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好孕美人她又甜又娇(全): 011
平日里眼睛长在头顶上,多和她说一句话都得翻白眼的人竟然能在她面前承认自己错了?
不对,她肯定是做梦呢,要不然就是刚吃的菜里有蘑菇,蘑菇有毒她毒发了。
柳雁兰就跟没看出来徐丽芬有多不自在似的,拉着对方的手自顾自继续往下说:“亲家母,说句实在的,孩子不能一直不长大不懂事你说是不是?”
“我们当父母的也不能一直把孩子护在自己的保护伞下边不让风吹不让雨淋,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徐丽芬看着自己被拉的手眼神惊恐:“……是。”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想说柳雁兰不会就是在这儿等着她呢吧?
挖个坑等着她跳。
故意引她顺着话往下说,然后她但凡有一句话说得不对,柳雁兰就立马翻脸指责她,说儿媳不是自己亲生的难怪不知道心疼。
察觉到‘危险’,徐丽芬立马改口:“其实小姑娘一直有爸妈护着挺好,像我年轻时候就是没父母护着,辉子知道,我差点没被婆家欺负死。”
“所以梦梦有你们护着懂不懂事都无所谓,只要不受委屈就好。”
她是为了不招惹柳雁兰故意把话往体面了说,说出来的话就是客套、好听,实际上一点没走心。
可这些话听在柳雁兰和杨梦的耳朵里却是再一次感慨徐丽芬是个实在人,说的都是心里话。
要不然刚才私底下能那么叮嘱儿子让儿子对儿媳妇好吗?
徐丽芬身后,杨梦端着碗鼻子发酸,听着婆婆对自己的维护忍不住又想掉眼泪。
柳雁兰也是感慨颇深,拉着徐丽芬的手用力攥了攥:“亲家,你的意思我都懂,梦梦能遇上你这么好的婆婆那是梦梦命好,上辈子积德了。”
“可我和老杨不能再这么惯孩子下去了,孩子总得懂事,这样,明天我就让梦梦和辉子收拾东西搬回你家住去。”
“小两口结婚都五年了,哪怕是在咱们两家轮着住也该轮到他们回你跟前尽孝心了。”
徐丽芬:“啊?”
满桌子的人除了柳雁兰和杨梦母女俩此时全都和徐丽芬一个表情——
“啊?”
柳雁兰笑道:“这是高兴傻了?亲家,你别怪我,我知道当初非要让小两口回我家住你心里不痛快。”
“可我就这么一个女儿,你不也是就小然一个女儿?所以你该是最能理解我的,我实在是怕女儿冷不丁去到一个陌生的家庭挨欺负。”
“可现在五年观察下来,亲家你的为人我再没挑拣的,我就是不信任我家老杨我都信你,有你在,梦梦就不可能受委屈。”
她拍板:“正好今天趁着人全,干脆就把这事定了,我知道你家那边没地方住,小肆也刚结婚。”
她想了想:“这样,你们那个院里不是有人不在那儿住吗?屋子放着也是放着,我们找到人商量商量看能不能给买下来。”
“到时候你们一家人住得近还不挤。”
“搬回去之后辉子虽说上下班没在咱家方便,可他有自行车,也就多骑个十来分钟,不是啥大事……”
……
“柳雁兰你疯了是不是?”
打从吃饭后半场杨宏志就一直忍着气,一路忍到回家,和柳雁兰结婚这么些年,他自认自己足够了解这个枕边人,可谁能告诉他,柳雁兰今天到底在发什么疯?
肃着脸,杨宏志一字一句:“我是让你收敛点脾气让着点辉子他妈,可我没让你自作主张决定让小两口搬回去生活。”
就女婿家里那条件,女儿当初嫁过去没一个月就瘦得脸盘子都小了。
他就这么一个女儿,精心养大,柳雁兰舍得让女儿过去吃苦他可舍不得。
摁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杨宏志无奈:“我知道我让你让着亲家母你心里不痛快,可再不痛快也不能拿女儿的幸福跟我唱对台吧。”
“现在好了,你那边话放出去了,把话说那么死,女儿女婿必须得搬回去了,我看到时候女儿瘦脱相了你心不心疼!”
两个字——糊涂!
柳雁兰一句话来不及解释就被这么劈头盖脸的指责了一通,好像她个亲妈有多不为闺女着想一样。
心里委屈她坐到床上背过身抹眼泪。
杨梦在外边听不下去,推开门:“爸,这事和妈没关系,是我自己决定的。”
杨宏志:“你决定的?你也跟着瞎胡闹?!”
知道他不信,杨梦坐到她妈身边,也低个头开始抹眼泪。
母女俩并排坐,哭起来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直哭得杨宏志再不敢高声说话。
他投降:“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俩别光顾着哭啊,谁给你俩委屈受了?”
杨梦抽抽嗒嗒:“没委屈,真是我自己决定的,爸你不知道,辉子外边要有人了……”
第60章 我们高高在上,我们并不无辜
一句话,好似凭空炸雷!
杨宏志这个‘雷’当场就炸了:“什么?辉子外边有人了?!”
“别哭了,你们跟我好好说说。”
边说他边撸胳膊挽袖子的满屋乱转:“我找他去,兔崽子当我面装得老实巴交的,背地里敢给我瞎胡搞……”
“爸!”杨梦喊住满屋找‘武器’预备和女婿决一死战的杨宏志。
无奈道:“他还没出轨呢,就是有那个苗头。”
“有那个苗头也不行啊!闺女你傻啊,爸是男人,男人还能不了解男人?他有苗头了就是有外心了,这有了外心你还留他干啥?”
“早晚都是个事儿,早晚都得和人搞到一块儿去!”
失望、愤怒……杨宏志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了。
他以前是真觉得女婿好,满厂子找都找不着他家这样的好女婿。
可谁知道这好女婿也不靠谱,说有外心就有外心。
太过心凉,没绷住他也跟着老泪纵横了一把:“魏辉个白眼狼!亏得我那么看重他,这么多年在单位啥事我都提携他,结果得势便猖狂……”
他一哭,那边娘俩倒是不哭了。
杨梦就跟看西洋景似的,有些无措:“爸你别这样,你女婿还没犯错呢,不对,应该说现在事情还没查清楚呢。”
趁自己丈夫送婆婆她们回家还没回来,杨梦飞快把她和她妈偷听到的话跟自己爸说了一遍……
杨梦:“……事情就是这样,我婆婆当时问辉子了,辉子说对那女的没想法,就是当个妹妹看。”
杨宏志瞪着眼睛:“当妹妹也不行啊!就像你婆婆说的,他不是亲兄妹就是不行!”
“而且魏辉这个时候说对人家没想法,万一以后有了呢?听你婆婆的意思那女同志那么上赶着,女追男隔层纱你没听过?”
背着手又在屋里转了两圈,杨宏志忍不住感慨:“以前真没看出来你婆婆是这么明事理的一个人。”
同样为人父母,换位思考一下杨宏志都不敢说能做得像徐丽芬这么有原则。
今天这事要是发生在他儿子或是女儿身上,他第一反应肯定是瞒着,骂,肯定也会骂几句。
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最后一定会对儿子、女儿妥协,不可能像徐丽芬那么强硬。
可见在教养子女的问题上,他不如徐丽芬多矣啊!
柳雁兰没好气瞥了他一眼:“这下你明白我为什么突然对徐丽芬变了个态度吧?”
她虽然为人傲气,但不固执,对就是对,错就是错,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
轻轻叹一口气,在最亲近的人面前柳雁兰没什么好嘴硬不认错的:“以前是我低估了梦梦婆婆,也想岔了人家,我小人之心了,人家其实……挺不错的。”
换个婆婆,这么多年被儿媳忤逆又被儿媳搅和得和儿子离了心,肯定都巴不得赶紧把这样的儿媳妇赶跑。
同样换位思考,柳雁兰要是站在徐丽芬的角度,她都敢说自己做不到徐丽芬这么‘好’。
除了‘好’她都不知道该拿什么话称赞徐丽芬了。
人是真好,人品也是真好。
换成她,在知道儿子可能有了外心,儿媳又和自己这么不对付,她估计都能推儿子一把好换个更合自己心意的儿媳妇。
柳雁兰并不回避自己的卑劣,她了解自己,换她是徐丽芬她真的会这么干,别指望她会像徐丽芬一样私底下那么警醒儿子告诫儿子别做没良心的事儿。
她办不到的。
曾经她瞧不起徐丽芬,现在她却明明白白的知道她其实不如徐丽芬。
心绪复杂,柳雁兰声音有些低:“我是真觉得对不住徐丽芬,回来这一路我都在想,这么多年……我们是不是有点太自私了。”
假如徐丽芬是个不怎么样的人,那柳雁兰能自私得心安理得,可偏偏徐丽芬善良仁义成这样。
她现在甚至觉得愧疚,觉得没脸面对徐丽芬。
以前的每一次见面她都没给过徐丽芬好脸色,下了人家那么多次脸面,现在想想她都脸红。
柳雁兰:“徐丽芬那边也就辉子最出息,年纪最大也最扛事,我们当初为了闺女日子好过那么蛮横的要求辉子陪女儿住到咱们家。”
“相当于在徐丽芬家里最需要有人站出去顶门立户的时候,我们直接把人家最能依仗的顶梁柱给抽走了。”
这么多年,徐丽芬住的还是那样乱糟糟的地方,人多口杂的,柳雁兰简直不敢想家里没个靠得住的男的支应着,徐丽芬孤儿寡母的得被人欺负成什么样。
这么一想,也难怪徐丽芬的二儿子现在成了二流子。
或许就是生活所迫。
最能靠得住的大哥不顾家,为了不让家里挨欺负他哪怕年纪再小也得装出个不好惹的模样。
这一来二去可不就变成地痞了嘛。
而自家这边呢?
这么多年享受着人家儿子的孝顺,还要反过来嫌弃人家家里穷,嫌弃女婿弟弟是二流子不学好,嫌弃他们借不上力还上不得台面。
却完全没有想过人家家里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们又何尝不是欺负人家孤儿寡母的推手呢?
把这些心里话和父女俩说了一通,柳雁兰心里没好受多少,那边杨宏志和杨梦却是不约而同的沉默下来。
杨梦泪点低,她本身也没什么坏心,以前是受家里的影响瞧不起自己婆婆,觉得自己婆婆离婚丢人。
现在自己差点都要被那不要脸的介入婚姻离婚了,体会到婚姻被介入的无奈和‘不由人’后,她哪还有脸嘲笑婆婆。
不单没脸嘲笑,在听完她妈说的这些话后她眼泪就跟开了闸似的,咧着嘴哭得差点背过气去。
“妈,我对不住我婆婆啊!”
说完,起身就要往外走,杨宏志叫住她:“你干嘛去?”
杨梦头也不回:“我去收拾行李去,以后我肯定好好跟我婆婆相处,她这么多年不容易,我得对她好点。”
不就是条件不好吃的不好吗?
她有钱有工作,何必计较这些没有用的!
杨宏志:“你等等!”
杨梦:“爸你别拦着我。”
杨宏志无奈:“我不是拦着你,你先等两天,等我那边先查查辉子和外边那女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确定没问题我和你妈就去给你和辉子把你婆婆院里的房子买了,你婆婆这些年不容易,因着辉子住咱家跟倒插门似的她肯定没少挨笑话。”
“所以你们这次要是搬回去,咱们高低得给你婆婆好好做个脸,让她左邻右舍的都看看她这亲家不差劲儿,你这个儿媳也不孬,这都不是着急就能成的事儿……”
第61章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不知道杨家那头儿闷不吭声的正搁那儿憋大招呢。
徐丽芬这头儿一路被大儿子护送回家,她也不嫌烦,嘱咐了大儿子一道儿——做人要有良心,发达不忘糟糠妻……
反正什么老话贴切她拿什么话往自己大儿子头上砸。
魏辉听得不耐烦又不好表示出来,只好转移话题:“妈,我岳母说要让我和梦梦搬回来住。”
这都不用他多说,徐丽芬自己心里就有数:“你岳母说的话还能信?她就是试探我呢,我要是顺势就答应了她心里边又得不痛快了。”
她不是背后说柳雁兰坏话,是这么多年的接触下来,柳雁兰是什么人她可太了解了。
放在旧社会那就是地主老财家里边的大小姐。
甭管岁数多大,就得捧着哄着。
没办法,谁让人家牛气呢。
徐丽芬摆摆手:“你别傻乎乎的你岳母说啥就听啥,你得琢磨你岳母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你岳母这人吧有时候嘴上说的和心里想的不一样。”
“她傲气,爱说反话,就拿今天她说要让你和你媳妇搬回来住,你要是信了回去就搬东西,她得气出个好歹来。”
“她的本意应该就是想以退为进做给我看,她让你搬,你表明态度说不搬,好告诉我不是她非得和我抢儿子,是你自己愿意在她身边孝顺她。”
这样的招数以前柳雁兰不是没使过,徐丽芬不是不长记性,只是懒得和柳雁兰计较罢了。
毕竟两个当长辈的较劲儿,最后为难的不还是卡在中间受夹板气的小辈?
……
可以说,假如没有徐丽芬今天和大儿子私底下说话这一茬儿,柳雁兰突然提出让小两口搬回来的确就像徐丽芬猜的这样,不可能是真心的。
只有可能是试探。
是做做样子给外人看,好显得老杨家这个岳家没那么霸道。
可谁能想到天意弄人,事情就是这么赶巧。
柳雁兰和杨梦听到了徐丽芬私底下和魏辉说的那些话。
有这件事做打底,徐丽芬做梦都想不到——误打误撞,柳雁兰这一次的提议还真是真心的。
不像以往那样不怀好意的做样子,这一次,柳雁兰是真准备下血本给自己的好亲家赔礼道歉了!
……
不知道在不久的将来,一向看不起自己的亲家会送自己多大的‘惊喜’,此时此刻,徐丽芬还用老经验教儿子呢……
“辉子,你信妈的,回去之后你就跟你岳母表个态,说不想搬回来,省得你岳母心里有刺,觉得和你这个女婿处不熟。”
就像养不熟似的,让女婿在身边待五年,不差吃不差喝的,这刚漏个口风说让小两口搬到婆家住,结果女婿二话不说卷铺盖就跑了。
换谁谁不心凉?
魏辉点头:“我明白。”
看了眼近在咫尺的他们所在大杂院的巷子口,他停下脚步。
“那妈我就先给你们送到这儿,不往巷子里进了……”人多眼杂的,魏辉烦极了那些老邻居们看他的眼神。
别以为他不知道那群人背地里说他是倒插门,没骨气。
他懒得和那些碎嘴子打照面。
临走之前他摸了摸兜儿,从裤兜里掏出来一摞钱:“妈,这些钱你拿着,别和梦梦说,这是我私底下攒的。”
苏岁一直在旁边没做声,听到这儿倒是忍不住睁大了眼睛。
她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把藏私房钱说得这么磊落。
徐丽芬也无语了一瞬,反应过来之后赶紧把钱往回推:“我说你今天怎么非得送我们回来,不成,这钱你自己拿着。”
“你现在刚到新岗位,怎么说手里都得有点钱好和人打关系,平时给人散个烟什么的妈都懂,用钱的地方多着呢,这钱你自己留着花吧。”
魏辉不耐:“让你拿你就拿着,要不然家里边吃什么喝什么?你就那么点退休工资养活一家老小全喝西北风?”
“我再怎么说也是当大哥的,养活这个家我也有责任,总不能真跟倒插门似的家里的事儿我一点都不管了,那真成丧良心的了。”
推着自行车,他头也不回:“拿着吧,不够再和我说,好歹我现在比以前有能力了,也有余力照顾点家里了……”
徐丽芬怔愣在原地,看着大儿子的背影,拿着那一摞的钱只觉得手里沉甸甸的,心里也沉甸甸的。
她像是和苏岁她们说话,也像是在自言自语:“我以为他恨我的……”
苏岁和魏然对视一眼,两个人一左一右地挽住徐丽芬的胳膊。
苏岁安慰道:“大哥只是不善表达,能看出来他念着家里呢。”
魏然点头如啄米:“大哥和妈一个性格,刀子嘴豆腐心。”
“对了妈,上次咱们遇见大哥和个女同志单独吃饭那事……你问大哥了吗?”
徐丽芬:“问了,你大哥说是给人家救了人家特意请吃饭答谢他,没有别的想法。”
听到准话,魏然眉开眼笑:“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大哥要犯错误了……嘿嘿,反正没那回事就好。”
她兀自天真傻乐,苏岁却远没有魏然这么乐观。
要是什么事都没有,最基本的,俩人当初单独吃饭的时候就不会那么亲密。
她可还记得光头厨子问俩人是什么关系的时候,魏辉说是兄妹,当时他身边那位女同志嘴撅成了什么样。
全然是对于魏辉这个回答的不满意和不高兴。
这样的反应代表了什么……不言而喻。
苏岁有预感,这件事绝对不可能这么轻易就了结,哪怕她婆婆今天提醒了魏辉要和那位女同志保持距离,事情也不会太如人意。
毕竟一个知道分寸的女同志,不会在明知道对方有家庭的情况下还和对方这么亲近,没有距离感。
而一个知道分寸的男同志,也不会放任一个刚认识的异性这样的亲近和撒娇,直到被人戳破、提醒才好似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是不对的。
苏岁就敢说,哪怕魏辉不觉得自己出轨了,没做对不起杨梦的事儿。
可在精神上,他就是享受了这种类似出轨带给他的快乐。
所以她能断言,这事没完。
不远处有熟悉的哭嚎三重奏响起,刺耳的声音叫回了苏岁的思绪。
徐丽芬皱眉:“这也没到饭点儿啊,怎么又嚎上了?”
走到大杂院门口,正巧撞见胡丁兰一脸不耐烦的迎面出来。
胡丁兰,就是苏岁回门那天,徐丽芬给苏岁介绍过的——满大杂院里和儿媳关系最不好的婶子。
谁要是敢夸胡丁兰儿媳妇好,那胡丁兰必定是要和人家好好干上一架的。
苏岁轻易不敢触这位的霉头。
看她急匆匆的,徐丽芬倒是热心肠问了一嘴:“老胡,你这有什么急事啊?”
胡丁兰:“没事,我就是不爱在家里待着,你是不知道老裴家大儿媳妇回来了,这不,黄秀霞正和儿媳妇干架呢。”
“我听着闹心,在家说了两句,结果你猜我儿媳妇说啥?”
第62章 差点被逼跳河
徐丽芬捧哏:“说啥?”
胡丁兰气够呛:“说让我别一天盯着自己家里这一亩三分地,多看看外边。”
“让我好好听听黄秀霞大儿媳妇是怎么骂老婆婆的,好别一天不知道知足老挑她毛病,她说自己最起码没骂我!”
光是复述,胡丁兰就气得眼前一阵阵的发黑,和徐丽芬诉苦道:“丽芬你听听,这还是人话了?”×Ꮣ
“她怎么不和好的比?感情我儿子娶个媳妇,我做老婆婆的只要不挨骂就得谢天谢地了?”
“天天衣服脱下来就往墙角一扔,你是没看着,可邋遢了,吃完饭碗也不洗,我那时候想着治治她干脆不做饭了,好嘛,我不做饭人家自己出去吃,啥好吃啥,半点不惦记自己孩子吃没吃。”
“哪怕她和我对着干不给我一口饭也行啊,连自己生的都不管。”
胡丁兰越说越气:“还有我刚才说的衣服,就往地上、往墙角一扔,你都不知道我那天看不过眼想着捡盆里我给洗了去,结果衣服堆一拿开,底下一窝老鼠。”
见对面三个听众俱是一脸的震惊加恶心。
胡丁兰心里更苦了,她也觉得恶心啊。
“我这人干净了一辈子,当时差点没给我吓出心脏病,晚上我觉都不敢睡啊,一闭上眼睛就是衣服底下有老鼠。”
“后来我没办法了,确实埋汰不过她,就只能是家里家外活计我全都包圆了。”
苏岁忍不住插话:“那婶子,您儿子那边……家里总得有个人干活吧,你也不能照顾他们一辈子……”
她是什么意思胡丁兰明白。
一听苏岁说的话胡丁兰就知道苏岁这是把她当成那种偏心儿子不舍得儿子干活,就想使唤儿媳的老婆婆了。
可问题是她家还真不是这样的情况。
站着说话累,胡丁兰不知道从哪扯出来条长板凳放到门口示意大家都坐。
等人都安置好了,她才继续说:“岁岁刚嫁过来,不知道我儿子是什么工作性质。”
徐丽芬小声帮解释了一句:“你胡婶儿子经常出差,一走就是一两个月然后回来一个礼拜休息,再出差再走。”
胡丁兰委屈:“所以我大部分时间都得和我这儿媳妇待着,我儿子这样的工作性质我一开始还觉得对不住她,嫁过来跟守活寡似的。”🞫ʟ
“那时候他们刚结婚,她在我面前还装了一阵子,我以为她是个好的,就放下心把我儿子工资全交给她保管了,每个月开资也是她去领。”
徐丽芬指着胡丁兰龇牙咧嘴,就差把‘傻’这个字虚空写给胡丁兰了。
胡丁兰悔得不行:“我当时不是想着好好的姑娘嫁过来守活寡,我儿子工作性质又不能变,这人不能一直陪着最起码在条件上咱们不差事。”
“可谁知道拿了钱她就不是她了,真面目也露出来了,我这一天在家和她是生不完的气,别人家都是婆婆磋磨儿媳妇。”
“我家倒好,直接掉了个个儿,成儿媳妇磋磨老婆婆了。”
怎么不是磋磨呢?
她一天在家跟个老帮佣似的,伺候完儿媳还得伺候孙子,半点落不着好不说儿媳还成天和自己呛呛。
这回更过分,直接跟她来一句没像黄秀霞大儿媳一样骂她就够不错的了。
让她知足。
“我都恨不得打电话去撺掇我儿子和她离婚,再这么下去我命都得短一截。”
胡丁兰说的不是气话,她心里就是这么想的,实在没法继续和这糟心儿媳妇往下熬了,这个家她是一分钟都不想多待了。
要不是出来的时候正好撞见徐丽芬娘仨,能把心里的憋屈和她们说说,现在她指不定都跳河了。
徐丽芬安慰地拍拍她后背:“你不挺能耐的吗?别人一说你儿媳妇好你就和人跳着脚干仗。”
“怎么回家还怂了?你儿媳这么气你你就和她干呗!”
胡丁兰摆摆手:“我倒是想和她干,可她属滚刀肉的,干完架她能想出来好几种方法变着法的恶心我。”
具体是什么方法胡丁兰都没脸和徐丽芬娘仨说。
反正就屎尿屁那些事儿,实在是太恶心了她说不出口。
苏岁还是第一次吃到这样的瓜,她原本以为胡丁兰是那种溺爱儿子的人,养出了个妈宝男,不舍得让儿子干活才各种挑剔儿媳的不是。
嫌弃儿媳懒,嫌弃儿媳不干活,嫌儿媳‘伺候’儿子不周到。
可谁知道把来龙去脉听完她才发现压根就不是自己误会的那样儿。
胡丁兰儿媳妇就是个纯粹的奇葩。
她有些无语:“胡婶……这些事你儿子知道吗?”
要是知道还放任,那这儿子干脆不要也罢了。
胡丁兰摇摇头:“他不知道。”
“不知道?”苏岁更诧异了,“胡婶你就没和你儿子说过?”
“这可不行,再不想让儿子工作分心也不能自己把委屈全咽了呀。”
说起这个,胡丁兰眼圈都红了,简直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了:“不是,我没那么伟大。”
“我说过!”不止说过,她当着她儿子的面都吵过闹过,可是没有用啊!
“我儿子不相信我。”
这就更匪夷所思了,苏岁一脸的不可置信。
徐丽芬倒是知道些内情,可她也没招儿:“岁岁,你要是见过你胡婶的儿媳就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在你嫁过来之前,你胡婶儿媳妇是咱大杂院里长得最俊的。”
苏岁还是不懂,这媳妇长得再好看,当儿子的也不能光看一张脸就信任媳妇不信亲娘啊。
仿佛看出来她心里的想法,徐丽芬解释道:“你胡婶儿媳长得不是你这种俊,她是……怎么说呢,就是看着可怜巴巴的。”
“人往那儿一站,跟那个病西施似的,尤其要哭不哭的,我可见识过一次,感觉自己嗓门大点都能给她吓晕一样。”
“就这个模样,你说你胡婶儿子出差回来,一边是自己嗓门又大又凶的亲妈,一边是看着就柔弱可怜一副受了天大委屈模样的媳妇。”
“换你,你能信你胡婶才是被欺负的那一个吗?”
苏岁:“……”
第63章 鼠鼠除根,迫在眉睫
魏然活这么大还是头一次听说这样的事儿。
算是开了眼了。
她挠挠脑袋:“妈,胡婶儿子不信,你们帮着作证不就行了?”
“你们这么多人帮着说难不成还能不信啊?”
闻言徐丽芬和胡丁兰对视一眼,不约而同齐齐叹了口气。
徐丽芬:“就是帮忙说话的人多,你胡婶儿子才更不信呐。”
“好像我们这些老邻居因着和你胡婶关系好,所以就说偏话、拉偏架一样。”
这种事她们这些外人掺和进不是,不掺和进也不是。
久而久之也就不好管了。
胡丁兰抹着眼泪:“那个孽障,他就信他媳妇的话,老觉得老娘嗓门大就是趁他不在家的时候欺负他柔弱小媳妇了。”
她忿忿:“谁家柔弱小媳妇成天没事闲的在家里养耗子啊?!”
“还一窝一窝的养,搞得左邻右舍的对我家意见不知道有多大……”
苏岁倒吸了一口凉气,别说左邻右舍了,都在同一个大杂院住着,她这冷不丁听说胡婶家里闹耗子,她寒毛都起来了。
“胡婶,别哭了,我这有干净手绢你擦擦脸,咱们还是得想办法解决问题。”
不解决不行了,她也不想多管闲事,可和‘养鼠专家’住一个院儿这谁顶得住?
胡婶现在身体硬实还能勤着打打耗子收拾收拾屋子,一旦胡婶被儿媳妇气病了或是彻底撂挑子了,鼠鼠大军指不定就彻底壮大开来了。
冬天还好,等到夏天天热,鼠鼠带着细菌遥哪蹿门,万一有那不讲究的人家,家里东西被鼠子磕了,心疼没舍得扔,把剩下的自己吃了……
到时候一旦流行起来什么传染病……她们住得这么近,躲都躲不掉。
她可不想得鼠疫!!!
苏岁苦着一张脸‘热心’帮胡婶想办法:“婶子,你试没试过趁你儿子放假之前撂挑子?”
以胡婶儿媳的邋遢程度,胡婶只要撂几天挑子家里估计就能造得跟垃圾站似的。
到时候等胡婶儿子放假回来亲眼看见家里成了什么样,他就是不想相信也得相信他妈说的都是事实了。
拉住苏岁的手轻轻拍了拍,胡丁兰不是不识好歹的人,她是仇视儿媳妇,可别人家儿媳妇又没惹到她头上。
尤其老姐妹徐丽芬家的儿媳还贴心成这样,替她着想、帮她想办法,这么热心肠的姑娘胡丁兰只恨‘恨不相逢未嫁时’。
接过手绢擦干净脸,胡丁兰酸溜溜地看了老姐妹一眼:“你命好,摊上个好儿媳,不像我摊上个讨债的。”
说罢,她语气放柔回答苏岁的问话:“试过,怎么没试过,可没有用啊。”
“当着我儿子的面她就倒打一耙,说是我故意把家里搞成那样就为了泼她脏水。”
可以说她儿媳是把她所有能告状的路都给堵死了。
要不然她也不能被逼得跟疯婆子一样。
胡丁兰:“而且她在我儿子面前特别会装,我儿子只要放假在家,家里大大小小的活儿她全都干,哪怕我咳嗽两声她都能立马给我倒杯水。”
要知道,平日里她就算病到起不来床,她儿媳也不带伸一把手照顾她一下的。
结果当着她儿子的面装得那么孝顺。
胡丁兰的遭遇总结起来就一句话——有苦都说不出!
她装相没儿媳能耐,忍也没人家能忍得住,当着儿子的面她憋不住气,儿媳给她倒水她都能直接把杯砸了。
看在她儿子的眼里可不就是她胡丁兰是个不讲道理的刁老婆子变着法的为难儿媳妇嘛。
徐丽芬叹了口气,语带同情:“所以这么一来二去的,你们胡婶儿子反倒和媳妇感情更好了。”
“他可能觉得自己要经常出差本来就对不住媳妇,自己不在家媳妇还得被自己亲妈那么磋磨,心里愧疚,就恨不得掏心掏肺的补偿媳妇。”
“这不,上次他出差回来他媳妇暗戳戳的诉苦说因为要在婆家照顾老婆婆所以一直没时间回娘家,亲爸住院了都没时间去照顾。”
“这话一出,你们胡婶儿子哪还坐得住?”
“光是我们这些老邻居知道的,就是买了不少东西送岳家去了。”
胡丁兰扯扯嘴角表情讥讽:“何止啊,他小舅子要买房子,买房子的钱都是他这个姐夫出的大头。”
“我拦着不让,结果你们猜那蠢蛋怎么和我说的?”
苏岁迟疑:“……不会是说他欠媳妇欠岳家的吧?”
“对咯!”胡丁兰现在是一点都笑不出来了,“他就是这么和我说的。”
“说他欠他媳妇的,还让体谅体谅他别闹了,别给他压力了,问我是不是非要把他好好的家搅和散了才高兴。”
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好似一把把的尖刀扎进胡丁兰的心里。
她承认她脾气爆爱和人干架,可难不成在她儿子的心里她就是那样不讲道理又恶又刁的人?
眼泪再一次夺眶而出,胡丁兰声音哽咽:“早知道把孩子拉拔大了还要受这气,早些年我莫不如男人死了我直接改嫁。”
她是寡妇,寡妇一个人把孩子拉拔大把孩子培养成才不容易,原本以为孩子成家自己该是苦尽甘来了,可谁成想这孩子大了还不如小时候知道心疼她这个妈呢。
抹着眼泪,胡丁兰忍不住絮叨几句从前:“他爸走的时候他才八九岁,当时家里来了一帮人全是他爸那边的想过来吃绝户。”
“没办法,孩子小,说他能顶门立户谁也不相信,一个个披着羊皮揣着狼心和我说让我把工作、把家底全交出去,到时候谁得了好处就负责帮我把孩子养大。”
“这话一听就是糊弄人呢,好处都给人拿走了谁还能管我们孤儿寡母的以后啊。”
那个时候日子难啊,可再难胡丁兰都觉得能熬过去。
她伸手比划了个高度:“当时我儿子就那么小,就这么高,小小一个人挡我身前忍着一泡泪和他那些叔叔婶婶们喊,让他们不许欺负我。”
“哪怕那些人骗他说我要是改嫁他就什么都落不着了,要成野孩子没人要了,他也不信,就伸着胳膊护着我……”
说到这儿,胡丁兰难受到根本说不下去。
她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她儿子八九岁的时候都知道拼了命的信任她、护着她,可怎么长大了,明白事了,却反倒还不如小时候了?
第64章 老娘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都多
记忆里当初护在自己身前的小小身影和现在护在媳妇身前满脸不耐看着自己的高大身影一点点重合。
胡丁兰甚至想不通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是她没把孩子教好吗?
还是这些年她哪里做得不好让孩子在心里生了怨,和自己离了心,这才在成家之后就开始嫌弃她这个老娘了?
胡丁兰有些疲惫地起身:“算了,我这和你们诉诉苦心里好受不少,我家这点破事就不拿出来让你们跟着生气着急了,犯不上。”
她嘴里是这么说的,可徐丽芬三人却是无论如何都没从她脸上找到‘好受不少’的表情。
相反,胡丁兰此时平静得让人心惊。
徐丽芬欲言又止,苏岁则更干脆,一把把人拽了回来!
“胡婶,你可别想不开!”
胡丁兰笑得勉强:“不会,你胡婶我不是那么冲动的人,我就是觉得现在这日子过得……真难熬啊。”
“也怪我命长,我要是像我家那位早早走了,现在也不用闹心成这样。”
“不对。”苏岁认真脸,“只有活着,才能享福,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死后的世界没人知道是什么样的,可活着的人总不能辜负太多人求而不得的‘明天’。
一些冠冕堂皇的大道理苏岁作为小辈,不好跟胡丁兰讲,这种时候,大道理说得再多对于陷入困境的胡丁兰来说都是虚的。
她想了想,眼睛一亮,直接上‘干货’:“婶,还没到绝境呢,我有个法子,你听听你用没用过,能不能成……”
……
郭婉领着三个哭得满脸通红的熊孩子从后院出来的时候,正巧撞见苏岁左手挽着徐丽芬右手挽着胡丁兰,魏家小姑子还在旁边逗趣说笑,一行人亲亲热热的往后院走。
她下意识顿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苏岁打扮精致一脸的无忧无虑,这一刻她有些后悔挑这个时候把三个孩子领出来。
她今天干了一天活儿,刚妯娌又回来和婆婆干了好一场架,拉架的时候她原本梳得好好的头发免不得被抓散抓乱。
后来三个孩子被吓得一个劲儿的哭,婆婆埋怨她不会看孩子,她只能哄着人往小卖店去,打算给三个孩子买点糖甜甜嘴好把这阵子的哭揭过去。
事儿赶着事儿,一切都很仓促,郭婉自然没时间重新打理一下自己。
而眼下一个不备,迎面和苏岁对上,想也知道,在苏岁的眼里,她现在看起来得有多狼狈。
勉强挤出抹笑,郭婉和几人打招呼:“徐婶、胡婶,你们这是从外边刚回来?”
徐丽芬对她没好印象,听见她打招呼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胡丁兰以前没心思关注别人家的事,不知道徐丽芬和郭婉之间的矛盾,只以为老姐妹没搭腔是懒得说话。
她有苏岁帮着想办法解决儿媳妇的事儿,心里的郁结解了不少,眼下正是心情大好的时候,对上郭婉也不吝啬善意。
笑着回:“是,刚从外边回来,你这是带三个孩子出去玩?”
郭婉腼腆点头:“大宝他们说想吃好吃的,我带他们出去买去。”
胡丁兰:“啧啧,秀霞还老说你这个后妈对孩子不好,你这一天净围着孩子转了,比那些管生不管养的亲妈对孩子都好。”
“改明个儿我可得跟你老婆婆好好说道说道,有你这么好的儿媳妇她就知足吧。”
她这纯是指桑骂槐的骂自己儿媳妇呢,可听在郭婉的耳朵里,胡丁兰这一番话就是对她最大的肯定!
没错,哪怕她现在蓬头垢面,可她不比任何人差。
相反,作为母亲、作为儿媳,她比太多人强了。
尤其是眼前人……
郭婉挺了挺腰杆,看着苏岁意有所指道:“这不都是我应该做的?”
“以前当姑娘的时候成天就想着怎么打扮怎么美就好,可结婚之后身份转变不一样了,哪还能自私的只顾着自己?”
“胡婶你看我,现在连穿衣打扮的时间都没了,家里家外一大摊子事,我哪还有心思琢磨那些有的没的不把心思放在正道儿上。”
苏岁:“……?”嗯?结完婚身份就转变了?
怎么个事儿?
结婚还有隐藏任务?达成任务之后秒变特工?
秀啊!
她轻笑,丝毫不在意郭婉暗戳戳的恶心人,毕竟一个人日子过得不好性情变得古怪、尖酸刻薄这很正常。
在原书里郭婉也是日子过得太顺心了,这才给人展露的都是豁达大气的一面。
现在自作自受性格扭曲了苏岁完全可以理解。
她自认自己日子和美事事如意,没必要和郭婉一般见识。
可她不吭声,她婆婆护犊子忍不了啊!
徐丽芬嘶了一声,斜眼看郭婉:“哟,这谁呀?”
胡丁兰有些发懵没反应过来:“这不你对面老裴家新媳妇嘛,你咋还不认识人了?”
徐丽芬冷笑:“新媳妇啊?呵,知道的是刚结婚的小媳妇,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快作古了的老婆子呢。”
“我活这么大岁数观念都没你这么个新媳妇旧,还结婚之后就不能穿衣打扮了,要不然就是不把心思放在正道儿上了?”
她乐得噗噗的:“快别给我笑岔气了,都解放多少年了你还在这儿搞老一套呢?老裴家有福啊,别人娶的都是新媳妇,他老裴家请回来一尊老古董啊。”
郭婉面色难看:“徐婶,我不是这个意思……”
徐丽芬打断:“我管你是什么意思,你自己愿意上赶着给人当后妈,愿意活得跟个裹脚布似的是你的事儿。”
“少跑我面前阴阳怪气来,老娘活这么大岁数啥没见识过,上我跟前玩心眼来……呵。”
她拉着苏岁,一边翻白眼一边帮苏岁拍拍衣服上根本不存在的褶。
轻蔑的和郭婉说:“你自己不愿意打扮是你的事,我儿媳年轻漂亮跟朵花似的,她就应该好好打扮,我也乐意看她打扮。”
“这就是正经事,她的心思放的就是正道儿上,我娶的是儿媳妇,可不是老妈子。”
徐丽芬骄傲地抬起下巴:“看看我儿媳身上的衣服,好不好看?羊城最新的版型,店里就进了这么一件。”
“我给挑的!”
“还有这鞋,高跟鞋,穿上之后人又高挑又有气质,正经好牛皮做的,我给选的!”
“你也不用说什么穿着高跟鞋不好干活,我还是那句话,我娶回家的是儿媳妇,不是老妈子,我不用她累死累活的干活。”
“当然,我儿媳勤快,干起活来也不孬,这个不用我说咱大杂院里是个人就知道。”
旁边胡丁兰后知后觉回过味来,发觉这黄秀霞的儿媳妇好像不是面上看着的这么无害。
不声不响心眼也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