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来说，女明星出席活动的妆造是不会临时抱佛脚的。
    大活动通常提前1到2周开始设计，真正定妆多在活动前1到3天完成，只有小活动才会当天或前一天搞定。
    因为造型和妆容是需要和品牌、团队、造型...
    杨超月走的那天，天气出奇地好。
    阳光从酒店落地窗斜斜洒进来，照在她收拾行李的背影上，像镀了一层金边。贾世凯靠在门框边，手里拎着一杯刚买的冰美式，没敢靠近，只是静静看着。他知道这人要走了，也知道自己不该有情绪??不就是客串几天吗？又不是没见过面了。可心里就是空了一块，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掏了一下。
    “你站那儿当门神呢？”杨超头也不回，声音懒洋洋的，“再不进来我可把你的拖鞋顺走了。”
    贾世凯一愣，随即笑着走进去：“你还真顺啊？那可是限量款。”
    “限量款怎么了？”她拉上行李箱拉链，转身冲他挑眉，“我限量款的裙子都送人了，一双拖鞋算什么。”说着还真弯腰把那双米白色帆布鞋塞进了自己的登机箱。
    “喂！”贾世凯扑过去抢，“那是我最喜欢的！”
    “喜欢就去买新的。”她轻巧避开，动作利落得不像个女明星，倒像个从小巷子里跑出来的野丫头，“再说，你喜欢的东西，从来都不是靠‘拥有’来证明的，对吧？”
    这句话像根细针，轻轻扎进他心口。
    他顿住，看着她。
    杨超也看他，眼神清亮，嘴角还挂着笑，但那笑意没到眼底。两人沉默了几秒，空气里忽然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最后还是贾世凯先移开视线：“……你飞机几点？”
    “十一点半。”她看了眼手机，“还有四十分钟。”
    “我送你。”
    “不用，剧组安排车了。”
    “我知道，但我还是要送。”他语气坚定下来，“就当……饯行。”
    杨超眨了眨眼，忽然笑了：“行啊，那你帮我拿箱子。”
    电梯下行的时候，两人并肩站着，谁都没说话。镜面映出他们的身影，一个高挑纤瘦，一个挺拔清俊，站在一起竟莫名和谐。贾世凯偷偷瞄她一眼，发现她也在看他，四目相对，又迅速错开。
    “你干嘛老偷看我？”她问。
    “我没偷看。”
    “嘴硬。”
    “……你好看，我看两眼不行？”
    这话出口他自己都吓一跳，脸瞬间红了半边。
    杨超倒是没恼，反而笑出声来：“哟，贾世凯同志终于开窍了？以前不是总装纯情小奶狗吗？”
    “我一直很真诚。”他梗着脖子辩解。
    “嗯，真诚地逃避感情。”她悠悠道，“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你太怕输了。怕被人说‘贾世凯也不过如此’，怕自己不够努力配不上运气，更怕……喜欢的人不喜欢你。”
    贾世凯呼吸一滞。
    她怎么会知道？
    “我没有……”他想否认。
    “别说了。”杨超轻轻打断他，“我都懂。因为我也一样。”
    这一句轻飘飘的话，却像惊雷炸在他耳边。
    他猛地转头看她，却发现她正望着电梯楼层数字，神情平静，仿佛刚才那句话不是她说的。
    可他知道，她是认真的。
    出了酒店大堂，接她的保姆车已经等在门口。司机下车帮忙搬行李，贾世凯却突然伸手拦了一下。
    “等会儿。”他说。
    所有人都看向他。
    他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递到杨超面前。
    “这是……？”
    “我写的。”他声音有点抖，“这几天晚上写的。关于……我们拍戏时的事。还有一些……我没敢说的话。”
    杨超怔住。
    她接过那张纸，没立刻打开，只是盯着他看。
    “你疯啦？”她低声问，“这种东西也能乱给人？回头又被营销号炒成‘深情男艺人深夜写信告白’。”
    “那就炒。”贾世凯直视她眼睛，“反正我说的是真的。我不怕被人知道我喜欢你??哪怕只是朋友之间的喜欢，我也想让你知道，你对我来说，不是随便一个合作对象。”
    空气凝固了。
    司机识趣地退到一边抽烟，酒店门童假装整理花坛，连路过的粉丝都察觉到气氛不对，悄悄停下拍照。
    杨超低头，缓缓展开那张纸。
    上面是工整的手写字，一页写不完，用了两张。内容不算长，但字字清晰：
    > “今天是你杀青的日子。我没资格说什么挽留的话，毕竟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交情也不深。但我想告诉你，这半个月，是我进组以来最轻松的时光。
    >
    > 你骂我、损我、嘲笑我演技差，可你也在我NG八条崩溃时递来一瓶水；你在导演说我状态不对时，主动加戏陪我对练；你明明可以早早收工，却留下来等我拍完最后一镜。
    >
    > 我知道你和王楚冉不对付，也知道你来客串多少带点赌气成分。但你没把情绪带到戏里，也没让我难堪。你甚至在我穿帮镜头被剪进花絮后，第一个转发说‘贾世凯这段可爱死了’。
    >
    > 所以谢谢你。谢谢你不把我当外人。
    >
    > 如果以后还有机会合作，我希望还能和你搭戏。如果不能……也希望你一直这么耀眼下去。
    >
    > ??贾世凯”
    风轻轻吹动纸页。
    杨超看完，久久没说话。
    她抬手，用指节轻轻蹭了下眼角，动作极快，快到让人怀疑是不是错觉。
    “……写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她哑着嗓子说，“下次别写了，丢人。”
    贾世凯笑了：“那你收着呗，就当我写的日记。”
    她把纸叠好，放进外套内袋，正色道：“回去好好拍你的戏。别整天想着CP、热搜、流量，先把基本功练扎实。你有天赋，别浪费了。”
    “嗯。”
    “还有……”她顿了顿，忽然凑近一步，在他耳边轻声道，“下次想送信，直接发微信。别搞这种中学生表白仪式，怪尴尬的。”
    说完，她转身拉开车主座车门，利落地坐进去。
    车窗缓缓升起。
    隔着玻璃，她冲他挥了下手，唇形分明地说了三个字：**保重啊。**
    车子启动，驶离酒店。
    贾世凯站在原地，直到那辆黑色奔驰消失在街角，才慢慢收回目光。
    手机震动。
    他低头一看，是杨超发来的微信。
    只有一个表情包??一只戴着墨镜的柴犬， caption 写着：“本汪不屑回应，但其实挺感动的。”
    贾世凯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
    他回复：“你才是狗。”
    对方秒回：“我是狼，凶得很。”
    他笑出声，把手机贴在胸口，仰头看天。
    阳光正好。
    这一刻他忽然明白，有些关系不必定义。不是所有心动都要结果，不是所有告别都意味着结束。有些人出现在你生命里，只是为了告诉你??你可以更好。
    而他，一定会变得更好。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流浪地球》剧组。
    王楚冉正坐在监视器前审片，眉头紧锁。
    “这条过了。”她对导演说，“但杨超那段补拍的对手戏，能不能再调亮一点？她眼下阴影太重，显得情绪不到位。”
    导演苦笑：“冉冉，那是人家熬夜赶飞机回来拍的，能来就不错了。再说你没看弹幕吗？网友都说‘冷芭这段眼神绝了，破碎感拉满’。”
    王楚冉抿嘴不语。
    她当然看了弹幕。
    也知道杨超为了这场戏推掉了两个品牌活动、一趟海外旅行，凌晨三点落地，六点进组，连妆都没卸就直接上场。
    她更知道，那一段原本属于她的高光戏份，因为杨超的加入，变成了双女主互飙的名场面。
    “她……真没提条件？”王楚冉忍不住问助理。
    “没有。”助理摇头，“就说‘帮朋友忙，别谈钱’。”
    王楚冉沉默良久，突然起身：“给我接通杨超月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喂？”杨超的声音带着倦意，“大锦鲤？你不会是想请我吃饭吧？”
    “……我想说谢谢。”王楚冉声音很轻，“谢谢你来救场。也谢谢你……没把那些事说出去。”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
    “你说哪件？”杨超反问。
    “比如……我让制片压你戏份的事。”
    “哦那个啊。”杨超笑了，“早忘了。再说你也没成功嘛，汤时军护崽护得比亲妈还严。”
    王楚冉眼眶忽然发热。
    “其实我不是针对你。”她低声说，“我只是……太怕被淘汰了。你看白良、看贾世凯、看你，你们都有新作品、新热度，而我还在吃老本。我怕观众忘了我。”
    “所以你就想踩别人上位？”杨超语气严肃起来，“王楚冉，你糊涂啊。你要是直接跟我说‘咱俩搭戏炒波热度’，我能不同意？非得搞这些阴的，伤人又伤己。”
    “我知道错了……”她几乎要哽咽。
    “错不在手段，在心态。”杨超叹了口气，“听着，娱乐圈没有永远的第一，也没有真正的输家。你越怕失去，就越容易失控。放下点执念，咱们还能是朋友。”
    王楚冉用力点头，眼泪终于落下：“……我想请你吃饭。”
    “行啊。”杨超笑了，“不过这次你请客，我可不买单。”
    “我请，我请一百次都行！”
    挂掉电话，王楚冉擦干眼泪，对着镜子重新补妆。
    镜中的女人双眼微红，却眼神坚定。
    她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微博：
    > “感谢@杨超月 特意为我的戏份补拍。她的专业与善意让我深受触动。有人说演员之间只有竞争，但我想说，同行亦可为光。愿我们都能在各自的轨道上，熠熠生辉。#流浪地球杀青在即#”
    按下发送。
    三分钟后，评论破万。
    网友惊呼：“卧槽？冷芭和超月和好了？！”
    “这不是宫斗剧结局，这是女性友谊天花板！”
    “建议直接出《冷月双姝》番外篇！”
    而这一切，杨超只看了一眼热搜，便关掉手机，戴上眼罩，沉沉睡去。
    飞机穿过云层，阳光洒在她安静的侧脸上。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飞行的这段时间里，贾世凯那封手写信的照片已被不知谁泄露到了网上。
    起初只是模糊截图，很快就有高清原图流出。
    网友们炸了锅。
    【贾世凯手写信告白杨超月？】直接冲上热搜第一。
    有人感动：“天啊这是什么纯爱剧情！”
    有人质疑：“炒作吧？临走送信，太刻意了。”
    也有人清醒：“你们不懂，真正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就会想留下点什么，哪怕对方永远不会回应。”
    白良看到热搜时，正在健身房举铁。
    他看完信的内容，默默放下杠铃，拿起手机给贾世凯发语音：
    “小子，干得不错。
    不过下次记得抄送我一份。
    毕竟……我也想看看，你是怎么把‘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这句话，亲手撕碎的。”
    贾世凯回了个龇牙笑的表情。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不再是那个只会躲在人设背后的小男生了。
    他开始学会表达，学会承担，学会在光鲜亮丽的娱乐圈里，做一个真实的人。
    而这一切，始于一个愿意为他熬夜拍戏的女孩。
    始于一封不敢当面交给她的信。
    始于一场没有答案的心动。
    但没关系。
    路还很长。
    他会一步一步，走得稳稳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