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意影视世界: 第509章 天怒
这个年夜,对于西夏、对于四国使臣来说,有点影响巨大;但对于天下,对于白决来说,却也不过是寻常的一夜,偶有些心情感悟的寻常夜晚。
今夜的月亮,似乎特别的清冷,月色下冷了许多人心,白决躺在崇政殿的殿顶之上,翘着二郎腿,看着天上的月亮,心里仿佛涌现无数的念头,却又没有在意自己想了什么,眼中所见,不扰本心。
一个身娇小的身影跃上殿顶,坐在另一旁的脊兽边上,拿出个酒葫芦喝了一口,扔给白决,苦笑道:“跟你小子认识许久,姥姥我也染上了喝糯米酒的习惯,白小子,你今日一念之间,替换了一国之主,可有什么感触?”
来者正是天山童姥巫行云,她乃是当今天下排名前几的先天高手,对于皇城处的事情一清二楚,甚至早就知晓其中暗潮涌动,想看看白决如何应对。
白决随手接过酒葫芦,正要喝下,想到巫行云方才喝过,眉头稍动,便用袖子擦了擦葫芦口,这才倒出一口酒,凌空落入自己口中,随意道:“不过是江山易主,不值一提。这半年来我‘醉生梦死,自觉心神圆融了许多,但
真气、体魄,却是未有多大进境。姥姥,难道这先天境界,当真无前路了吗?”
见白决竟然嫌弃自己喝过的酒葫芦,巫行云眉角一挑,忍不住站起身来,走到白决身边,给了他一脚,又顺手抢过酒葫芦:“嫌弃就别喝!你这小子,当真是天生的逍遥派掌门,喜怒悲乐恣意而行。若是这先天境界能有多大
功力突破,那你小子昔日以后天之境,对阵萧远山、慕容博两大先天高手,又岂能战而胜之?反正姥姥四十岁时,便已突破先天,自那至今,真气也不过是每年深厚了些罢了......”
“至于心神修炼,据你所说,那少林扫地僧能以眼神令人假死,如此神异手段,料想不过是心神修炼深厚、圆融后产生的‘法术”,如你小子的移魂大法’一般,只是这些手段似乎也没什么大用,据我逍遥派历代前辈所传,先天
之后是天人,天人境界突破时为天地所嫉,也不知道是何种异象,多想无益!”
这半年里,巫行云已将白决的心性看得一清二楚,知晓白决恣意而为,行事虽然也有骄狂之时,但平日里却没有那些世俗繁文褥节,对自己与李秋水这两个下属,甚至因为自己早进入先天的缘故,多有尊重之意,时间一长,
巫行云也渐把白决当后辈看待了。
对于这个回答,白决倒也没有什么意外。
一方天地有一方天地的限制,华山论剑世界,五绝之中能突破先天的,也就只有南帝一人;到了倚天世界就更离谱,能步入后天颠峰,堪称内力深厚的高手都不多见,天地灵气的多寡,基本上就定了那方天地的高手数量与质
量。
至于张三丰,那是个异数,水池里养出了蛟龙,在白决的感知里,张三丰比之扫地僧的功力也要不遑多让,心性更是远远甩出扫地僧一大截。
可张三丰那般修为,也只是劲力入微、功参造化,依旧在白决所理解的“武侠”范畴之内,天地所限,让其终究只是凡人之身。
想到这里,白决便也没有多苦想:“嗯,确是如此,也难怪你们几个,突破先天后便不思长进,整天只知道儿女情长、情情爱爱那点破事,在此间世界,先天高手也确实看不到前路了......”
巫行云一阵头疼,若非白决是掌门,自己又打不过他,早就直接打一顿了,当下直接问道:“半年修养,想必你先天境界也已稳固,接下来你要一同回天山隐居么?前几个月我回了趟天山,诸部叛乱已定,乱贼先是抓进牢
中,尚未来得及处置。
“一起隐居?话不要说得那么暧昧,姥姥你下次注意点言辞。”白决看着天上明月,体内自然吸纳月华之气,,增加一丝一毫的自身元气,随意道,“本想正月看完太子演的戏就走,不过如今慕容复当了太子,我想瞧瞧他登基
的样子。”
巫行云点了点头:“这小子武功才情皆是不差,再在这名利场上打磨一番,未来若能活命,必然也是当今天下顶尖的先天高手,只是西夏这等虎狼相争之地,也不知道他能走至多远......”
三个月后。
“前路再是难行,我慕容复也一定要一步一步,走到最高!”
登基大典上,慕容复终于换上自己心心念念的龙袍,这龙袍样式与宋国天子一般无二,如今辽强宋弱,西夏亦是武风豪烈、不惧宋国之地,若非如此,慕容复还真穿不上这身衣裳。
这龙袍平日里见旁人穿时无甚感觉,甚至觉得其花里胡哨,略显张扬,但当慕容复真穿上之后,却是觉得此龙袍当真是有暗藏神力一般,给自己一种“天命所归”的感觉。
“父皇,今日可有教诲?”慕容复正兴奋间,突然看到一旁观礼的文武、侍卫旁边,站着的白决正与鸠摩智站一块,看着自己,心中一突,便趋走过去,执礼之恭,堪称小心翼翼。
白决摇了摇头:“无甚教诲,今日之后,我便带着语嫣、阿碧去天山了,你在此便是杀得人头滚滚,我也没甚废话了。”
慕容复心头一喜,随即面露不舍之色:“儿臣这几个月里大胆妄为,全是仗了父皇声威,方才太平无事,儿臣只望父皇一辈子在身边......”
话没说到一半,白决就懒得再听了,转头看向鸠摩智:“明王,你我也算不打不相识,我知《六脉神剑》是你执念,你若真放不下,一年之后你来灵鹫宫,我将《六脉神剑》传你。”
旁边段誉听得心头大惊,急忙道:“白兄,枯荣大师说过,此剑谱仅传给你,大轮明王心性非善,安能将此剑谱传他!”
“都剃了头、参悟枯荣之道了,还整日有些这些名利、门户、尊卑绝学之念,难怪枯荣修炼到现在快要老死了,还枯荣分明、未能由死化生,由枯转荣!枯荣若是不服,你让他来找我,我与他说!”
闻听“六脉神剑”之名,鸠摩智却不似旧日那般挂心了,此时他只是看着慕容复,仿佛发现了一个新的珍宝,新的“执念”。
见他如此,白决大致猜到他的想法,不由暗赞了一声,笑道:“既如此,那《六脉神剑》、《枯荣神功》便静候大驾,来年明王想要哪本,便来天山拿哪一本。慕容、明王,你们好生珍重,告辞!”
说罢,白决竟是纵身一跃,径自离开去了。
鸠摩智看着慕容复欢喜无尽的样子,低诵了一声佛号,暗叹执迷之人,分外可笑可悲,白决离开,慕容复兴奋万分,只觉得从此头上再无压制,但鸠摩智却能想到,今日或许是慕容复余生最高兴的日子了。
欲海沉沦、执迷不悟,鸠摩智从慕容复身上,看到了当初的自己。
西夏城外,两匹马,一辆马车、数名奴仆,载着王语嫣、阿碧,掀开车帘,看向身后的西夏城,两女俱是心情复杂。
阿碧小心翼翼问道:“白公子,咱们要去天山一直住那么?”
旁边骑在马上的白决点了点她的额头:“怎么,不想和我在一起,想回中原、想回西夏?”
阿碧摇了摇头,脸上一红:“我既然是公子的人,自当追随公子,可是我听说天山那里荒僻得很,我有点想燕子坞.....……”
“谁说天山荒僻了?姥姥我的灵鹫宫有若仙境,麾下弟子更是应有尽有,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奴仆,每月进献的奇珍异宝,都够你这小丫头品鉴到老了!”旁边另一匹马上,巫行云直接不高兴了。
白决摸了摸阿碧的小脑袋瓜,笑道:“行走江湖,单只凭你的那点三脚猫功夫可不行,待你在天山上将《长春不老功》修炼入门,这天下之大,便由你阿碧女侠任意游了!”
阿碧朝白决扮了个鬼脸,用头蹭了蹭白决的掌心,低声道:“那就好,燕子坞的桃花林中,我还藏了毽子、鞋样,还有公子赏的半木盒饴糖,也不知再回去时有没有被别人找到......”
说话间,巫行云已是自怀里摸出一枚烟花讯令,朝天一放,尖锐声响发起不过一盏茶功夫,便有一个老妇、十余名年轻女子,疾行而来,见到巫行云登时欣喜万分,纷纷行礼,取代了车夫奴仆,亲自侍奉。
“灵鹫宫中势力为九天九部,平日里皆归余婆婆统领,白决,你但凡有事,尽可吩咐。”出了西夏城,巫行云颇为轻松,此时向着白决展示灵鹫宫实力,当真是意气风发,处处要压李秋水的西夏势力一头。
九天九部、乃至于灵鹫宫中上下,皆是巫行云救来的成年女子,褓中女婴,平素里对巫行云敬若神人,对男子不假辞色,他们几个月前亦是收到巫行云的传讯,言说逍遥派新掌门现世,这些天里听了许多白决的传闻,都
是“弑君乱政、残暴好杀、秽乱宫闱、穷奢极欲”之类,心里不免惴惴不安,此时眼看到白决,心里俱都升出一股惊艳之感:
“原来新掌门长得这般俊美!”
尤其见到白决对阿碧宠溺的模样,一个个更是心里春心萌动,见色起意,一见倾心了。
白决却是望着西面方向,遥遥出神,自己此行准备先在灵鹫宫住上一段时间,将灵鹫宫中武学瞧一瞧,一切准备完毕后,再去星宿海,寻那天怒谷,解开“天怒”这个“隐藏任务”。
这段时间,白决也利用西夏、灵鹫宫中人马,打探了些星宿派、天怒谷信息,得知那天怒谷的传闻。
相传古时曾有一位将军,无意中得到一口天怒剑,从此手持此剑,杀戮饮血无数,最后此剑影响这将军神智,让他心智沉沦修罗血海、造下无边杀戮,最终其人翻然悔悟,以剑自刎,而这天怒谷,相传正是当初他最后殒命之
所。
传闻如此神异,但天下间鬼鬼神神的传闻多不胜数,如今的天怒谷,不过是个寻常的山谷,只是谷中有些珍稀毒虫,许多星宿派弟子,都喜欢来此抓虫罢了。
收集到这些传闻,白决对这天怒谷,倒有些猜测了,也正是因为有所猜测,白决才会这般如临大敌,非要准备妥当,才会去那天怒谷寻觅。
不过所谓的“剧情”不太可信,白决也是要到了那里后,才能确定那“天怒”是否如自己所想。
西夏到天山,中间自是也经历许多险峻路程,但无论是官府势力,还是江湖山匪,乃至于小偷奸商,见到白决一行马车上扬的灵鹫宫旗帜,俱是如见洪水猛兽,不敢袭扰,亦有人见之狂喜,过来主动拜见献宝,所过之处,竟
如君皇亲临一般,倒是让白决见识到灵鹫宫在这西北之地的威名。
越到天山,灵鹫宫的人马便来得越多,最后竟汇聚成一个百多灵鹫弟子的群体,白决也被迎入一个豪华巨大马车中,诸般吃用珍宝流水般送来,如同天子驾临。
“白小子,我灵鹫宫威势,比之李秋水龟缩西夏皇城,不敢出城如何?”巫行云平日里享受这些权势早已习惯,但此时在白决面前,便忍不住想要献宝一番。
随手将串珍珠递给阿碧,白决躺在神仙姐姐大腿上,左手翻看着西夏那里传来的情报,一阵无奈:“姥姥,你若想先天境界再精进一步,便要主动舍了这些奢华享受,去做一农妇,做一寻常百姓,佛家有言由戒生慧,这串
珍珠看似稀奇,与那巷边孩童玩的‘泥珠,对你我而言,也没甚么差别。”
“你这小子,当真是天生的武痴!你教训姥姥我教训得有理有据,那你‘武痴'之心,又何尝不是一种执迷?臭小子,你若想先天境界再精进一步,便要主动舍了这些奇妙法,去做一面首,做一无根太监,佛家有言无我相,
无人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凡人若真能看透这些,那还是凡人么?佛经上的道理,便是佛祖,就都能看透,躬而行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