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可能真的想杀我: 第66章 第66章(末尾小白台词修改增加一两句)^……
第66章 第66章(末尾小白台词修改增加一两句)^……
小白没吭声, 他漆黑的眼睛如潭水深沉又如泉水清澈,此时只倒映着隗喜,他的呼吸好像在此刻停滞了, 但是他的心跳在胸膛里愈演愈烈。他的身体从胸口开始,体温猛然开始升高, 直到传遍四肢,直到露出来的皮肤都染上一层浅浅的红晕。
他的神情还没有缓和过来, 依旧瞪着隗喜,可他的手拽着她的衣摆, 紧紧的。他身上的云雾一下子又聚拢遮掩他, 可很快又散开,就这样反反複複。
隗喜觉得这场景有些好笑,眼中有泪又有笑,她将手按在他的手上, “无欺……”
忽然天地旋转,她被他猛地用力一扯, 人已经躺在了柔软的草坪上,小白倾身伏在她身上,手肘压在隗喜脖颈里, 他喘着气,依旧是冰冷阴郁又恶狠狠的语气:“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就引诱我!”但是说的话却又像是在控诉、在委屈、在撒娇。
他的声音轻了些,像是在压抑着什么一样。
隗喜反握住他的手, 横在她脖颈里的那只手肘只是虚虚地放在那儿, 她丝毫没有感受到被挟制时的窒息与难受, 她的目光柔柔,眼底湿润地看着他:“那你告诉我啊。”
小白又不说话了,只会用那双眼睛盯着她看, 他不再惨白的染上红晕的脸自然是再做出那样冷酷的表情都不显得冰冷了,他抿紧了唇,隗喜等着他说话,也不着急,她的目光一点点描绘着他此刻绷紧了的脸,另一只手不自禁抬起来,轻抚上他的脸。
她的动作很慢,也很轻,安抚一般。
隗喜的声音也很轻,却又像是重锤一样重重落下:“隗喜会爱无欺的。”
小白抿紧了唇,呼吸更急促一分,在她碰触到的一瞬,脸上的冰冷阴鸷凝固了,岌岌可危得像散去,他的目光摇摇欲坠,从她的眼睛上无意识地挪开,眼睫一垂,落在她似有笑意的唇瓣上,他往那只是看了一眼,神思便有些涣散几分。
“我听过你说这句话。”他忽然低声喃喃道,冷意从他的声音里散去,只剩下喑哑。
隗喜听到了这话,呼吸一顿,轻抚他的手也一顿,“你听过?”
这话她自然是说过的,无欺总是喜爱听她这样说,她心里知道,所以会反複地告诉他,在他们赤身纠缠时,这话她说得最多。
所以小白……听得到?因为他们的魂体本就是一体,所以……
不等隗喜想下去,小白又搂着她翻了个身,她又重新伏在了他胸口,他收回了压制着她脖颈的手肘,也收敛了那威胁冰冷的姿态,他的白发散开在绿色的草坪上,抬眼看向隗喜。
他不说话,身上的云雾也不再反反複複出现又消失,他露出那张温润隽美的脸,他的呼吸近在咫尺,湿润而灼热,他的身体也变得滚烫,他一只手压在她后腰上,另一只手还握着她的手,他看着她,眼神湿润,又有些闪烁。
隗喜若有所悟,呼吸与他交缠着,趴在他胸口,又微微低下头去,小白下巴一抬,迎了上来,她却又在即将碰触到的前一刻停下,他身体一僵,眼底露出羞恼,呼吸也乱了几分,她却不动了。
可小白也不动,抬眼看着隗喜,与她僵持着,可很快,没过一会儿,似乎是终于忍不住,他厉声质问:“你在玩弄我吗?”
他的心都被她扯得起起伏伏,她这样会把玩他的心,她看着孱弱实际上这样坏,她……
小白被气到了,胸口剧烈起伏着,他恼怒于自己身体本能的反应,又羞恼于她的若即若离,她向来会玩弄他。
他不知想到了什么,越想心情越差,脸上阴阴郁郁的,再看她一眼,就想推开她起身,可他的手却仿佛失去了所以力气与手段,动不了半点。因为这个,他的脸色越来越差,与她僵持着。
隗喜确定小白一定能感受到她和无欺之间发生的事,就算不是全部,毕竟他拥有所有一切的记忆,无数次的轮回,他曾是神君,力量强大。或许在无欺情绪起伏最厉害时,他能感应到什么,否则不会这样的反应,不会这个轻易说出“玩弄”两个字。
怪不得他总是离她远远的,他不仅是怕他自己很容易对她动心动情,也怕他受到影响。
他坚决不主动,他死死挺着,他非要她俯身来主动,他等着她来爱他。
隗喜松懈下来,两只手都捧住了小白的脸,将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他身上就一件单衣,她因为落水烘衣,如今身上也只穿着中衣,先前他们气氛剑拔弩张时感觉不到什么,可此刻,身体的感官却放大了。
他清瘦的身体坚硬,肌肉纤薄却又线条清晰,胸膛宽阔,她身体纤细瘦弱,可那雪山玉堆却柔软,截然不同的身体紧紧贴着、挤压在一起,交缠的呼吸都变得灼热起来。
因为近在咫尺,隗喜能清晰看见小白的神情变得迷离,但他又死死盯着她,倔强地不肯就此轻易屈服,她忍不住抿嘴笑,低头又吻了上去,轻轻的,蜻蜓点水一般。她听到他的呼吸一下重了起来,扣在她后腰的手也用力了几分,她被迫靠得更近,当她抬起头想移开时,他终于追了过来。
小白贴住她的唇不动,只是要这样贴着,不许她轻易玩弄他,不许她就这样离去,一定要她给得更多些。
他不像是另一半的无欺那样,爱喋喋不休爱黏黏糊糊地诉说着自己的需求,说着甜言蜜语,说着要她摸他亲他把舌头伸进来这样直白的话。
但是此时无声胜有声。
隗喜张嘴,试探性地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小白的唇瓣,他浑身肌肉瞬间在此刻绷紧了,下意识地不用人教便张开了嘴。她有一瞬间的分心,虽然这就是无欺,拥有他们毕竟不是一具身体,这……
“你在想什么?”小白忽然羞恼地质问出声。
隗喜回过神来,就将他瞪她的眼睛充满冷意的水润,满是谴责和质问,她心中羞愧,她想稍稍移开些,小白却终于忍不住了,她这样慢吞吞地撩拨,是要把他折磨死吗?
他松开握住她的手,按向她的后脑勺,将她的唇紧紧贴着自己,不许她离开,他张嘴狠狠咬住她的下唇,抿住半天不动,洩愤一般,力道不轻,隗喜甚至能感觉到她尝到了一点点血气。可他很快又松开,无师自通一般,含住她的唇瓣,轻轻吮吸着被他咬出来的小血洞,吞咽着,就像是在反複标记着,霸道又蛮横。
隗喜有些疼,可那种疼意酥酥麻麻的,从唇瓣一点点扩散到心口,再扩散到四肢。
小白呼吸急促,他显然虽然有点“经验”,但毕竟没有实践过,这经验显然不足,生涩又急促,只会不停吮着她的唇瓣,只盯着那一处,也不换别的地方,无师自通只通了十分之一。
隗喜有些想笑,但是她十分清楚自己现在笑的话,他一定会羞恼,说不定会用犬牙在她唇上再咬出几个洞来,她身体孱弱,可禁不起失血太多呀。
她轻轻舔了一下小白的唇瓣,在他忽然僵住的时候,又往里探去,触到他柔软又笨拙的舌头,可又没有继续下去,轻轻缩了回来。
像是撩拨,又像是试探,更像是教他。
小白不愧是神君,他刚才僵硬的想不起来其他的脑子里忽然想起了什么,他瞬间领悟,学着隗喜的样子,舔舔她的唇瓣,吮吸着,又探入进去,纠缠上她似乎要躲避的柔软。
呼吸交缠间,两人的体温早就渐渐升高,变得滚烫。
小白回忆起来更多了,他的手掌渐渐下移,停住,试探着摩挲抚弄,胸口剧烈起伏,又似是觉得不够,重新摩挲到她的腰际,悄悄地,试探性地从她衣摆下伸进去。
她的腰肢柔软纤细,皮肤细腻,玉一般润泽,他的手有些粗粝,碰触到的一瞬,两人的呼吸一下就乱了,身体轻颤。
隗喜睁开眼,却在即将呼吸不过来前,松开他,抬起头来。
小白冰冷阴郁的脸没了云雾遮掩,清楚明白地现出了他的迷离与沉醉,他的负隅顽抗也在此刻彻底成了笑话,他因此而羞恼脸红,却又痴缠于此,在隗喜移开时,不满地睁开眼睛,当他看到隗喜豔红湿润的唇时,眼睫轻颤闪烁。
隗喜喘着气,趴在小白身上,她缓了缓,才是开口:“无欺,我们说说话吧。”
“谁要跟你说话。”小白又轻哼了一声,没了那冷意后,音色清润温吞,他捏着隗喜后脖子,将她又拉起来。
他用了力气,隗喜自然是挣不开的,她被迫抬起头来,眼见他又要仰头凑过来,她伸手捂住他的嘴,横在他们中间。
小白欲求不满,十分生气,漆黑的眼睛里不再是有寒冰,而是燃烧着火焰。
隗喜轻轻笑,眼睛湿润,“那你不要说话,你要做什么啊?”
小白顿了顿,睫毛快速颤了两下,他什么都没说,但是隗喜知道他想要什么,但光天化日之下,她还是不太好意思做什么的,旁边还有许多小精怪。
她轻飘飘地扫他一眼,就要坐起来。
小白被隗喜那一眼看得神魂颠倒,他迷糊又迷乱,盯着她泛红的脸、湿润的唇瓣、还有含情含水的眼睛不放。他后知后觉她要起身,又压着她不放,等隗喜再看过来时,他抿了抿唇,有些扭捏,又有些羞赧,温温吞吞地看她一眼再移开,又看她一眼,再移开,欲言又止。
隗喜怕再这样下去擦枪走火,低声说:“无欺,我的身体弱,有些喘不过气来了,要缓一缓。”
小白恍然想起来她常挂在嘴边的话,想起来她是个将死之人,他沉默了下来,松开了她,只是躺在草坪上,衣襟凌乱,露出大片胸膛,白发铺散,这样迷离安静地看着她。
隗喜准备翻身坐到草坪上,他的手却伸过来拦住她,将她扶坐在他劲瘦又坚、挺的腰上,他不说话,但是意思是让她就这样坐在他身上缓。
但是他似乎又有些羞赧,忍不住又在周身聚起云雾,想将自己的脸遮起来,想将自己的情绪藏起来。
她呆了一呆,低头看他,湿润的眼睛一弯,抿唇而笑:“……”
他还是这样的,缠上来了就勾勾搭搭,黏黏糊糊,明明能开口说最直白浪荡的话,却总是自己先羞赧起来。
她忍住眼中总是不自觉涌出来的泪,促狭道:“你现在学会怎么吃我了吗?”
小白脸上的红润却在此时忽然急速退去,他看着隗喜,喃喃说:“我一定会吃掉你的。”
隗喜眨眨眼,眨去眼底泪渍,抿唇笑,不信他这句话,因为她发现他黑色的魂体开始黏黏糊糊地凑过来,碰碰她的脸,碰碰她的腰,总之那德行和外面的无欺一样。
那样可爱又调皮缠人,她实在忍不住唇角的笑涡,扭过身来看看还燃烧着的火堆分散注意力,又往四周看去,那些小精怪似乎很有眼力见,原先喜爱在花丛间到处乱窜,这里玩玩那里嗅嗅的,如今却是不见半点身影。
她重新转回头时,就见小白还一直在看她,她一回看过去,他便挺腰坐了起来,隗喜身体一歪,自然地坐到了他腿上,坐进了他怀里。
小白顺势环住了她的肩,另一只手搂着她的腰,他俯首看着她,忽然道:“你再说一次。”
他的声音有些轻,却带着些强横与霸道,一双眼直勾勾盯着她看,说完后,又很快地用更轻的声音说了一次:“你再说一次。”
隗喜看着他的眼睛,一下领悟到他说的是什么,她眼睛酸涩,搭上他的肩膀,望着他,她的声音也有些轻,但一字一句说得清楚:“隗喜会爱无欺,只爱无欺。”
小白收紧了手上的力道,忽然紧紧抱住她,将她按进自己胸口,他喘着气,胸口剧烈震荡,好半晌,他才俯首又用恶声的语调在她耳边道:“你最好一直记住。”
他这威胁实在是色厉内荏,不过是声音大了一些而已,隗喜笑了,回抱住他,“我会记住的。而且……你都知道的吧?”
知道她和如玉在阴山鬼冢初遇,知道他们在人间相伴行走,知道他们分别三年,知道她去九重阙都找无欺,知道她和无欺之间发生的事。
毕竟,他是一切怨念和恶意的集合,是神君的部分残留,能力应当是很厉害的。
“我不知道。”他冷笑一声,那语气实在不太好。
隗喜可不会被他这样的语气吓到,她蹭了蹭他胸口,将睫毛上的泪渍擦干淨,抬头:“你可以跟我说说关于心魂、关于你为什么要吃我的事吗?”
她抬起头时才看到小白的脸是红的,眼睛迷离,他说话时语气那样不好,脸上却温润害羞,他听完她的问题,不吭声,就像是拒绝她靠近躲在远远的树上一样,他此时也避开她的目光,他俯首在她脖颈里,试探着吻她的耳朵。
“无欺!”隗喜去推他。
小白抬起眼看她,盯着她看了会儿,那鲜红水润还有些肿的唇瓣一动,却是无辜道:“吃你还有什么原因吗?想吃就吃了啊,你说的心魂,我听不懂,我只是恶意与怨念的残魂而已啊。”
隗喜看着这熟悉的耍赖皮的样子:“……”
小白见她这样,似乎终于觉得自己压过了一筹,笑了起来,眼睛弯弯,他盯着她看了又看,忽然喟叹一声,转头看向四周,看天看地看花看草,最后又转回头来,不知在想着什么,慢吞吞道:“我不吃你了。”
他这样通知她。
隗喜就没真的想过他会吃她,但是听到他这样认真的通知,又觉得小白可爱,心里流过一丝甜,她眼睛一弯笑,也认真道:“那谢谢你不吃之恩啊。”
“你们凡人报恩都要以身相许吧?”小白又低头蹭了蹭她的耳垂,忽然在她耳边顺着她的话说了句。
他是用那样慢条斯理的语调,又仿佛只是好奇,十分纯然天真的模样。
隗喜又呆了一呆,回想起阴山鬼冢和如玉初遇那天,他就说了这话,他那样纯真好奇,干淨澄澈的眼睛,那次她全然没有多想,只当他是初下山天真烂漫不谙世事的少年,如今……
但是那时的如玉应该是没有完整的记忆的,他是空白而纯粹的,他只当自己是闻清山与钟离玉的儿子,他纯真无邪。
但隗喜想起来这事,脸上还是少有的出现了迷糊。
小白趁着她陷入思绪中时,又忽然道:“你既然这样爱我,那就一直留在这里陪我吧。”
隗喜收回心神看他,小白盯着她,眉眼温润又满含威胁,好像她拒绝了的话,她就是满嘴谎言,尽会撒谎欺骗他的负心薄幸郎……女郎。
隗喜才让小白……让这个无欺放下了心防,她是哄他,但她没有骗他,她只要想想幻境里仿佛真的经历的那许多许多年,想想他一次次救她,想想他无数次的轮回,就狠不下心肠拒绝他。
但她又想起外面的无欺还在等她,她又呼吸急促起来。
她甚至在想,这两个无欺……会结合吗?
隗喜看着他,没办法就这样骗他会一直留在这里,她踌躇着开口:“无欺……”只是她才张嘴要说话,小白便横过来一眼,似是强行中断她可能会说出口的话,他转头朝着四周招了招手。
刚才不见踪迹的小精怪忽然又从花丛间跳出来,蹦蹦跳跳朝着隗喜扑来。
隗喜正扭头看,身上便多了件衣衫,她俯首去看,是小白身上那件单薄的白色外衫,带着他如今温热的体温。
她抬头看他,他的白发披散在身上,上半身光着,露出清瘦却紧实漂亮的肌肉,阳光在他身上跳跃出浅金色的光晕,他正张开双臂用宽大衣衫将她包裹住。
隗喜被他忽然的动作弄得有些懵,迟疑道:“我的储物戒里有衣服……”
也不知道她这句话戳到他哪里了,他忽然生气起来,眼尾都气得洇出红晕来,“你是想穿那个髒东西的衣服,还是让我穿那个髒东西的衣服?你为什么不穿我的衣服?”
髒东西……隗喜又被他这话都弄得怔忪了,转瞬失笑,“无欺,你们……”
小白两条手臂紧紧搂着她,固执地将他自己的那件外衫披在她身上。
隗喜低头笑,抬头再看他一眼:“我穿就是了,我只是觉得,你不穿衣服,会不会……”
“我又不冷。”小白皱了眉,冷冷道。
隗喜笑,神色有些俏皮,轻声细语道:“不是啊,我是想说,你不穿衣服,知不知羞?”
她说着这话,目光滑过他裸着的上半身,再是转过头看向别处。
小白看着她眨眨眼,将她的脸掰回来,仔细盯着她看,似有所悟,视线往下垂,他存于世不知多少年,自然不是不谙世事的傻子,他只是懒得应付世间事,久而久之忘了,或是不在意了,或是没有兴趣了。
但此时,他脑中涌入许多画面,他忽然弯唇笑,笑得乐不可支,白发乱颤,温声温气道:“我脱光了也不知羞啊,但你脱光了就不一样了。”
他那样顽劣的语调。
隗喜却被他逗笑了,她披着衣服从他腰上站起来,他没阻拦,手撑着草地,姿态随意慵懒地仰头看她,漂亮得像是……像是一头雪豹,她转过身去,将宽大的却温暖的外衫带子系上。
“你头上的簪子没有了。”小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慢吞吞的。
隗喜回身,就见他已经站了起来,他伸手抓起隗喜一缕头发把玩了一会儿,看她一眼,便抬了抬下巴,“你等着。”
他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她一眼,才是化作一道光影消失在身后。
隗喜收回目光,抿唇笑,弯下腰看看她的衣服烘干了没有。
她也忍不住看了看四周,她一个人是绝对无法离开这里的,不知道外面无欺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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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回来时,隗喜一下就感知到了什么,抬起头来,就见一道光影在她面前落下。
他眸光清亮,苍白的脸上含着笑,那满是冷意的脸如今看起来温温的,他的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才是慢吞吞从身后伸出手来。
隗喜低头去看,接了过来,一支新鲜雕琢的木簪子,不知道是什么木,深红的,上面雕着一只……小鸡?
她觉得十分可爱,又不明所以,便问了出来,“无欺,你为什么要在簪头雕小鸡啊?”
小白的脸色瞬间阴郁了下来,他似是不高兴了,瞪她一眼,又夺回那簪子,指着那簪头说:“这是喜鹊!喜鹊!”
可他声音却是羞恼的。
隗喜再低头仔细看簪子,想笑又不敢笑,捂嘴掩饰,“这样啊,好可爱,喜鹊……为什么雕喜鹊?”
小白又从身后拿出一物,是一只编得极为漂亮的花环,他将花环往她头上一戴,答非所问:“你是不是本来要送花环给我的?我才不需要戴那种东西。”
隗喜却一下明悟他说的是什么,那场幻境里,她去神庙的路上,编了两只花环,一只戴在了自己头上,另一只没送出去。
她看着小白,又笑。
她走几步到湖边,低头看湖水里的自己,正要回头道谢时,就听小白忽然温吞吞说:“凡人都说见喜鹊就有喜事,你不是就是喜鹊吗?”
隗喜摸了摸簪子上胖乎乎的小鸟,忍不住又笑。
小白眼波流转,白发轻扬,忽然又阴沉沉道:“那个髒东西没给你雕过簪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