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教务处领书和校服的路上,沈烟全程低着头,一直到走出教学楼,周围没什么同学了,她才抬头看了一眼周行。
    看得她愣了愣。
    面部线条清晰,鼻梁高挺,眼神里自带笑意,甚至头发还有点天然卷。
    她眨了眨眼,难怪冯珊珊说三中会有评校草这种传统,这是要评的。
    三中真的是卧虎藏龙啊,一个平平无奇的班长,竟然能长成这样。
    她开始有点期待冯珊珊说的“四大校草”会帅成什么样了,该不会真的能原地出道做爱豆吧。
    周行还在和沈烟说话,他有些好奇:“你怎么会在高二转校的?我们老师一直和我们强调,高二是高中三年最重要的一年。”
    仔细观察了周行长相的沈烟,回答他问题都耐心了不少:“因为我爸妈要到S市工作。”
    周行有点可惜:“现在都开学一个月了,还刚开过运动会,你错过了呀。”
    沈烟对运动会并不感兴趣。
    周行又问道:“那你住哪里?住学校附近??"
    沈烟:“嗯,住在学校附近的弄堂里。”
    周行听了有些惊喜:“我也住在学校附近的弄堂里,搞不好我们还是邻居。我们家本来都搬到T区了,为了?我读书近一点,又搬回了我奶奶家,近是近,但是太太太挤了,我这么一个一米八几的大个子,要睡在一米八的弹簧床上。”
    周行边说还边比划,想给烟形容他蜷缩在弹簧床上的样子。
    沈烟听周行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她都没怎么听进去,她只注意周行的那??了。
    真的不?。
    以至于上午最后一节课下课的时候,同行问她要不要一起吃?,她顺口就答应了。
    答应完之后,她才有点后悔,她会紧张的吧,她还没有和帅哥一起吃过中?呢。
    周行似乎感受到了她的局促,他说道:“你可以和?佳一起,她也和我们一起吃?的。”
    被点到名的?佳转过了头,朝她伸出手:“走??"
    沈烟手挽上了?佳的胳膊,和她一起走出了教室。
    沈烟和?佳、周行一起,在班级门口等了一会儿,看到三个男生一起从教室里走了出来。
    沈烟挽着龚佳的手都抖了抖,她眨了眨眼,他们班还真是星光熠熠,和周行一般帅的人,竟然还有三个。
    周行站在沈烟的身边,向她介绍道:“?瑜、左青哲、?修齐。”
    沈烟心想,她确实没有和帅哥单独吃过饭,但一下子和四个帅哥一起吃饭,好像也有点超过………………?
    幸好还有龚佳,她挽紧了佳的胳膊。
    “吃食堂???瑜问了一句。
    周行:“嗯,沈烟今天刚来报道,饭卡还没做好,要刷我的。”
    ?瑜耸了耸肩:"那走吧。”
    下午班会的时候,有空了的老师还是要开展“介绍转校生”的环节。沈烟坐在座位上一阵紧张。
    幸好,?老师从教多年看出来了沈烟比较内向,没有为难她,他只是自己向大家介绍了一下新同学,?沈烟在座位上站起来,就算结束了。
    班会上,介绍完沈烟以后,老师就开始讲起了他们班这次月考的成绩:“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瑜的全年级第一都没有?法把你们的平均分拉到全年级倒数第二?”
    “你们这样......?我走出去,面对其他老师,都抬不起头。”
    沈烟听着?老师的话,心想周行说他们班成绩一般,真的抬高他们班了。她正听着马老师的话走神,就看到了一本本子塞到了她面前。
    沈烟:?
    她转过头看向周行,同行做了个“打开”的手势。
    沈烟翻开了划线作业本,就看到同行在上面写:【你怎么会选理科?你不是拿的作文大奖??】
    沈烟都看呆了,人家传纸条,周行传本子,是吧?
    周行似乎看出了沈烟眼里的疑惑,他拿过本子,在本子上又写了句话,重新塞到沈烟面前。
    沈烟看了看。
    【本子更安全,就算王老师从上面看下来看到我们在本子上写东西,也只会以为我们在赶作业。】
    沈烟:………………
    她拿起笔,在上面先画了一个无语的表情,然后解释了一下她选择理科的原因:
    【因为我?然语文好,但是历史政治不如物理化学好。】
    然后传回给同行,周行又写到:
    【你以前在A市,成绩好吗?】
    沈烟想了想,提笔写到:
    【一般。】
    ?然她理解的一般和周行理解的“一般”可能不是一个一般。
    周行再次传回来:【要是换了新教材,你跟不上,可以来问我。】
    沈烟刚看完这句话,就听马老师点到了同行的名字:“特别是同行,你是高二开学还没适应是吗?”
    周行被马老师点名点得一激灵,他条件反射似的坐直了身子,就听马老师继续说道:“你为什么物理只考了50分?是讨厌我吗?”
    J]:......
    沈烟看了看桌上本子上写的“可以来问我”,听着马老师批评周行的话,忍不住嘴角歪了歪。
    她的帅哥同桌,还挺幽默。
    晚上下了晚自习,周行邀请沈烟一起走,他早上问了沈烟住在哪个弄堂,但姻只知道路怎么走,并不知道那个弄堂具体叫什么名字。
    沈烟其实?得没啥一起走的必要,但她看着周行的?,还是答应了。
    他们一起走到沈家弄堂口的时候,沈烟停下了脚步,都有点怀疑:
    "你不会是......找借口故意送我回来的吧?”
    周行大惊:“当然并不是,我家就在前面那个院子里面。”
    沈烟愣了愣,脸突然爆红。
    幸好天色已晚,幸好路?昏暗,应该没有人会看到她通红的脸色吧。沈烟只能祈祷。
    没想到周行突然弯下腰,把脸放到可以平视的位置,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儿。
    只听周行轻笑一声:“你该不会,以为我对你,有意思吧?"
    沈烟:…………………
    她都想扇自己的嘴巴,她怎么就管不住自己的嘴呢,她就和周行认识了一天,她怎么就对着他不社恐了呢?怎么就什么话都乱讲呢!
    沈烟咽了咽口水,往后退了一步。背部靠在了弄堂边的墙上,她迅速转动脑筋,然后说道:“我当然是以为你听马老师的话,作为班长要照顾新来的转校生。”
    对,她就是这么认为的。
    班长照顾一个人走夜路的女同学,送她回家,这多正常,多能体现同学之间的有爱之情。
    周行要是要去竞选优秀班干部,她绝对会投他一票的。
    沈烟迅速转移话题:“那啥,我中饭和晚饭刷了你的饭卡,饭钱还没给你呢。我……………我加你个微信吧?"
    说完这句话,沈烟又后悔了。
    她到底在干什么啊?!
    周行站直了身体,又轻笑了一声。
    沈烟忽然有一种跳进黄河都洗不清的感?,不是啊,她真的不是要加他微信,只是因为她还没成年,没?法通过实名认证,所以她没有支付宝啊。
    “你扫我?”周行从校服裤子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以后,递了一个二维码到了沈烟面前。
    沈烟都在想,她如果现在说不扫微信,扫收款码,会不会显得更加欲盖弥彰?
    沈烟还是加了同行的微信,而且她发现,她和同行不仅住在一个弄堂里,甚至住在一个院子里。
    “邻居,明天早上一起上学吗?”站在小院里枇杷树下,同行向即将进屋的沈烟发出邀请。
    沈烟头也不回地拒绝了:“不,自由一点比较好。”这是实话,但她更怕同行以为她真的对他有想法。
    ?然他真的长得不错。
    周行:…………………
    刚进家门,沈烟就迫不及待地和冯珊珊分享了今天一天的经历。
    冯珊珊对四大校草很感兴趣,追着她问:
    【冯珊珊:所以你拍到照片了吗?或者你知道是哪四个了吗?】
    【沈烟:不知道啊,但我?得我的新同桌不错。】
    【冯珊珊:帅吗?】
    【沈烟:帅!还是我邻居。】
    说到邻居,沈烟就把刚刚在弄堂口发生的事情一起告诉了冯珊珊,冯珊珊听完沉默了很久,就到沈烟都以为她是不是去洗澡了。
    等了大概有五分钟,冯珊珊的消息才发过来。
    【冯珊珊:你刚刚说,他问你是不是以为他对你有意思?】
    【沈烟:对,但我迅速地找到了借口。】
    冯珊珊没理会沈烟说的借口,反而一阵见血地指出:
    【冯珊珊:有没有可能,他没有否认呢?】
    【沈烟:?啥意思。】
    【冯珊珊:他并没有否认他对你有意思。】
    【沈烟:…………..神金啊。那你爱豆还没有否认他和你结婚了呢。】
    【冯珊珊:你把他和我爱豆比?】
    沈烟:…………………
    她真想爬过网线看看冯珊珊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沈烟:睡?了睡觉了,晚安。】
    【冯珊珊:别啊,你还没给我说四大校草呢。】
    【沈烟:姐姐,你得先告诉我是哪四个,或者长什么样,我才能去找啊。】
    【冯珊珊:………………那不是网上没有嘛,有我就不?你找了。】
    沈烟看了冯珊珊发过来的消息,十分无语,她打算糊弄冯珊珊:
    【沈烟:那行吧,那就是周行、陆瑜、左青哲、张修齐。】
    这次换冯珊珊无语了。
    【冯珊珊:这些人都是谁?】
    沈烟坐在自己的床上觉得自己真幽默,她回答冯珊珊:
    【沈娴:我们班的男生。】
    【冯珊珊:………………】
    -
    第二天早上,沈烟出门的时候,还是碰到了周行。
    十月份正是枇杷树开花的时节,她刚走出家门,就看到周行站在枇杷树下,雪白的花瓣映衬着白色的运动校服。
    沈烟眼皮都跳了跳。
    “好巧啊。”周行走上前来,和她打招呼,“一起去学校吗?”
    “早、早上好。”沈烟嘴角牵了牵,真的怀疑他是在院子里堵她的,但她不敢再说了。
    沈烟和周行并排走在弄堂里,晨光穿过云层照耀在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的很长,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场景,让烟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仿佛在哪里出现过。
    和周行每天早晨都能碰到以后,沈烟觉得自己也是好起来了,进了新学校、新班级,竟然这么快,连一起上下学的搭子都有了。
    还被迫有了吃饭搭子,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三个星期了,沈烟的饭卡还没有下来,她只能被迫每天和同行捆绑着,连着吃了三周的食堂。
    吃到第三周周五的时候,她还没有表达任何情绪,陆瑜先受不了。
    他们六个人站在教室门口准备去食堂吃饭的时候,陆瑜没忍住,问了一句:“有人想吃砂?吗?”
    沈烟还是挽住到佳的胳膊,她并没有回答陆瑜的打算,甚至在内心窃喜,要是他们准备去吃砂?的话,她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和周行解绑了。
    陆瑜见沈烟没说话,就掏出了手机,递给沈烟。
    沈烟:?
    陆瑜:"你看一下,就是这家砂?,很好吃的。’
    沈烟有些迟疑,她和他们一起吃了三周的饭了,但和陆瑜一句话都没有说过,平时在班上,她和陆瑜也没有交集。她拿起陆瑜的手机,看了陆瑜手机里的砂锅刚出锅时“滋滋”冒泡的视频。
    很不争气的,她点了点头:“吃”
    陆瑜见沈烟同意了,又看了看佳,龚佳也没有异议,于是,他们六个人就朝着校门口走去了。
    沈烟挽着龚佳走到校门口的时候,她注意到会有同学频频向他们,准确地说是向周行他们四个投来目光。
    沈烟有些好奇地问粪佳:“他们四个是有什么瓜吗?为什么感觉大家都在看他们?”
    佳被烟的这个形容笑出了声,她笑着说道:“可能因为帅吧?”
    沈烟:“啊?”
    龚佳:"就,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虽然很尴尬,但是我们学校有“四大校草'。”
    沈烟:......很不巧,这么尴尬的称呼,她听过。
    龚佳看向他们四个,对沈烟说道:“你懂了吧?”
    沈烟大惊。
    “难道是......?"
    龚佳点了点头:“我也不理解,但确实是。”
    “怎么了怎么了,是觉得我们不配吗?”左青哲听到了她们的对话,转过头,不满道。
    沈烟不敢说话。
    这虽然是沈烟的刻板印象,但左青?真的很像美术生,中分齐肩短发、脖子里还会带项链,也不知道为什么,三中竟然会允许男生留头发。
    还是龚佳认真地点了点头:“有一点。”
    左青哲:“老陆也不配吗?”
    听了这话,陆瑜虽然没转过头,但他偷偷竖起了耳朵。
    龚佳沉默了。
    沈烟觉得自己好像知道了什么,又好像没知道。
    这个话题,因为到了砂锅店而被中止了。
    中午的砂锅店,生意很火爆,大部分都是周围的学生,中午出来改善伙食。
    沈烟想到刚刚陆瑜向她安利这家店时的样子,十分明智地选择了陆瑜同款砂锅,
    点完单后,周行莫名其妙地凑到沈烟身边,意味不明地问了她一句:“你也觉得老陆配?”
    沈烟一下子没反应过来,配什么?
    一直到晚上晚自习结束,她和同行并排走回家的时候,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周行是问她陆瑜配不配得上“校草”的头衔。
    沈烟开口对周行说道:“你们真的是“四大校草......吗?”
    说完这句话,沈烟忍不住发出一声“爆笑”。
    冯珊珊和她说的时候,她只觉得这个学校的人,可能偶像剧看多了,有点中二,中午佳提起的时候,让她有一种熟人装腔的无力感,但现在,面对着周行,面对着“四大校草”之一,沈烟实在忍不住了。
    她笑得路都走不了了,蹲在了地上。
    周行看得眼角抽了抽,很好笑吗?
    又不是他们自己评的。
    “这么好笑吗?”周行忍不住问出声。
    沈烟把头埋在膝盖里,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她勉强伸出自己的手,朝着周行挥了挥。
    周行:…………………
    他无奈,他只能站在沈烟身边,等着她笑完。只能说,幸好时间已经不早了,这条弄堂里没有人经过,不然他们一个站着一个蹲着,这个场景也很诡异。
    等沈烟终于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捂着肚子准备站起来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好像腿麻了。
    她试着用了一下力,站起来都有点困难。
    周行见状,挑了挑眉:“你求我,我就扶你起来。”
    沈烟:………………
    她还是靠自己吧。
    但周行虽然嘴上这么说,心里也很不服气,他刚被烟嘲笑完,但身体很诚实地上手拉住了沈烟的胳膊肘。
    感觉到手臂上温度的沈烟,一下脸红了,她在心里告诉自己,同行是在做好人好事,非常正常的,但她还是控制不住地心跳加速了。
    特别是她一抬头,看到了周行被路?照映下,投在眼睑上长长的睫毛时,她觉得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谢、谢谢。”沈烟站起来以后,对不计前嫌,还愿意帮她的好人同行表示感谢。
    周行顿了顿,别过脸:“你,脚麻了吗?还能走路吗?”
    沈烟用力往前走了一步,腿部还有很明显的充血感,她回过头,对周行摇了摇头。
    周行拿下自己背上的书包,递给沈烟。
    沈烟:?
    只见周行在她面前蹲下,随后,转过头,对她说道:“上来。”
    沈烟!!!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她完了,她又要开始想一些有的没的了。上次冯珊珊发给她的那句"他并没有否认他对你有意思”又一次出现在了她的脑海里。
    “噗通、噗通、噗通??”沈烟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同行再一次转过头,催促她:“快上来。”
    这一次,比上一次多了一个“快”字,这就让原本还在犹豫的要不要“上”的沈烟,一下跳过了“不上”这个选项,变成了“快”“慢”问题。
    沈烟在周行的催促下,并不是很好意思地趴到了周行背上,周行背着她站了起来,背她的时候,用的还是绅士手。
    到家门口以后,沈烟再次对周行表达了感谢:“谢谢,你真是一个好人。”
    被莫名其妙发了一张好人卡的同行:?
    他站在枇杷树下,借着月光,看着走进自己家门的沈烟,心想他背了半天,就换来一张好人卡是吧?
    她可真没良心。
    但很快,沈烟就用实际行动向他表明了,她还挺有良心的。
    周行洗完澡,躺在床上以后,很难得的,收到了沈烟主动发来的消息,让他明天早上不要吃早饭,她帮他一起买饭团。
    周行十分感动,给沈烟分享了一个八卦。
    【周行:你转过来也快一个月了,有感受到老陆和老之间微妙的氛围吗?】
    【沈烟:!!!有,但我不敢问。】
    【周行:你问我呀。】
    【沈烟:他们是不是......?】
    【周行:不是。】
    【沈烟:?】
    【周行:我偷偷告诉你,据我观察,老陆应该是喜欢老龚的。】
    【沈烟:你和陆瑜关系不好吗?为什么要靠观察?】
    【周行:因为他闷骚吧。】
    【沈烟:那老到对他有没有什么想法啊?】
    【同行:这我就更不知道了,我也看不出来,你和老关系好,你去打听打听呢?】
    【沈烟:八卦直接问到本人面前,真的好吗?】
    【周行:这有什么不好的,老左那天还来问我,和你是不是有什么呢。】
    收到周行消息的沈烟坐在床上心跳又忍不住加速了。
    这人、这人怎么什么都说啊?!他该不会,是在试探她吧?
    她迅速截图发给冯珊珊,问她这题应该怎么解。
    冯珊珊回得飞快:
    【冯珊珊:你就假装无事发生,就是那种,若无其事的淡定语气。】
    【沈烟:你发给我,我转发。】
    【冯珊珊:那肯定是没什么的了,我们清清白白。】
    看到冯珊珊发过来内容的烟,有些犹豫。
    【沈烟:这会不会不太好啊?】
    【冯珊珊:你是希望他回答有点什么?】
    【沈烟:我不是我没有。】
    【冯珊珊:承认吧,沈烟,你早就心动了。】
    沈烟看着和冯珊珊的对话框,脸颊都发烫了。
    她抬起头,看向了同行房间的方向,她想象了一下他躺在可能还没他身高长的弹簧床上,笑出了声。
    就这样还“四大校草”呢。
    周行见沈烟迟迟没有回他,不免有些懊恼,忍不住想,他是不是有点过了,把沈烟吓到了。
    毕竟她刚来的时候,就是很社恐的样子。
    这几周下来,逐渐熟悉之后,才和他开玩笑,还嘲笑他。虽然是带有一点试探意味,但好像说这种话还是有点不太礼貌。
    周行十分懊恼,想撤回又发现错过了撤回时间。
    就在他犹豫要不要说点别的找补的话时,沈烟的消息终于发了过来。
    【沈烟:所以你怎么回答的?】
    怎么把这个问题又抛回来了。
    沈烟的这个回答,又合理,又不合理。
    合理的是,他?出了一个问题,沈烟顺着这个问题,问他答案,完全没有问题。
    不合理的是,如果烟对他没有一点旖旎的想法,她是不是应该直接澄清?直接说,他们没有什么。
    .......
    他是不是可以......
    他的理智告诉他,他应该说,他把老左骂了一顿,让他不要瞎想。
    但实际情况是,老左问完,他当场就脸爆红,红到老左一顿爆笑。
    说起来,他最近怎么老是被人笑。
    沈烟发完这句话,就握着手机,双脚盘在床上,对着周行的对话框,开始了等待。
    她有点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心情,她知道她应该按照冯珊珊发给她的话那样,乱剑斩桃花,她才高二,她还要好好读书。
    但她并没有强大的意志力。
    她也想试一试周行的想法,她对自己说,如果周行没有能领悟到她在说什么,那她就好好学习,当无事发生,万一周行领悟了………………
    领悟再说吧。
    她看着手机里的对话框,她有点紧张,有点期待,又有点害怕。
    她忍不住心想,高中生果然不应该有手机。有手机就会出事。
    正在她乱七八糟想东想西的时候,同行的消息发了过来。
    【周行:我让他不要造谣。】
    【周行:高中生怎么能早恋。】
    看到消息的沈烟,反手回了一个:
    【沈烟:哦。】
    这天晚上,周行对着沈烟的这个“哦”辗转反侧,他觉得自己应该是说错话了。
    但他忍不住想,如果沈烟不高兴了,是不是代表......她对他也有不一样的心思呢。
    完了完了完了,他果然被左青?说中了。
    那天左青哲笑完他以后,一针见血地指出:“同行,你完了,你动心了。”
    他确实对沈烟不一样的心思。
    他是班长,但他并不需要这么照顾新来的转校生。
    就算沈烟是他的同桌,他的邻居,他也不需要每天早上早起在院子里等她,甚至为了可以每天和沈烟一起吃饭,他故意克扣了沈烟的饭卡一周。
    他真的是一个还蛮差的人,其实这周一,马老师就让他去食堂拿沈烟的饭卡了,但他并没有第一时间给沈烟。
    他怕沈烟有了饭卡,就不愿意和他们一起吃饭了。
    第二天是周六,他们虽然要上课,但可以比平时晚一点到校。周行最近已经摸准了沈烟出门的时间,在沈烟出门前,他先站在院子里等她。
    但他被那个“哦”纠结了一晚上,忘了沈烟说今天要给他买饭团。
    他刚站到院子里,沈烟就从外面回来了,她见周行站在院子里还愣了愣,随后,她把饭团递给周行:“你准备出门了吗?饭团给你,你先去学校好了。”
    周行心想,她就完全没有考虑过,他在这里等她的可能性吗?
    他接过烟手里的饭团,没说话。
    沈烟:?
    周行:“我等你一起。”
    沈烟再一次:“哦。”
    等沈烟拿好书包再一次走出来后,她和同行一起走出了院子,一路上,周行比之前安静了不少。
    周行不说话,沈烟也不知道说什么,她拆开饭团,闷头吃了起来。
    她吃的太认真,突然被周行一把拉住。
    沈烟:?
    她疑惑地看向周行。
    周行指了指路口:“红?。”
    沈烟这才看向马路对面,确实是一个人行红灯。
    她和周行站在马路边等红灯的时候,周行开口问她:“你昨天晚上......是不高兴吗?”
    沈以为他不会再提起昨天晚上的事情的。
    毕竟那个话题好不容易结束,他看起来也不像是有那种心思的样子,再提起就只剩尴尬了。
    沈烟僵硬地笑了笑:“没有啊,高中生,就应该好好学习。"
    周行:“如果能不影响学习,你愿意……………和我早恋吗?”
    沈烟愣了愣。
    周行又说道:“你看我物理只考50分,你要是能教教我,我下次肯定不止考50分。”
    沈烟听了这话,忍不住吐槽:......那你应该找补课老师,不应该找人早恋。”
    周行:…………………
    他都在说什么。
    他又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我昨天想了一晚上,我觉得早恋也不是百分百会影响学习。”
    周行偷偷地伸出手,抓住沈烟藏在校服里的手:“沈烟,我,我喜欢你。”
    沈烟在听到周行说到“早恋”这两个字的时候,就又开始心跳加速了,在听到周行的这句“我喜欢你”以后,更是心脏跳到快得她都觉得要喊救护车了。
    更可怕的是,周行还直接抓住了她的手。
    她、她她还没有被男生牵过手呢。
    他怎么,不打招呼,就牵上来了。
    而且,而且她昨天晚上还在想,就算同行看起来是真的没有那种意思,她还在犹豫,她要不要再努力一下。
    谁能想到,一觉醒来,变成了现在这样。
    她只觉得世界都安静了,她根本没有办法思考。
    等到她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发现她被同行牵着手,走出了一段距离。
    周行察觉到沈姻的目光,他解释道:“绿灯了,这个路口红灯比较长,再等下一个时间太久了。”
    沈烟低着头“恩”了一声。
    她任由周行继续牵着她。
    一直到快到校门的地方,她停下了脚步:“马上要到学校了。”
    沈烟对周行这么说,但她并没有主动放开周行的手。
    周行看了看他们还牵着的手,他后知后觉地红了脸,沈烟这应该是,答应他了吧?
    沈烟没有主动放开他的手,他也不愿意主动放开。
    但就像沈烟说的,再转两个弯,就要到学校所在的巷子了。他们可不能大摇大摆地牵手走进学校。
    他握着沈烟的手,只觉得软软的、小小的,手感很好。
    幸好沈烟转学过来的时候,他没有同桌,他真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