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上明珠: 第20章 奶酪千层酥
第20章 奶酪千层酥
见她不说话, 傅叙白又故意低头咬住她唇瓣,低声道:
“不说的话,今晚可以不用睡。”
听着男人低沉话语出现在自己耳旁, 岑慕只感觉后背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她就算是没什么经验, 可也不是傻子。
震撼之余,她又不太想回答傅叙白的问题。
这样的答案,要她怎么说出口?
可看傅叙白这模样,像是被她气到了。
今日如果不给他答案,他可能真的会不开心。
岑慕唇微张,欲言又止了好几次。
就在她犹豫的功夫, 傅叙白呼吸越发粗重,薄唇擦过她脸颊,滚烫的气息喷薄到皮肤上。
岑慕像是被他的气息烫到,心下瞬间慌乱起来,很小声地回道:
“满意……满意, 这样总可以了?”
听到她仓促的回答,傅叙白垂眸看她, 然后喉间逸出一丝轻笑,“认真的?”
岑慕格外配合的点头,“真的,满意。”
几秒过后,傅叙白像是恢複了一些理智。
这种事情,暂时吓唬吓唬她就可以了。
要是来真的, 估计她还难以接受。
刚才就只是那么简单的……她都是一副受惊模样, 要是傅叙白真的狠心动真格的, 她明早不知道要怎么控诉自己。
他松开岑慕,把她的手掌放回被子里面, 顺便替她盖好薄被,“屋内开着空调,注意别受凉。”
岑慕整个人像是坐了过山车,心情大起大伏,此刻还未完全平静下来。
她这一刻觉得有些意外的是,像傅叙白这么稳重自持的男人,竟然也会因为她的质疑来不爽的证明自己。
原来男人在这种事情上都会格外在意。
就连傅叙白都不例外。
薄被下面,岑慕拳头轻微蜷缩起来,感觉掌心还是发烫,灼的她睡不着觉。
今晚不止岑慕失眠,她甚至可以观察到,本该几分钟前进入到睡眠状态的傅叙白,因为这个忽如而来的小插曲,也辗转反侧了一段时间。
他心下有些燥热,想去阳台那边再抽根烟,但又怕打扰岑慕睡觉,只得这样生忍着。
可岑慕就睡在自己身边,幽幽香气弥漫在他身侧。
对于男人来说,新婚妻子躺在旁边,克制着不做什么,属实是个考验。
傅叙白这些年,对于女色的确不太感兴趣。
他留学回国之后,就马不停蹄地接手了傅家的産业,然后就一直在扩大傅家的商业版图,生意上的事情足够令他忙碌,所以他一直没心思把精力放在这种事情上。
对于过去的他来说,事业上的成就感和权利所带来的多巴胺远远胜过于那些低俗欲望,身边不乏有世家公子沉迷于各种乱七八糟的关系,甚至有人为了拉拢傅家,会给傅叙白介绍各种漂亮的女孩儿。
他若是感兴趣,早就上套了。
可那些人拿这种招数来收买傅叙白,只能说是无用功,所以江城的人也渐渐地知道傅叙白不近女色,在商业手段上更是利索痛快,该出手的时候绝对无情,与他那张温润矜贵的脸庞形成了强烈反差。
但今日,傅叙白却因为新婚太太睡在自己身边,而失眠了许久。
他从来没自诩过正人君子,也没打算克制自己的需求。
但他是聪明的,知道如何对待岑慕,才能让她开心。
他想,循序渐进才是最好的方法。
在那之前,也许需要一点时间,只是这时间不会太长,等到岑慕与他更熟悉一些,心甘情愿的接受他是她老公这件事情,那么到时候再逾越也不迟。
只是眼下——
傅叙白低头看了眼自己,然后闭上眼睛,等着自己消火。
这段时间,他可能要辛苦一些了。
次日。
早上八点钟。
楼下阿姨来敲门,叫二人下楼吃饭。
岑慕平日早起时间也不是特别规律,加上昨晚胡思乱想了很久,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听到外面有敲门声,她下意识的觉得聒噪,眉毛轻微蹙起,嘟囔着想说怎么今天家里面的阿姨这么没眼色,往日见她没起床,都不会来喊她的。
但很快,听到身旁有男人起身的动静之后,岑慕缓缓睁开眼眸。
她这才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此刻不是在自家园墅里面,而是在傅叙白这边。
而这,以后也会是她的新家。
傅叙白昨晚上床睡觉是把浴袍脱下来的,身上只穿着一件黑色四角裤。
那四角裤很舒适贴合的束缚在他身上。
男人双腿修长,腰肢劲窄,看起来还莫名有些性感。
岑慕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正好能看见他略微弯腰,拾起一旁的浴袍,准备往浴室方向走去。
傅叙白身材好,身上没有一块多余的赘肉。
岑慕庆幸的是他背对着自己,若是正面相对——
她忍不住闭了闭眼睛。
昨晚的某些回忆再次涌入脑海。
岑慕有些尴尬地扯了下唇。
不过好在二人现在都是合法夫妻了,做出来什么样的事情都不为过,就是二人在一起的时间还太短,她短时间内不太能接受。
傅叙白晨浴的效率很快。
十分钟之后,他洗好澡从浴室里面走出来。
他拉开衣柜,挑出来一件新衬衫和西装裤,慢条斯理地穿好然后系着扣子。
系衬衫扣子的时候,傅叙白扫过床那边,看见岑慕半睁着眸子往他这边看过来。
她似乎还有些困意,巴掌大的脸颊半张都藏在薄被下面,此刻正一脸探究地看着他。
察觉到她已经醒了,傅叙白动作没停,轻声问她:
“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岑慕摇头:“不睡了。”
傅叙白:“今天是第一天,算是情况特殊,以后我告诉家里面阿姨,没事的话不用来敲门。”
岑慕缓缓点头,然后慢吞吞的想从被子里面鑽出来。
傅叙白停顿两秒,然后温声道:
“我先去楼下等你。”
说完,他很是自觉的转身离开。
等到屋内只剩下岑慕一个人,她才掀开薄被,赤脚走到衣柜旁边。
她拉开衣柜的门,看到傅叙白提前给自己准备的几套睡衣,里面还有一些当季的新款,就连内衣内裤都很贴心的替她准备好了。
这些杂事,在结婚之前应该就有工作人员统一购置好了。
只是——
岑慕看了眼最下面放置内衣的那层架子。
里面款式还挺多的,就是不知道这些款式是工作人员挑选的,还是傅叙白本人挑的。
岑慕低头看了会儿,然后别扭地转移视线,随便挑了件裙子换上,走了出去。
她下楼的时候,傅家的人基本上都坐在餐桌旁准备吃早饭了。
只不过傅家的人很重视她,岑慕还没下楼,他们便等着她下楼一起来吃。
由于二人结婚的速度有些快,所以傅家其他人搬出去的事情也需要一些时间来缓冲。
岑慕倒是无所谓,反正傅家这么大,谁也打扰不到她,他们早一些出去还是晚一些住出去,她都可以接受。
而且她刚嫁到傅家来,傅家父母也想跟她多培养培养感情。
见岑慕下楼,傅母格外疼爱地看过去一眼,对她说道:
“本来我也在想要不要上楼叫你们下来吃早饭,担心你们早上起不来,但是又怕你们饿肚子,所以就等着你们一起吃了。”
岑慕温婉笑着:“我确实是有些饿了。”
傅母:“一会儿要是还困的话,可以回楼上睡个回笼觉,平时家里面都很安静,不会有人吵到你。”
岑慕点点头,应道:
“好,我知道了。”
她忽然想到之前傅航在家里面开生日party的那天。
那日十足热闹,幸亏傅家其他长辈不在,若是让傅母看到傅航敢这么放纵,肯定不能轻饶他。
大概是傅叙白跟傅航年龄差距不是很大,所以很多事情他也懒得管他,大多数时候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要不是那次傅航惹到了岑慕,傅叙白也不会那么大费周章地教训傅航。
岑慕视线往旁边挪了下。
傅航也跟在坐在一侧吃早饭。
只不过他地位低,加上前段时间犯了错,所以大多数时间都想减少自己的存在感,此刻他坐在角落里面,大有一副老实模样。
见岑慕往傅航那边看了眼,傅叙白大哥,傅正平轻声咳嗽了下,对傅航说道:“对了,你给你小婶婶准备的新婚礼物送了没有?”
傅航意识到傅正平是在跟自己说话,动作一顿,摸了摸鼻尖,“还没。”
傅正平知道傅航之前跟岑慕有矛盾,私下已经骂过很多回了,既然岑慕已经成为了他的弟妹,他这个做大哥的,表面功夫还是要做足的。
他皱眉,斥责道:
“整天脑子里面装的都是什么东西,只顾着吃喝玩乐,正经事情一件不做,赶紧去楼上把准备好的礼物送给你婶婶。”
见状,傅航赶紧去楼上,把提前准备好的礼物拿下来交给岑慕。
岑慕看到他递到眼前的礼物,还有些意外,问道:
“这是什么?”
傅航咬牙,“之前太忙了,忘记给婶婶备礼了,您别见怪。”
岑慕本来没想笑,但听着傅航心不甘情不愿的叫她“婶婶”,她怎么想都觉得有意思。
估计按照傅航的性子,心里面早就要怄死了,但表面还是不得不装出一副恭敬的模样来跟她打交道。
岑慕也给他面子,收下了他送来的礼物,温柔道:
“你是小辈,我不会跟你一般见识的,快去吃饭吧。”
傅航听出来她话中的打趣,眉心控制不住地跳动了几下,然后深呼吸一口气,再次坐回了桌边。
岑慕看似对他友好,但是刚才那语气他莫名觉得像在逗狗。
在岑慕跟傅航说话的时候,傅叙白就注意到了岑慕的神情。
她起得早,本是有点本梦半醒的不在状态,但傅航搞这么一出,倒是让她有点来了精神。
傅叙白唇角微勾,索性随她开心去了。
吃过早饭之后,傅叙白要出门处理事情。
岑慕今天倒是不忙,打算上楼再睡个回笼觉。
她开门的时候没太注意,脚下很快的就溜过去一个快速的影子。
等岑慕定睛一看,才发现塔芙妮已经敏捷地跳到了床上,此刻正歪着脑袋打量她。
“溜得倒是快……”岑慕嘀咕着,然后凑到床边,低头打量着床上的塔芙妮。
昨晚她没看见这小狸花的身影,还疑惑它去了哪里。
估计昨晚是新婚之夜,小狸花都知道看眼色,不知道躲在了哪个角落,没有来打扰二人。
它身上很干淨,有着香香的味道。
岑慕不由自主的把它抱到了怀里面,直接把塔芙妮打劫到自己怀里面,“既然来了,就陪我一起睡。”
小狸花看起来对她并不抗拒,微弱的“喵”了一声之后,就乖乖地躺在她臂弯里面准备睡觉。
这一觉,岑慕直接睡到了快要中午。
直到一通电话把她吵醒。
岑慕拿起手机看了眼,发现是助理蒋菲来的电话。
前段时间她一直把心思放在婚礼的事情上,工作那边稍微推迟了些,一些细微末节的小事都是她跟工作室那边的经纪人给自己处理的。
电话一接通,岑慕懒洋洋地开口:“喂。”
蒋菲依旧是精神头十足,在电话那头欢快道:
“老板,新婚快乐。”
之前几天,岑慕是告知了蒋菲自己要结婚的事情。
蒋菲很意外岑慕会这么年轻就选择结婚,但后来得知她的结婚对象是江城最年轻的傅氏集团掌权人,就不觉得稀奇了。
而且她还听说,傅氏集团的总裁,长相格外好看。
若是与岑慕在一起,应该也是相配的。
岑慕一开始的打算就是婚礼结束后就把重心放到自己的工作上。
蒋菲那边替她挑好了一周后参加慈善晚宴的高定礼服,宴会邀请的请柬也已经发到了工作室这边。
几家品牌方负责人今天正好把适合岑慕尺寸的礼服都送到了工作室这边。
这场慈善晚会是maaige杂志主编特意举办的。
主编乐宛在娱乐圈和名媛圈人脉都格外发达,不仅如此,她在个人的社交账号更是频繁分享自己的生活,账号粉丝超过了百万,外界关注度颇高。
岑慕跟她之前打过交道,所以这次收到了乐宛的邀请,算是给她面子,计划出席这场慈善晚宴。
所以蒋菲给自己打电话,岑慕就差不多知道礼服的事情沟通好了。
她翻了个身,指尖在塔芙妮的毛绒绒的头顶上随意点动着,“礼服送来了?”
蒋菲:“对,所以想打电话问问你今天有没有空,如果有空的话,可以过来试下礼服。”
岑慕看了眼时间,“那我下午过去。”
岑慕说话的时候,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懒倦。
蒋菲停顿了一会儿,然后有些迟疑地问道:
“你是刚醒吗?”
岑慕没察觉到什么不对劲,自然回道:
“对。”
蒋菲再次安静了好一会儿,然后有些脸红地说:
“好,那我在工作室等你。”
说完,她又有些结巴的补充道:
“……晚一点也没关系,你应该很累,我多等一阵也是可以的。”
等到电话挂断,岑慕才一脸狐疑地看向自己的手机。
她估摸着,蒋菲大概是误会了什么。
昨晚是她的新婚之夜,今天她就睡到中午才起,的确有点惹人误会。
她轻咳一声,这才明白蒋菲刚才是为何吞吞吐吐了。
只是这种事情也没办法解释,岑慕也就索性随她误会了。
她简单的收拾了下,准备出门去工作室那边。
不料,门刚打开,就碰到了迎门而入的傅叙白。
他在公司工作了半日,新婚的太太在家里面刚睡醒。
只不过看岑慕这架势,是准备要出去了。
二人在门口处相遇,差点撞到一起。
傅叙白扶住她手臂,垂眸看她,“慌慌张张的,要去哪里?”
岑慕抬头,看向傅叙白。
“你怎么回来了?”
傅叙白轻微挑眉,沉默两秒,然后又勾起唇角,很有耐心地回複她:
“中午回来陪你吃午饭。”
岑慕:“你一般中午都会回家?”
她还以为像傅叙白这种日理万机的人,中午这么短暂的休息时间,不会还专门折腾一趟回家,助理肯定早就为他提前订好餐了。
傅叙白:“以前不会,但现在不同,主要是为了陪你。”
而且,他们刚结婚没多久,也需要培养感情。
傅叙白今日回来,是专门为了陪她。
岑慕睡了一早上,此刻根本不饿,她也没想到傅叙白会专门为了自己回来一趟,她清了清嗓子,认真道:
“要是知道你中午会回来,我就晚点再准备出发了。”
傅叙白:“去哪儿?”
岑慕:“工作室那边,一周后有maaige杂志的晚宴,礼服已经送到了。”
傅叙白没介意她不打算跟自己一起吃午饭的这件事情,只是温和道:
“那我送你。”
“不用。”岑慕下意识的不想太麻烦傅叙白,而且中午休息时间就那么短,他要是送了自己再回来,肯定没有太多休息时间,“我自己去就可以。”
傅叙白站在她身侧,没回应这话。
他睫毛低垂,在眼睑下覆盖出一片阴影。
岑慕抿了抿唇,觉得气氛不太对劲,也分辨不出傅叙白的心理活动。
于是她又补充了句,“你放心,我忙完那边的事情就会早早回来,晚饭肯定陪你一起吃。”
傅叙白也不至于为了一顿午饭而跟她生气。
他轻笑着侧了侧身,给她让开一条路。
“好。”
“路上注意安全。”
他气息温润,又带着些蛊人的烟草味道。
岑慕稳了稳心神,然后快步从房间走了出去。
她开车到工作室那边的时候,蒋菲已经坐在沙发上等候着她了。
岑慕比她想象的要来的快了很多,蒋菲起身,讷讷道:
“老板,你来的好早。”
岑慕:“在家里面也是躺着没事做,不如早点过来看看。”
蒋菲点头,然后把几家高级奢牌负责人送来的高定礼服放到岑慕面前,询问道:
“老板,这是你之前比较喜欢的几款,你看看哪件好看?”
普通人一般都是难以购买到高定礼服的。
出席各种活动的时候,咖位一般的明星也无法穿上品牌方提供的高定礼服。
但岑慕不同,她跟娱乐明星不同,她是江城独一份的大小姐,虽然不是流量明星,但这次出席慈善晚宴,也算是第一次暴露在公衆视野里。
哪家品牌的高定礼服,能夺得大小姐青睐,也是他们私下好奇的事情。
毕竟这件礼服穿在岑慕的身上,就会给品牌带来巨大的效应。
品牌方们送过来的限量款高定礼服样子都很合岑慕的心意。
她试了一圈,最后挑中了一件最合自己心意的礼服。
礼服整体呈现白流光色彩,抹胸设计突显成熟女人韵味,胸口上方点缀碎鑽和羽毛装饰,又掺杂些许灵动少女可爱元素。
裙摆是鱼尾设计,极为巧妙的勾勒出身躯曼妙线条,一双银蓝色碎鑽高跟鞋可以很好的衬托出这件礼服所传达出的高奢气息。
高挑曼妙,如同美神降临,同时也不缺乏灵动。
蒋菲也觉得这件礼服最为适合岑慕,毕竟这件礼服全球只有两个人穿过,上次穿过这件礼服的人,还是国际知名女星穿着它出现在威尼斯国际电影节上。
当时这件礼服一出现,就惊豔了衆人。
估计岑慕这次穿着它出场,势必也会引起很大的反响。
所以岑慕选择这件礼服的含金量,不言而喻。
二人在工作室这边折腾了许久。
本来以为试礼服不是什么麻烦事儿,但是折腾了许久,又要挑选宝石饰品,实在是让人头大。
岑慕想着以后省的经常折腾,索性干脆把傅家的别墅地址告知蒋菲,让她以后有事来这边找她即可。
蒋菲听说过岑慕说的这地址,那地方寸土寸金,若不是她的老板是岑慕,她可能这辈子与那地方都是无缘的。
等到挑选完礼服,一下午的时间也差不多快要过去。
岑慕开车准备离开工作室这边,又忽然想到早上傅叙白母亲说自己最近胃口不大好,偶尔想吃甜,估计是前段时间生病,导致胃口也是奇奇怪怪的。
岑慕初来乍到,为长辈尽孝心也是应该的事情。
她开车到了江城颇为有名的一家高级甜点店,专门挑选了一份意式杏仁饼和奶酪千层酥,打包带回去给傅母品尝。
结果刚出甜点店门口,就看到隔壁茶楼走出来几人。
岑慕远远地就听到那边动静了。
当时只觉得耳熟,等她定睛再往那边看过去一眼,发现那几个人她也都认识。
她跟秦玉明认识那么多年了,他身边那些朋友,岑慕也差不多都门清。
跟他关系要好的,也就那么几个。
自打岑慕跟秦玉明闹掰之后,她跟他身边那几人也不联系了。
毕竟他们是秦月明的好友,知道岑慕摆了秦玉明一道,肯定心里面会有偏有倚。
巧的是,几人今天在这边碰见了。
而且岑慕看过去的时候,那几人也看到岑慕身影了。
他们距离离得不算是远,有人看到岑慕了,便低声告诉旁边的秦玉明。
秦玉明抬头往这边看,正好看到岑慕。
岑慕昨天结婚的事情,他也知道,只是没有出席她的婚礼。
她跟傅叙白结婚的事情,的确令他没有想到。
只是今日碰见了,按照秦玉明的个性,也不可能装作没看到,那样太有失体面。
纵使,他目前在岑慕心中也没什么体面。
秦玉明顿了几秒,然后走到岑慕身前,淡道:
“来这边买东西吗。”
岑慕其实不太想跟秦玉明搭腔,但身边有人看着,她也不好将姿态拿捏的太高,否则又有谣言说她只会欺负秦玉明。
之前就有乱七八糟的谣言,说秦玉明在她这边一直看她眼色,就连分手了也要被她整治一番。
这样无脑的谣言,岑慕根本就懒得理会。
所以见他跟自己主动说话,岑慕也就心不在焉地应道:
“嗯。”
秦玉明:“我也是路过,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岑慕低头看了眼手机。
秦玉明安静几秒,“昨天是你的婚礼,我没来得及参与,抱歉。”
岑慕微微一笑。
“没关系,其实我也不是很在意。”
这倒不是气话。
而是真的不在意。
他来或者不来,对岑慕都没有丝毫影响。
反正她从头到尾对秦玉明都没有感觉,他若是不出现,她恐怕过段时间都要忘记这号人了。
秦玉明对于岑慕,目前还是複杂的情绪。
她那么狠绝的出手报複自己,是他没想到的事情。
他本来是计划着让岑慕主动提出解除婚约的事情,然后两个人好一拍两散,互不干扰。
可印象中的乖乖女,忽然出手把他家弄了个天翻地覆,不仅如此,没过多久,她就跟别人结婚,嫁给了其他人做太太。
这种感觉颇为微妙。
秦玉明怎么想,都没有想到她的结婚对象会是傅叙白。
秦玉明深呼吸一口气,问道:
“他对你怎么样。”
岑慕莫名其妙地看他,“谁?”
秦玉明:“傅叙白。”
岑慕:“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秦玉明扯唇笑了声,“的确跟我没什么关系,不过我们两个人认识了这么久,就算彼此没什么感情,我也是把你当妹妹来对待的。”
岑慕:“……”
她想,这场对话应该可以结束了。
若是再晚回去,可能不太合适。
大概是看出来岑慕有想走的念头,秦玉明再次开口:“傅叙白这种人不是可以轻松被拿捏的,他为人理智,不是会在感情上沦陷的人,你既然已经嫁给他了,就照顾好自己,别让自己受伤。”
岑慕听他说这话有些可笑,睨着他讽刺道:
“你在关心我?”
秦玉明垂眸:“……算是。”
岑慕耸肩:“好吧,谢谢你的关心,不过我没打算接受,我先生是什么样的人,不用你来评判,不过若是按照人品来说话的话——”
她微微停顿,然后露出来一个笑容。
“我想他比你好很多倍。”
秦玉明:“……”
说完,岑慕头也不回的离开。
只是跟他待了那么一会儿,她感觉空气都不太好了。
秦玉明那样子看起来可不像是关心,更像是阴阳怪气。
他自己过得不好,就来警告自己。
岑慕觉得他越来越可笑了,大概是自己过得不顺,就来触她的霉头。
想到这,岑慕越发觉得这人可气。
她一脚油门离开,巴不得离这人越远越好,省的沾染了他的晦气。
……
……
二十分钟后。
岑家回到家的时间点很巧,傅家晚饭正做好。
岑慕把手中甜点递给傅母,嘱咐道:
“这家甜点不是很甜,对您的身体不会有太大负担,可以解解馋,少吃一点也不怕长胖。”
傅母没想到岑慕这么有心。
她不过是早上随口提了一嘴,新儿媳就这么懂事,不愧是岑家教育出来的好孩子,果然是知书达理的。
傅母心中对岑慕更加喜爱,招呼着她赶紧过来吃饭。
等到岑慕上桌,发现家里面人都到的差不多了,唯独缺少一位。
傅母往岑慕那边看去一眼。
她发现岑慕一直在往门口那边看,大概是在等傅叙白回家。
傅母轻咳一声,说道:
“刚才他打电话回来了,说是公司临时要开会,大概会晚回来一阵,让我们先吃饭,不用等他。”
岑慕听着这话,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她进家门之后,情绪一直有些淡,吃饭的时候兴致也不太高。
傅母观察着岑慕脸上的表情,还以为岑慕是因为傅叙白没回家而不开心。
毕竟结婚第一天,自己这儿子就因为公司的事情晚回家,新媳妇生气也是应该的。
但岑慕根本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
她情绪一般,纯粹是因为回来之前撞见了秦玉明,导致好心情都烟消云散了。
等到晚饭结束,岑慕直接上楼休息。
傅母坐在楼下客厅看了会儿电视。
差不多八点钟。
傅叙白回来了。
他脱下身上的外套搭在一旁,看到傅母正坐在沙发上看他。
傅母见他回来,问道:
“吃过饭了吗?”
傅叙白走过去,解着袖口扣子:“吃过了,开过会之后,随便吃了一点。”
傅母叹气:“你之前就总是不好好吃饭,如今结婚了,也不要过分的把工作放在第一位,毕竟是有家室的人,还是要以家庭为主。”
傅叙白坐在她身侧,轻笑道:
“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傅母扬眉,只觉得傅叙白不开窍,推搡着他肩膀,示意他赶紧上楼,“回来了就赶紧上去陪老婆,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傅叙白转头看了眼楼上。
傅母告诉傅叙白,晚上吃饭的时候,岑慕看上去不大高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没回来吃饭的原因。
五分钟后。
傅叙白抬腿上了楼。
他推门进卧室的时候,发现岑慕已经换好了睡衣,躺在屋内的沙发上。
她斜倚在沙发一侧,怀里面还抱着塔芙妮,正在悠闲地看着杂志。
他没在的时间里面,这二位,关系竟然相处的如此亲昵了。
见到傅叙白回来,岑慕只是懒洋洋地抬起眼皮,往他这边看了眼,随口说了句,“回来了。”
说着,手中的杂志还翻了一页。
塔芙妮看着傅叙白,大概也是懒得动弹,只是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连动都不动。
傅叙白站在原地,单手插兜,看着已经“叛变”的塔芙妮,唇角忍不住勾勒了下。
小没良心。
这么快就倒戈了。
傅叙白走到沙发前,低头看她:
“吃饱了?”
岑慕今天没什么心情聊天,见他跟自己搭话,便点头回应道:
“吃饱了。”
“吃了糖醋小排,芝麻鸡,芙蓉蛋,还有炸蟹腿。”
傅叙白观察了她一阵。
母亲说的果然没错。
岑慕今天看起来是不太开心。
但傅叙白也不清楚,她不开心的原因是不是因为他。
岑慕本来只是为了打发时间,随便看看杂志。
但傅叙白进了房间之后,就一直站在她面前,导致她不得不分心的注意到他。
于是,岑慕抬头,有些疑惑地问他:
“怎么了?”
傅叙白坐在沙发一侧,“今天心情不好吗。”
岑慕撇撇唇,觉得自己没什么说谎的必要,索性实话实说。
“有点吧。”
不过也没什么太大的原因,可能是快要生理期,整个人都是恹恹的,做事情也打不起精神来。
听她这么说,傅叙白沉默好一会儿。
许久之后。
傅叙白问她:“那你不开心的时候,一般怎么样可以让你开心?”
岑慕一边看着杂志,一边还要回应他,很明显的是在心不在焉。
她随意的“唔”了一声,然后回道:
“不清楚。”
这话说完,傅叙白没有回应她。
岑慕又看了一会儿杂志,发现傅叙白还在身侧坐着。
她忽然觉得,这样可能是有点不太礼貌。
于是,她起身坐起来。
塔芙妮察觉到她坐了起来,很敏捷地跳了下去,然后又转移阵地,跑到他们两个人的大床上,继续睡觉。
岑慕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问道:
“你……不去洗个澡吗?”
傅叙白坐在沙发上,两条长腿慵懒地伸展着,手掌搁置在膝盖位置。
他转头对视上岑慕的眼睛,浅笑一声,“还没有想好办法。”
岑慕:“什么办法?”
傅叙白:“可以让你开心的办法。”
岑慕睫毛微动,没懂傅叙白的意思。
然而,下一秒,傅叙白就拉过她的手,把她抱到了自己的怀里面。
柔软的紫色真丝睡衣面料触碰到他的手腕上。
傅叙白力气很大,轻轻松松的就让她换了个位置。
岑慕没想到他会忽然这样,低呼一声,又怕自己掉落下去,赶忙扶住傅叙白的脖颈。
她的反应,让傅叙白有些满意。
但很快,岑慕又拧起眉毛,不大开心的嘟囔道:
“你这是做什么?”
跟柔软的沙发相比,傅叙白身上硬邦邦的,一点都不舒服。
而且,他也没有提前通知她,忽然就这样,她都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她皱着眉毛,好像更加生气了。
傅叙白微抿唇,发现她好像比塔芙妮还要难搞。
塔芙妮就是这样,有时候生气了,就会直接对他摆臭脸。
在这一点上来看,她们两个,还挺相似的。
傅叙白安静两秒,问她:
“还在生气?”
岑慕深呼吸一口气,瞪他:
“坐在你腿上一点也不舒服。”
虽然他的腿很长,观赏性也很强,可是男人的骨骼很硬,坐起来不舒服,不怎么适合她此刻不太美丽的心情。
傅叙白轻声叹气,“怎么样可以让你开心一点?”
他温热的指尖有些无奈的搭在她手腕处,微微点动,似是在向她寻找解决办法。
岑慕微怔了下。
傅叙白……这是在想办法哄她?
可她也没打算让他哄自己。
这种莫名其妙的情绪,估计睡一觉之后就会好了。
就在她微微走神之际,屋内的气温也在不知不觉中升温了一些。
她嫌弃他腿上坐的不舒服,便有些想逃离下去。
傅叙白握住她手腕,制止她继续乱动。
他呼吸微沉,提醒道:
“先别乱动。”
岑慕抿唇,置气道:
“我要下去。”
傅叙白垂眸看她,轻笑一声,“就这么不愿意坐在我腿上?”
岑慕没谈过恋爱,在男女暧昧这种事情上,的确不太灵通。
大概是她一意孤行,总是乱动,让傅叙白也有些乱了气息。
他本来是打算跟她好好商量的,可岑慕根本没打算赏这个脸。
傅叙白喉结微动,下颌轻抬,终于制止了她的行动。
但与此同时,他也找到了另一个办法让岑慕开心。
傅叙白在这一刻,也忽然明白了一个真理。
女孩子不开心的时候,跟她讲道理,似乎不是一个好办法。
柔软的真丝面料经过男人白皙的指尖,然后灵活的略过。
岑慕本来还在碎碎念,却忽然停止了声音。
她眸子倏地睁大,与面前的傅叙白对视上。
男人温柔的琥珀色眼眸很有欺骗性。
明明是看起来那么温柔无害,可偏偏特别会骗人。
岑慕轻咬下唇,指尖用力扣在他衬衫上。
然后,她就听到傅叙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他知道岑慕不喜欢坐在自己的腿上,更喜欢坐在沙发上。
她觉得沙发更舒服柔软。
“这样,会让你舒服一些吗。”温润且彬彬有礼的男声出现在她耳边,听起来格外绅士。
岑慕不知道是恼还是什么其他情绪,只觉得自己现在有点奇怪,但好在她还有理智,于是别扭道:
“……走开。”
话音落下。
男人耐心的去吻她,“岑慕,我想让你开心。”
可岑慕却知道,他说出来的话,跟他的行为,完全是两个极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