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把江山换美人: 第四十章,
四十,肌肤之亲二人玩得尽兴,俱都忘了时间。天边先是胭脂红,而后渐渐演变成为玫瑰紫,后来越发深邃,只成了拱璧蓝,到最后,便唯有漆黑的如天鹅绒一样的夜色迷蒙了。
因是郊区,马路上连路灯也没有,唯有孤零零的两盏车头大灯打了亮堂堂的灯柱,照亮笔直的柏油马路。四下里静谧无声,杨若筝开了一点车窗,只听到稻花香里偶有蛙声,传入耳朵里来更觉郊野气息甚浓。
路两旁都是无尽的接天田野,暗沉沉并无多少人家。星子璀璨若水,像是天鹅绒布上不经意沾上的晶莹剔透的水珠,几欲要洒落在人头顶上来。非常偶尔地,能够听到有另一辆汽车靠近,而后远去的声音。错觉里但觉所有人间繁华烟火气息在此刻俱都渐渐远去消失,这便是时间的尽头,仿佛整个世界已经天荒地老,唯有余了这一辆行进中的黑色雪佛兰,也唯有车上的二人。他和她。
杨若筝隐隐有些惴惴不安,她靠前来,一双手紧紧抓住驾驶座的真皮座椅,问:“这样晚了,城门肯定早已关上,这可怎么办才好?”本来还想说几句任性的责怪程夏自作主张的话,但杨若筝趁着黯淡星光,见他神色疲惫,又生生将那话咽了下去,到底是不忍。说来也怪,向来令她自己引以为傲的言语空进,方寸掌握,在程夏面前渐渐如脱缰的马,露出心底最清透的一面来。
能这样的人,也终究只有他了。她这样想着,心内的不安也随着窗外吹进的急急晚风而被吹散开去,飘扬在车后。
程夏却仿佛满不在乎,偷空转过头来朝她微微一笑,道:“没关系的,就让那一堆侍从担心一下好了。叫他们先等一等,急一急。反正有我在,总不会教你受伤害的。”又环顾了一下车外的环境,夜色越发深浓,四面渺无人烟。然而就算以最快车程,也得起码一小时才能赶回平成,更何况城门早已关了。他苦笑道:“看来今天只有在这边暂时屈就一晚了。”
杨若筝尽管担心,但到底有他在身旁,便有了一种无所畏惧的安全感。她“嗯”了一声,默默认同。就着星光又瞥了程夏的腰一眼,只见长衫下隐隐鼓起,显然是带了佩枪,当下她才全然放下心来。
他将汽车停在一个避风的地方,而后坐到了后座来,紧挨着杨若筝,仿佛要将身上的暖意给她一些。杨若筝看着他眼内许多血丝,心中越发不忍,说:“你先睡一觉好不好?”语声极柔极柔,仿佛在哄一个稚气未脱的小孩子一样。程夏看了她半晌,笑出声来,道:“军旅之人,早就习惯这样的生活了。倒是你,跑了这样久,你睡一觉吧,我帮你守着。”说着便要去拉那门把,杨若筝看着他在黑暗下越发觉得宽阔的背部,心中莫名生出一种喜悦来。这样的静谧,这样的纯净天地,唯有他与她。
她不由生出贪恋来,全然不想让他的温暖抽身而去,犹如那日睡房的情景重现她伸出纤细白皙的一双手去,拉住了他的衣角。程夏虎躯一震,转过身来,深邃如潭水的一双眼眸在漆黑里闪动着熠熠光芒,仿佛要迸射出幽蓝的火光来,燃尽她,看透她。他眼里仿佛只有她的身影,如同被蛊惑一般。
杨若筝的语声很低很低,道:“你要小心,晚安。”他答了一声“晚安”,手再次搭上门把。杨若筝终究是缩了手,往后退了退,想要给他一些空余位置,让他能轻松步出车去。
程夏手扶在门把之上,背影却一直沉寂着,久久不动。他突然用力一按捺门把,只听得“咔嚓”一声,显然是整辆雪佛兰都落了锁。杨若筝背还抵在冷冷的另一扇门上,全然未反应过来,他的吻却已经铺天盖地地落下来,与以前的温柔截然相反,此刻的他如此具有侵略性,又这样霸道,一味索取,全然不允许她退缩半分。他的气息太浓烈,他的吻太深太密太急,她透不过气来,也无法挣脱,只有无力地伸出手去抓住他的衣服:“不好不行”可是他已经顾不了了,可是他已经不能控制了。那样漫长的一段路,他们一路走来,差一点便是擦肩而过,差一点便是阴阳永隔,但此刻这样真实。
她浑身酥软,倒在他的怀里,最后无力地躺在真皮的长长座椅之上,四处都是他的气息,身上全是他点燃起来的一把又一把火。
“还来得及还来得及”程夏自深深的**漩涡当中勉强控制住自己,抬起头来,看着她满是细细密密汗珠的脸庞:“只要你说住手,我便停止。”
杨若筝看着他汗涔涔的俊颜,纤纤十指扶上他额上被汗水沾湿的乱发,目光温柔:“如果是你的话,我没关系的。”
程夏似是不敢相信,顿了一顿,血液却又因狂喜而重新升腾起温度,他得到她的首肯,终于吻下来,唇枪舌剑,那暧昧的唇舌纠缠仿佛是男女之间交缠的前奏。
尽管窗户紧闭着,但程夏却分明闻到空气中蔓延着一股香气,像是菊花的沁人心脾的香气。他不由得将鼻尖深深埋在杨若筝的颈窝当中,嗅了一口。深秋时节,秋高气爽,他想起野外的菊花,大朵大朵盛放在蓝天阳光之下,就如此刻的她一般,带着清冽的香气,盛放在他的怀里,盛放在车厢当中。
夜凉如水,夜半的星光越发明亮起来,淡淡的清透光芒将身下的她衬托得更加娇媚。她半眯双眸,眼中水波潋滟,衣裳半褪,雪白肌肤分明透露出诱惑气息。
一切都来得太突然,发生得太快,这不是最好的场所,也不是最好的时机。但是彼此都等待了太久太久,故而渴望早已在漫长的等待中变得焦灼。当他的亢张暖热深深埋在她的体内之时,她面对这样温暖而充满柔情的他,终于忍不住,哭出声音。
程夏怜爱地吻去她的泪水,喃喃说:“若筝”
杨若筝紧紧地抱住他,嘴唇中忍不住吐出娇吟,她勉强召回心神,凑唇在他的耳边低低低,艰难地说:“夏请你紧紧记住记住这一点。”每一个字词的组织都是那么艰难,被他拥抱住的身体,被他侵入的身体深处他的气息濡染进她的肌理当中,将所有禁忌所有理智击得支离破碎。
“什么?”程夏轻轻tian弄着她的耳垂,肌理分明的身躯依旧律动着,深入着她的体内。
她静默了许久,不可抑制地弓起身躯,几乎不能承受这排山倒海,汹涌如潮水而来的强烈快感,只有紧抱着他。
这一刻,不管什么上将,不管什么靖军泷军,也不管什么禁忌伦理,唯有一个认知:他是她的男人。
“今夜之事,不是你得到了我,而是我将自己交给了你程夏。”她的低声言语如羽毛一样挠着他的耳垂,将最后一丝理智都融化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