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科幻小说

系统很抽象,还好我也是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系统很抽象,还好我也是: 第634章 插入布洛芬图片

    曾几何时,哥哥还是真正的顶流。
    曾有权威记者调查过四个身为网络暴力受害者遭受迫害的原因。
    A:“我支持蔡徐坤。”
    B:“我会黑蔡徐坤。”
    C:“我他妈就是蔡徐坤。”
    D:...
    丁思涵的怒吼还在山间回荡,余音撞在冰挂上碎成细雪簌簌落下。陈雨盈刚把树枝往地上一插,剑尖没入冻土半寸,林立就听见她后槽牙磨出咯吱一声脆响——像极了昨夜那盆热水被换成凉水时,她指尖掐进木盆沿的力道。
    “不是我。”林立第三次强调,语气却比前两次更松垮,甚至抬手掸了掸肩头并不存在的雪沫,“我连你放盆子的位置都不知道,丁子,你总不能指望我半夜摸黑潜入主卧,就为给你换一盆水?我又不是水系异能者,还是兼职管道工。”
    “那你解释一下——”丁思涵三步并作两步冲下栈道,发尾扫过扶手积雪,扬起一小片白雾,“为什么我掀开盖子的时候,水面上还浮着三根你昨天偷藏在我洗发水瓶底的薄荷糖纸?”
    空气骤然凝滞。
    曲婉秋正低头系鞋带的手顿住了。陈雨盈插在地上的树枝突然晃了晃。白不凡刚掏出手机想拍下这历史性对峙,屏幕反光里映出林立微微睁大的眼。
    林立眨了眨眼,忽然笑出声:“……原来你连糖纸都认得出来?”
    “废话!那是我特制的荧光墨水印!”丁思涵从口袋里抖出一张皱巴巴的糖纸,边缘泛着幽微蓝光,“上周你拆我快递,用这个糊了我三张便利贴,说‘防止信息泄露’——结果我贴在冰箱上的‘别动酸奶’四个字,第二天全变成‘别动妖精’!”
    林立沉默两秒,诚恳点头:“……这确实是我干的。”
    众人:“???”
    “但换水真不是我。”他摊开双手,袖口滑落露出一截手腕,内侧有道浅粉色新痕,“看,这是今早试壁炉火候烫的。我要真去你房间,至少得带个保温壶,而保温壶现在在我背包里,装的是——”他单手拉开背包侧袋拉链,取出一个银色小罐,罐身印着卡通企鹅,“南极磷虾油胶囊。医生说要空腹吃,所以它根本没机会碰你的热水盆。”
    曲婉秋凑近一看,罐底生产日期赫然是昨天下午三点十七分。她抬眼,声音很轻:“……你专程跑镇上药房买的?”
    “顺路。”林立拧开罐子倒出一粒,直接吞了,“买完顺手买了三包薄荷糖,准备今天路上分你们。糖纸是我撕的,糖也是我包的,但水——”他耸肩,“我连你盆子长什么样都没记住。”
    丁思涵盯着那罐磷虾油,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骂出声。她转身时耳尖有点红,踩着积雪发出嘎吱脆响,像某种无声的撤退。
    没人说话。只有风掠过冰瀑缝隙的呜咽,以及远处游客相机快门的咔嚓声。
    这时陈雨盈弯腰拔出树枝,突然指向栈道尽头:“喂,林立,你看那边冰挂底下,是不是有只松鼠在啃东西?”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果然,二十米外一簇垂悬冰棱下方,一只灰背松鼠正蹲在岩缝边,爪子里捧着半块琥珀色硬物,小脑袋左右转动,警惕又专注。
    “是松果?”白不凡眯眼。
    “不像。”曲婉秋摇头,“松果壳太硬,它啃不动。”
    林立却已经迈步走过去,靴子踩在薄冰上发出细微裂响。他离那松鼠还有五步远时,对方突然停下动作,黑豆似的眼睛直勾勾盯住他。林立也停住,慢慢蹲下,从口袋掏出刚才那包薄荷糖,剥开一颗,轻轻放在雪地上。
    松鼠没动。
    林立又剥一颗,搁在第一颗旁边。
    第三颗时,松鼠尾巴尖轻轻一翘。
    第四颗……林立手指刚捏住糖纸,松鼠突然闪电般扑来,叼起最靠近它的那颗糖,转身就钻进冰缝阴影里。只留下雪地上两颗孤零零的薄荷糖,和糖纸上未干的、淡蓝色荧光墨水印。
    “……操。”白不凡低呼,“它怎么识货?”
    “不是识货。”林立站起身,拍掉膝盖雪沫,声音很淡,“是它昨天夜里,就在你窗台外啃过你那盆热水盆边沿的薄荷味护手霜。”
    丁思涵猛地回头:“什么?!”
    “你放盆子的位置,正对着通风窗。”林立指向她房间方向,“昨晚风向是西北,护手霜味道飘出去,又被松鼠闻着了。它以为那盆水是加了料的甜点,今早来尝鲜——结果发现是凉的,气得把盆沿啃掉一块。”他顿了顿,从背包夹层抽出一张照片,“喏,监控截图。民宿后院摄像头拍的,凌晨四点二十三分。”
    照片上,月光惨白,一只松鼠正用后腿站立,前爪扒着木盆边缘,粉红小舌头卷着盆沿残留的膏体。
    丁思涵盯着照片,脸一阵青一阵白。曲婉秋憋笑憋得肩膀直抖,陈雨盈已经捂着肚子蹲在栈道边,笑声混着山风飘散:“哈哈哈它还舔盆!!它以为自己是猫!!”
    白不凡终于绷不住,伸手戳林立胳膊:“你什么时候调的监控?!”
    “今早烧壁炉时顺手黑的。”林立耸肩,“顺便发现它昨晚还偷吃了你晒在阳台的冻梨干——就是你昨天抱怨‘少了一串’那批。”
    白不凡:“……”
    “等等。”曲婉秋突然抓住重点,“你黑监控,是为了查松鼠?”
    “不然呢?”林立理所当然,“丁子的暴脾气我扛得住,但要是真让她以为是我们仨合谋搞恶作剧……”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今晚的火锅汤底,怕是要加三倍辣椒面。”
    话音未落,丁思涵一把夺过他手中照片,撕成四片,又狠狠跺了两脚。碎纸混着雪泥飞溅,其中一片粘在林立靴子上,蓝光在阴天里幽幽闪烁。
    “……算你赢。”她吸了吸鼻子,转身大步往前走,“但磷虾油必须分我一颗。还有,松鼠的事——不准告诉雨盈它啃过我的护手霜!”
    “成交。”林立笑着跟上,“不过丁子,下次护手霜换个没薄荷味的。或者……”他压低声音,“你试试把盆子挪到卫生间窗台?那儿有暖气片,水凉得慢。”
    丁思涵脚步一顿,没回头,只抬手朝后比了个中指。
    阳光这时悄然刺破云层,斜斜切过冰瀑。整条玉川瞬间活了过来——千万道冰棱折射出碎金,水流在冰壳下奔涌的闷响清晰可闻,仿佛大地深处传来的心跳。栈道两侧积雪蒸腾起薄雾,雾中隐约可见未融尽的枯草茎秆,顶着晶莹冰珠,在光里微微颤动。
    陈雨盈不知何时又捡了根新树枝,这次她没耍剑,而是蹲在路边,用树枝尖端小心翼翼拨开一处雪堆。雪下露出半截暗红色布料,被冰凌死死钉在冻土里。
    “林立,快来看!”她声音陡然拔高,“这好像是……人衣服?”
    众人围拢。林立拨开浮雪,露出整件衣物——一件褪色的红色冲锋衣,领口绣着模糊的“XX登山队”字样,左胸口袋撕开一道口子,内衬翻卷,露出里面早已板结发黑的棉絮。
    “不是最近丢的。”曲婉秋伸手按了按衣料,“棉絮板结程度,至少三年以上。”
    白不凡蹲下,用树枝挑起衣袖。内侧缝线处,一枚铜质扣子锈迹斑斑,但纹样清晰:一只展翅的鹰,双爪紧握一柄冰镐。
    “冻玉川事故记录里提过这个队伍。”林立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念天气预报,“2019年元月,七人小队擅自偏离栈道,想抄近路去探未开发冰洞。当晚暴风雪,信号中断。搜救队找到时,只剩四具遗体,另外三人……至今没找到。”
    陈雨盈的树枝掉在雪地上。
    丁思涵下意识后退半步,靴跟碾碎一片薄冰。
    “但这件衣服……”曲婉秋指尖拂过锈蚀的鹰徽,“怎么会在这里?搜救范围覆盖了整条栈道。”
    林立没回答。他蹲得更低,手指抠进冻土与衣料缝隙,轻轻一掀——
    整件冲锋衣被连根掀起,下面赫然是半截深埋的登山杖。杖身刻着细密划痕,每道都短促有力,像某种计数。林立数了数:十九道。
    “十九?”白不凡皱眉,“他们队不是七个人?”
    “不是计数。”林立摇头,指甲刮过其中一道刻痕,露出底下新鲜的木茬,“是最近刻的。有人挖开冻土,把衣服重新埋进去。”
    风突然停了。
    连冰瀑的流水声都弱了下去。众人不约而同望向栈道入口方向——那里空无一人,只有蜿蜒向下的木阶,被雪覆盖,被冰封存,静得如同墓道。
    “谁会干这种事?”丁思涵声音发紧。
    林立直起身,拍掉手上冻土。他看向陈雨盈:“盈宝,你刚才玩雪时,有没有看见附近有陌生人?”
    陈雨盈摇头,又猛地点头:“有!一个穿灰羽绒服的男人,在我们后面五十米!我看见他拿手机拍冰挂,还……还对着咱们这边比了下手势!”
    “什么手势?”曲婉秋追问。
    “像这样——”陈雨盈举起右手,拇指食指圈成O,其余三指绷直,举到耳边晃了晃,“然后他笑了,特别……特别怪。”
    林立瞳孔一缩。
    他迅速掏出手机,调出前置摄像头,将那个手势拍下来,发送至某个加密群聊。三秒后,对话框弹出回复,只有两个字:
    【确认。】
    ——是白不凡的账号。
    林立抬头,目光扫过众人:“都别声张。继续往前走,当什么都没看见。”
    他声音很轻,却像冰锥凿进每个人耳膜。曲婉秋默默把冲锋衣碎片塞回雪坑,用树枝拨雪掩埋;丁思涵悄悄按亮手机录音键;白不凡假装系鞋带,实则将微型信号干扰器卡进鞋舌夹层;陈雨盈弯腰时,顺手把那截登山杖残骸踹进更深的雪沟。
    只有林立站在原地,仰头望着冰瀑最高处。那里,一道尚未冻结的细流正从岩缝渗出,在阳光下拉出细长银线。他盯着那道水线看了很久,久到睫毛上凝起霜花。
    “林立?”曲婉秋轻声唤他。
    他收回视线,嘴角重新挂起懒散笑意:“走吧。前面补给点该有热奶茶了——听说老板娘煮的姜汁红糖,能暖透骨头。”
    众人应声跟上。木栈道在脚下延伸,积雪在靴底发出柔软呻吟。林立走在最后,忽然弯腰,从雪里拾起一样东西。
    是一枚生锈的铜铃。
    铃舌已断,铃身布满冰晶,内壁却异常光滑,仿佛被无数手指摩挲过。他把它攥在掌心,金属的寒意刺进皮肤,而掌纹深处,一点微不可察的蓝光正随心跳明灭——和丁思涵糖纸上的荧光墨水,同出一源。
    风又起了。
    吹散最后一缕雾气,也吹落冰棱顶端悬垂的雪珠。那雪珠坠向深渊,途中撞上另一道冰挂,碎成更细的雪尘,纷纷扬扬,落向山下未被惊扰的寂静。
    林立攥紧铜铃,加快脚步追上同伴。他没再回头看那处雪坑,也没提铜铃的来历。只是在经过补给点时,多买了五杯热奶茶,用厚纸袋装着,分给每人一杯。
    “趁热喝。”他把最后一杯递给丁思涵,指尖无意擦过她手背,凉得像刚从冰瀑里捞出来,“暖暖身子。毕竟——”他顿了顿,望向远处雾霭沉沉的山坳,声音轻得像叹息,“接下来的路,可能会有点冷。”
    丁思涵捧着滚烫的纸杯,热气氤氲了她的视线。她看着林立的侧脸,忽然觉得那笑容底下,有什么东西正悄然碎裂,又悄然重组,如同眼前这座冰瀑——表面是千年寒霜,内里却奔涌着不息的活水。
    她没说话,只是把纸杯捂得更紧了些。
    山风卷着雪沫扑来,打在脸上,生疼。林立却笑得更开了,像一株在冻土里扎下根须的野蔷薇,茎干带刺,花瓣却灼灼燃烧。
    栈道继续向前,蜿蜒,隐没于苍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