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上明珠: 第47章 金玉满堂树
第47章 金玉满堂树
岑慕在浴室磨蹭了很长一段时间, 傅叙白也没来催她。
等到岑慕终于下定决心走出去的时候,傅叙白正在屋内收拾着行李。
他在岑家吃饭时,助理已经把他的行李箱送了回来。
此刻, 他袖口微卷, 正低头看着手中的盒子。
岑慕好奇地走过去,问道:
“这是什么?”
傅叙白:“给你带的礼物。”
“竟然还有礼物……”她唇角微扬,心中带着丝期待,“给我看看。”
她走过来瞬间,傅叙白手臂轻微上扬,让她够不到手中的礼盒。
岑慕撇唇, 不大满意:
“……这到底是不是送给我的。”
傅叙白把盒子放到一旁,借着这个机会顺势搂住她的腰,沉声道:
“礼物不重要,随时都可以买给你。”
他垂眸看向岑慕,“换好了?”
岑慕:“……”
塔芙妮今晚识趣的没有鑽进屋内, 不知道又在哪个角落躺着取暖。
天气越来越冷,它也变得没有那么活跃, 大多数时候都喜欢把自己蜷缩成一个球睡觉。
它不在,岑慕反而更自在一点。
身上的浴袍带子被解开,然后被无情地扔到地上。
岑慕被推到柜子前,腰间感受到家具略微冰凉的触感。
屋内明明很温暖,她却忍不住地瑟缩了下,胳膊上的绒毛轻微竖起, 像是有些警惕。
在浴袍落在地上的那一刻, 傅叙白的呼吸声就越发沉重起来。
他视线一眨不眨地落在岑慕身上。
终于。
过了很久。
他温热的吻落在岑慕的额头上, 像是她虔诚的信徒,温柔道:
“很漂亮。”
“这个颜色, 也很适合你。”
岑慕不太自在,尽量想让自己看起来轻松洒脱一些。
她想,若是穿着这种睡衣,还是表现的自信一点才有感觉。
毕竟,唯唯诺诺也没什么情趣。
她下颌抬起,问着傅叙白:
“你喜欢这个?”
傅叙白上前一步,在她雪白皮肤上轻微啜吻,然后留下了一个印记 。
男人声音低哑,回答她:
“嗯,喜欢。”
岑慕忍不住叹气,淡淡评价道:
“果然是男人。”
傅叙白被她的评价逗笑,漆黑睫毛垂下,挡住眸中的促狭笑意。
“那你是不是应该庆幸我是个正常男人,若是我对这些都毫无兴趣,那你才要考虑自己是不是嫁错了人。”
“不。”岑慕这时候占据了制高点,故意伸出指尖戳他胸膛,明明是一副性感模样,说出来的话却分外正经,“我之前还以为你是清风明月的正人君子,现在想想,你跟那些男人也没什么区别。”
傅叙白挑眉:
“那我现在在你心中的形象是不是一落千丈了?”
岑慕心想,这倒是不至于,但可以让她反过来好好揶揄傅叙白一阵了。
岑慕唇角翘起,又故意说了些有的没的,看起来正经极了。
她在教训傅叙白的时候,面前男人单手插兜,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岑慕语速很快,说了些什么,他没太仔细听。
不过,她穿着这没什么布料的睡衣,一副严肃模样骂他的样子,让傅叙白觉得很有意思。
后来,他堵住岑慕的唇,暂时隔绝了她的声音。
男人掌心火热,触碰着她微微颤抖的身子,察觉到岑慕似乎是抖了下,哑声问她:
“骂够了?”
岑慕眼尾带着点红意,这时候还是嘴硬。
“没呢。 ”
傅叙白今天不是太温柔。
他把岑慕翻了个面,让她背对着自己。
岑慕此刻感觉自己更像是面壁罚站,面前就是衣柜,严严实实地阻挡了视线。
她不太开心的开口:“你……”
傅叙白拨开她浓密的长发,偏到一侧,然后在她脖颈处留下了一个咬痕,低声道:
“继续骂。”
“我听着。”
岑慕:“……”
不知道是因为太久没回来,还是因为有了新鲜的刺激,傅叙白就显得有些粗鲁了。
他难得抛弃绅士儒雅的风度,让岑慕感受到他粗鲁的一面。
岑慕有些不能接受,皱眉发洩怨气地骂了几句。
只是她还不太会骂人,平时就算是遇到讨厌的人,说出来的也都是讥讽阴阳的话语,很难遇上真的可以让她爆粗口的人,所以她今天算是有些破戒了,她费劲地说了些难听的,例如“混蛋、”“王八蛋”、“滚远点”诸如此类的话语,都是岑慕平时不太会说出口的。
但她骂人没什么威慑力,明明看起来很凶,可声音还带着勾人的软糯,呼吸也不是很流畅。
于是,事态后来就演变成,她越骂,傅叙白反而越发凶悍,显然是一副被骂爽了的样子。
待岑慕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她就噤声不再骂了。
她决定不再便宜傅叙白,留着些体力才好。
她骂了半天,傅叙白不仅不生气,反而唇角还带着丝丝笑容,在她耳边说道:
“还骂不骂了?”
岑慕咬唇,不回答他的话。
后来不知道过了多久,岑慕几乎失去力气,而那件粉色蕾丝,也彻底毁坏,被丢在了地上。
傅叙白抱着她去洗澡,中途还浪费了不少时间。
等到岑慕磨磨蹭蹭的洗好澡,他才抱岑慕到床上,然后替她盖好被子,温声道:
“睡吧。”
今晚她浪费了太多体力,的确是应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傅叙白在下飞机之前,本想着今晚可以稍微收敛些,毕竟许久不见,可以先培养下感情。
可那些克制,在看见她穿着那件薄薄布料的时候,就已经彻底不複存在了。
此刻,岑慕却是眨动着睫毛看他。
傅叙白勾唇,“还不困?”
岑慕声音有点哑,嘟囔道:“我之前怎么没看出来你有这个癖好?”
傅叙白:“嗯?”
岑慕:“你喜欢cosplay?”
傅叙白安静半晌,然后轻笑出声,“不算是。”
岑慕故意阴阳怪气:
“可我刚才看你很投入啊。”
傅叙白喉结滚动。
“没办法,很久没见你,情难自抑。”
岑慕却是不信这套说法。
男人上头的时候,根本就不靠大脑来决定思想。
她想着衣柜里面还有几件主题款式的,就忍不住忧心,到时候若是让傅叙白发现了,那她就真的有些遭不住了。
她想着短时间内还是把那些睡衣藏好,省的再像今日这般,累的喉咙都沙哑,简直比工作还要累。
她在这边有着自己的小心思,傅叙白却是偏头看她。
那一刻。
她没想到的是,身旁这个男人的确是因为想她才回国的。
本来预定回国时间是在一个礼拜后,但傅叙白提前解决了很多事情,也直接忽略某些步骤,趁着过年前,抓紧时间赶紧回国。
他担心的是,再不回国,家中的太太就真的要不理他了。
傅叙白回国后,只是在家中休息了一天,然后又回到了集团内工作。
临近过年,还有很多需要他处理的事情需要集中解决。
他就算是回国,也没有很多休息时间,白天大部分时间都在公司内。
不过,有一点雷打不动的便是,他依然是中午会抽时间回来陪岑慕吃午饭。
今日吃饭的时候,岑慕多看了手机一阵。
傅叙白放下筷子,问她:
“在忙什么?”
岑慕托腮,望着手机,说道:
“有点奇怪。”
电影那边已经拍摄完毕,之前她借过去的油纸伞也已经全部归还回来,岑慕在剧组那段时间跟祝星渊相处的还不错,所以她本是很正常的询问他一些电影上映的事情,但她等了许久,那边却是没有回複。
后来岑慕把自己的疑惑告知傅叙白,并且琢磨着道:
“我应该是没有哪里惹到他,怎么好端端地不理人?”
傅叙白给她夹过去一块排骨。
“或许是在忙,又或许是在休息,没心情讨论工作上的事情。”
但岑慕不知的是,祝星渊因为上次被警告的事情,已经做好了选择,不想再被傅叙白莫名针对,所以选择自保,也不愿让自己沦陷的更深。
而傅叙白,几乎没怎么用手段,就轻松地解决了潜在的情敌。
对于没被回複这事儿,岑慕其实不是特别在意,见那边不回複自己,也就懒得再问了。
反正电影上映之后,总是要有宣传的,到时候她再去看也不迟。
眼下快要过年,傅家别墅这边也装扮的热闹起来。
傅叙白那日问岑慕过年有没有想要添置的物件。
岑慕随口一说,想要一棵发财树。
没过两天,傅家别墅大厅内便摆了一棵金光闪闪的纯金发财树,高高大大的,就连枝叶都被雕刻的极为精美。
不过这树还有个好听名字,叫做“金玉满堂树”,比发财树听起来要文艺许多。
岑慕在这发财树上,又挂了几只漂亮精巧的红色小灯笼,过年的气息更是浓厚。
听说大嫂新房那边也装修的差不多了,等到年后就要搬出去。
到时候家中就只剩下他们二人,算是真正的二人世界了。
虽然跟傅家的人相处不久,但毕竟也是相处了一段时间,岑慕难免还会有些不舍。
所以这个新年,对于他们来说,意义也很重要。
岑慕提早就给蒋菲放了假,顺便给她发了个大红包,说是让她过个好年,来年再努力工作。
蒋菲一看到红包的金额,瞬间感动的痛哭流涕,保证新的一年肯定好好工作,绝不辜负岑慕的期待。
毕竟出手这么大方的老板,还是挺难得一见的。
她这次幸运,竟然遇上了这么大方的老板。
而傅叙白在接连工作一阵后,也终于得以休息。
明日是除夕。
他今日便在家休息,也顺便陪太太。
天气预报上说今天温度晴朗,阳光正好,岑慕便靠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喝茶。
大概是午后的阳光耀眼,晒得她整个人慵懒舒适,所以便忍不住靠在傅叙白的胸膛上浅寐着。
他的胸肌鼓鼓的,睡起来也很舒服。
不仅是摸起来舒服,现在还有了新用处。
岑慕本就是睡得浅,傅叙白坐在一旁只是看着电影,声音放的很小,并没有过多地打扰她。
后来,放在沙发边上的手机,有些突兀地响了一声。
岑慕听出来,那是微信来消息的声音。
她下意识地睁开眼睛,往他那边看去。
傅叙白今日穿着黑色居家服,整个人慵懒舒适,完全是居家人夫的装扮。
他拿起手机,修长指尖略微上划,便看到了刚才发过来的消息。
给他发消息的人,备注名字是“valerie”。
二人上一条聊天记录,还是在国外的时候,但是能看出来,聊天的内容都是关于工作上的事情。
这一次,valerie又给他发来了新消息。
之前工作的时候,二人大多数以英文来沟通生意上的事情。
但如今抛却工作上的事情,valerie却愿意与他用中文来交流。
valerie总共发来了两条消息。
第一条是:【新年快乐,傅总!】
第二条是:【听说你已经回国了,而且马上就要过年,提前祝你新年快乐,这是第一个好消息,第二个好消息便是,我之后会回国一段时间,也许我们会有个愉快的见面,我很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傅叙白看了屏幕两眼,似乎是没打算回複。
岑慕却是看到了消息,她眸子微眯,直接坐起身子,没好气地问道:
“这个valerie是谁?”
她直起身子的时候,没考虑太多,只想着傅叙白竟然敢在她眼皮底下跟别的女人调情,不光语气凶巴巴,就连动作都不温柔。
她本就是靠躺在傅叙白的身上,此刻一起身,手掌从他身上借力,无意识的就摁在某处,并且力道还不轻。
傅叙白微微蹙眉,感受到略微痛意。
但他还是忍耐住了,面对岑慕的质问,他睫毛垂下,像是缓了会儿,不然实在是没办法跟她交流。
而岑慕还没察觉到傅叙白的异常,只觉得他是心虚了,凑近问道:
“这个valerie该不会是你在国外出差的时候,认识的新相好?”
傅叙白抬眸,微微敛眉,对岑慕说道:
“你应该对它温柔点。”
岑慕:“?”
她一开始还没明白傅叙白的意思,但后来顺着他视线,便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她唇瓣微动,有点后悔地说道:
“我不是故意的,再说了,谁让你……离我那么近。”
她明显着是在倒打一耙。
傅叙白有些被她气笑,他轻捏眉心,淡道:
“怎么忽然这么嫌弃了?昨晚,我分明记得你很开心,要是真的弄坏了,以后还怎么让你开心?”
岑慕怔住,然后有些恼羞成怒,“你肯定是记错了。”
“是吗。”傅叙白捏了捏她脸颊,继续道,“要是不喜欢,那昨晚怎么哭了?”
岑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