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天上掉下个食堂(四十九)
    那两人还想硬闯, 可不知为何就是动不了食堂大门，在楼上观望的伏黑津美纪放下心。
    之后警察到来却又很快离开，伏黑惠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再次拨打报警电话，却被教训一顿, 要他不要干扰警察工作。
    无奈两人只得躲在食堂, 他们有看到姜明玉留下的纸条，一时间没了办法，只得时不时在窗边, 看一眼楼下两人, 好在黄昏到来, 伏黑甚尔出现, 发现两个鬼鬼祟祟守在食堂门口的咒术师, 毫不客气地教训他们一顿。
    伏黑姐弟这才彻底安全, 但没想到伏黑甚尔回来嘲讽他们太菜，连两个人贩子都搞不定, 惹得伏黑惠生气。
    “你们两个没事就好, 他那人不一直都嘴上过不去。”
    揉揉两个孩子, 姜明玉拍着他们的背, 不打扰他们学习。
    s级食物效果能有一个月, 加上有伏黑甚尔在, 姜明玉放心了些, 夏油杰要带她回高专，那边还有一大堆事等着她处理, 她甚至还没看过春花的状态如何, 机器人可不受食堂保护。
    回到一楼餐厅，两个人没任何交流, 并且一个看天，一个看地，厌烦全都写在脸上。
    姜明玉没在意太多，不如说他们两个相谈甚欢，那场面才诡异，她交代伏黑甚尔去接送伏黑姐弟放学上学，没有管他想要反驳的话，说完就直截了当离开。
    时间已经来到夜晚，外面天空一片漆黑，只剩点点星光，姜明玉一天的经历堪比她没休息忙碌三天，人累得实在想要躺下。
    好在夏油杰驱动咒灵当坐骑，没几分钟他们就回到高专。
    “今天评定刚结束，就收到硝子说有人来高专找茬，禅院不知出了什么毛病，非开着台挖掘机要铲平食堂。”
    夏油杰黑着脸给姜明玉讲高专发生的事。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胆大包天的禅院直哉敢这么做，两位最强直接奖励他爱吃的大嘴巴子。
    这些都不是很严重，重要的是禅院直哉的这个行为，姜明玉以及她的食堂，可以说是已经被整个咒术界关注了。
    姜明玉疑问：“你们把他打了，会不会被要赔偿？”
    “他哪敢，你没见过他，那人的性格就是欺软怕硬，总之对他不要说好话直接上手揍就行。”
    夏油杰一挥大手，传授他的经验。
    “... ...”
    姜明玉擦汗，她是做不到这程度，只想着世界上真有这样的人，应该是不会再出现在高专，总不至于有抖m就想被打，那她也就不用见识。
    高专食堂没有变化，只是不远处多了一地废铁，夏油杰解释那是五条悟徒手拆的禅院直哉带来的挖掘机。
    收回看过去的视线，姜明玉被送入食堂，她过来，春花自然就去到主店，食堂内空无一人。
    “今天太晚了，你先休息吧，等着悟把消息带回来，也不知道总监部会不会强硬些... ...”
    夏油杰最后嘀咕着，摆摆手就离开，他也得写报告，今天发生的一切，高层得从所有人手中了解。
    要不是姜明玉不是咒术师，她也得写。
    总算能一个人待着的姜明玉，拿出平板查看日志。
    【15:37春花接待顾客，递上菜单】
    【15:37顾客打落菜单，怒骂春花】
    【15:39顾客离开】
    看起来真的很像夏油杰所说，禅院直哉有病似的，好在春花没有受伤，否则还不知道怎么维修。
    身心俱疲的姜明玉洗完澡回到房间，本想着闭上眼睛理一下发生的事，没想到却瞬间进入梦乡。
    一夜无梦，第二天，姜明玉刚起床不久，就等来一二年级所有学生来吃早饭。
    “还好我提前走了，不然肯定被拉着开会。”
    五条悟被围绕在中间，他正拿着一串菠萝蜜裹草莓糖葫芦。
    因为出了昨天的事，大家都没胃口，纷纷点的豆浆油条，姜明玉也捧着碗热豆浆喝。
    “所以现在没人注意到我了？”
    姜明玉心情複杂，昨天爆出来的研究所引炸咒术界，在她身上的关注度少了好多。
    五条悟啊呜一口草莓，“准确来说，禅院直哉还在关注，他恐怕记恨上你了。”
    “这还能记恨上我，不是你们打的他吗？”
    姜明玉一脸莫名其妙，没理解这其中的逻辑。
    夏油杰温和道：“这类人的思维就是这样，他不敢对上我们，就要拉一个人出来怪罪。”
    “... ...”也是开了眼。
    姜明玉没再继续问禅院直哉，反正已经得罪，现在说再多也没用，“那昨天的事，那些受害人... ...”
    她抿嘴，希望能听到始作俑者受到惩罚。
    吃完一整个糖葫芦，五条悟原本笑着的脸平静下来，“她们会有一笔补偿费用，但要签署不得对外透露经历的一切。”
    “什么？！”姜明玉吃惊，她不敢相信这样的条例，会是咒术界给出的补偿。
    只有签下不透露事实才能有补偿，还提醒她们一遍经历的事，这简直就是在受害者伤口上撒盐。
    “这就没了？”
    原本想着五条悟歇会继续说，没陈翔就这么一点补偿，甚至都说不上多好，姜明玉不可置信。
    就连家入硝子都忍不住开口，“真恶心。”
    “真是不意外呢，也说不上，这到底是补偿还是惩罚。”夏油杰眯着眼讥笑，他对咒术界的高层完全没有好感。
    此时就连最活跃的灰原雄也陷入沉默，他低垂着脑袋，像只耳朵耷拉下来的金毛。
    已经喝完豆浆的七海建人放下碗，他扯出纸巾擦拭嘴角，并不意外补偿会是这些。
    当高层出现一窝蛀虫，这就说明或许早已泛滥成灾，他早已看出咒术师并不把普通人当回事，只是没想到会如此作恶，这让七海建人关于未来的职业规划有了些许改动。
    “的确就这些。”
    五条悟面无表情点头，显然也觉得不齿。
    他嘱咐名下的医院，一定要彻底治好受到伤害的受害者们，包括他们的心理健康，并且不许收费。
    “虽然我们的报告还没交上去，但昨天烂橘子们连着开了三场会，试图压下研究所事件曝光的影响，不过就算他们再怎么禁止，现在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事。”
    五条悟说起开的会议，他虽然没去，可有去了的家族成员总结发给他。
    夏油杰皱眉，他了解了不少总监部的派系，“加茂有不少人在总监部身居高位，恐怕会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加茂有前科的，禅院也有掺和进研究所，他们想凭借加茂的术式特性，研究出强大的术式。”
    五条悟冷笑，对于这种愚蠢的操作不予评价。
    “所以谁也不会受到惩罚？”
    姜明玉听完，领悟这些打太极的操作，又是开会高层又有人，想想也就知道不会多严重了。
    “哎，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吧。”
    家入硝子叹气，高层是不会在乎普通人的死活，“七海，灰原，明玉，你们三个后面恐怕还会被针对。”
    要不是他们发现研究所，这帮老鼠还不会暴露在光明之下，但就算见了阳光，也不见得一切都了然，反而会让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更嚣张。
    姜明玉没有说话，她自己倒没事，又不是咒术师，可一年级的两个男生，身上没有派系，家人们又都是普通人，更容易被做文章。
    “没事，有我在啊！”五条悟拍桌，“有谁敢找茬，你们两个就来找我，我带你们打回去！”
    好在他们这里坐了一个五条家主，能够提供庇佑。
    “多谢五条前辈。”
    灰原雄乖乖点头，少年人最是热血，见不得无边黑暗，可温度降下来，也会后怕，灰原雄还有个妹妹，他不希望亲人遭到意外。
    “谢谢前辈。”
    七海建人也是同样的想法。
    捏着下巴的夏油杰猜测，“我估计他们会被罚一笔钱，私下达成和解，反正在研究所的人员都已经被伏黑杀光，虽然还剩一个加茂，但那个人不中用了，可能会被当成弃子背锅，两家则声称不知情，直接略过，这样能将损耗降到最低。”
    “怎么回事啊？杰，你这么熟练？？”
    五条悟大惊，他扭头伸手去勾夏油杰的刘海。
    被他这一打岔，衆人之间的沉重气息顿时去了不少，夏油杰没好气地救回自己的刘海，一不留神五条悟就手痒，他常常会被祸害。
    至于五条悟如此惊讶夏油杰的话也正常，他从前并不关注这些，只是京都校校长前几周的突袭，让他疑惑对方为何这样做。
    夏油杰稍微查了些对方的资料，顺带从挚友那了解御三家，加上从前的任务，他查得更多更杂，也就发现这御三家其实只是名头好听，事实上做的恶事不少。
    当然没有说五条家的意思，在五条悟的带领下，五条族人虽然迂腐，却也听话。
    “等等，如果真的是这样，那甚尔是不是也会——”姜明玉反应过来，猛然抬头。
    “他啊，你就放一百个心吧！”五条悟不爽地瘪嘴，“他是禅院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