,那不是轻飘的吗?”
“可裴波那个头儿,那体型,说好听了看着是文化人弱不禁风的,不是干体力活的命。”
“说难听了……和他媳妇站一块儿他瘦得跟小家雀似的,阿肆能拉着岁岁玩,他怎么拉啊?他不让他媳妇拉他就不错了。”
杨梦描述得太形象,苏岁已经能在脑子里脑补出裴波咬牙切齿拉顾艺滑冰的场景了。
那场景才真像黄秀霞白天形容的——当牛做马。
徐丽芬嘴角抽了抽:“裴波就由着他媳妇了?真拉了?”
“那可不!”杨梦只要一想到刚才看见的那一幕,众人七手八脚的把人从雪里挖出来,她就笑到停不下来。
“不拉也不能出事。”
“也不知道裴波怎么想的,还挺宠媳妇,知道在平地上再有冰借力他也拉不动。”
“干脆心一狠找了个坡。”
“就巷子口的坡,平时不下雪没什么,一下雪人走道儿不注意点都往下呲溜。”
“他们两口子倒是好,要的就是那个‘呲溜’劲儿!俩人大半夜偷偷摸摸的玩,没想到干想着借力能往下滑了,忘了琢磨怎么停了。”
“裴波比他媳妇轻,根本拦不住他媳妇下冲的力度。”
苏岁:“……”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徐丽芬下意识揣测着问:“他们摔了?”
杨梦:“不单单是摔了,俩人一个滚一个,抱团往坡下滚,没想到这大半夜正好有人回来,直接给回来的人撞飞了!”
苏岁无语,好家伙,深夜怪谈——恐怖保龄球?
她算是知道她大嫂为啥会笑成这样了,虽然不道德,但只要想想那个场景……真的很好笑。
听见黄秀霞在前院鬼哭狼嚎,杨梦忍住笑意:“我刚才钻人堆里看了看到底摔成了什么样。”
“裴波好像腿折了,腰也被他媳妇撞得不轻,被人抬回来的一点都动不了了。”
“他媳妇牙好像摔掉了,一嘴的血,身上倒是没什么事,但也被抬着打滚喊疼。”
说完这俩‘肇事’的,就该说说倒霉的无辜路人了。
杨梦:“不过也巧了,我听邻居们说被他们夫妻俩撞飞的那个男同志恰巧就是咱们大杂院的。”
“说是胡婶儿子,不知道怎么大半夜赶夜路回来了,也是倒霉催的,就剩这么点路就能到家了,谁承想半路能杀出来俩滚地葫芦。”
“他最惨,被撞得俩腿都折了,一脑门子血,人压根就动不了了。”
“说还好命大旁边有个雪堆,要不然还不定要摔成什么样,脖子都容易撅折。”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裴波和他媳妇加起来冲击力多大了都,胡丁兰儿子说倒霉是真倒霉。
可说命大也是真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