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好孕美人她又甜又娇(全): 017
都在一个厂上班,柳雁兰和沈家夫妻俩再不熟总归也是说过几句话有过交集的。
在她看来沈家夫妻俩都挺有文化也都挺要脸的,结果惯出个闺女这么恬不知耻……
听着自己老妻气到体面都不顾了在那儿骂骂咧咧,看了看自己哭得眼睛都肿成一条缝的闺女。
杨宏志叹一口气。
柳雁兰:“你叹什么气?让你去找老沈去你听着没?咱闺女都被他女儿给欺负成这样了,你要是还忍得住那不是涵养好,那是窝囊!”
杨宏志:“哎。”
柳雁兰:“你还叹气?!”
杨宏志:“我不是叹气,我是想说这件事归根结底咱们要问的不是沈家能不能把孩子管好。”
“当然,他家闺女不像话该管是得管,可最主要的……”
对上母女俩疑惑的目光,杨宏志狠狠摁灭了手里刚抽到半截的烟。
理智道:“眼下最主要的,是要搞清楚辉子的想法!”
母女两个对视一眼,杨梦率先开了口:“辉子拿沈芷当妹妹,沈芷都说了辉子只说过把她当妹妹看。”
柳雁兰点头,在她看来女婿还是挺老实的,没看无论是亲家母私下问女婿,还是女儿妯娌逼问沈芷,得出来的都是同一个结论——
女婿根本没想和沈芷乱搞,对沈芷没别的心思。
柳雁兰心里是这么认为的,嘴里也就这么说了,却不想换来的却是自己丈夫意味不明的一声嗤笑。
笑得她一头雾水的。
“你怎么一会儿叹气一会儿笑的,怪吓人的。”
杨宏志摇摇头:“我叹气是叹你俩抓不到重点在这儿干跳脚。”
“笑,是笑你们娘俩实在是不了解男人。”
同为男人,杨宏志可太知道男人都有什么小心思了。
就比如这件事……
“辉子要是真对沈芷没有别的想法,他就不能把人家好好一个姑娘钓成这样,体统廉耻都不顾了也要挖咱梦梦的墙角。”
相比起妻子,他在单位和沈父打交道更多一些,可以说在这之前他没听过沈家闺女有什么出格的名声。
和他闺女一样,从小娇娇气气的养大,性格可能娇纵些但绝没有不懂事到这种地步。
杨宏志说了句大实话:“你们真觉得辉子无辜?我这么说吧,他要是没给沈家姑娘一点暗示,人家沈家姑娘能剃头挑子一头热到这种地步?”
“那可是沈家娇养起来的姑娘,咱家够疼闺女的了吧?可在厂里提到疼闺女谁不第一个想到沈家?”
在这样的家境和环境下长大的姑娘,杨宏志不信沈芷能傻到这种地步这么不要脸的一门心思追逐一个不喜欢她,对她没有丁点意思还有家庭的男人。
除非沈芷被灌迷魂药了。
杨宏志指了指墙上挂着的全家福:“你们看看辉子多什么?还不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他比别人多什么?”
想到和魏辉一母同胞的魏肆,杨宏志实话实说。
“甚至我能说他比他弟弟模样上都差了不少,今天沈家小姑娘看上的要是他弟弟魏肆我都不诧异,可她看上的是魏辉。”
杨梦讪讪,有些不乐意听这个:“爸,辉子怎么了?你和妈这么多年不也对他的为人处世挺满意的吗?”
看了眼还没转过弯来的闺女,杨宏志无奈更甚:“傻闺女,就你刚才说的这句话你换个角度想。”
“这么多年魏辉都能让我和你妈这么难伺候的人满意成这样,你还觉得他是个没有城府的吗?”
“他长相比不上他弟弟,没有让女同志光凭外表就迷上的资本,那你说他是怎么让你以前不顾他家有多穷,家里情况有多乱死活要嫁他的?”
“他又是怎么让沈芷一个家境不错,要是相亲条件好的对象大把由着她抓的姑娘也非他不嫁的?”
杨宏志轻笑:“所以要说他真的无辜……你俩信,我不信。”
一番剖析话说得杨梦和柳雁兰哑口无言。
柳雁兰呐呐:“可是……可是咱之前不是查过嘛,查好长时间呢都没发现魏辉不老实。”
杨宏志:“你也说了,我们查的是他老不老实,我们也只能查出来他老不老实,更多的,我们可查不到。”
比如魏辉私下的和沈芷说过什么,比如俩人是不是暗戳戳的有了什么暧昧……这种东西怎么查?
他们顶大天了也就能查出来女婿有没有背叛女儿,更多的,只要没抓到搞破鞋,他们就没法给女婿定罪。
听自己丈夫分析完,柳雁兰担忧地看向女儿,就见刚好不容易缓和了情绪的女儿此时呆呆地坐在那儿,眼泪还在流,只不过这一次的眼泪……是无声的。
……
傍晚,大杂院公用的水池前,魏肆正在那儿仔仔细细用面粉洗葡萄。
裴岩从外边回来路过,见状笑话道:“哟,这洗得仔细的,你这和张飞绣花有什么两样?”
这‘节目’以前可看不着,裴岩眼珠子一转就猜到魏肆洗葡萄是要给谁‘上供’。𝚡l
“结婚之前我看你挺爷们的,眼皮子一抬都能给你哥我唬住,这怎么结婚之后还成耙耳朵了?”
“为了讨好媳妇大冷天的出来洗葡萄。”他揶揄,“怎么,在外边干啥错事了,回来故意在媳妇面前挣表现呢?”
魏肆不爱搭理他只淡淡回了一句:“岩哥你要用水?”
潜台词——你不用水就别围在这儿哔哔赖赖。
裴岩今天心情好,看他这样也不在意:“你就是脸皮薄,我一打趣你还不好意思了。”
“行,你慢慢洗吧,以前真没看出来你这性格竟然还是个疼媳妇的。”
正说着话,那边郭婉拉着一串孩子出来接水要烧水,后头还伴随着黄秀霞的骂骂咧咧,说郭婉败家洗点东西老用热水,凉水都是现成的怎么就不能用……
魏肆挑挑眉,把自己盆里的葡萄最后过一遍水,端起就走,连个葡萄杆都没让裴家三个宝贝疙瘩看着。
和裴岩擦身而过的时候,他学着刚刚裴岩的语气揶揄道:“岩哥,咱现在家里都穷到这份上了?媳妇洗东西给烧壶热水都舍不得?”
“啧,这么一比我还真像你刚才说的疼媳妇,至少天凉了洗东西我都不用我媳妇动手。”
看了眼郭婉冻得发红的手,魏肆想着等会儿最好再给自己媳妇烧壶热水省得不够用……
“我媳妇手金贵,雪花膏都抹最贵的,可不能让凉水给冻着。”
听着魏肆自言自语说的话,看着魏肆的背影,不知怎的,郭婉下意识就把露在外面的手往袖子里缩了缩……
第97章 噩梦来袭
“看什么呢?”
一道沙哑又满是郁气的声音从郭婉身后响起。
黄秀霞自从和大儿媳妇吵完架大概是因着被老邻居们看了笑话,再加上眼看着自己老对头家的日子越过越好越过越热闹。
她心里憋得慌嗓子上火肿得老高就没下去过。
家里总共两个儿媳,一个指着她鼻子骂不拿她当回事,另一个蔫了吧唧满肚子算计她一会儿不看着就不放心。
简而言之,都是讨债来的。
顺着郭婉刚才盯着看的方向瞥了一眼,黄秀霞脸色更沉:“我问你看什么呢。”
知道婆婆有多难缠,郭婉把求助的眼神投向裴岩,后者神情冷淡,一点帮自己媳妇解围的意思都没有。
裴岩多傲气的一个人。
在他看来魏肆那样的混子连他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自己的‘好媳妇’竟还能看个二流子看愣了。
呵。
这是不把他放在眼里啊。
当初说得好听,喜欢他,崇拜他,为了嫁给他宁愿背负骂名换亲,可这日子过起来……裴岩咂摸两下嘴……其实也就那么回事。
床上床下没看郭婉对他有多热情,一对上他就一副受气小媳妇样儿,可怜巴巴好像被他家里人欺负了似的。
这种情态他一开始看了还觉得有点意思,但时间长了……真烦呐。
装可怜装两天是情趣,装多了……假不假?
打量他不知道郭婉心眼有多多呢?
郭婉要是真像成天装出来的这样柔弱可怜又无助,那一开始也不能主意那么正为了过好日子心狠手辣的换亲。
换完亲第二天还想把脏水和黑锅扔人家魏肆媳妇身上。
都是千年的狐狸在这儿跟他装什么兔子,一天闹得家里鸡犬不宁的不说,连最基本的照顾孩子都照顾不好,三个孩子成天嚎。
这日子过得简直没意思透了。
裴岩都不明白他妈当初非得逼他新娶个媳妇干啥,娶回来互相折磨的?
心里对郭婉意见老大,再加上刚才眼看着自己还在这儿杵着呢,郭婉就能眼巴巴地盯着魏肆勾搭,当他不存在。
这种情况下,裴岩能帮她解围就怪了。
他不吭声,他三个孩子倒是欠欠儿的争先恐后告起了状——
二宝:“奶,后妈看魏叔来着!”
三妞:“看、看!”
大宝:“对,后妈刚才盯着魏叔眼睛都不眨一下,看傻了,哦哦,后妈喜欢魏叔哦!”
郭婉被这三个熊孩子吓得水壶差点拎不住,此时也顾不上好声好气了,生怕自己婆婆误会她赶忙语气严肃告诫三个熊孩子。
“大宝、二宝、三妞,妈是怎么教你们的?是不是和你们说过话不能乱说?”
三妞以为自己被骂了,吸吸鼻子就要哭。
大宝脾气刚强,闻言不仅不怕反倒扯个脖子跟郭婉顶:“我听我奶的,我奶说要是有那不要脸的,一双眼睛看见我爸就跟黏我爸身上了似的,那就是喜欢我爸,是倒贴的货!”
这是裴岩结婚之前黄秀霞和三个宝贝疙瘩说过的话。
在她老太太的眼里自己二儿子就是香饽饽,条件好工作好模样好,哪怕离过婚也不影响行情。
外头那些大寡妇小闺女的哪个不惦记她儿子?
只不过她们老裴家是正经人家,可不能要那不要脸上赶着的倒贴货。
为了不让儿子被那上赶着的给勾搭了,老太太还特意教过三个宝贝疙瘩注意盯着点,哪个不要脸的要是有倒贴的苗头就回来告诉她,她好找上门骂去。
省得一个没看住这样心怀不轨的女人进门再虐待了她的三个金孙孙。
这不,大宝脑子最好,反应最快,记事情也最牢,以前没发现有那他奶口中的‘倒贴货’盯着他爸瞅。
但是现在看见自己后妈盯着别人瞅了,眼神和他奶以前给他形容过的一模一样,都要长别人身上了。
这不就证明了……
大宝兴奋得嗷嗷的:“后妈是倒贴货,她要倒贴魏叔!”
有了他开头,二宝跟个应声虫一样也跟着喊:“嗷嗷,倒贴货,后妈倒贴魏叔!”
咣当。
郭婉手里的水壶到底被她手抖得拎不住落了地,她一张脸惨白如纸,嘴唇也可怜的发着抖。𝙓Ꮣ
想喝住三个熊孩子别喊了,也想和自己婆婆好好解释解释……
可等看清楚自己婆婆眼里的怀疑和厌恶后,郭婉只觉眼前一黑,摇晃了两下整个人到底支撑不住软趴趴地倒在了地上。
地砖冰凉,倒下的一刹那郭婉被冻到有一瞬间的清醒。
而在这清醒的一瞬间,她听到的不是眼前这群人对她晕了的惊慌和担心,而是……
大宝:“奶,她装的!大宝以前犯错事了就这么装相!”
黄秀霞:“这是被说中心事自己知道没脸见人就在这儿装晕呢,咱走,她爱装就让她装,没人稀得管她个不要脸的。”
只有三妞,大概是郭婉最近的糖衣炮弹轰开了小姑娘的心防。
三妞话说不完全,就只能指着郭婉赖着不走:“奶、奶……妈……带妈一起回……”
就在郭婉冷到发抖的心微微注入了一道暖流的时候,只听黄秀霞诱哄道:“三妞跟奶走,回去给三妞吃肉肉。”
都不用多劝一句,三妞已经迈着小短腿跟着两个哥哥往家跑了……
彻底心冷,郭婉也彻底失去了意识……
迷迷糊糊之间,她只觉自己像是身处冰窖,冻得整个人浑身发僵。
好不容易被换到一个温暖的地方后她开始做梦……
梦里她成了苏岁,正在暖和的屋里吃着魏肆刚洗好的葡萄。
因着葡萄皮吃起来涩,魏肆一个大男人还小心翼翼的先把每一颗葡萄的皮剥好再喂到苏岁……不是,再喂到她的嘴边。
她没吃过这么甜的葡萄,好像顺着喉管能一直甜到她的心里。
吃着吃着她觉得手背痒痒,痒到想让她一直挠挠到溃烂为止。
魏肆又不知道从哪变出来一个雪花膏,说她是他媳妇,别人往脸上抹的东西她就是全用来抹手他也不心疼。
说着,还小心翼翼的要帮她抹。
就在郭婉甜笑着把手伸过去的时候,眼前的魏肆突然顿住了,她听到魏肆说——
“你不是我媳妇,我媳妇手上没冻疮,不是老妈子命,要抹雪花膏找你自己男人去,少挨老子!”
话落,眼前的魏肆一秒就变成了裴岩。
噩梦来袭!
第98章 后悔为时已晚
只见裴岩皱着眉头指着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的一堆衣服。
用命令的口吻道:“快把这些洗了,懒不懒都堆成山了。”
郭婉又惊又怕,语无伦次的解释自己手生了冻疮,可眼前的裴岩不仅没流露出半点的心疼,更没有什么精贵的抹手油雪花膏。
反倒一脸嫌弃的指责她这么点事都做不好。
裴岩:“我娶你进门就是让你干享福来了?再说了你该享的福我让你少享了?”
“这不就是你想过的日子吗?你宁可换亲被那么多人骂也要过的日子,这不就是你求来的吗?”
“别磨叽了,赶紧洗衣服,那手不是还没烂呢嘛,反正也痒痒用凉水冰一下还解痒呢,赶紧的!”
“洗完还得给大宝他们洗澡,正好洗澡要烧热水,你手冻僵了也能暖和回来……”
郭婉:“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做这些……你换回来,不对,是我换回来……魏肆……”
钱凤英:“醒醒,什么魏肆?”
感受到脸上一阵拍击,郭婉吓得猛地从梦里抽离眼睛陡然睁开!
“诶呀我的妈呀,吓死老娘了。”钱凤英被女儿吓得收回手后退两步差点踉跄摔到旁边病床上。
“妈?”
郭婉不敢置信地看着钱凤英,怀疑自己还在做梦:“你来看我了?”
不可能,她婆婆怎么会愿意她妈上门,她就是想回娘家她婆婆都不乐意,就因为看不上她爸妈。
听见女儿傻乎乎的这么问,钱凤英再铁的心都揪着揪着的疼。
她鼻子发酸:“傻丫头,你看看你这是在哪?”
“要不是你们大杂院里的邻居碰巧路过发现你在地上晕着赶紧喊人把你送医院来了,就这个鬼天气你再晕外边几个点儿都能冻死。”
说起这个钱凤英就生气,她骂道:“要我说你婆家可真不是个玩意儿,你这么大个人半天不见人影,他们也不知道出来找找你。”
“丧良心都!”
“而且你邻居们把你送医院来这都多长时间了?都一个院儿住着,他们再咋地也能听到风声了吧?可这么长时间了愣是没看见一个人影过来!”
她个离得远的娘家人都紧赶慢赶的过来了,裴家愣是一个人没冒头,不说闺女咋想的,就说钱凤英自己看了都心寒。
郭婉趁着她妈哭天抹泪的工夫终于把脑子给醒清醒了。
听到这里,她苦笑道:“他们当然不会来,我就是被他们给气晕的,晕的时候他们都不管把我往外边地上一扔,现在又怎么会过来医院结账。”
她婆婆是什么样的人她可太了解了。
哪怕知道了她当时不是装晕是真晕了,也不可能凭着愧疚过来给她把住院费什么的结了。
她婆婆且舍不得钱呢。
“什么?!”钱凤英没想到裴家能狠成这样,“我找他们去!”
正说着话,郭大贵拿着一摞单子进来,他面带喜色刚要说有好事,就撞见自己老妻在病房里发疯。
愣了一下,他问:“这是怎么了?又出啥事了?”
看见自己爸,郭婉抿着唇眼泪扑簌簌掉了出来,钱凤英也没有帮裴家瞒着的意思,竹筒倒豆子一样把裴家人对他们女儿的所作所为给倒了一遍。
郭婉:“不管我怎么做,他们就是看不上我。”
“爸,我也听你的了去哄那三个讨债鬼,可你看最后换来什么了?我死外边他仨都不带为了我掉一滴眼泪的。”
“那三个小崽子一吃不着好吃的就嚎,眼泪哗哗掉,这么一比我在那三个讨债鬼心里还比不上一块儿肉一点吃的。”
心寒啊。
哪怕她对大宝他们再没打心底里疼爱,至少面上没亏待过那三个孩子,她也不指望他们把她当成亲妈孝敬,但至少得长点心吧?
她累死累活总得换来点什么吧?
郭婉绝望喃喃:“什么都换不来,爸妈,我和他们什么都换不来。”
“那些钱那些好全都白费了,给他们买吃的他们一抹嘴就忘,好像应该的似的。”
“我也生过气,想说不惯着他们了,不给买了,结果他们转头就和我婆婆还有裴岩告状,说我虐待他们手里有钱都不舍得给他们买好吃的。”
她就像一个哄孩子的工具人,伺候着三个孩子的吃喝拉撒还得满足他们的愿望,一个答对不好就要挨骂。
郭婉委屈:“爸妈,这样的日子我过够了,要是早知道换亲换来的是这样的日子,当初我还折腾什么?我不如就认命嫁给魏肆了!”
“你们不知道魏肆对媳妇有多好,裴岩连他一半都赶不上!”
这也就是苏岁不在这儿,不然听到郭婉的‘心里话’她都得讽刺地笑出声。
郭婉就是典型的别人家的饭最好吃,她不想别人家的饭为啥好吃,就觉得自己该吃最好吃的那一碗饭。
殊不知在原书里郭家换亲计划失败后,换亲不成,郭婉和魏肆的日子过得还不如她和裴岩现在的日子呢。
魏肆驴脾气,还是顺毛驴,别人对他好他就回以好,别人对他不好他甚至不像裴岩还会给对方留面子。
原书里,魏肆和郭婉相看两厌,怨偶天成。
可现在的郭婉不管这个,她没读过原书,不知道假如她嫁给魏肆日子会过成什么狗样子。
她就知道她现在羡慕嫉妒苏岁到发狂。
以前还能压抑着自己劝自己,可现在经历了这么大的委屈,她是真压抑不住了。
郭婉哭得不行:“爸妈,我想把婚给换回来,我不和裴岩过了,他对我一点儿都不好,黄秀霞也不像徐丽芬那样对儿媳好。”
“还有裴红,同样是当小姑子的,她和魏然根本没法比,魏然能给苏岁倒洗脚水,裴红恨不得让我跪地上给她洗脚!”
她现在是怎么比怎么后悔,只觉得当初要是她嫁给魏肆,她没换亲,那现在苏岁享受的一切的好都会是她的。
半点不去想苏岁是凭着什么得到的这些善待,好像一切都是应该的,换个人也能享受同样的待遇。
郭大贵蹲在墙角抽烟,刚还红光满面现在直接一脸的苦大仇深了。
他吧嗒两口烟叹了口气:“闺女,要是以前你后悔了说想把婚换回来,我和你妈还能琢磨琢磨办法。”
“谁让裴家人真不是个东西,一个个狼心狗肺白眼狼你不说我都不知道他们能狠成这样。”
“可现在……”他把手里的检查单递给钱凤英,“你自己看看,你怀孕了,这孩子来得不凑巧,你想离婚都离不了。”
更逞论离完婚改嫁魏肆了,人家魏肆是色中饿鬼啊是个女人就要?
当然,这话郭大贵是在心里说的。
他闺女现在明显精神不好,他可不敢把这大实话说出来刺激闺女。
第99章 得想个法子搞定三个小崽子
“我……怀孕了?”郭婉一时间甚至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心情。
说高兴……她感觉不到自己高兴。
可说不高兴……摸着自己一点都没有显怀迹象的肚子,她好像又没那么不高兴,没想象中那么怨恨肚子里的孩子。
她迷茫:“那我该怎么办啊?怀孕了怎么办啊?”
钱凤英嘴快:“怀孕了你就生啊!裴家再不是人总不能连自己亲儿子、亲孙子都不认了吧?”
她刚才听女儿哭诉在裴家的遭遇是心疼,也恨不得杀到裴家挨个给裴家人几个嘴巴。
可现在听说女儿怀上了,她又忽然有了别的想法。
有些不好意思的冲女儿笑笑,钱凤英小心翼翼的说:“闺女,你打小就比妈脑子好使,也比妈坚强。”
郭婉听出她妈话里的不对劲儿:“妈你什么意思?”
钱凤英:“妈没什么意思,妈就是想着咱既然都破釜沉舟的嫁给裴岩了,路再难走,咱也得杀出去你说是不是?”
“事已至此,换亲都换这么长时间了,你都有孩子了,这个时候再说把婚事换回来你自己都知道不可能吧?”
“既然不可能回头了,那咱们就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也别当逃兵,你爸说你肚子里的孩子来得不是时候,可在妈看来,他来得太是时候了!”
“就是老天爷派来救你这个妈的呀!这孩子就是来给你解围救你出困境的啊!”
郭婉还是第一次知道自己妈说起话来口才能这么好。
“妈,你的意思是……”
钱凤英坐到旁边的空病床上,激动道:“闺女你是不是犯傻了?你现在可是怀着孕呢,那从今往后在裴家你的待遇还能和以前一样差?”
“她裴家老虔婆就是不顾着你这条命也得顾着她孙子的命吧?!”
捂着肚子,郭婉苦涩地摇摇头:“妈,裴家要是没孙子我现在怀上了我婆婆对我的态度能转变。”
“说不准还能给我供起来。”
“……可裴家不缺孙子啊。”
不说裴岩有三个孩子,就说裴家大哥大嫂虽然不回来和她婆婆闹别扭了,可人家俩也没少生。
裴家不缺孩子,又怎么会看重她的孩子。
尤其她在裴家就不招人待见,是既做不到母凭子贵又做不到子凭母贵。
郭婉心里堵得慌:“我现在就怕我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到时候和我一样变成可怜人。”
“我给裴家那些白眼狼当牛做马,我的孩子也要被同父异母的几个哥哥姐姐欺负当牛当马。”
那三个熊孩子有多坏她这段时间算是领教了一次又一次。
她都怕自己护不住自己的孩子。
她现在是这么想的,却不知道在原书里苏岁怀孕后,她是怎么站着说话不腰疼劝苏岁的。
原书里郭婉劝苏岁不要有了自己的孩子就不把原配留下的三个孩子放心上了。
在看到裴家三个熊孩子一次次对苏岁肚子里的孩子下手的时候,她也能圣母地站出来帮着说好话,说小孩子懂什么,就是一时想岔了。
在原书里,她夸了裴家三个熊孩子一次又一次,把那三个熊孩子吹捧得愈发无法无天最后害苏岁流产。
现在风水轮流转,摊上三个熊孩子的是她,她却再没了原书里的悠闲和善良。
当着自己爸妈的面骂了三个熊孩子一次又一次,甚至笃定了三个熊孩子会对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不利。
半点没有原书里对大宝他们的‘信任’。
在原书的世界,针不扎在她的身上,她不知道疼,还要劝别人忍着疼。
而现在,针还没扎到她身上呢,她就已经开始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开始喊疼了。
病房里一时间陷入一阵寂静。
没人说话。
钱凤英再不复刚才的激动,是她想得太浅,女儿说得对,裴家不缺孩子怎么会觉得这个孩子金贵。
被烟味呛得咳嗽了两声,她不耐烦地扇了扇。
“大贵你别抽了,闺女都怀孕了你还在那儿抽,快想想怎么办吧,早知道就不换亲了,谁知道裴家连孩子都不宝贝。”
郭大贵:“我能想到什么办法?所以我早就说这个孩子来得不是时候。”
“裴家这样的人家咱一开始赌错了,就不应该招惹,闺女要是没怀上咱们还能打上门要闹离婚。”
顺便敲裴家一大笔好处,毕竟他好好的闺女嫁到裴家被折磨成这样,这次又差点没了命。
说破天也是裴家对不住他们。
可现在有了孩子裴家那边没啥事,他们这边倒是投鼠忌器了。
“哎。”愁苦地摁了摁跳着跳着疼的脑袋,郭大贵嘟囔了一句,“裴家要是没那么多孩子就好了。”
“尤其是裴岩,他要是没孩子就好了。”
钱凤英翻了个白眼:“你这说得不是废话吗?什么东西不是物以稀为贵啊。”
“裴岩要是没孩子那咱家小婉肚子里的就是金疙瘩,小婉至于还过委屈日子吗?”
可偏偏裴岩有三个孩子。
钱凤英头疼:“他有三个孩子啊,咱们就是豁出命弄死一个那还有两个呢,怎么搞?搞不赢的。”
弄死一个?
郭大贵闷头想了想,忽地起身,兴奋道:“对呀,弄死一个!”
“不对。”他说着背着手满病房走了一圈,在钱凤英和郭婉母女两个震惊的眼神里,他捶了下墙,“不对,得三个一起弄!”
郭婉捂住嘴:“爸你疯了?”
她以前怎么不知道她爸这么疼她,为了让她过得好这么不要命的事儿也敢干。
“没疯。”郭大贵摆摆手,“我不是那个意思,没想真把那三个小崽子弄死。”
“就是装装样子。”
“装样子?”钱凤英一脑袋问号,“装样子干啥?他们不死不还是碍着咱闺女?”
这样子装它有什么用?
她猜测:“还是说你想给那三个小崽子吓唬傻?到时候就剩下咱外孙一个机灵的,地位一下就拔上去了。”
郭大贵摇头。
郭婉脑子更好点,她猜道:“爸,你的意思是做做样子要害他们,然后让我去救他们?”
“可是……”她为难,“他们三个就属白眼狼的,我救他们有什么用,万一一个不小心把我自己给伤了反倒弄巧成拙了。”
她没怀孕的时候要是走投无路试试这招儿还行,她现在到底得顾忌着肚子里的这个小生命。
郭大贵却是点点头又摇摇头,故作神秘道:“小婉猜对了一半,我有个法子你们听听……”
第100章 魏春雪出事了
郭家这边的算计随着郭婉住院先压下暂且不提,离郭婉养好身体出院还有不少日子呢。
当然,说实话,在大杂院也没几个真正关心郭婉在哪的。
唯一一个看起来挺关心的,一直追问的还是裴红。
她倒不是后知后觉人不在才品出郭婉的好,而是郭婉不在,她那三个侄子侄女没人带,以前她二哥没再婚的时候她还不觉得。
现在被郭婉接手过去带了一段时间,郭婉一撒手,她帮着照看几天,就这么几天的工夫……简直要疯!
她以前怎么没觉得这三个小崽子这么烦人这么难带呢?
被惯得无法无天了,一有点不满意就能扯个嗓子嚎,烦死个人了!
就像现在,她一点耐心都没有还得硬着头皮哄,看见对面魏辉下班回来裴红心累到连个笑模样都挤不出来。
魏辉没见过这架势,忍不住问了一嘴:“小红你这是……”
裴红扯扯嘴角:“我二嫂这不是病了嘛,家里没人看孩子我就帮着看几天。”
摁着太阳穴,听着旁边撕心裂肺的哭嚎三重奏,裴红都恨不得把手怼三个小魔头嘴里让他们消音。
看出她眼里的‘杀气’,魏辉打了个哈哈刚要走人,却不想裴红怨气大到说话连脑子都不过,抽冷子跟他来了一句——
“还是魏辉哥家清净,没有孩子闹人,一天能多省多少心。”
魏辉:“……”这说的也是人话?怨不得这么多年过去裴红在这一片名声越来越次。
不是他碎嘴子,就裴红这样的说话方式,有人能夸她一句好就怪了。
干笑两声,魏辉直接头都不回地进了屋。
徐丽芬看见他回来特意抻着脖子往他身后找了找:“不是让你去接你媳妇回来吗?这怎么又自己单蹦一个回来了?”
魏辉:“我丈母娘病了,梦梦说在娘家多住几天。”
“不是。”徐丽芬诧异,“你丈母娘病了你先前怎么不知道?”
说起这个魏辉也无奈:“梦梦先前没跟我说,她说怕我知道了和你说你再担心。”
“还说要不是我烦人吧啦的老过去接她,她到现在都不能和我漏口风。”
说起这个他也郁闷,整得好像他是外人一样,这么大的事儿都开始瞒着他了。
苏岁却是停下手里做题的笔,睫毛微垂掩住眼里的深思。
自从上次和杨梦在宋家老菜馆分开,杨梦就一直没回来,没有消息也没见和魏辉撕破脸的闹。
每一次魏辉去杨家杨家人仍旧热情亲近以至于让魏辉直到现在都没察觉出有什么不对。
这样的反应……怎么想怎么反常,尤其不符合她大嫂杨梦的性格。
莫名的,苏岁觉得现在的情况很像暴风雨之前的宁静,她总隐隐感觉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
“出事了!”
恰在此时,魏然从外边跑进来,进门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三个字,苏岁心下一沉。
徐丽芬也捂着心口追问:“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谁出事了?”
魏然:“我听人说魏春雪把那老头儿……”
她不知道怎么形容,组织了下语言一语概括:“魏春雪把寇立言杀了!”
“什么东西?!”徐丽芬怀疑自己听错了。
魏然:“我一开始也不相信,可外边儿就是这么传的,寇立言儿子都报警了,魏春雪都被带走了。”
苏岁震惊脸,想到短短几次和魏春雪打过的交道,她实在看不出来魏春雪是这么个做事不计后果的人。
不是替魏春雪说话,她就是觉得不应该吧。
苏岁:“真假?魏春雪还有那胆子?她连逃婚都不敢。”
魏然摇头,说实话具体是什么情况她也不知道,但魏春雪既然都被警察给带走了估计和她脱不了干系了。
徐丽芬喃喃:“是出了要命的事儿了,但是还好和咱家没什么关系。”
“不一定……”魏然面上欲言又止。
见家里三人齐齐看她,她小声坦白:“我之所以会听到魏春雪杀人的消息是有人特意去学校告诉我的。”
“那人是我爸家邻居,她还和我说我爸那头儿现在特别乱,我奶都被气晕了。”
闻言,徐丽芬眉头猛地一皱:“她特意上学校跟你说这些干嘛?”
不说魏然早就迁了户口,就说魏然年纪摆在那儿,她才多大,魏有才那边的烂事找她一个小姑娘说啥?
徐丽芬见过嘴巴大的,可没见过嘴巴这么大人还欠的。
苏岁却是想到了别的方向:“妈,我记得你之前说阿肆他奶那边前阵子就出了事,是生病了还是怎么了,特意让人告诉了大哥是不是?”
魏辉点头,告诉他了,但是他没管。
苏岁沉吟:“先是通知了大哥,现在又特意借别人的口通知了小然,如果我没猜错阿肆那边肯定也听到风声了。”
听儿媳这话徐丽芬怎么琢磨怎么不对。
徐丽芬:“岁岁,你的意思是?”
苏岁想了一会,试探着猜测道:“我在想是不是魏家老太太那边想和大哥、阿肆还有小然修复关系?”
“不可能!”
这话是魏辉说的,语气斩钉截铁。
当初魏有才和他妈离婚的时候他年纪最大,他奶是什么嘴脸他记得也最清楚。
人家压根就不稀得认他们,用老太太的话说就是徐丽芬生的孩子能有多大出息,根儿就不好能成什么材?
人家认的是自己儿子,认的是吴薇这个小三,觉得那两个人生的孩子才是她老魏家的种。
这么多年过去,他有奶奶和没奶奶没什么两样,总不能老太太岁数大了觉得以前造孽了,现在后反劲儿开始惦记起他们兄妹三个了吧?
那老太太可不是这么柔软有心的人。
听完魏辉的说法,苏岁一针见血:“可问题是,这么多年魏有才和吴薇也没生下来所谓的老魏家的种。”
“眼瞅着这辈子也生不下来了,就是生下来以魏家老太太的年纪她也看不到那个孩子长大了,所以转头回来找你们也不是不可能。”
当然,话不能猜这么绝对,毕竟魏家那个老太太听起来确实不是什么有良心的人。
苏岁摆烂,随口猜测第二个可能:“那也或许就是她现在用得上你们了。”
魏辉:“弟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苏岁:“就是字面意思呗,以前你们兄妹三个岁数小,她用不上你们,现在你们岁数大了,得用了,她这个时候和你们缓和关系百利无害……”
……
谁也没想到,苏岁这并不走心的随口一猜竟是误打误撞的猜了个正着。
没过两天,魏辉兄妹三个就被老太太那边的人找上了门。
第101章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呀
魏肆没工夫和那群打着他亲戚旗号实则他一个都没见过的人的寒暄。
直接派了两个以前跟着他混的二流子把人给吓唬走了。
魏辉和魏然这边就不同了,俩人一个在单位一个在学校,都不是好和人翻脸的场合。
忍着气听了好一顿道德绑架,最后在同事、同学怪异的眼神下没办法,只能咬着牙答应会回去看望老太太。
就这,等回过神,两个人都明显感觉到周围人看自己的眼神变了,和以前不一样了。
这种感觉就像哑巴吃黄连,他们有苦都说不出。
总不能挨个儿和人解释自己家里有多乱套吧?
当晚,兄妹俩下了班放了学后一碰头,没犹豫,直接就往魏有才那儿去了。
一是想问问老太太到底是几个意思,疯了吗?家丑非得可着劲儿的外扬。
至于二……则是因着白天的情形他们打死都不想再来一次了,被那么多人当猴看的尴尬经历遭遇过一次就够了。
老太太想见他们,他们就如了老太太的愿,大家有话直接摊开来说明白,省得老太太指使人变着法的恶心他们兄妹。
兄妹俩决心是这么下的,只不过魏然相比起魏辉还是有点怂,为了壮胆她还特意回了趟家求自己二嫂出山……
魏然:“二嫂,你不会觉得我狼心狗肺吧?”
正陪着小姑子朝魏有才家走的苏岁闻言愣了一下,不明白小姑子这话是从何说起。
看了眼在前边闷头走的大哥,魏然捏着衣角:“就是我是在老太太和我爸他们眼皮子底下长大的,和大哥二哥不一样。”
“老太太现在生了病大哥二哥不关心很正常,可我不仅不关心还要过去撇清关系……”
魏然声音越来越低,苏岁听明白了小姑娘的意思,却不知道在这件事情上她该怎么开导魏然。
归根结底,在魏家老太太和魏辉几兄妹的祖孙关系中,她只是个外人。
她们祖孙这些年是怎么相处的,有什么仇怨和心结她统统不知道。
既然不知道,就没立场说三道四,更没立场想当然的说些偏颇话去开导魏然给魏然心理安慰。
苏岁想了想,只问了魏然一句话:“那小然,这么做你问心有愧吗?”
魏然怔住,一路无话,直到三人马上走到魏有才家楼下,她忽地挺直了一路上一直有些佝偻的腰杆。
很严肃的答:“我问心无愧。”
苏岁洒脱地拍了她一下,笑着说:“既然你都说自己问心无愧了,那还想那么多干嘛?”
“顾虑那么多既改变不了决定,也改变不了结果,那还想它干嘛?”
“要是关心别人的眼光和看法,日子不用过了,怎么过都免不得要被人说三道四。”
她拍拍魏然的脑袋温和说:“小然,听嫂子一句话,别活在别人的嘴里,做人做事只要自己问心无愧且不违背法律道义……这就已经很好了。”
两人说着话,谁也没有注意到走在前头正上楼的魏辉脚步不易察觉地顿了一下。
别活在别人的嘴里吗?他叹了口气,这一点他直到现在都还看不开。
……
“小辉和小然回来啦?诶呦好多年不见小然都长这么高了啊?”
魏家的门没关,三人走到门口刚一露头就有眼神好的所谓亲戚看见了他们。
一嗓子叙旧话喊出来,整个魏家就像耗子出洞了一样,仅仅几个呼吸间,呼啦啦就窜出来一堆人。
没有一个是魏辉和魏然眼熟认识的。
但一个个还都贼热情,拉着魏辉和魏然七嘴八舌的套交情。
“小辉现在都长这么大了,你刚生下来的时候婶子还抱过你呢!”
“对呀,听说小辉现在可出息了,了不得了,在厂子里是什么……什么员,反正牛气得很!”
这年头只要职称里边沾上个‘员’人们下意识就往八大员里边想,一时间气氛更嗨。
有人推着自己小孙子到魏辉面前喊人,喊完人就眼巴巴地看着魏辉,直到魏辉被看得头皮发麻从兜里掏出来一毛钱塞到小孩子手里。
对方才心满意足的继续夸魏辉。
旁边人看见这是捞着好处了,有孩子的紧着带孩子往魏辉身边挤,没孩子的就说自己儿媳妇怀孕了。
话里话外的圈拢魏辉给那还‘怀着’的,还没见过面的小侄子红包。
魏然看见这一幕后背都发凉,这都是打哪来的人?
她以前老听魏春雪嫌弃吴薇娘家那头儿的亲戚,背地里说那些人就会打秋风一点力都借不上。
那个时候她还不明白什么叫打秋风,或者说直到今天之前,她都不太明白打秋风的意思。
她还以为所谓的‘打秋风’就是有的亲戚日子过得不好,拎着东西上门哭穷想寻求一下接济。
或者说是上门哭天抹泪的讲一讲自己家里日子有多难,想求能耐亲戚帮衬一把。
反正在她的认知里,人最起码是要脸的,再穷也是有骨气的,哪怕硬着头皮到亲戚家寻求接济那也应该是不好意思的。
可谁也没告诉过她原来真正的打秋风是一点面子都不要,跟蝗虫似的看见点甜头就往上扑啊!
这什么玩意儿啊!
魏然吓得连连后退小声和苏岁讲:“二嫂,我要是早知道我爸家里乱成这样,绝对不会喊你陪我回来。”
这都是什么事儿吧!
明明她之前听到的消息只是她奶生病了,老家亲戚过来探望。
包括今天白天去学校找她的人也没说家里有这么多人,就说老太太生病虽然有亲戚陪着但到底是想孙子孙女,想得直哭。
就说了这么多,别的一点口风都没给她和她大哥漏。
结果他们晚上回来毫无防备给他们这么大惊喜?
魏然惊恐环视四周,这得来了多少人?
有人后知后觉发现魏然姑嫂俩,先是笑着和魏然套近乎,随后在看见苏岁长什么样儿后,那一个个都恨不得伸手在苏岁脸上摸一把!
“诶呦,这是谁家的闺女怎么长得这么俊?我老太太活这么大岁数就没见过这么标志的姑娘!”
说话的老太太是个大嗓门,她一开腔立马就吸引了更多的人往苏岁这边看。
有人咋舌:“这谁家仙女落咱们面前了?多大了?有没有人家?”
这还是这群人里边会说话的,有那不会说话的直接扯着自己儿子往苏岁面前推。
“姑娘你看看这是我儿子,在咱们那儿可是数一数二的好小伙子,多少人给他介绍对象都没看上,我看你就正好,大家伙儿看看,和我儿子站一块儿多般配!”
苏岁上下打量了一眼对方口中的好小伙子,好家伙,当代土行孙!
怎么,魏家老太太老家那头儿是没人了连个土行孙都能矮子里边当将军了?
第102章 色迷心窍
魏然脸色不好:“这位大娘,你最好让你儿子离我嫂子远一点。”
“我不认识你,你要是再故意把你儿子往我嫂子身上推,我就……”
“你就怎么地?”
那老太太显然也是在老家作威作福的人物,来了魏家过了这么长时间的舒心日子,有魏家老太太撑腰她连魏有才媳妇都不放在眼里,想下面子就下面子。
脾气越养越刁,自然不可能被魏然个小黄毛丫头给唬住。
相反,见魏然和她这么说话,老太太反倒来了气性。xᒐ
“这可真是应了那么句老话,亲娘不在身边养大的孩子她有娘生没娘教。”
“我们这一个个单拎出来不说别的就说辈分,那是逢年过节都受得起你一个响头的长辈,是,以前离得远可能没见过几次面,可难不成不见面我们就不是长辈了?”
“现在好不容易见上面了你这小丫头也不知道是谁教的教养,见了我们不知道打招呼不说,说话还没大没小。”
“我老太太在老家都没受过这样的气,你回去打听打听我家那几个小辈,谁敢对我瞪眼睛那是要一个嘴巴子呼上去教重新做人的。”
她上下打量了一眼气得呼吸剧烈起伏的魏然,冷笑一声:“这也就是看在你奶奶的面子上我大人有大样不和你个小辈计较。”
“要不然……”
像是不稀得搭理魏然个不懂事的,她冷笑两声视线重新放到苏岁身上。
因着生气,对上苏岁也没个好话:“也是我刚才瞎了眼,还以为这是谁家没结婚的小姑娘。”
“嗤,都是给人当嫂子的人了还打扮得这么花枝招展的让人误会也不知道安的是什么心。”
扯了一把眼珠子都要黏到苏岁脸上的儿子,老太太啐了一声:“别看了,没看见人家拿什么眼神瞅你啊?人家城里姑娘瞧不起你。”
见儿子还想往上贴,她恨铁不成钢地怼了儿子一下。
“我以前怎么跟你说的,这样的女人一看就不安分,你看她都结婚了还打扮成这样出来勾搭人,我是不可能认这种儿媳妇的,你以后找对象可得擦亮眼挑本本分分的找。”
对于这样自说自话的人,苏岁从来都是懒得和对方掰扯。
没有什么臭嘴是一个巴掌打不停口的。
如果一个巴掌不行,那就两个。
等把假牙打掉,世界都会清净。
她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干的,众目睽睽之下所有人就见一直没说话看起来温温柔柔的漂亮小姑娘手快到几近甩出残影。
不等周围人反应过来,清脆的巴掌声连连响起,快,但稳准狠。
直到被打的老太太嘴里假牙呈抛物线飞出,苏岁才优雅地收回了自己的纤纤玉手。
别说,这老太太脸皮比沈芷糙,打起来比沈芷累手。
寂静。
整个魏家从巴掌声停下来后就陷入了一场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苏岁,又下意识去看被打得满地找牙的老太太……齐齐咽了口唾沫。
魏然一脸崇拜,看向苏岁的眼神里好像都带着星星。
苏岁抬抬下巴:“别怕,嫂子给你报仇,这老没教养的也不知道是打哪来的,长得埋拉巴汰的说话还挺能摆派头。”
“想当我们亲戚?还想让我们认你当长辈……呵。”
一声轻笑带着轻蔑和鄙夷就像一个巴掌隔空打到在场所有自来熟的亲戚脸上。
时间倒退到几分钟之前,她们哪个没在魏家这几个小辈面前摆过长辈款?
都装过大象。
谁能想到魏家这几个小辈一个比一个厉害,说不给她们面子就不给她们面子。
对面,土行孙大概是刚回过神确认了眼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别看人家是土行孙,正经有脾气呢。
反应过来抄起拳头朝苏岁这边就来了……
“你敢打我妈?!”
苏岁扯扯嘴角,她要不是看见土行孙眼里的不怀好意怕是真会误以为这是个大孝子。
说白了,恶心人干恶心事,替母报仇是假,想趁机摸她揩油是真。
好久没见过这么恶心人的人了,苏岁忍着腻歪后退一步只等对方冲到近前就要狠狠给他一脚。
近了,更近了,魏然急到上前一步挡在苏岁身前,吓得眼睛都闭起来了。
她感觉自己好像被二嫂拉了一把,紧接着,只听一声惨叫,周遭一片吸气声传来,魏然下意识睁开眼睛……
“二嫂怎么了?”
入目就是那个冲过来要打人的土行孙跌坐在离她们最远的那面墙的墙角捂着肚子哀嚎。
“这是……”魏然不敢置信,然而等她回过头……
一把狗粮直接就拍她脸上了!
她二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揽着她香香软软的二嫂黑着脸把人护得密不透风。
身后跟着几个人,高高壮壮的,都不用她二哥说,直接过去就把缩在墙角的土行孙给拎起来了。
没错,就是拎,轻飘飘的像拎着一个小鸡崽子。
土行孙大惊:“你们是谁?你们要干嘛?”
那边刚找到假牙塞嘴里的土行孙他妈也大惊,吓得扑过去边哭边打:“你们谁啊?撒开我儿子!”
“信不信我报警抓你们?你们凭什么抓人?!”
凭什么抓人?
魏肆听着这理直气壮的话都气笑了,刚才他要是晚来一步,这不知道打哪蹦出来的小土豆子就要近了他媳妇的身了,他还想报警呢。
懒得和老太太掰扯,他冷着脸:“扔出去。”
话是跟谁说的,毋庸置疑。
他带来的几个人也没有废话,魏肆一发话直接拎着土行孙往外走,老太太拦着不让索性把老太太也一块儿拎着走。
都是二流子出身,谁还能被个不讲理的刁老婆子牵制住。
“等等。”魏肆突然发话,几人往外走的动作一停。
就在老太太以为这是吓唬完他们,准备看在大家都是亲戚的面子上开始给他们甜枣了的时候。
魏肆淡淡道:“扔到地方再好好招呼一顿。”
拎着土行孙的汉子闻言爽朗一笑:“肆哥放心吧,你就是不发话咱哥几个也不能把这小子‘轻待’了。”
“想对咱嫂子动手,这小子胆儿是真肥,咱今天高低得给他松松筋骨。”
他说着,视线似笑非笑地转向明显吓傻了的老太太:“你刚才说要报警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