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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可能真的想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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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可能真的想杀我: 第54章 第54章 “如玉,你不要骗我,全都告……

    第54章 第54章 “如玉,你不要骗我,全都告……
    小楼最大的客栈, 二楼上房。
    隗喜被酒香包裹着,还没有饮用,已经快要醉醺醺了, 她坐在桌前,看着从酒肆买回来的酒, 倒出来,酒液清澈, 透出浅淡的黄色。
    闻无欺不喜饮酒,他朝着那酒液扫了一眼, 便又落回隗喜身上, 她正打量杯中酒,好奇又期待,眸光清亮,他心不在焉地想, 她想喝酒,就让她喝, 他还没见过她醉醺醺的样子……闻如玉不知道见过没有。
    他挨蹭着她坐,拿起她一只手收进掌心里捏着玩。
    隗喜看他一眼,没有抽出手, 她已经习惯这样,就算他们坐在一起不说话,闻无欺也总要与她身体接触, 或是玩着她的手, 或是碰碰她的脸颊。
    她重新低下头, 拿起手里的酒杯。
    其实隗喜也不会喝酒,她曾经浅尝过,身上会立刻泛红, 心跳也会跳得很快,那样不舒服,她就再没喝过了。
    隗喜心中犹疑,可想到自己近日时不时的吐血,她又很快果断地在心里下了决定。最近是因为闻无欺忙着封印渊洞,他身上也有伤口,所以她才可以糊弄他她身上的血气,等过段时间……她能感觉到她的心髒好像不是清心丹可以养护的了。就是护心甲,也不过是一波一波暖流稍稍舒缓紧绷的心脉血管,根治不了本。
    “无欺。”她偏过头看身旁的人,“这个酒看起来好像真的不错,你尝尝?”
    或许是要哄骗他喝酒的原因,她的声音越发轻软,望向他的目光也是那样柔和。
    “你喂我,用嘴。”闻无欺最受不了隗喜这样看他,她那双眼含愁含情,看过来时,他仿佛能感觉到细细密密的爱意,他呼吸急促起来,很快就迷离在她的眼神里,他俯身凑过去,看看酒杯,又看看她的唇瓣,低头快速的、轻轻地贴了一下她的唇瓣,以作明示。
    隗喜似乎并不意外,她的唇角抿出笑涡来,少有的俏皮,她没有拒绝,低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不等她抬头凑过去,闻无欺已经迫不及待凑过来,唇贴住了她的唇瓣,她看着他,闭上眼,张开了嘴,酒液本该是要顺着她的嘴角往下淌落,但都滑进了他的口中,他的舌头轻轻一卷,就将所有酒液都卷到口中,咽下。
    酒是醇厚的,入口微甘,可隗喜却好像尝出了一点涩,像是眼泪的味道。
    她睁开眼看他,他睫毛又长又翘,此刻轻轻颤着,欢喜又情浓,他们厮磨缠绵,他吻得她快喘不过气来,似要舔尽她口中每一滴酒液。
    这酒是酒肆里最醇烈的,隗喜只是沾了一点,便觉得自己已经晕乎乎的了,她抬眼看闻无欺,她眸光越发迷离,脸颊上染上两片酡红,眼尾尤其红,一双眼湿漉漉地看着他。
    她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难过,难过他这样对自己不设防,假如今日这酒是毒呢?虽说修者体质不必寻常,但她知道,也是有专门针对修者的毒。
    这个世界的人修仙,可依然是人。
    隗喜心跳紊乱,她稍稍推开了些闻无欺,趴在他胸口喘气。
    闻无欺的呼吸急促,那气息都染上了酒气,他低头凑过来,在隗喜脖颈里蹭蹭嗅嗅,呢喃着:“小喜,你真的好香。”说完,顿了顿,他凑在她耳边,开始说甜言蜜语,整个人都迷蒙了起来,不见在街上时酸气怨念的模样,他甜得像变成了酒肆里最不值钱的米酒,“你对我好,对我温柔,我也会对你好,对你温柔,你喜欢我温柔的样子,我就一直对你温柔,无欺……我是无欺,无欺会爱你。”
    隗喜知道他醉了。
    一口酒就醉了,和闻如玉一样。
    也是,他们本来就是一个身体。
    隗喜不知道为什么,眼眶瞬间湿了,她回抱住闻无欺的腰,仰起头,轻轻吻了吻他的唇角,止住他喋喋不休的话,中断他宣洩的爱意,“我们去床上,无欺。”
    闻无欺从她脖颈里抬起头来,漆黑的眼睛水亮无比,他看着隗喜,低声笑了下,双手拥紧了她,饮了酒的声音变得喑哑,又在她耳边说:“小喜,你第一次主动要去床上,今天我们要做吗?”
    他说话总是这样直白,毫不掩饰自己的渴望,毫无力度的嘟哝一般,带着缠人的劲。
    隗喜微微一笑,轻轻抚了抚他的背,想到自己想要进入他神识的最深处,想到自己诱哄着他的行径,也附在他耳边道:“如果你想要的话。”她还不习惯说这样的话,话说出口时,难免有些羞赧。
    不过醉鬼不在意她的羞赧,他兴奋又欢喜,低头不停在隗喜脸上吻着,将她变得湿漉漉的,也沾满了酒气。
    他站起身,对危机的本能还在,他抬手布下了一道结界,便正面俯身抱起隗喜。
    隗喜自然双手揽住他脖子,腿也被他勾在了他腰上,但是她没什么力气,靠着他托着她,这个姿势,她一下脸红了,她清晰地感受到了他的情动,他腰下的衣摆之下,撑得凌乱,走动间,她也被一颠一颠得感受得到那热意。
    她呼吸急促,感觉心髒跳得快承受不住。
    “无欺,施个清淨术。”到床边时,隗喜喘着气忍不住提醒闻无欺。
    闻无欺顺从地施术,从床,到他们两个身上,都施了术。他俯下身,轻轻将隗喜放在床上,人就要一起躺下来,隗喜却趁着他松手的瞬间,往床侧滚去。他迷茫地抬眼看她,眼睛通红,有几分闻如玉的纯澈与天真,他歪着头,似是好奇她为什么要跑。
    隗喜稍稍蜷缩着身体,手按在心口处,看着他,是试探,也是真的需要:“无欺,我忽然有些口渴,你替我倒一杯茶,好不好?”
    她声音温柔,带着喘音,在这样充满酒气的夜里,是靡靡之音。
    闻无欺缓慢地眨了一下眼,单膝跪在床上,倾身过去,在她脸上吧唧一口,再看她一眼,似是幽怨她这种时候事怎么这样多。
    隗喜嘴唇很白,但她朝他笑了笑,哄着他:“无欺,你乖一点,一会儿我什么都给你。”
    闻无欺蹭了蹭她脸颊,黏人不已,但还是起身出去倒茶。
    等他一走,隗喜便喘了两口气,忍住上涌的血气,取出一颗清心丹,一颗补元丹,一起吃下去。
    吃下去的瞬间,她便觉得心髒舒服许多了,身上也有了点力气。
    隗喜刚咽下丹药,闻无欺便端着茶杯过来了,他坐在床边,也不说话,温润隽美的脸此刻因为迷蒙,透出不一样的纯澈,他的眼睛也湿漉漉的,他倒下去,手肘撑在床上,揽过隗喜,将茶杯递到她唇边。
    隗喜要低头去喝,他却又收回了茶杯,他似乎想到什么,忽然看她一眼,低头自己将茶一饮而尽,再是低头凑了过来,贴住她的唇瓣
    或许是因为姿势的原因,隗喜张嘴的时候,有一些茶从她口中滑落下来,顺着她脖颈,一路往下滑落到她衣领里。
    “小喜……”闻无欺呢喃一声,温柔喑哑的声音欢喜又有些轻快,他顺着茶渍一路往下。
    隗喜呼吸急促,下意识就想按住他,阻止他,可她也沉迷在他滚烫的体温里,沉迷在他清新干淨的气息里,沉迷在他毫不遮掩的爱意里。
    少年的爱意纯粹干淨,青年的爱意浓烈痴缠。
    她自小缺少的爱意,在这个世界得到了弥补。
    算了,她想,就当是弥补回赠她,她什么都没有,他想要就要吧,一会儿趁他意乱情迷时应该、应该更容易进入他神识吧。
    隗喜闭上了眼,手虚虚搭在他背上,没有再阻拦。
    衣带渐渐散开,一根,两根,直到所有,呼吸间的酒气充盈在整个床帐中,小衣的带子,脖子里那一根,腰后那一根,也被抽离,身前一阵凉意,很快又被灼热濡湿覆住。隗喜的脸红着,胸口紊乱起伏着,人总是沉迷在这样原始的欲中,他调皮地用唇在她身上作画,一路继续往下。
    她的裙摆被堆迭在她腰间,隗喜迷迷糊糊间想问他为什么不直接解了腰带,便感觉他又往下移去,毛茸茸的脑袋凑在那里,她的体温天生偏凉,当他碰触到自己的一瞬间,她一下睁开了眼,挣扎一下,手按在他脑袋上,要将推开。
    “无欺,不行……”
    闻无欺抬起脸来,他的唇瓣、他的鼻尖都红红的湿湿润润的,像是刚淋了一场雨,他挑了眉,迷乱又清醒地意识到他在做什么,他眼睛一眨,又透出狡黠来:“小喜……我想尝一尝。”。他的脸比少年时更棱角分明、清雅俊美,但此刻,他头发微乱,脸颊晕红,又沾着水意,像是惑人的妖,隗喜呼吸急促,一时分不清究竟是谁被诱惑。
    她看着他脸上的水色,尴尬地捂脸,却没有出声。
    闻无欺轻笑一声,不是嘲笑,是欢喜与兴奋,他再次低头,吻了吻她。
    隗喜觉得自己心髒跳得太快了,担心一颗清心丹都不够,她沉浸在从未有过的舒服的情绪里,迷蒙中睁开眼,看到他已经重新上来,他低头要来吻她唇瓣,她狼狈别开头,他笑,低沉温柔的声音黏黏糊糊地叫着她:“小喜……”
    但她想想刚才,躲避着他的脸,他轻哼一声,挠她痒痒。
    隗喜就不行了,她一边喘着气,一边笑,又被他抓住机会捧住脸,亲吻了上来,她心中有些气恼,但更多的是窘迫,她伸手去推他,闻无欺自然是不能被轻易推开,她便揽着他后脖子,将他压向自己,在他耳边轻轻说了句话。
    闻无欺眼睛清亮,仿佛从醉酒里清醒过来,又迷迷蒙蒙的,濯濯春水在他眼底流淌,他稍稍起身,臂膀用了点力气,他们便颠倒了位置。
    隗喜趴在他身上,又喘了几口气,捂住心口,她心想,自己这样都心跳快得要晕厥过去,如果更刺激一点,会不会直接失去意识?
    她不敢赌。
    主动权还是在她手里更好。
    “小喜,你快一点啊。”她垂眸出神的时间,闻无欺便仰起头蹭了蹭她脸颊,温温柔柔黏黏糊糊的嘀咕。
    此时此刻,对于他来说,什么闻如玉,什么几年前的记忆,都不重要了,他醉了,他只想要隗喜。
    隗喜抬手捂住他的嘴,他的衣衫松松垮垮的,但还没解开,她像是拆礼物一般,将他的衣带解开,她低头吻上他紧实漂亮的肌肉,她的吻青涩羞赧,磕磕绊绊,显然不擅此事。
    闻无欺却反应极大,他迷蒙地看着她红着脸做讨好他这样的事。
    其实……他没醉。
    他一个修者,知道自己沾酒即醉,是不会轻易在外让自己饮酒的,何况,他好奇,隗喜为什么要忽然邀他喝酒?她眉宇间的愁绪是为谁?她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时,心里想的又是谁?他顺势而为,酒入腹的瞬间,用灵力化开了酒气,他看着她不过沾了一点酒,就面颊红润。
    她似是没醉,又似是醉了,但她今夜显然大胆许多,她答应他的求欢,她还这样主动亲吻他。
    她是这样孱弱可爱。
    闻无欺迷离地想着这些,觉得自己今日真的醉了,锁骨被吻住,她学着他之前的样子,迟疑着、青涩地往下,他浑身都在害羞发红,迷乱中又想起自己好像有毛病,隐隐又要忍不住了,他睁大眼,羞赧地抱紧了隗喜缓了缓。
    他犹豫着,他还没让明樟看过身体,万一她不满意怎么办?她虽体弱,但仿佛不排斥这样的事。
    “无欺……”女郎害羞的声音在耳旁响起。
    闻无欺抬起头来,对上隗喜看过来的眼睛,里面是雾蒙蒙的水色,她含情含愁的眼仁,春水绵绵,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撑在他胸口抬起身来。他忍不住拔下了她的簪子,她本就有些凌乱的头发顷刻间散了下来,堆迭在他胸上脖颈间,他像是海妖,头发就是她的武器,将他紧紧缠裹着。
    隗喜呼吸急促,余光看到那些黑色的魂体好像都软绵绵了下来,不是无精打采,而是醉醺醺的模样,醉醺醺的挤到她怀里来,继续痴缠着她。
    “无欺,你上次让我进去看了闻如玉,我今日也想看……好不好?”她吻了吻他唇瓣,厮磨许久,终于抱着他脖子,在他耳畔轻声蛊惑。
    在隗喜看不到的地方,闻无欺一下睁开了迷蒙的眼。
    那双因为欲而染上红的迷离的眼睛瞬间清醒了,他漆黑的眼底染上浓浓的失落,阴翳浮上他的眼睛,嫉妒、不满、酸涩、委屈、不解,种种情绪涌上来。
    伽魂草记录的片段,那样清晰地再次浮现。
    说再多次的“无欺会爱你”,头脑发昏认为她甚是喜爱他,但到了此刻,他无比清晰——她不爱他,她只喜欢闻如玉。
    她哄他喝酒,她哄他乖一点,她什么都会给他。
    但隗喜是骗子。
    湿润害羞的吻落在他耳朵上,他的身体自然地被勾引着,轻轻颤栗一下,听她温柔的声音在耳畔又期期艾艾道:“无欺,好不好?我只见他一面,就一面啊。”
    他其实不太理解她说的话,什么神识里有闻如玉,没有的事,他怕她进了他神识会失望。
    失望那里一片贫瘠,什么都没有。
    可她说上次见过?什么时候?算了,随她去吧。
    闻无欺眼底的阴翳散开了一些,他重新闭上眼睛,他捧住隗喜的脸,吻住她的唇,厮磨纠缠,吻得她喘不过气来,才松开她,他又露出醉醺醺的模样,迷迷瞪瞪的模样,他拉着她的手拥紧自己,额头抵上她的额头,道:“你进来啊。”
    隗喜听到他近似呢喃,又似舒畅的喟叹,心里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漫上了无数歉意,有人真心爱她,她无以回报还要伤害他,心中难忍愧疚。
    她纯粹地在闻无欺额头落下一个吻,再是抱紧了他,额头抵住他的额头。
    她其实不知道怎么进入他神识了,她猜测是要以自己的灵力叩开他的意识海,她庆幸自己三五不时还会吸纳灵力在体内运转,至少还有那么点灵力可用。
    但是她还没来得及探出灵力,余光看到一阵金色的光从他额心亮起,和上次一样的感觉,一阵白光从眼前闪过,暖流淌过体内每一处。
    她失去了意识。
    --
    脸颊上毛茸茸的,又似乎有濡湿柔软的东西贴过来。
    隗喜的知觉与意识一点点恢複,比起上一次,她从容多了,她挣扎着很快睁开眼睛,余光便看到穿着蓝色布袍的少年趴在她床边,清润俊俏的脸庞俯过来,他俏皮又可爱地偷亲她。
    “小喜,你醒了啊。”闻如玉语气里略有些遗憾的模样。
    隗喜先前还在床上和闻无欺厮混,此刻看到这样温润纯真的少年,心中愧疚,眼眶湿润,她坐起身来朝闻如玉扑过去。
    少年本是趴在床沿的,见她扑来,忙直起身来,伸手搂住她。
    隗喜紧紧抱住闻如玉腰身,她也不想哭,可情绪不受控制,她将脸埋在他脖颈里,喃喃道:“如玉,我好想你……对不起,如玉……”她有些语无伦次,只想把此刻的心情告诉他。
    她满含歉意,她为心中那点对闻无欺的那点喜欢而愧疚。
    闻如玉声音清润,语气温温:“你能来看我就很好了啊,我没关系的。”
    隗喜抱了他许久,少年小声哄着她:“你不开心吗?小喜,你总是这样心思重,你要开心一点,身体才会好啊。”
    她听着,鼻子酸涩,眼中泪意更重,她叫着他的名字,蹭着他衣领,好不容易将眼泪从他衣领蹭干。
    隗喜原本只是想见见如玉,但见到他,她心里生出许多想法,比起上次进来,她更冷静了,想的东西也就更多。
    她必须从如玉这里搞清楚一切。
    闻无欺……闻无欺那个糊涂蛋,什么都不清楚。
    她直觉如玉是知道的。
    隗喜从他怀里起身,她还坐在床上,闻如玉跪坐在床边地上,周围依旧是上次见过的桃溪村的屋子。
    她深呼吸一口气,紧紧握着闻如玉的手,少年目光温温地看过来,仰着头伸手擦去她眼睫毛上还沾着的一滴泪。她将他从地上拉起来,坐在床边,依偎着他,轻声问:“如玉,上次你说的话不清不楚,我天资愚笨,想不明白,今日我来问你,你必须老老实实告诉我,你不许骗我,我知道你……知道你偶尔是个小骗子。”
    其实隗喜知道的,闻如玉天性至纯至性,但他偶尔会用一张无辜天真的脸毫无痕迹地哄骗人,嘴甜又可爱,但她觉得这无伤大雅呀,都是生存之道。
    他这样温润善良,偶尔为了生存说些善意的谎言,这没什么,她的道德感也还不至于高到那种谴责的程度。
    闻如玉眨眨眼,他笑,低着头亲昵地蹭了蹭她额头,脑袋毛茸茸的,声音温润低柔:“你要问什么?”
    隗喜道:“你和闻无欺到底是什么关系,你藏在这样一片神识深处,并没有被他真的消灭,是为什么?你的魂体是漂亮的纯洁的白色,为什么无欺的魂体是黑色的?你们……你们是一个人?还是……还是前世今生的关系?”
    她神情温柔,却也严肃,她握紧闻如玉的手,不许他骗他。
    闻如玉听罢,漆黑漂亮的眼睛里很快流淌出浓浓的情绪来,他一下将隗喜抱紧怀里,喃喃道:“小喜,你为什么要问这么多呢?我跟你说过,不要爱上无欺,你爱上了我,也爱上了无欺,是吗?为什么呢,他这样脾气不好。”
    他声音小小的,往日的狡黠与俏皮到了此时变得伤感,少年听着她提起闻无欺时同样轻柔的语调,他一下子全明白了。
    隗喜不明白他的话,又羞于他的话。
    他也总是这样直白,直白地看破她遮遮掩掩的心。
    上回见他,她还想着杀了闻无欺,如今……如今……
    隗喜强自硬挺着,道:“我就是想知道,你都知道的对不对,你告诉我吧。”她抬起脸时,一双眼红红的,心中酸涩,她若有所悟,眼泪止不住,“如玉,我们有过约定,仲春之月,桃花盛开,你来娶我,我是你未婚妻,你有事不该瞒我,有事我们一起扛……你别瞒我,我身体不好,你瞒我,我心中悲伤,说不定等不到那时,就会去了。我们珍惜时光,莫要让这些不清不楚的事横在我们中间好吗?你离开了三年……我一直等你,我每天都想你,我熬不了多久的,不要骗我。”
    闻如玉的眼睛也如春水一般,温润柔软,他松开她,俯首看着隗喜,终于投降一般,低头埋进她脖颈里,声音也迷离起来:“小喜,我该怎么办?”
    “你告诉我啊,或许我知道呢。”隗喜哄着他,她知道他一向好哄的,她顿了顿,又说:“你不要骗我,你骗我,我承受不住,我会死的。”
    闻如玉安静了会儿,再抬起脸时,目光清澈地看她,眼睛一眨,睫毛上却滚落一滴泪。
    他眼神伤感又无措。
    隗喜从来没见过闻如玉哭,一下有些心慌,“如玉……”
    闻如玉脸色苍白,他低头轻轻在她脸颊上落下一吻,他终于低头,投降一般,声音温柔:“我是自己封印了部分自己……”
    隗喜心中有所猜测,但她始终耿耿于怀那黑色的魂体,无法确定,此时听到他这句话,万般情绪忽然涌上来,她的眼中瞬间如雨下,她一下重新抱紧了闻如玉。
    她脑袋嗡嗡的,一片空白,又万般庆幸她没有真正伤害过无欺。
    “如玉,你说,我听着,我都听着,你不要骗我,全都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