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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可能真的想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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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可能真的想杀我: 第71章 第71章 “如玉。”

    第71章 第71章 “如玉。”
    一阵风吹拂而过, 小白迷迷瞪瞪睁开眼,仲春的桃花被拂落下来,淋了他满身, 他的脸颊通红,白发凌乱地铺散在地上。
    桃花落在他唇上, 像是温柔的亲吻,拂过他衣襟大开的身体, 他的皮肤上都激起一阵酥麻,惨白的皮肤一点点变得粉红, 飘在他衣衫下摆处, 他面红耳赤,伸手对那里遮遮掩掩。
    他呼吸粗沉急促,他心中空虚,可他的眼睛上方也掉下来两朵桃花, 遮掩住他的视线,他看不见隗喜, 心里生出羞恼来,想起身,想摘掉花瓣, 却又硬生生忍住。
    他期待又好奇,他躺平着,他知道她进入了他的意识海, 这里的桃花有可能是她, 逗弄他身体的微风有可能是她, 就连这温暖的包裹住他的空气也可能是她。
    他竭力提醒自己保持神智清醒,他精心养护催生的凝心仙草已经准备好,只要借此渡给她, 比直接吃下的功效更好……但是……
    但是隗喜的气息无处不在,他像是陷进了软绵绵的云里,温暖潮热、轻柔温和,她包容着他每一处。
    小白轻抽了口气,再忍不住,眼睫一动,睫毛上的花瓣落下来,他抬眼,便看到了隗喜,她身上穿着单薄的衣衫,她额心的五色花瓣盈盈发亮,她眼睛湿润,面容含笑地坐在他身侧。
    他却一下坐起身来,将自己的衣衫彻底拉开,露出上半身,他的心口处,凝心仙草被五色光晕包裹住、禁锢住,他伸手想去掏,身体却发软发麻,没了力气,动弹不得。
    小白生恼,恼的不是隗喜,却是自己竟是松懈了,被她发现了,也被她钳制了。
    隗喜不说话,他们此刻不需要说话,便能听到对方的心声,她知他气恼,气恼竟然被她发现凝心仙草,气恼她的拒绝,他也知她在想什么,知她不在意肉身了,知她想要如星辰书预言那般。
    小白情绪激烈,强横的力量在那破碎的残魂形成的意识海里激荡。
    隗喜轻轻牵住他的手,拥住他,阻止他继续以己身喂养凝心仙草。
    小白气极了,低头俯在隗喜脖颈里,一口咬住她锁骨,他无处发洩,只能越发用力地在她身上留下痕迹,魂体交缠、震颤。
    外面被风雪裹挟的闻无欺同样呼吸粗沉,面色晕红,一下用剑抵在地上,撑住身形,金色的光从他额心生出、闪烁,他闭上了眼。
    此刻昆仑神山各处还是被五色霞光星星点点笼罩,妖邪魔物都被迷惑了心神一般,变得无害,不再像之前一样因为风雪的微弱而攻势渐强,他们不敢停下脚步,拼尽力气朝着出口奔逃,好不容易看到了前方的发着白光的结界缝隙。
    “这应该就是昆仑神山的入口处了!”人群里不知是谁颤抖着声音喊了一声。
    衆人几乎喜极而泣,却又不敢在此诡异之地贸然行动,纷纷扭头看向最后面带他们来此的闻无欺,却见身后的人脸色晕红,双目紧闭,以剑抵在地上稳住身形,额心有金光闪烁。
    谢长沨在人群最后,走在闻无欺前面,他转身时看得最清楚,他能看到闻无欺脸上不正常的红晕,也能看到他皱紧的眉头,更能看到他额心古怪的金光。
    “闻家主?”冯疏月也在后面,看得清楚,一边揽紧师妹虚弱的身体,一边面含担忧地出声。
    “走。”闻无欺喘了口气,强压住意识海的震荡,起身扬剑。
    无命剑发出一道白光,指向前方的结界缝隙。
    在昆仑神山中的一切对于衆人来说都像是个噩梦,这里没有灵宝没有灵草没有机缘无法提升修为,有的是一处幻梦似的芳草境,破开芳草境,四处隐藏的是会吞噬人血肉、灵力、灵魂的上古妖邪魔物。这里只有一望无际的风雪荒芜,白茫茫灰蒙蒙,里面时间过去一两月,就已是令人绝望。
    当离开这里的门就出现在前方,没有什么能阻拦得住离去的心思了。
    离得最近的修者毫不犹豫,抬腿跨了出去,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冯疏月要离去前,和钟穗齐齐又往后看了一眼。
    师姐妹二人收刀,齐齐对着闻无欺行礼:“多谢闻家主今日大恩,我们师姐妹必牢记在心,他日若是需要我们师姐们相助之处,我们二人必鼎力相助。”
    闻无欺闭着眼睛,眉头紧锁,显然没将她们放在心上。
    “走吧。”师姐妹二人收回视线,转身往白光处走去。
    最后只剩下谢长沨。
    谢长沨来昆仑神山是为了寻找传说中能令时空回溯,能令死人複活的昆仑珠,他与妹妹都想要入浊气渊洞丧命的大哥回来,哪怕只有一线希望,也要来试一试。
    进入昆仑神山前,他想过里面布满危机,他已做好准备,可依然是没想到神山内竟是如此,修者也不过是人,逆转不了时空,救不回已死之人,只能珍惜当下。他最应当做的便是如同他兄长一般,多年修炼当以平世间祸乱为己任,有能之士当守护这人间。
    “闻家主,我要出去了。”谢长沨也对着闻无欺行了一礼,冥冥之中他知道闻无欺还不会离开这里,毕竟一直不曾见到隗喜。
    闻无欺睁开眼,眼底洇红一片,似看了他一眼,又似没有看他。
    谢长沨最后看了一眼这五色霞光满盈的昆仑神山,看了一眼那些被光晕暂时束缚住的妖邪魔物,又看了一眼那些地上的雪。他已然明白,若不是这些风雪的阻拦,妖邪魔物能更快地撕碎他们,这些风雪一直也是昆仑神山的屏障,阻拦着人靠近,保护着人。
    他回过神,也抬腿走向缝隙。
    谢长沨走出去的瞬间,闻无欺终于放开手中的剑,他一下往后倒去,仰躺进雪堆里,五色霞光落了他满身,脸上通红一片,喘着气,身上的伤口也被霞光笼罩着,一点点愈合。
    他额心金光大量,他意识海深处的桃溪村的那栋小木屋开始摇摇欲坠,被他封印着的大半神魂开始松动,是被五色霞光蛊惑,是毫无抵抗力的沉沦,是共感的神识经受不住这样大的情绪起伏。
    当第一片木块从木屋上崩裂开来时,所有的一切有一瞬凝滞,紧接着便如山河倾倒,木片一块一块从木屋上崩裂碎成木屑,地上种的菜长的花草也化作烟尘,木屋里的如玉歪着头,眉眼温润又带着忧色,看着上方如瓷片碎裂的天空。
    天空碎成一块又一块,上面是一幅幅画面,隗喜和如玉在阴山鬼冢相遇,她惶恐害怕地缩在他怀里,将他当做救命稻草的眼神。隗喜和如玉在山林行走,夜宿山洞相依相偎,晨时如玉先醒来,俯首看依靠在他肩上的人,见她要睁眼又立刻闭眼,调皮地翘起唇角,看她偷偷看他害羞的模样。
    隗喜和如玉在凡间城池逗留,她做头花,如玉调皮逗她,拿去替她卖,她欢喜又羞涩……一幕幕,数不清的朝朝夕夕,还有隗喜替如玉挡住夜魑死前一击,她奄奄一息却满是欣慰的笑容。有他们在桃溪村的草垛上躺着看星星,有如玉亲手搭建小屋、替她打家具,也有如玉直勾勾盯着隗喜,无辜又直白地追着她亲吻,他们躺在床上,隗喜羞涩地跟他说她还小,等他回来再做。
    当最后一片碎片落下,所有的一切都化作烟絮涌向站起来的蓝衫少年如玉。
    少年如玉眼神朦胧,金光在他额心大亮,五色霞光似在其中缠裹,若隐若现,令他晕眩、令他面颊红润,少年身形一点点长大,他的肩膀更宽阔,胸膛更坚实,他的腰更挺拔,双腿更修长有力,束发的蓝色发带崩裂开来,一头更长更黑的头发散下,身上的蓝衫也碎裂。
    如玉的自我封印,就此溃散。
    他长长地喟叹一声,却是心甘情愿。
    他在意识海里眨了眨眼,朦胧的眼神有一瞬变得清明,但转瞬又被五色霞光温柔抚慰,重新陷入昏沉里,但又竭力挣扎,不被小白的残魂影响。
    “铿——!”清越的剑鸣之声从雪堆下发出,无命剑冲天而起,在闻无欺上方盘旋。
    闻无欺睁开眼,漆黑的眼底多了些东西,他眨眨眼,红着脸喘着气,沉沦于神魂感应到的欢愉,又气恼于小白的无力。
    他低声嘟哝一声:“真没用啊。”
    闻无欺从雪底伸出手,握住剑起身,曼妙使用得那样娴熟,化作一道金色的光在无数妖邪魔物间穿梭,往回赶。
    --
    仲春桃花,绚烂美丽。
    意识海里是漫天的花瓣飞扬,隗喜的乌发与小白的白发交缠在一起,桃花为饰,晕开在两人周身,衣襟散乱,小白被五色光晕包裹、压制,他舒服又羞恼,想要挣脱,想要将凝心仙草喂给她,却因魂魄的不全而无力。
    小白脑中回忆起一幕幕,有如玉与隗喜青涩亲吻的画面,有闻无欺与隗喜在帐中翻涌的场景,他学得很快,他的残魂无法抗拒与挣脱隗喜,但他可以学着他们的样子,在意识海里,以原始本能的方式进入。
    他翻过身来,白发散开在隗喜腰腹,神识的触碰比肉、体更要敏感,隗喜是第一次,她躺在花瓣上,迷迷糊糊而生涩,她呼吸急促,面红耳赤。
    小白害羞又想要更多,想要和如玉一样。
    呦呦鹿鸣声在桃花林间响起,公鹿追逐着母鹿,它犄角漂亮,低下头来轻轻蹭着,它在它身上跪伏下来,轻蹭亲吻,它柔软漂亮的毛发轻轻蹭着它,它们紧密贴住,它们灼热的体温感知清晰,它们是本能。
    熟悉的灵魂交融在一起,从开始到现在,从圣洁干淨的白色魂体到如今纯粹黑色的粘人魂体,闻无欺是闻如玉,闻如玉亦是小白,他们分明不同,却又相似,他们相似,是因为他们本就是一人。
    五色光晕闪烁,隗喜从花瓣里仰起身来,幻化回人身,她仿佛脱离了满是沉疴病痛的身躯,轻盈无比、畅快无比,心髒已经不惧怕忽然的停跳,身躯已经不惧怕忽然的僵冷。
    隗喜在意识海里睁开眼,眼眶湿润地看着小白。
    小白也俯首看她,神魂沉醉,却又清醒,他的残魂气息扩散出去,与本体紧密连接,不肯就这样认输给隗喜,他眼神闪烁。
    “无欺,你若是想吃我,我是愿意的。”隗喜的唇瓣没有动,轻柔的声音却在小白心间响起。
    小白轻哼一声,没有说话,但他在心底的心声却一遍遍传给隗喜——我不吃你了。
    隗喜忽然抬头,神思晃了一下,看向意识海外,她与小白意识交融,自然是能感应到更多,知道无欺正往这里赶。
    小白见她分心,当然知道她为什么分心,又缠了上去。
    只是他这一次,只是抱住隗喜,也不再只用心声传递心意,他的双手拥住隗喜的腰,将她抱坐在腿上,他俯身低下头去,脸埋在隗喜脖颈里轻轻蹭了蹭,忽然出声:“你怜悯我、喜爱我,是因为如玉么?”
    隗喜也感悟到了什么,忽然情绪起伏,神魂震荡,她抱紧了小白,刚要说话,他却伸出手指挡在她唇边。
    分明他们此刻心意相通,可有时候亲口说出的话,意义是不同的。
    小白初见时冰冷的脸上一片羞赧与温润,眼底有狡黠,同样的灵魂,即便是不同时期不同的样子,本质总是一样的,他语气俏皮:“不,我知道你此刻只是为了我,我知道你在做什么,小喜,你不想要凝心仙草,你想纯粹地与我神魂交融,你想释放我,你想我不再被束缚,你想纯粹地给给我快乐,纯粹地与我玩。但是小喜,你别忘了我是什么。”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隗喜额心的五色花瓣,他调皮又得意,又戳了戳她的脸颊,摸了摸她有些迷茫的眼神。
    小白歪头,声音含笑:“我是恶意与怨念凝聚而成,你是人间善意,我被你爱着、被你怜着,你温柔的力量会洗涤我心中的怨念与恶意,削弱我的力量。不是因为我是残魂所以力量输给了你,而是因为……因为我会被你融化呀,你这样也是在释放我。”
    他笑着,身体轻颤,白发调皮地落在隗喜皮肤上,早就不再是冰凉的温度,温热而黏人。
    他得意又欢欣,仿佛终于赢了一回便是永远赢了,他这样傲娇,非要赢过一次才行,不能每次都被她诱着哄着。
    小白低头吻着隗喜的眼睛,满心餍足,他又抬起脸时,眉眼亮晶晶的, “我是不一样的,我和闻如玉、闻无欺不一样。”
    隗喜心中酸涩,神魂也在因此轻颤,小白却温柔地拥住她,他傲娇道:“我是不一样的,是不是啊?”
    她说不出话来,半晌只抬头看着他,眼底泪光盈盈。
    小白却越发得意,他用鼻尖蹭了蹭隗喜鼻尖,狡黠道:“你吃下凝心仙草吧,有仙草之力,你的身体能容得下你的神魂,你可以与其他人一样修炼,小喜,你本就是天地所生,你会比任何人都厉害。”
    说到这,他又顿了顿,补了一句:“你不吃我也会消失的,不要浪费了,再没有第三株了。”
    隗喜比任何人都想要好好活着、健康地活着,但如今她怎么能看着小白消失?怎么能看着无欺再次陷入那无限的轮回里?
    或许这就是天道的诡计,它算计到了一切,知道了无欺经历万万世会生出不甘与怨念,却也知道这世间被他所救,人间善念终将成。它算计到她会爱他,它甚至算计到她的身体孱弱,算计到他们的每一步,算计到无欺最终会为了他心甘情愿地再次陷入轮回中,因为他们都渴望被独一无二地喜爱与偏爱,他们渴望彼此,必然会沦落到这样一场陷阱里。
    就从小白的恶意与怨念消失,再到无欺再次拔仙髓补天,这几乎是可以遇见得到的结局。
    天道不会是输家,即便无欺的怨念不会被消除,她也会愿意用这万万世被善意滋润、被天地五行润养的人间善念的心魂去彻底填补天之漏洞,终结这一切,终结无欺的命运。
    小白经历万万世,他本是高高在上地俯瞰着,他的恶意与怨念支撑着他,他洞悉一切。他明明是想要吃掉她,只要吃掉她,补齐了他的残魂,他会挣脱掉天道束缚,凌驾于天道之上,冷眼看着天道崩塌,人间毁灭,他本就是恶意,他本该是这样做尽“坏事”。
    但是他屈服了,因为她屈服了。
    隗喜却不甘,她心中悲愤,她只是想活着,无欺也只是想与寻常人一样,为什么这件事到了他们身上变得这样难呢?
    难道非要她死,或者他亡吗?
    难道他们就不能一起活着吗?难道他们就不能一起与寻常人一样在人间行走吗?
    难道隗喜与闻如玉相遇后那单纯的一年只是天道为了诱哄他们心甘情愿去奉献而给的一颗甜枣吗?
    隗喜额心的五色花瓣光芒闪烁,不对……不对,必定是有哪里遗漏的。
    如果天道真得算无遗策,这万万年来,无欺就该是个傀儡,不该生出不甘的恶意与怨念,这是天道的第一次算错。它或许预判到了人间善意的凝聚,或许预判到了她会与无欺相遇,可是最开始的那一缕怨念,该是它第一次算错,因为它“生下”无欺就是为了让他弥补天缝的,无欺生来是背负使命的,他是傀儡,不该有叛它的念头。
    之后的一切,都是因为恶意与怨念的生出而衍生的结果。
    “不该这样的,不该这样的。”隗喜看着小白,她喃喃自语,她回想着自己这人间善意之魂的形成。
    人是有善恶两面的,当初无欺救人时被人感谢,可当他不能及时救人时,又被人憎怨,善恶本就是一体。
    隗喜忽然眼神清明起来,她缓慢地眨了眨眼,温柔看着小白,抬手捧住他的脸。
    隗喜眉眼湿润,却是莞尔一笑,“无欺,不该是这样的。人无完人,人有善恶两面,神自然也是一样的,你不该像是个只会救世的天道傀儡一样,你的不甘、你的恶意与怨念也不该消失,这才是完整的你。
    “你不是不该存在的,你是千千万万年来终于长出的真正的自我,不受天道束缚,这昆仑神山,是你对你自己的束缚,你习惯了救世,你害怕你释放了自我会侵害人间,天道其实束缚不住你,它只是料准了你的心思,否则它不会算计到我身上来,否则它不会算计到后面的一切。
    “让我猜猜,这昆仑神山的风雪其实是你残魂的力量象征,这里的妖邪魔物被风雪绊住,力量阻滞,大大被削弱,你已经用尽力气去阻拦妖邪魔物伤害进来此处的修者。我猜如今外面风雪渐消,妖邪魔物越发强盛,无欺在此时离去,便是要护送如今在昆仑神山的修者离去。
    “无欺,你可以从昆仑神山离开,你如今是拥有完整人格的,你不再是天道傀儡。”
    隗喜不吝啬夸奖:“无欺,你这样厉害,这样聪明,这样美好,你本性温润仁善,你狡黠可爱,你该释放你自己,我会陪着你,这昆仑神山,压不住你,这天道困不住你。”
    她的声音温柔,唇角的笑涡深深,她额心的五色花瓣明媚动人。
    小白呼吸急促地看着面前的隗喜,他眼神松动,得意的笑容停在唇瓣。
    隗喜弯眸,抿唇而笑:“天道想用一棵凝心仙草骗你上当,骗你掉进它的陷阱里,你不要上当。”
    小白已经快要溃散的意识海里一阵波涛浪涌,隗喜的心神也跟着起伏,她抱紧他的脖颈,“其实我更喜欢叫你小白,小白,留下来吧,好不好?”
    小白没有说话,但意识海的汹涌波涛却在一瞬忽然停了下来,隗喜似有所感,忽然偏过头去。
    “小喜。”穿着蓝色长衫的无欺歪头站在桃花树下面,他眉眼温润,漆黑的瞳仁清澈,透出狡黠,又有些黏糊酸妒。
    似少年却又不是少年。
    隗喜怔忪一瞬,忽然心中生喜,眼神温软纯澈,眸中含泪,却又笑。
    她轻轻喊:“如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