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下山娶妻,不是让你震惊世界!: 第2420章 归藏再现
明川沿着薛源指的方向用脚轻轻踩了踩那片区域的地面。
脚下的回音比周围更空一些,下面是空的。
他蹲下用手指沿着那块区域的砖缝摸了一圈,砖缝中的灰浆比周围的更新,像是近期被人重新嵌过。
他取出小刀把那段砖缝中的灰浆清理掉,轻轻撬动那块地砖,地砖松动后被揭了起来。
砖下是一个浅坑,浅坑里放着一只扁平的铜匣,匣面上没有锁扣,只有一道浅浅的凹痕,像是用某种特定形状的工具才能打开的接口。
明川把铜匣取出来放在膝......
八人迅速后撤,赤焰狐断后,短矛横扫带起一道赤红弧光,灼热气浪逼得最前排三具骨架动作迟滞半拍;楚怀双手掐诀,冰晶在缺口边缘急速凝结,眨眼间筑起一道两丈高的冰墙,厚达尺许,表面浮着细密的符纹——这是玄天门战堂最高阶的“寒渊障”,专为阻滞重型机关而设。冰墙刚成,第一具骨架的铁拳已轰然砸至,冰面震颤,蛛网状裂痕瞬间爬满整面墙体,但并未崩塌。
明川贴着冰墙内侧疾掠而过,九龙剑出鞘,剑尖点向冰墙右下角一处微不可察的霜纹节点。剑气贯入,那处霜纹骤然亮起,整面冰墙内部灵力回路被瞬间激活,寒气反涌,冰层厚度暴涨三寸,表面凝出无数倒刺般的冰棱。第二具骨架挥臂再击,铁拳撞上冰棱,金属指节当场崩裂两根,碎屑飞溅。
薛源已退至冰墙后方三步,阵盘悬于掌心,指节快速敲击盘面边缘十二处凸点,每敲一下便有一道银线射入冰墙基座——那是他连夜重绘的“引雷锁链阵”,借冰障为导体,将地脉残余雷息悄然导入墙体深处。第三具骨架踏步上前,双臂交叠猛砸冰墙中段,轰隆一声巨响,冰墙凹陷近尺,却未碎裂,反而自凹陷处迸出数道青白电光,“噼啪”炸响中,骨架双臂关节处冒出焦黑烟雾,动作明显一顿。
“拖住它们十息!”明川低喝,足尖一点冰墙顶端跃入半空,深蓝色灵力自丹田奔涌而出,在周身盘旋压缩,竟凝成一条仅有三尺长、通体剔透的微型水龙。水龙双目幽蓝,鳞片分明,首尾衔环,绕着他手臂缓缓游走——这不是寻常灵技,而是九龙剑认主后觉醒的“龙息引”,需以剑气为引、灵力为媒、心境为炉,三者合一方可显形。他手腕一抖,水龙脱手射出,不攻骨架,直扑指挥台方向!
曲云瞳孔微缩,手中金属杆闪电般划出一道银弧,指挥台前凭空浮起一层半透明涟漪状屏障。水龙撞上屏障,无声湮灭,只在屏障表面激起一圈圈细微波纹。但就在波纹荡开的刹那,明川已借反冲之力倒翻落地,九龙剑斜指地面,剑尖所向,正是广场左侧一根粗如梁柱的青铜输能管道——那管道表面刻满血髓矿脉特有的暗红符纹,正隐隐搏动,如同活物血管。
“薛源!爆管左三接驳口!”明川头也不回。
薛源目光如电扫过管道,阵盘瞬时切换为探查模式,三息之内锁定目标:左起第三处铜铆钉接驳口下方半寸,有细微裂隙,裂隙边缘渗出几丝暗红黏液,与昨夜骨架传动轴内流出的液体同源。他指尖一弹,一枚核桃大小的赤铜圆珠激射而出,“叮”一声脆响嵌入裂隙,随即无声熔解,化作一缕细若游丝的赤金火线,顺着裂隙钻入管道内部。
“轰——!”
沉闷爆鸣自管道深处炸开,不是烈焰冲天,而是某种高密度能量骤然失衡引发的内爆。整根青铜管道从中段开始扭曲、鼓胀,表面符纹疯狂闪烁又熄灭,紧接着“咔嚓”一声脆响,管道断为两截,断口处喷出大股赤红色浓稠蒸汽,带着浓烈机油与血腥混杂的刺鼻气味。蒸汽所过之处,最近五具骨架胸口核心光芒剧烈闪烁,步频紊乱,其中一具甚至原地打了个趔趄,右腿液压管“嗤”地喷出白汽,单膝跪地。
赤焰狐眼神一亮,短矛脱手掷出,矛尖裹着压缩到极致的赤焰,精准钉入那具跪地骨架的膝关节缝隙。火焰顺着缝隙灌入,骨架发出刺耳的金属哀鸣,整个右腿关节在高温中熔融变形,彻底报废。
楚怀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破绽,双手合十再猛然张开,七道水刃呈扇形激射而出,分别斩向剩余四具骨架的颈部连接枢纽。水刃过处,寒气冻结了枢纽处裸露的传动轴,金属表面覆上一层厚冰,关节转动顿时发出“咯吱咯吱”的艰涩声。其中一具骨架试图抬臂格挡,手臂刚抬至半空便僵住,冰层蔓延至肩胛,整条右臂被冻在半空,成了活靶。
“冰封之后,断其脊!”明川剑锋一转,不再劈砍关节,而是贴地疾冲,九龙剑拖出一道幽蓝尾迹,直取一具骨架后颈下方三寸处——那里是所有骨架共有的脊柱主承力槽,槽壁极薄,仅靠一层暗红晶膜覆盖。剑尖刺入晶膜瞬间,明川左手骈指并拢,一道细如发丝的灵力束射入剑身龙纹,剑锋骤然嗡鸣,幽蓝光芒暴涨,剑尖竟如活物般微微震颤,将晶膜撕开一道细缝。他手腕一拧,剑锋顺势切入承力槽,再猛地向上一挑!
“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响起,骨架上半身猛地向前一倾,双臂垂落,眼眶中暗红晶石光芒急速黯淡。它踉跄两步,轰然栽倒,砸起漫天烟尘。
此时,冰墙外已有八具骨架围拢,拳脚撞击冰面之声连绵不绝,寒渊障表面裂痕纵横,冰棱大片剥落。薛源额角沁汗,阵盘上银线明灭不定,显然维持引雷锁链阵已至极限。赤焰狐喘息粗重,短矛收回时矛尖赤焰微弱,显然灵力消耗过甚。楚怀指尖微颤,第七道水刃射出后,他面色泛白,喉间泛起一丝腥甜——连续高强度凝水成刃,已伤及本源。
曲云站在指挥台后,终于第一次皱起了眉。他指尖在水晶面板上疾速滑动,调出一串猩红符文,输入指令。广场深处,那数十具尚未启动的骨架中,有六具突然齐齐偏头,眼眶中暗红晶石同步转向明川等人所在方位,光芒由缓转急,由暗转炽,竟似有了初步的“瞄准”意识。
“不好!”薛源失声,“它们在同步……核心频率正在校准!再拖下去,它们会形成协同攻击矩阵!”
话音未落,六具骨架胸口核心光芒陡然汇成一线,六道赤红色光束自核心射出,在半空交汇,凝成一颗拳头大小、高速旋转的暗红光球。光球表面电蛇游走,空气被灼烧得扭曲变形,一股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弥漫开来。
“散开!”明川厉喝,九龙剑横于胸前,深蓝色灵力不要命般涌入剑身,剑刃嗡鸣声陡然拔高,竟压过了光球的尖啸。他脚下地面寸寸龟裂,灵力逆冲之下,衣袍猎猎,发丝飞扬。
赤焰狐猛地拽住身旁一名战堂弟子朝右侧翻滚,楚怀则一把拉住薛源向左疾退,冰墙后其余三人亦纷纷扑倒。
暗红光球呼啸而至,狠狠撞在明川剑锋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令人牙酸的“滋啦”锐响,仿佛烧红的铁块浸入冰水。幽蓝剑光与暗红光球剧烈绞杀,光球表面电蛇疯狂噬咬剑身,剑刃竟被硬生生蚀出数道焦黑刻痕,明川虎口崩裂,鲜血顺剑脊蜿蜒而下。他双腿深深陷入地面,膝盖以下全被碎石掩埋,脚下岩石寸寸熔化成赤红岩浆,蒸腾起滚滚白雾。
三息。
仅仅三息,光球能量耗尽,溃散成漫天赤红星点,簌簌落下,沾地即燃,将地面烧出一个个拳头大小的漆黑孔洞。
明川拄剑而立,喘息如风箱,右臂衣袖焦黑破碎,露出的小臂皮肤上布满蛛网状红痕,那是被狂暴能量灼伤的印记。他抬眼望向指挥台,曲云脸上那抹从容终于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真实的错愕——他没料到,有人竟能以肉身之躯,硬撼六核聚能一击而不溃。
就在此时,明川身后,那名被赤焰狐拽倒的战堂弟子忽然闷哼一声,右手捂住左胸,指缝间渗出暗红血液。他艰难抬头,声音嘶哑:“宗主……我……好像碰到了什么……”
明川目光扫去,只见那弟子左手不知何时搭在了冰墙基座一块凸起的青铜铭牌上。铭牌早已被寒霜覆盖,此刻却正微微发烫,表面霜花簌簌融化,露出底下一行极细的古篆:“承天枢,启地脉,血髓为引,龙息为钥。”
明川心头剧震,九龙剑上的龙纹竟在此刻自主亮起,幽蓝光芒与铭牌古篆遥相呼应,嗡嗡共鸣。他猛地想起昨夜矿道深处那阵若有似无的颤音——不是等待指令,是等待“钥匙”!
他一步踏出,不顾右臂剧痛,左手闪电般按上那块青铜铭牌。掌心灵力毫无保留地涌入,九龙剑嗡鸣更盛,剑尖幽蓝光芒如活物般流淌而下,注入铭牌。
铭牌骤然炽亮,古篆化作流光,沿着冰墙基座急速蔓延,所过之处,冰层消融,露出下方盘根错节的青铜管道网络。管道表面,无数与铭牌同源的古篆次第点亮,宛如一条沉睡万年的青铜巨龙被唤醒,鳞甲铮铮。
整座地下广场猛地一震!
并非来自骨架,而是源自脚下大地。那些尚未启动的骨架胸口核心,光芒忽明忽暗,如同被无形之手扼住咽喉。指挥台上,水晶面板光芒疯狂闪烁,猩红符文大片大片熄灭,曲云面前的控制界面瞬间雪崩,所有指令中断,所有能量回路被强行切断!
“你……你怎么可能……”曲云声音首次带上难以置信的颤抖,死死盯着明川按在铭牌上的左手,“这‘龙息引’……是苏鹤当年……亲手封入血髓矿脉的禁制!只有月轮阁主血脉才可触发……你怎会……”
明川抬起头,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眼神却如寒潭深水,平静无波:“苏鹤前辈临终前,把最后一道‘龙息引’,托付给了一个叫明川的人。”
他左手发力,铭牌光芒暴涨,青铜管道网络彻底亮起,幽蓝光芒如潮水般席卷整个广场。所有骨架胸口核心光芒急速黯淡,最终“噗”地一声,尽数熄灭。数十具庞然巨物,如同被抽去魂魄的泥胎,轰然跪倒、坍塌,堆叠成一片沉默的金属废墟。
指挥台前,水晶面板彻底黑屏。曲云手中金属杆“当啷”一声掉落在地,他踉跄后退一步,背脊重重撞在冰冷的金属台面上,脸色惨白如纸。
明川缓缓松开左手,铭牌光芒渐敛。他拄剑而立,望着满地狼藉的金属残骸,声音低沉,却清晰传遍死寂的广场:
“曲长老,月轮阁的‘实验品’,今天测试完毕。”
“结果很明确——你们的‘成品’,还差得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