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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可能真的想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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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可能真的想杀我: 第51章 第51章 闻如玉:“那你看我好了,我……

    第51章 第51章 闻如玉:“那你看我好了,我……
    九重阙都。
    暴雨如注, 雷声轰鸣。
    “师兄,你说外面怎么样了?还有怎么我听着这雷声有点怪。”
    腥浓的血气好像都要被滂沱雨水冲刷干淨,外面刀剑声不绝, 虚弱躲在屋中的西陵舟心惊胆颤,脸色灰白, 不敢发出什么动静来,转头看向一旁站在窗边往外看的周刻。
    五日前, 内城发出一声山石轰开的巨响,地在一瞬间震荡, 他还不知发生了什么, 师兄出去了一趟,回来便脸色凝重嘱咐他在屋子里不要出去。
    他心中好奇,自然要问原因。
    周刻声音冷静,眼中有奇异的光:“有人要夺位。”
    西陵舟倒抽一口气, 他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如今家主出行不在九重阙都,夺的自然是家主之位。
    这话说完,周刻就给西陵舟的屋子布了道结界, 并留在此间。
    而在这不久,整个弟子舍馆被一只法器笼罩,此时正值寅时初, 几乎所有弟子与其他几家因为无咎大会来此的弟子与长老都在睡梦之中。
    法器名金钟塔, 是一件可以布下大范围防御结界的极品法器, 被笼罩住的人出不来也进不去,只要没有一定数量的真圣境修者同时进攻,便可安稳在其中度过危机。
    这件法器, 是闻氏出名的一件法宝,当日闻无欺出逃携走大量藏宝库中法宝,这一件是被闻炔拦截下来的。
    虽然这阵仗大,但西陵舟知道如今的掌事官虽然看着年轻,传闻里却是和家主一样心狠手辣的人,如今是观星境,带着一衆只守护家主的修者卫士自然能解决对方。
    但没想到,这三日,内城剑鸣不绝,山壁都被打斗之中的罡气划开,碎石乱滚之声持续。
    周刻没有说话,只沉着眉看向外面。
    西陵舟好奇又担忧,他仔细听着外面动静,爬起来到窗边,也往外看去,只见九重莲山上冲天的魔气,不禁暗暗吸气。
    --
    “砰——”闻天衡从高处坠下,在九重莲殿前砸下一道巨坑。
    黑色魔气充盈在周围,一张脸藏匿在后,青白而邪气。
    这里尸体堆迭一地,尽是死去的“灵雀”以及支持他的部分长老,他挑了挑眉看向站在前面展开的十只傀儡,以及在傀儡之后的闻炔。
    那些傀儡长得和闻无欺一样,却是神色冷漠,瞳仁空茫,似没有神智,手中执剑,只会杀招,每一式都与真圣境的闻无欺挥出的一剑相同,听令于闻炔。
    闻炔面容端肃,不敢轻敌,他抬头看了看天,这雷雨不太对劲,有紫色雷云凝聚而来。
    当日闻无欺和闻炔一同离开九重阙都,分两路去楚氏与钟离氏,本就是故意漏出的“空隙”,引闻天衡现身,当然会在九重阙都留下应付的手段。
    除了闻氏豢养的只听令于家主的修者卫士外,最主要的就是闻无欺亲手制成的真正的傀儡,没有神智,不知痛楚,只会杀招,被刻上他的剑意,每一招等同于他挥出的剑。
    就算是闻天衡拿出须臾山的镇山法器,也能抵挡一二。
    闻天衡想要夺得家主之位,其中一个目的,自然是为了星辰书。
    星辰书就藏在九重莲殿的地下密阁之中,被整个九重阙都的灵气蕴养。只因星辰书只是四分之一碎片,需要常年以灵力蕴养,否则将陷入沉睡之中,无法使用,也不能在对战中发出强大力量。
    而且,真圣境之下使用星辰书会被其蕴含的天地奥义灼伤,故星辰书常年封于九重莲山。
    此时天空中紫色云雷翻滚,天雷将至,闻炔脸色变了变。
    无论如何想,他都没想到闻天衡会在此时破境,招来天雷劫,只有观星境以上破境会有天雷劫。闻天衡将要步入真圣境,以魔修之身,将迎九道天雷,如今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天雷在此落下,以闻天衡为中心百丈之内,尽是劫雷劈下范围!
    傀儡杀招再厉害,不过是木头所制成,劫雷劈下,必然如焦木一般溃散。
    闻天衡身上藏有无数闻氏藏宝阁中法宝,这足够他毫无压力渡劫。
    “轰——!”眨眼间,第一道紫色天雷劈了下来!
    闻炔眸光闪烁,当即做出决定,几乎比天雷落下的速度更快,掐诀抬手,掌心忽然展开一副残卷,金色灵光从残卷中爆发,带着强横近乎天道的气息,朝闻天衡压去。
    同时十只傀儡齐拥而上。
    “你竟然偷拿……”
    闻天衡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祭出一把古朴沉沉黑剑挡之。
    天雷落下。
    紫色与金色的光在九重莲殿荡开,如天地力量在此抗衡!
    --
    “轰——!”
    天雷轰鸣声连续不停,响彻天地。
    同时一阵刺眼的光令西陵舟忍不住闭眼缓了会儿,随即听到地动山摇,连弟子舍馆都被波及等睁开眼,就见九重莲山尽是山火,他忍不住喃喃道:“九重莲殿着火了!难不成……那魔物胜了?”
    周刻不语,瞳孔也猛地一缩,半晌皱了皱眉,凭直觉道:“不会的。”
    西陵舟不解:“可是九重莲山都是火。”
    周刻自己看了看那一处,道:“但魔气了无痕了。”
    西陵舟立马仔仔细细去看,心中也松了口气,虽然还是有些焦虑,但点了点头。
    --
    “砰——!”九重阙都外十里山林,一团黑影迅速坠下。
    两个人影重重摔在地上,钟离樱迅速从地上爬起,脸色苍白就想遁逃,她后悔极了,她压根没想到闻无欺不在九重阙都光凭闻炔就有这么多手段,竟是连星辰书都是被他提前拿在手中,却只在最后一刻拿出!
    她拿出传信玉听,给她爹传音,但只传了几个字,脚踝就被人拽住,一只带着魔气的鲜血淋漓的手附在她苍白皮肤上。
    她心悸不已,忙收起玉听,不敢再动作,咬咬牙,故作无事地转头去拉闻天衡,“天衡,我们快跑。”
    闻天衡抬起头,他狼狈不堪,头发都被烧没了一大半,雷劫失败中止,他被劈得肉可见骨,皮肤漆黑,一双血色的眼睛看了看钟离樱,冷笑一声,撑起手中黑剑,将她拽往掌心。
    钟离樱不敢乱动,她连生死境都还没破,即便是现在,也不是闻天衡的对手,何况他手里拿着的是须臾山的镇山法器。
    两人在原地一闪,瞬间消失。
    --
    半个时辰后,罩在弟子舍馆外的金钟塔被收回。
    九重莲山上,闻炔口吐鲜血,脸色苍白,皮肤上都有血色皲裂,却面不改色吃下明樟早前就为他备好的各种伤药与补灵丹。
    大长老带着几位并无二心而被闻天衡防范关押的长老赶到,见到的便是一地狼藉,闻炔虽面色苍白,但还站在那儿。
    “闻炔……”大长老苍老的脸上露出複杂之色。
    闻炔微微一笑,唇角还在流血,却风范依旧:“家主不在,接下来辛苦大长老与我一同清扫整顿。”
    趁着此次机会,将九重阙都内所有反叛者杀了,这就是家主那简短的“杀”字的意义。
    大长老点头应下,如果不是幼弟,他也不会被闻天衡关住。
    闻炔心里却是有些可惜,闻天衡手中有镇山法器,流光真君残留在里面的元神力量护住了他的元神,让他得以喘息逃了出去。
    不过他天雷劫也失败,如此重创,短时间内他再不敢出现在九重阙都。
    --
    闻无欺进入阴山鬼冢前,脚步稍顿,朝着九重阙都方向看了一眼,无甚情绪,很快收回目光,抬腿继续往上走。
    临近傍晚,阴山越发森然。
    守山弟子看到闻无欺独自一人上山,却不敢拦阻,忙恭敬行礼,便让开。
    闻无欺上山,但姿态却气定神闲,并不立刻去浊气横流之处。
    小玉安静了会儿,似乎终于耐不住好奇,凑近了隗喜,漆黑眼睛清澈:“那你还记得当时落地的地方都有什么吗?”
    隗喜收回看向雨雾青山的视线,偏头笑道:“当然记得,你不会知道我睁开眼从我的世界到这里时有多害怕,我那时只想回去,来回在落地的地方尝试找到传送口回去,虽然没找到,但记住了周围有什么,不曾忘记。”
    “有什么啊?”小玉扑闪着大眼睛。
    隗喜语气温柔:“在山腰的位置,有一棵最起码需三人合抱的树,树旁有两块卧在地上的黑色山石,山石下有一处空隙可躲人,正好躲藏两个人。”
    小玉眸光闪烁:“哦,我也记住啦,等无欺回来陪你,我就上山看看。”
    闻无欺抬腿上山腰去,视线往周围慢扫。
    提到无欺,隗喜脸上的神色便又怔了怔,没再吭声,又转头看向青山,她忽然声音很轻地问小玉:“小玉,你觉得……无欺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呢?”
    小玉呆了呆,没想到隗喜会问这么一个问题。
    他的脸上慢慢的,出现了一种类似难为情的神色,十分害羞的样子,他原本是挺直了身体挨着隗喜站的,听了这问题,忽然慢慢往窗棂上靠去,手肘靠在那儿,有些慵懒的姿态,又有些古怪的撩人,惹得隗喜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我想想啊,我得好好想想。”小玉也撩起眼皮看一眼隗喜,他乌睫轻颤,面上甚至都染上了红晕,如喝了酒一般。
    隗喜觉得小玉的反应有些古怪,可她又觉得他实在可爱,便忽略了心里那点古怪,逗他:“好啊,你好好想。”
    其实她就是随口问问啊,并不指望一只傀儡能给出什么答案,而且,闻无欺是制造傀儡小玉的人,在小玉心里,他当然什么都是好的,就好像机器人被设定程序不会背叛创造者一般。
    小玉扑闪着眼睛,冲隗喜羞涩一笑,慢吞吞道:“我觉得他长得好看,我没见过比他更好看的男人了,他的身体也很漂亮,每一块肌肉都完美,四肢矫健,腰蕴藏力量,脱光了看更好看,还有,他……他很硕大。”
    隗喜本来是在笑,听到小玉最后一句,笑容一顿,脸上染上薄红,她听懂了,脑子里也有印象,一下呼吸急促起来:“小玉!我是问你他的内在!不是外在!”
    小玉又想起来什么,脸上有一瞬露出沮丧懊恼的神色,也不敢在硕大这事上再添油加醋,视线飘忽地开始聊内在:“内在……他温柔,他……脾气好。”
    憋了会儿,他就憋了这一句。
    隗喜终于又笑起来,她唇角抿出笑,抬手摸了摸小玉脑袋,促狭道:“难为你了。”
    小玉盯着她看了会儿,眼睫毛颤动厉害,他凑过去,把脸凑到隗喜面前:“那你觉得他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隗喜一愣,轻轻推开小玉的脸,转头又看向外面的景色,也学小玉一样,靠在窗棂上,窗外一缕带着潮湿水汽的风吹来,她浅绿色的发带轻轻扬起,她雪白的脸上也有些潮湿水意,她似乎神思不在这儿,声音很轻:“一个古怪的人。”
    “古怪?”小玉不满这个答案。
    隗喜继续低喃:“他初时见我时,像是一块阴潮的玉,浸了冰水,十分阴冷,但他会僞装,他笑起来时温润柔和,让人放松警惕,他心性霸道,强势,想要的就会用那双眼睛紧盯着,一定要得到。他还十分直白,没有羞耻心,什么孟浪的话都能说出口。”
    她想起他说的什么伸舌头,什么挤进她身体里,还有让他摸他腹下,要舔她,将她里里外外舔一遍……她想起来难免就有些脸红。
    小玉越听越郁闷了,嘀咕道:“他有羞耻心啊。”要不然早就持剑猛攻了,哪怕泻得早丢人呢。
    隗喜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没有听到他这一句嘟哝,她顿了顿后,又笑了一下,低声说:“他是个恋爱脑,如今痴迷于我,就什么都随我,温柔多情,有时候也有些可爱。”
    小玉经常听隗喜说他可爱,却是第一次听到她说闻无欺可爱,一双眼立刻晶晶亮的,“你说他可爱?”
    人总是要有个可以说心里话的机会,隗喜以前在桃溪村可以和邻居婶娘放松闲聊,如今就是与小玉最熟,她抿唇笑,点头:“是啊。”
    小玉脸都红了,捂了一下脸,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你说他可爱,你真的很喜欢他啊。”
    隗喜看着小玉这般可爱的模样,伸手轻轻点了一下他鼻尖,她尽量放松心情,道:“只能算一点点吧。”
    她的生命注定短暂,她不能在有限的生命里尽做自欺欺人之事,她已无法否认,不过她或许喜爱的只是闻无欺身上那一点点如玉的特质,但这足够她内心煎熬。
    小玉笑了,撒娇嘟哝,眼睛一闪一闪:“反正就是很多。”
    隗喜收回手,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忽然道:“我们今日说的话,你不能告诉无欺。”
    小玉心想,怎么可能不告诉,他……我早就知道了啊!
    但是他嘴里道:“我肯定不告诉他,这是我和主人悄悄的秘密。”他声音清润,语气狡黠,慢声道:“我知道主人是怕他太得意,我不告诉他。”
    隗喜想到闻无欺会有的反应,睫毛也轻轻颤了一下,抬手弹了下小玉额头。
    她什么都没再说。
    可小玉……闻无欺却觉得她什么都说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抬起脸,昏暗的山中,他面容莹白,像是被春风细雨温柔地抚弄过,泛着浅浅的红。他唇角翘着,恨不得立即回去替代小玉,但他忍住了,有些心不在焉地打量四周。
    一棵三人合抱粗的树,树旁氏两块卧倒的巨大山石,山石紧挨在一起,裹成一个三角,下面的缝隙可以躲藏两个人。
    闻无欺上前,灵力神识往四周释放,探查可有界门所在。
    这里鬼气浊气交彙,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可能是界门的灵力波动,他皱眉,也觉古怪,她清楚隗喜不会胡说。收回神识后,他细细又查探了一番。
    天色渐黑,他依然没找到界门痕迹。
    但是也不是毫无所获,他发现了一株伽魂灵草。
    伽魂灵草,长在阴寒之地,汲取鬼气而生,形似枯叶,很容易被人忽视,这种灵草是治疗神魂损伤的灵药,明樟那儿都没有。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伽魂灵草还有一种特别的用处,长成熟后,它的灵气会储存生长过程里见过的画面,一株花开,一只小鹿喝水,一只蝴蝶飞 ,只要从它身旁路过,便会储存在它的灵气里。
    闻无欺俯下身,宽袖垂落在地上,他摘下灵草,闭目,以神识探入草叶。
    草叶轻轻颤动,过往被它见过的画面一一在眼前呈现,他漫不经心翻找着,忽然神识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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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着是比我小。”少年声音十分狡黠,低头看着怀里的少女,青涩面容上,一双漆黑的眼睛忍不住看她。
    他怀里的少女穿着古怪的衣衫,像是中衣,又不像中衣的样式,露出大半胳膊的袖子,白色的薄薄的衣料,里面穿的白色内衬都清晰可见。
    她两条细腿伶仃发颤地跪在地上,也是被薄薄的灰色布料包裹着,线条若隐若现。
    闻如玉耳朵微红,忍不住想看她,眸光闪烁,好奇又出于本能。
    隗喜低垂着头正羞涩于刚才那句她还没到法定结婚年龄的话,没好意思再抬头说话,等她缓过劲来,似乎想说点话,但余光不小心瞟到四周,吓得脸色一白,把脸死死埋进少年怀里。
    他们周围是游曳的鬼物魂魄。
    “敢问少侠,我们、我们还要在这里等候多久才能走?”隗喜的声音都在发抖,又轻又细,她的头发束成了马尾,此时脸紧紧埋在闻如玉衣襟里,只露出大半只耳朵来。
    闻如玉眨眨眼,趁着她失神、趁着她害怕,悄悄俯首,把脸埋进她头发里,小小吸了口气。
    “我不知道呀,我也是不小心到这里的。”他嘟哝一声,声音清澈又温和,似乎是想了想,很贴心地靠近少女耳畔,用气音说话:“你是不是很害怕?”
    隗喜两只手攥紧了少年腰侧的衣服,白皙手背上隐约可见皮肤下青色的经络,她身体孱弱,喘气声有些重,声音掩饰不住的紧张,她慌乱地应了一声,带着些哭腔和窘意:“我、我以前没见过这些……我怕鬼。”她说到这,把声音又压低了一些,似乎怕惊扰到那些鬼物。
    石头旁似有若无的灵力浮动,是结界的气息,声音传不出去,丑陋的鬼物浑浑噩噩飘着,却注意不到两块石头缝这里。
    闻如玉唇角一翘,浓长的眼睫毛轻颤,他实在好奇地俯首看怀里的人,语调温温:“因为它们长得丑吗?”
    少女不吭声,似乎无法解释。
    少年盯着怀里的人想了会儿,稍稍松开她一些。
    隗喜以为他要走,慌张地下意识用力攥紧她的衣服,终于从他怀里抬起头来。
    幽暗的山林里,只有周围一簇簇鬼火在闪烁,少女的脸也被映上一层森白,但她面容清新如水,眉眼似画,虽苍白病弱,但脸颊还带着少女特有的娇憨,他盯着她看,似乎呆了瞬,漆黑的眼里倒映着她惊惶的脸,呼吸顿了顿,才不好意思地放缓了声音,“那你看我好了,我长得好看。”
    他说得那样无辜又纯真。
    隗喜也是一愣,脸又红了,欲言又止又确实忍不住看他。
    他被她看得耳朵也有些红,俊俏清隽的脸低着,直直看过去,少女眼睫一颤,又默默躲开了他的目光。
    可一躲开,周围飘着的鬼物又进入她余光里,她紧张又害怕,还是抬起了头,撞进他的目光里。
    隗喜似乎想说点什么来分散此时的窘意,可她又担心自己说话会引起那些鬼物注意,抿了好几下唇。
    闻如玉似有所悟,歪头看着她,他凑过去,压低了的声音极是温柔,又有些俏皮:“你尽管说话啊,他们听不见的。”
    隗喜赧然害羞,想了想,还是也凑过去,压低了声音:“我是想告诉闻少侠,我叫隗喜。”
    “隗喜。”他慢吞吞重複这个名字,清澈眼仁看过去,“蛮好听的。”
    闻如玉顿了顿,看看她,又问:“你一个人来这里的吗?你是凡人,这里很危险的。”
    隗喜听着少年温柔的询问,眼眶又红了,她像是攥紧最后一根稻草一样紧紧攥着他衣摆,“我不知道……好像只有我一个人,我没见我同学老师们。”
    闻如玉哦了一声,又看她一眼。
    隗喜也在看他,她眼底还有对未知的茫然无措,但她紧紧盯着他,心里有自己的小算盘,她想,她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她得跟紧他,他看起来是个温柔良善的好人。
    闻如玉垂眸看她,他目光纯澈又狡黠,他是修者,五感灵敏,能轻易看穿少女的心思,他神思有些飘远,也在慢吞吞地想事情。
    他想完,又看她一眼,在她看过来时,温软地翘起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