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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上明珠: 第43章 羊脂玉瓷杯

    第43章 羊脂玉瓷杯
    傅叙白接通岑慕视频的时候, 崔哲晏已经从他房间离开了。
    男人单手松开脖颈间的领带,另一只手摁了接听键。
    所以一接通视频,岑慕便看到傅叙白在自己面前解开领带的画面。
    他今天佩戴的这条领带偏商务正式。
    黑色真丝领带缓慢地从男人指尖抽离, 然后被扯出, 扔到了一边。
    傅叙白对于她的来电并不意外,轻微挑眉,“在休息?”
    岑慕:“今天没事情做,闲在家。”
    她靠坐在阳台一侧,桌边摆放着精致的茶点,塔芙妮正靠坐在她脚边晒太阳。
    傅叙白轻笑:
    “还以为你是有事找我。”
    岑慕捞起旁边的塔芙妮, 让它出现在镜头里面,“是它说想你了,所以拜托我给你打个电话。”
    很快,镜头就被塔芙妮那张脸蛋完全充满了。
    但塔芙妮看起来并不是很配合,挣扎一阵过后, 就迅速跑开了。
    岑慕清了下嗓子,再次把镜头对准自己, “你那边是不是有些冷?”
    傅叙白:“莫斯科这几天下雨,温度有些低。”
    岑慕:“你刚下飞机,肯定还不太适应那边的温度,先洗个澡比较好。”
    傅叙白拿起旁边的酒杯,一口气喝光杯中的红酒。
    酒液入喉,舌尖能够品尝到醇香味道, 酒精到了胃里开始升温, 身体也逐渐有了能量。
    傅叙白放下酒杯, 指尖搭在杯沿,漫不经心地瞥向屏幕, “你忽然给我打视频,是不想错过什么吗。”
    岑慕脸颊微红,却是没有反驳。
    见她不说话,傅叙白又问:
    “还是说,你也想看看酒店房间的环境?”
    说完,没等岑慕回複,他把镜头调转,让她看着顶级套房内的设施。
    傅叙白:“崔哲晏和助理在其他房间,这间房,只有我一个人住。”
    没多久,他把镜头再次调转回来,“现在放心了吗?”
    岑慕撇唇:“我要看的可不是这个。”
    傅叙白靠坐在桌边,唇角微展,温和问她:
    “那你想看什么?”
    岑慕欲言又止几次,最后又是说不太出口,总觉得傅叙白不会答应她的请求。
    就在她想要放弃之际,傅叙白已经进了浴室。
    他依然没有挂断视频,却在一旁脱掉了衬衫。
    在岑慕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的一部分身影。
    岑慕看的有些心急,忍不住喊他名字。
    “傅叙白?”
    傅叙白应她:
    “嗯,我在。”
    岑慕:“你……”
    傅叙白:“我没有主动挂断你电话的习惯,如果你觉得这样无趣,随时可以挂断电话。”
    岑慕当然不会觉得无趣。
    莫斯科跟这边有着时差,那边已经是晚上,可她这边还是下午。
    那边,花洒已经被打开,水珠倾洒而出。
    她端起手边的精致瓷杯,心不在焉地喝了一口里面的红茶,大概是注意力分散,红茶略微倾洒,不小心洒到了裙边一角。
    岑慕抿唇,又赶忙把杯子放到桌上。
    傅叙白把手机随意的放到了某个地方,在她这个角度,是绝佳的观赏点。
    她心跳逐渐开始加速起来。
    温热的水流倾洒在皮肤上,男人肤色冷白,身材颀长精壮,洗澡的时候竟然也很赏心悦目。
    傅叙白跟普通男人不同。
    他从小就聪慧,五官也生的比同龄人好看。
    怪不得叶弘常常打趣傅叙白,说他太过于完美,总是让人忍不住自卑。
    岑慕从小也不是没见过好看男人,并且因为圈子的原因,经常见到各种好看的人。
    但傅叙白不同的是,这人无论哪里,都好看。
    随着时间延长,岑慕耳根越来越烫。
    水流冲走沐浴乳泡沫,背脊流畅的肌肉线条越发清晰。
    男人微微转身,自然的用双手把额前湿润的黑发拢在额后,俊美精致的脸庞完全出现在眼前。
    浴室水雾缭绕,年轻男人朝气蓬勃。
    这一切简直就是极致的美学。
    就如同她手中拿着的羊脂玉瓷杯,稀缺珍贵,象征着美好的君子品德。
    但偏偏,他私下的一面,只有她能看到。
    岑慕轻呼出一口气,睫毛快速地眨动着。
    她总觉得自己不应该看,可是又忍不住,毕竟这也是难得的现场观看的机会。
    傅叙白倒是无所谓。
    他是男人,没那么多羞耻心,而且手机那头的人是他太太。
    所以他很大度的选择让自己的太太开心。
    终于。
    十五分钟后。
    傅叙白穿好浴袍,走过来拿起了手机。
    他边走边跟她通话,手机拿的偏低,这个角度很死亡,但男人精致的五官依然抗住了这个角度的镜头。
    发丝上的水珠滴落在镜头上,他随手拿起毛巾,擦拭黑发,然后靠坐在沙发一侧,动作娴熟地拿起旁边的烟盒。
    岑慕能听到那边有清脆的打火机声音响起。
    刚沐浴过后的男人,指尖夹着香烟,袅袅烟气自唇间喷薄而出,性感的无法言喻。
    明明被看的人是他,可此刻语塞的人却是岑慕。
    傅叙白睫毛微动,弹动指尖烟灰,观察着她脸色,轻声问道:
    “怎么脸红了?”
    “……”岑慕憋了很久,最后憋了一句,“你还真是胆子大。”
    傅叙白扬眉:“怎么说?”
    岑慕:“你就不怕我趁你洗澡的时候偷偷截图,然后把你的照片散播出去,这样傅总的清誉就彻底毁于一旦了,到时候外面流传着你的豔照,你还怎么做你的傅总?”
    傅叙白:“没关系,要是这样可以让你开心,那就依你。”他声音微顿,那双温柔的琥珀色眼眸直勾勾地盯着她看,“不过,你舍得吗。”
    “……”岑慕轻咳一声,“我开玩笑的,我还没有低级趣味到做那种事情。”
    傅叙白:“刚才看你感兴趣,便配合你了,现在开心了?”
    岑慕故意转移话题,正色道:
    “你出去谈生意合作,肯定会有人为了拉拢讨好你给你塞女人,你确定自己可以把持得住?”
    “确定。”傅叙白几乎是没有犹豫的回答她。
    片刻后,他伸出无名指,向她展示着上面的戒指。
    “这个含义很明显,不止是装饰品,也是时刻提醒我已婚身份的存在,如果有人看到我已婚,还妄图做破坏我婚姻的事情,那么这个合作也没有继续的意义了。”
    岑慕沉默一小会儿,然后觉得自己总该说些贴心话,便慢吞吞道:
    “那你注意身体,不要太累了,好好吃饭,就像之前替我准备饭菜那样,照顾好自己。”
    傅叙白浅笑道:
    “工作不会很累,如果时常跟你打电话,应该会是个很好的解乏手段。”
    岑慕觉得这没什么大不了,一口应道:
    “那我就每天给你打电话。”
    “确定?”
    “当然。”
    “好。”
    岑慕本想再聊几句,后来听到门外有人敲门,是大嫂来找她。
    她匆匆地跟傅叙白说了几句,让他先调好时差,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
    接下来的时间里面,傅叙白一直在莫斯科忙碌着生意上的事情。
    岑慕一个人住在卧室里面,时间更自由,作息也比之前混乱了些。
    毕竟傅叙白一向都是早睡早起,她经常会跟着他一起睡觉,所以作息也培养的稍微好了一些。
    只不过如今又是自己一个人睡,难免会自制力差一点。
    江卉知道傅老板出国工作,专门打电话问她:
    “好不容易结婚,结果老公又出国工作,独守空房的滋味如何?”
    岑慕淡定回道:
    “非常好。”
    江卉:“啧,就是嘴硬,反正你肯定不会承认自己空虚寂寞冷的。”
    岑慕本欲反驳,然后又忍了下来。
    傅叙白出国前一个礼拜,几乎要把她榨干。
    岑慕这段时间好不容易修养身体,在家快活的要命,怎么会空虚寂寞冷。
    无非就是身边少了个人型抱枕,这是让她有些不适应的点。
    至于空虚寂寞冷——
    那可能再等几个月才会有。
    岑慕:“我一个人睡了那么多年,结婚才几个月,怎么可能会不适应,你太夸张了。”
    江卉:“那看来傅老板还是没能成功在你的心里面占据一席之地,人家出国工作赚钱养家,你怎么就一点不想他。”她坏笑着说道,“要是让傅老板知道你这么快活,又要伤心地狠狠收拾你一顿了。”
    “……”岑慕无奈,“你正经一点。”
    江卉:“好啊,跟你说些正经的,趁着你老公不在家,月底要不要跟我去巴黎玩?”
    岑慕:“你最近不忙?”
    江卉:“不忙,摆脱跟坏男人的纠缠之后,我整个人能量非常高,所以趁着你这段时间你有空,所以干脆约着你出去旅游,怎么样,考虑一下?”
    岑慕想着最近倒是可以出去转一转的。
    反正傅叙白不在家,她一个人闲在家也是无聊,不如跟姐妹出去玩。
    她一口应下,让江卉等自己的消息。
    这段时间,岑慕也偶尔会去剧组那边。
    她几乎是不用调查,就知道上次偷拍自己的人是谁。
    那女人看到自己的眼神有些躲闪,明显就是心虚模样。
    岑慕也懒得跟这种人计较。
    她听说傅航已经和这女人分手了。
    看来感情还真是不坚固。
    常菀那边稍微一施压,傅航就忍不住要分手。
    不过她不算太亏,还落得了一个资源。
    只是每次见岑慕来剧组,这女人都是心惊胆战的,看起来也并不是很好过。
    而岑慕来剧组几次,祝星渊都有意过去打招呼。
    但那日巧合的是,制片人也在这边。
    见祝星渊想往岑慕那边去,他稍微一拦,沉声道:
    “你稍等。”
    祝星渊不解地偏头看他,问道:
    “怎么了?”
    制片人有些不好说出口,但又碍于背后有大人物交代的任务,只得很隐晦地说道:
    “岑小姐是已婚身份,你总是过去聊天搭讪,这样像什么样子,你好歹也是个影帝,总要保持一些自己的形象。”
    祝星渊脸色略冷,“我跟她只是朋友,打个招呼也不可以?”
    “不是不可以……”制片人凑近他,小声道,“她老公是谁,你总该知道?”
    祝星渊不言,垂眸看他。
    制片人:“有人特意交代过,让你跟岑小姐保持距离,你这个剧的角色来的也不容易,虽然你很有天赋,但是可替代性的演员也不是没有,你若是真的让人家老公生气了,到时候你该怎么办?”
    祝星渊:“傅叙白交代的?”
    制片人:“那是傅总……江城谁能惹得起?反正我不能,你觉得你能吗。”
    他点拨的话就说到这,之后就看祝星渊自己领悟了。
    祝星渊脸色不好,明显是觉得这事儿让他不开心了。
    傅叙白出国几个月,纵使表面不说,但私下还记挂着剧组某个人惦记自己太太的事情,所以他早早地就交代了底下的人,让某些人跟自己的太太保持距离。
    毕竟,他现在距离太远,很多事情管不到,也怕岑慕年纪小,一不小心就被蛊惑了去。
    所以,他这算是未雨绸缪。
    对于祝星渊之后没再过来打招呼的事情,岑慕也没太在意,剧组还专门给她拍摄了一组照片,说是打算放在电影的片尾,作为彩蛋出现。
    岑慕挺配合的参与了拍摄,等她忙完剧组这边的事情,跟江卉去巴黎旅游的事情也提上了日程。
    江城这边天气也越发寒冷了。
    岑慕在挑着过段时间出国旅游要带的衣物。
    她不准备带太多衣服过去,只带几件日常要穿的即可,其他的到那里再买就好。
    她挑选衣服的时候,正好在跟傅叙白视频通话。
    傅叙白那边刚刚开完会,正坐在车上,准备回酒店。
    岑慕今日状态不错,打开衣柜,让傅叙白为自己出些主意,问他自己带哪些衣物出国比较合适。
    傅叙白视线淡淡扫过她衣柜里面的那些衣服。
    他本想开口说旁边那件裙子不错,视线却在不经意间瞥到了衣柜角落那边。
    傅叙白薄唇轻啓,问她:
    “那些,是什么时候买的。”
    岑慕一开始还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略微错愕地看向屏幕,“什么?”
    傅叙白勾唇:
    “是我出国之后买的?”
    岑慕这才意识到他说的是自己之前藏在衣柜里面的那些布料极少的睡衣。
    刚才她没注意这回事儿,镜头竟然偏到那边,还让傅叙白看到了。
    岑慕有些窘迫,低声含糊道:
    “忘记了……”
    傅叙白:“之前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岑慕轻哼:“难不成我衣柜里面的每件衣服,都要让你过目?”
    傅叙白坐在车内,换了个姿势,一双长腿慵懒地伸展着。
    “我目前不在国内,你买了,准备穿给谁看?”
    岑慕此刻心虚,说话难免带着些欲盖弥彰的味道。
    “……反正不是穿给你看。”
    她总不能直白地告诉傅叙白,之前就是好奇心过重,想着增加一些夫妻情趣,才买了这些东西的吧。
    但岑慕脸皮薄,这些话是说不出来的。
    傅叙白听到她这答複后,沉默半晌,然后清淡回道:
    “是吗。”
    岑慕:“……”
    她略带纠结地往手机那边看去一眼。
    傅叙白此刻不像是生气,只不过视线没放在屏幕这边,而是在看向窗外景色。
    过了一阵,他看了眼腕表,轻声道:
    “我快到酒店,等晚些再给你打过去。”
    岑慕想着再弥补一句,“那个……”
    傅叙白安静地等着她说下去。
    这种时候,看着他那张清冷禁欲的脸庞,岑慕又怎么都说不出调情的话。
    她闭了闭眼睛,嘟囔道:
    “那你先忙,我们回酒店再说。”
    傅叙白:“好。”
    见他温和清淡的模样,岑慕琢磨着傅叙白应该不会小气到因为她的几句话就生气。
    但她心中又犹豫,她想到之前偶尔几次她在床上故意说傅叙白技术不行,不然怎么搞得她腰那么疼,傅叙白表面不反驳她,结果没多久又把枕头拿过来塞到她腰下,一副沉默中证明自己的模样。
    从那时候,岑慕就知道,这人并非不会生气,只是格外会掩饰。
    想到这,岑慕的心里面就越发没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