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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战异世之召唤群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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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战异世之召唤群雄: 第601章田地返农,风云突变

    章惇,他虽然不像剩下的几个那样是神级政治人才,但在诸多郡守和别驾之中,政绩算是相对不错的,也同样早在预备晋升的名单之内。

    而且,这个排列还相当的靠前。

    至于最后的风后,对方本来就是大炎...

    血雾在东城门上空翻涌,像一匹被撕碎的绛红锦缎,裹着铁锈与焦糊的气息沉沉压下。姜圣虚的长袍早已碎成褴褛,左肩斜贯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皮肉翻卷处泛着青灰死色——那是武长空的玄冥爪撕开的伤口,毒已入髓,却未溃烂,反而如活物般微微搏动,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鬼影正沿着筋络向上攀爬。

    他咳出一口黑血,血珠落地即嘶鸣蒸腾,蒸起缕缕惨白寒烟。马遂金箍悬于掌心三寸,嗡嗡震颤,一圈圈金光涟漪荡开,将周遭三丈内弥漫的阴煞之气硬生生逼退半尺。可那退势极缓,如同潮水退去时不舍的回旋,每退一寸,便又涨回半寸。

    “马兄,莫再耗了!”武长空右臂衣袖尽碎,裸露的小臂上密布蛛网状青痕,那是姜圣虚袖中甩出的百鬼丝所留。他声音沙哑,却字字如铁锤凿地,“他毒已凝煞,再拖下去,你我二人,一个也走不出这城门楼子!”

    马遂不答,只将金箍猛然一攥,金光骤炽,刺得人睁不开眼。他双目紧闭,额角青筋暴起,口中默诵真言,脚下青砖寸寸龟裂,裂纹如活蛇游走,竟在砖缝间渗出细密金砂,随风聚拢,凝成三尊半尺高的怒目金刚虚影,各持降魔杵、金刚铃、伏妖印,围姜圣虚呈品字而立。

    “嗡——”

    三声梵音共振,虚影齐震,金砂如雨泼洒,覆向姜圣虚周身。那金砂触肤即燃,烈焰非赤非白,乃纯阳佛火,专焚阴祟。姜圣虚终于色变,身形陡然向后疾掠,足尖点过之处,砖石尽化齑粉,身后整面城墙轰然塌陷半尺,断口处黑气翻涌,似有万鬼在砖石夹缝中啃噬哀嚎。

    可就在他后撤瞬息,武长空动了。

    不是扑杀,不是突刺,而是整个人如一张拉满的硬弓,脊背反弓至极限,双膝微屈,右拳收于腰际,拳面浮起一层薄如蝉翼的银鳞——那是他自幼以北海玄蛟骨髓淬炼筋脉所得的“逆鳞罡劲”,十年苦修,仅能凝形三息。

    “破煞!”

    拳出无声,空气却如琉璃炸裂,一道银线笔直贯穿金砂佛火与黑气鬼影之间那一线真空。姜圣虚瞳孔骤缩,仓促抬手,五指张开,掌心赫然浮现一枚旋转的墨色骷髅头,眼窝幽光暴涨,竟将银线吸纳入内!

    “咔嚓!”

    骷髅头应声裂开一道细纹,幽光黯淡三分。而武长空那一拳余势未绝,银线透掌而过,直没姜圣虚右胸!

    没有血溅,没有闷响。只有一声极轻、极冷的“嗤”,仿佛滚烫的烙铁按进冻僵的牛油。姜圣虚胸膛皮肤瞬间炭化龟裂,露出其下蠕动的暗紫色血肉,肌肉纤维如受惊蚯蚓般疯狂扭动,试图绞碎那道银线——可银线所过之处,血肉尽数化为飞灰,连灰都不曾留下,唯余一道笔直焦黑通道,直通心室!

    “呃……”姜圣虚喉头滚动,却只溢出半声气音。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前那道寸许宽的焦痕,忽然笑了,笑声干涩如枯枝刮过石板:“好……好个逆鳞……可惜……”

    话音未落,他左手指尖蓦然弹出三枚乌黑指甲,不攻武长空,反朝自己心口焦痕狠狠一划!

    “噗!”

    三道黑血激射而出,未落地上,已在半空凝成三只拇指大小的鬼婴,啼哭声尖锐刺耳,竟盖过了城门外厮杀的金鼓。鬼婴甫一成型,立刻张口吞向那道焦痕边缘尚在挣扎的焦黑血肉——竟是以自身鬼煞,反哺本源,强行弥合创伤!

    马遂面色剧变:“他要借伤化煞,返本归元!快阻他——”

    晚了。

    三只鬼婴吞尽焦肉,身躯暴涨至碗口大小,通体漆黑如墨玉,眼窝里却燃起两簇惨绿鬼火。它们齐齐转身,鬼爪探出,竟无视武长空与马遂,径直扑向城墙废墟之下——那里,横七竖八倒着数十具天风军与飞虎营将士的尸首,断肢残骸堆叠如山。

    “不好!尸气引煞!”武长空厉喝,双拳再凝银光,欲追击。

    可姜圣虚已不再看他。他缓缓抬起右手,那只被银线洞穿的手掌,掌心焦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愈合,新生的皮肤下,隐约有无数细小鬼面在皮下游走。他目光越过武长空,投向皇宫方向——那里,朱雀曜天刀的赤芒正冲霄而起,与黄天化灵锤的血光交映成一片不祥的绛紫。

    他知道,姜小黑完了。

    白极武死了。

    血甲军溃了。

    大乾最后的脊梁,正在那座金瓦朱墙的宫阙里,一寸寸折断。

    “呵……”姜圣虚嘴角扯开一个近乎悲悯的弧度,随即五指箕张,向天一抓。

    “鬼煞·万骸同悲!”

    刹那间,东城门废墟上所有尸首——无论大乾还是大汉,无论残肢抑或全尸——眼窝、耳孔、鼻腔、甚至断裂的颈项断口处, simultaneously喷出浓稠黑雾!黑雾升腾不散,在半空交汇、拧转,竟凝成一座高达十丈的狰狞鬼面!鬼面无眉无鼻,唯有一张巨口,上下颌骨开合间,发出千万人齐声恸哭的呜咽,声浪如实质重锤,撞得武长空喉头一甜,踉跄后退三步,马遂金箍嗡鸣剧震,三尊金刚虚影金光摇曳,几近溃散!

    鬼面巨口猛地张至极限,一股无可抗拒的吸力爆发!废墟上尚未冷却的尸血、断骨缝隙中残留的骨髓、甚至空气中飘荡的微尘,尽数被抽离、拉长、扭曲,汇入巨口之中!那不是吞噬,是献祭——以万骸为薪,以悲恸为引,点燃一场焚尽生机的阴火!

    “他在……炼煞成丹!”马遂目眦欲裂,金箍脱手飞出,化作一道金虹直刺鬼面左眼,“不能让他成丹!否则此地千里,皆成鬼域!”

    金箍撞上鬼面,却如泥牛入海,只激起一圈涟漪,随即被黑雾裹挟着,竟缓缓沉入鬼面颅骨之内!马遂如遭雷殛,仰天喷出一口金血,脸色瞬间灰败如纸。

    武长空咬碎舌尖,银鳞覆盖整条右臂,悍然扑向鬼面巨口!他要用逆鳞罡劲,从内部崩毁这煞丹核心!

    可就在他即将撞入黑雾之际,鬼面巨口深处,一双惨绿鬼火倏然亮起——正是那三只鬼婴所化!它们已非婴形,而是三颗悬浮的墨玉骷髅头,眼窝鬼火熊熊,齐齐转向武长空。

    “吱——!”

    尖啸声如钢针扎入耳膜。武长空前冲之势骤然凝滞,双目瞳孔急剧收缩,眼前景象骤然扭曲:他看见自己七岁那年,在北海冰窟里被玄蛟咬断左腿的瞬间;看见十五岁初战,因心软放走敌将,致使三百同袍被屠的雪夜;看见昨夜战前,他偷偷将最后一块干粮塞给濒死小卒时,对方眼中熄灭的光……

    幻象如潮,真实得令人窒息。逆鳞罡劲在经脉中狂暴冲撞,却无法冲破心神迷障。他僵在半空,银鳞寸寸剥落,露出底下迅速灰败的皮肉。

    “武兄!”马遂嘶吼,强撑起身,双手结印,金砂从他七窍中汹涌喷出,欲结金刚阵护住武长空神魂。

    太迟了。

    鬼面巨口猛地一吸。

    武长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重重砸在百步外坍塌的箭楼上。他挣扎欲起,左手却已不听使唤——整条手臂皮肤皲裂,露出其下森森白骨,白骨缝隙间,正钻出细如发丝的黑色菌丝,蜿蜒向上,贪婪吮吸着他残存的气血。

    姜圣虚静静伫立,胸前焦痕已彻底消失,皮肤光洁如初,唯独右掌掌心,多了一枚米粒大小的墨色痣,痣中隐约有鬼面轮廓缓缓旋转。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遥遥一点武长空。

    “噗。”

    武长空左胸心脏位置,毫无征兆地炸开一团黑血。血雾弥漫,其中竟浮现出一只小小鬼婴,正吮吸着飞溅的血珠,咯咯轻笑。

    马遂的金刚阵,彻底熄灭。

    就在此刻,东城门西侧残破的瓮城垛口上,一个浑身浴血的身影拄着断戟,艰难站起。是李存孝。他左眼已瞎,眼窝深陷,血糊住了半边脸颊,右臂齐肘而断,断口处血肉翻卷,却不见鲜血流出——伤口被一层薄薄的、泛着金属冷光的暗金色硬痂死死封住。

    他望着姜圣虚,望着那顶天立地的鬼面,望着武长空胸前那只吮血的鬼婴,喉咙里滚出野兽般的低吼。他踉跄向前,每一步都在青砖上留下一个血脚印。断戟拖在地上,刮擦出刺耳的“吱呀”声。

    姜圣虚终于侧过脸,看向他。没有嘲讽,没有轻蔑,只有一种近乎怜悯的漠然。

    李存孝停在距离鬼面三十步处,猛地将断戟插入地面,双手死死攥住戟杆,全身肌肉虬结如铁,脖颈青筋根根暴起,仿佛要将毕生气力,尽数灌入这截断戟之中!

    “呃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撕裂长空。他双足所踏之地,青砖寸寸炸裂,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直抵鬼面巨口之下!他整个身体开始发光,不是火焰,不是雷霆,而是纯粹到极致的、令人心悸的暗金色光芒!那光芒并非向外辐射,而是向内坍缩,仿佛一颗即将熄灭的恒星,在生命尽头迸发出最后的、毁灭性的引力!

    “叮!李存孝【九幽霸体】终极形态·陨星劫发动!消耗全部生命力与魂魄,锁定目标,发动一次必中、必破、必杀之击!击中目标后,施术者当场神魂俱灭,肉身化为飞灰!”

    暗金光芒骤然内敛,尽数涌入断戟戟尖。戟尖一点,亮得足以刺瞎双目,却又黑得仿佛能吞噬所有光线——那是光明与黑暗在极致压缩下诞生的奇点。

    李存孝双臂肌肉寸寸爆裂,鲜血未及溅出,便被戟尖奇点吸尽。他脸上血肉开始剥落,露出森然白骨,白骨之上,亦有暗金纹路疯狂游走。

    他动了。

    没有冲锋,没有跳跃。只是将全身残存的一切——血、肉、骨、魂、乃至对这乱世的最后一丝不甘与愤怒——尽数押注于这一戟!

    断戟离手,化作一道无声无息的暗金流光,直刺鬼面巨口中央!

    姜圣虚瞳孔第一次真正收缩。他右手闪电般掐诀,鬼面巨口内三颗骷髅头齐齐转向戟光,惨绿鬼火暴涨,欲以万骸悲恸之力将其碾碎!

    “嗤——”

    暗金流光撞上鬼火。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声细微、清晰、令人心胆俱裂的“啵”声。

    仿佛戳破了一个巨大的、充盈着绝望的水泡。

    三颗骷髅头眼窝鬼火,瞬间熄灭。鬼面巨口边缘,开始出现蛛网般的金色裂痕。裂痕蔓延,无声无息,却带着一种终结一切的绝对意志。

    姜圣虚低头,看着自己右掌心那枚墨色痣。痣中鬼面,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模糊、最终化为一抹浅浅的灰痕。

    他缓缓抬头,望向李存孝。

    那个站在原地,身体正一寸寸化为金色飞灰的身影。飞灰飘散,竟未坠地,而是悬浮于半空,缓缓旋转,形成一道微小的、悲壮的金色漩涡。

    姜圣虚沉默良久,忽然抬起左手,轻轻拂过自己右掌心那抹灰痕。动作轻柔,如同擦拭一件失而复得的旧物。

    然后,他转身,一步一步,走向皇宫方向。步伐依旧平稳,衣袍猎猎,仿佛刚才那场撼动东城门的生死对决,不过是拂去肩头一粒微尘。

    他走过武长空身边,后者胸口鬼婴已停止吮吸,蜷缩成一团,微微颤抖。

    他走过马遂身边,后者瘫坐在地,金箍碎裂,金砂尽散,只剩一把锈迹斑斑的铜铃。

    他走过李存孝化为飞灰的金色漩涡旁,脚步微顿。漩涡中心,一点微不可察的暗金星芒,倏然亮起,一闪即逝,快得如同错觉。

    姜圣虚没有回头。

    他继续前行,背影在漫天血雾与残阳余晖中,显得孤绝而漫长。仿佛他不是走向一座即将陷落的皇宫,而是走向一场早已注定、无人能解的宿命终局。

    而就在他身影即将没入远处宫墙阴影之际,东城门废墟最底层,一堆被血浸透的破碎旌旗之下,一只沾满泥污与血垢的手,极其缓慢地、颤抖着,抠开了半块焦黑的砖石。

    砖石下,压着半截断剑。剑身锈蚀,却在断口处,隐约透出一缕微弱、却不肯熄灭的赤红剑芒。

    剑柄末端,一个模糊的“姜”字,在血污之下,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