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昺定睛观看，却见被侍卫推进来的正是葛诚和卢振。
    朱棣沉声说道：“尔等党附齐泰、黄子澄，弑杀先帝、蛊惑新君，预置诸王于死地。多亏周林看穿你们的阴谋，才让孤有机会挽大厦于将倾！”
    不等张昺辩解，周林从怀中掏出密旨道：“不仅如此，你们还伪造圣旨妄图刺杀殿下。我就奇怪了，你们还真是胆大包天。”
    “胡说，那就是陛下的旨意！”
    慌乱之中，张昺道出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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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可真是孤的好侄儿！”
    虽然早已得知真相，朱棣仍然被气得咬牙切齿。
    “燕逆，你竟敢嘲讽陛下？”
    死期将至，张昺索性一硬到底。
    “逆不在此，逆在朝中！本王将依照祖训发动兵谏！”
    燕王顺势摊牌。
    “你……想谋反？”
    惊惧之下，张昺不顾礼仪地指着燕王。
    “奉天靖难而已，何谈谋反？”朱棣的眼中露出凶光，“孤就是要替陛下杀尽奸臣！”
    “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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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昺突然仰天大笑，“燕逆，城中尚有两万大军，城外还有宋都督的三万大军。你就算杀了本官，也一样逃不出北平！”
    “哈哈……”周林捧腹大笑道：“说你蠢真不冤枉。如果没有张帅的协助，本官如何能带兵前来？”
    中计了！
    张昺瞬间猜出幕后的交易。
    朱棣没有理他，径直走到葛诚和卢振的面前道：“孤待汝等不薄，你们竟然敢忘恩负义，背主求荣！”
    “臣是先帝的人！还请殿下看在先帝的面上饶臣一命！”
    见燕王的眼中充满杀气，卢振瘫软在地大声求饶。
    葛诚咬着后槽牙道：“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青照汗青。身为朝廷命官，某岂能与逆贼同流合污？”
    停顿一下，他义正词严地说道：“看在往日的情分，臣最后劝殿下一句。以一隅之力对抗天下，殊为不智。待百万天兵一到，殿下难逃灭族之祸！”
    “灭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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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棣被他逗得哈哈大笑，“你莫非忘了，孤是宗亲。灭孤的族岂不是会连累你口中的陛下？”
    “敢咒父王者死！”
    恰在此时，一声怒吼从众人的身后传出。
    朱高煦满面怒容地提剑而来。
    “噗、噗……”
    一阵乱剑过后，葛诚当场气绝。
    “你也得死！”
    觉得不够解气，朱高煦从亲卫的手中抢过一把钢刀劈死卢振。
    随后，他又怒气冲冲地看向张昺。
    钢刀上的鲜血不断流下，张昺被朱高煦吓得双腿发软，再也说不出什么豪言壮语。
    “吾儿退下。”
    次子的残暴让朱棣忍不住皱了下眉。
    等朱高煦心有不甘地退到一旁，朱棣扭头看向周林道：“不知周卿是否有兴趣诛杀奸臣？”
    交投名状吗？
    周林瞬间会意，取出腰间的火枪扣动扳机。
    巨响过后，张昺捂着胸口缓缓倒地，脸上净是不可思议的神情。
    “咦，这把火铳不错。”
    朱高煦没有在意死去的张昺，却对周林手中的燧发枪产生出浓厚的兴趣。
    周林笑了一下，抬手将佩枪扔给朱高煦道：“既然世子喜欢，这把枪就送给你了。”
    “多谢姐夫！”
    朱高煦利落地接住火枪，学着周林的样子扣动扳机。
    “不要……砰！”
    随着周林的惊叫，燧发枪再次发出轰鸣。
    子弹擦着朱棣的发梢射向房顶。
    “逆子，你特娘想害死老子？”
    朱棣勃然大怒，解下佩刀不断抽打次子。
    周林赶紧哭笑不得地拦住殿下道：“王爷息怒。此枪可以连发五下。世子一定是不知其中厉害。”
    “这么神奇吗？”
    朱棣和朱高煦同时转移注意力，举起火枪不断端详。
    “殿下，别老瞄着臣啊！”
    黑洞洞的枪口不断在眼前晃荡，周林抱着脑袋蹲在地上。
    “瞄你怎么了？咱又不会开枪打你。”
    朱高煦鄙夷地撇了下嘴。
    瞪了他一眼，朱棣坐回书案后道：“周林，你可知罪？”
    “臣……臣……何罪之有？”
    想了半天，周林也没想出自己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枪是朱高煦打的，总不能把这个罪名安在自己头上吧？
    “冒认皇亲该当何罪？”
    朱棣一本正经地罗织罪名。
    啥，我什么时候冒认皇亲了？
    周林一脸无辜地看着不讲理的燕王。
    “还敢不认？”朱棣的嘴角微翘，“孤且问你，煦儿因何唤你姐夫？”
    这也是我的错？
    周林表示自己比窦娥都冤。
    朱棣努力忍住笑道：“看在你勘破阴谋有功的份上，孤便破例收贾氏为义女。如此一来，你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当煦儿的姐夫。”
    你还不如直接收我当干儿子呢。不就是想把我死死绑在战车上吗，用得着这么拐弯抹角吗？
    心里跟明镜似的周林只能替媳妇谢恩。
    其实朱棣并不完全是为了周林，还有意染指贾家的产业。有了父女名分，宫中的内帑就不怕没有着落。
    “姐夫！”
    刚得了宝贝的朱高煦嬉皮笑脸地凑了过来，似乎还想从周林的身上搜刮点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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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咱们是不是该干正事了？”
    周林急忙抱拳请示。
    “放出奸臣要害本王和谢贵投诚的消息，迅速抢占九门！”
    “诺！”
    周林闻声起身，准备以最快的速度逃离魔窟。
    刚一转身，他差点跟冲进来的一名文官撞在一起。
    发现不认识此人，周林朝朱高煦投去探询的目光。
    看清来人，朱高煦挑眉问道：“秦伴读所来何事？”
    来人正是王府伴读秦思源，平日与朱高炽的关系最为密切。
    王府被围，他原本在世子的房中以谈论诗词掩饰恐慌。在听到枪声后，他预感大事不妙，不顾阻拦地冲到大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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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现倒在地上的张昺、葛诚等人，秦思源忍住呕吐，艰难开口道：“张藩台身为朝廷命官，殿下如何可以随意诛杀？”
    “别瞎说，他可不是父王杀的。”
    关键时刻，朱高煦很没义气地朝周林努了下嘴。
    “又是你！你想害殿下落个万劫不复的下场吗？”
    秦思源认识周林，知道他与殿下素来不和。
    “别瞎说，是他炮制伪诏加害殿下在先。”
    周林连忙辩解一番。
    “胡说。张藩台怎么可能炮制伪诏。如果真是他炮制的，伪诏为何会出现在你的身上？”
    “他……我……不是……”
    张口结舌之时，周林暗怪此人不可理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