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启全盛时代: 第二百四十一章、我们俩
知恩酱拍拍脸,感觉笑的脸都疼!
王太卡捏了捏知恩酱的小脖子,感觉知恩酱现在变得老逗了。果然是傲娇退版本,现在变成喜剧人了。
两个人就这么在超市里闹着,你一言我一语,完全不像是两个成年人,倒...
肘妹攥着手里那杯还冒着冷气的柠檬茶,指尖被杯壁沁出的水珠弄得微凉,却浑然不觉。她低头盯着杯口浮着的两片薄薄柠檬,边缘微微卷曲,像她此刻绷紧又不敢松开的心跳。她想抬头看王太卡一眼,可眼皮刚抬到一半,又垂下去——不是害羞,是怕一抬眼,就泄露出太多藏不住的东西:那点雀跃、那点委屈、那点被纵容后的恍惚,还有更深更沉的一句“你终于来了”,连同它背后所有没说出口的等待,都沉甸甸压在喉咙里,发不出声。
她没接话,只把吸管插进去,轻轻搅了搅。冰块磕在塑料杯壁上,发出细微而清脆的响。这声音太小,小得只有她自己听见,可王太卡偏偏侧过头来,目光落在她搅动的手指上,停了两秒,又抬起来,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
“怎么,”他声音不高,却像一粒石子投进她心湖,“嫌我应援不够大手笔?”
肘妹猛地抬头,撞进他眼睛里。那双眼睛没什么特别的情绪,甚至算不上温柔,可就是让人不敢久看——太亮,太静,太像一面镜子,照得她连耳根发热都无所遁形。
“不是!”她脱口而出,声音有点急,又立刻压低,“就是……就是太突然了。而且,一百杯?你是不是把整个便利店都搬空了?”
“嗯。”王太卡点头,理直气壮,“我看他们冰箱里只剩三瓶橙汁,怕不够分,顺手把隔壁两家也扫了。”
肘妹:“……”
她张了张嘴,想说“你疯啦”,可舌尖一转,却变成:“那你……付钱了吗?”
王太卡挑眉:“你觉得我像赖账的人?”
“不像。”她老实摇头,“但你像会把收据当草纸撕掉的人。”
他愣了一瞬,忽然笑出声。不是那种客套的、敷衍的笑,是肩膀微颤、眼角纹路都舒展开来的笑,连带着摄影棚顶灯洒下来的光都仿佛暖了几分。肘妹怔住,手指无意识蜷紧,指甲陷进掌心,有点疼,却让她清醒地意识到——这一幕,她偷偷在脑子里演过很多遍。
不是幻想他夸她拍得好,也不是幻想他递来一杯饮料,而是幻想他这样毫无防备地笑一次,就一次,只为她一个人。
可现实里,他笑的时候,她反而更慌。慌得想逃,又舍不得挪开视线。
这时,林娜琏端着杯子晃过来,笑着问:“子瑜啊,这位是?”她目光在王太卡脸上停顿半秒,又落回肘妹身上,眼神意味深长,“男朋友?”
肘妹差点被柠檬茶呛住,猛咳两声,脸腾地红透:“欧尼!不是!”
“哦——”林娜琏拖长音,笑意更深,“那……金主爸爸?”
“林娜琏欧尼!!”肘妹跺脚,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王太卡却没生气,反而朝林娜琏颔首:“林小姐,久仰。我是王太卡。”
林娜琏笑容一滞,眼底掠过一丝真实的惊愕,随即迅速化作得体的微笑:“原来是王社长……失敬失敬。刚才开玩笑呢,您别介意。”
“不介意。”王太卡淡淡道,“不过林小姐误会了。我不是她金主,她是我的债主。”
林娜琏一愣:“啊?”
“嗯。”王太卡转头看向肘妹,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她欠我一个道歉,我一直没要。我倒欠她无数个‘对不起’,还没还清。”
肘妹整个人僵住,手里的杯子差点滑落。她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只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猛地塌陷下去,又迅速被温热填满,涨得发酸。
林娜琏眨眨眼,看看王太卡,又看看肘妹,忽然福至心灵,抬手轻轻拍了下自己额头:“哎呀,我这嘴……先撤了先撤了,你们聊。”说完转身就走,脚步轻快得像身后有风推着。
剩下两人站在原地,空气忽然安静下来,连远处工作人员收拾器材的窸窣声都变得清晰可闻。肘妹盯着地面,数着自己鞋尖上一颗小小的、几乎看不见的灰点,数到第七颗,才听见王太卡开口:“你最近睡得好吗?”
她一愣,抬头。
“黑眼圈淡了点。”他补了一句。
肘妹下意识摸了摸眼下,声音很轻:“嗯……最近在调整作息。彩瑛姐姐说,再熬夜,法令纹都要提前上岗了。”
“她倒是说得对。”王太卡顿了顿,“不过你不用怕,就算真有了,我也认。”
肘妹:“……”
她张了张嘴,想说“谁要你认”,可这话太轻浮,配不上他刚才那句“债主”。她只能低头,看着自己指甲盖上一点反光,忽然问:“你……怎么知道我最近睡得不好?”
王太卡没立刻回答。他掏出手机,解锁,点开相册,翻了几页,然后把屏幕转向她。
是一张照片。
很模糊,像素也不高,像是偷拍——画面里是深夜的练习室,灯光昏暗,只有角落一盏小台灯亮着。肘妹独自坐在地板上,膝盖上摊着剧本,头发随意扎成低马尾,发尾有些毛躁。她微微歪着头,一支笔抵在唇边,眼睛望着虚空,神情疲惫又专注,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拍摄时间显示:三天前,凌晨一点十七分。
肘妹呼吸一窒。
“你怎么……”她声音发干,“你什么时候拍的?”
“没拍。”王太卡收回手机,语气自然得像在讨论天气,“是朴振英发给我的。他说你最近练舞加码,连他巡楼都撞见你三次。问我,要不要劝劝你。”
肘妹抿紧唇,没说话。她当然知道朴振英是谁,也知道以他的身份,根本没必要多此一举。除非……有人特意拜托他。
她慢慢抬起眼,望进王太卡眼里。这一次,她没躲。
“所以,”她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你不是闲着无聊才来?”
王太卡看着她,目光沉静,像深秋的湖面,不起波澜,却映得出整片天空。
“嗯。”他承认得干脆利落,“是有点事。”
肘妹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事?”
“怕你把自己熬坏了。”他答得坦荡,“也怕你哪天突然想通了,觉得我这个人,实在不值得你等,然后……彻底把我删掉。”
肘妹瞳孔微缩。
删掉?她从来没想过删他。微信好友列表里,他名字后面那个小小的“1”从未消失过。每次更新动态,哪怕只是转发一条无关痛痒的新闻,她都会点开,确认那个红色数字有没有变。她甚至记得他上一次发朋友圈是什么时候——去年冬天,一张雪景,配文两个字:“晴了。”
她以为他永远不会主动提这件事。提那些她自以为藏得很深的、笨拙的、不肯承认的执念。
可他提了,用最平静的语气,说最戳心的话。
她喉头滚动了一下,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那……如果我删了呢?”
王太卡没犹豫:“我就去JYP门口蹲点,等你下班。”
“你敢?”
“为什么不敢?”他反问,嘴角微扬,“我又不是没干过。”
肘妹一怔,忽然想起两年前。那时她刚因一场突发肠胃炎住院,高烧四十度,昏昏沉沉中接到金多贤电话,说有个穿黑色大衣的男人,在医院楼下站了整整六个小时,谁劝都不走,最后被保安当成可疑人员请出去了。
她当时烧得迷糊,只当是幻听。后来康复出院,也没再追问。
原来是真的。
她鼻子一酸,急忙低头,假装整理衣角,把涌上来的情绪狠狠压回去。
王太卡没催,只是静静等她。
几秒后,肘妹抬起头,眼睛有点红,却努力弯起嘴角:“那……你要蹲多久?”
“蹲到你肯出来为止。”他答得认真,“或者,蹲到你愿意让我……把你接回家。”
“家?”她重复这个字,声音轻颤。
“嗯。”他目光落在她脸上,没有一丝闪躲,“你现在的公寓,离公司太远。早上赶通告,路上要一个多小时。我名下有套房子,在江南区,离JYP步行十五分钟。装修好了,空着。钥匙在我这儿。”他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个深蓝色丝绒小盒,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把银色钥匙,齿痕清晰,泛着微光。
肘妹怔怔看着,忘了呼吸。
“不是施舍。”他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近乎郑重的克制,“是……赎买。”
她眼眶一下子热了。
“赎什么?”
“赎我过去所有没做到的。”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包括,准时赴约;包括,信守承诺;包括,让你不必在深夜独自练舞,不必因为怕我失望而咬牙硬撑,不必……把喜欢,活成一场沉默的自我惩罚。”
肘妹眼泪终于掉下来,不是嚎啕,只是无声地滑过脸颊,砸在手背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她没擦,只是看着他,声音哽咽却坚定:“那……你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以后,”她吸了吸鼻子,努力让声音平稳,“不管多忙,只要我说‘我在’,你就必须出现。不是因为你欠我,是因为……我想看见你。”
王太卡看着她,看了很久。久到远处传来导演喊“子瑜xi,准备下一条”的声音,久到金多贤探头张望又赶紧缩回去,久到摄影棚的灯光仿佛都安静下来,只余他们之间这一方寸的呼吸与心跳。
然后,他伸出手,不是去碰她的脸,而是轻轻握住了她一直攥着柠檬茶杯的那只手。
指尖微凉,掌心却烫。
“好。”他应得极轻,却像落定的印章,“我答应你。”
话音落下,肘妹忽然笑了。不是之前那种藏不住的、羞涩的、雀跃的笑,而是一种释然的、柔软的、带着泪光的笑。像积压太久的云层终于裂开缝隙,阳光毫不吝啬地倾泻而下,把所有阴霾都照得无所遁形。
她反手,用力回握。
就在这时,孙彩瑛的声音忽然从旁边响起,带着一贯的爽朗:“哟,这是在拍什么甜蜜番外篇呢?”
两人同时转头。
孙彩瑛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拎着个保温桶,正笑吟吟地看着他们交握的手。她今天妆容清淡,头发松松挽在脑后,耳垂上一对小巧的银杏叶耳钉,在灯光下泛着温润光泽。和肘妹不同,她身上有种熟稔的、松弛的、近乎慵懒的生命力,像晒足了太阳的棉布,柔软却自有筋骨。
肘妹下意识想抽手,却被王太卡握得更紧了些。
她没挣,只小声说:“彩瑛姐姐……”
“嗯?”孙彩瑛走近,目光在王太卡脸上停留片刻,又落回肘妹脸上,眼神明亮而通透,像能看穿一切,“这杯柠檬茶,甜吗?”
肘妹一愣,下意识点头:“甜。”
“那就好。”孙彩瑛笑着拍拍她肩膀,又转向王太卡,语气轻松随意,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分量,“王先生,子瑜这孩子,心软得像团棉花糖。你要是真想尝尝甜味,就别光顾着剥糖纸——得把整颗糖,好好含住,慢慢化开。不然,”她眨眨眼,“糖化太快,小心齁着。”
王太卡看着她,忽然也笑了:“孙小姐提醒的是。”
“不客气。”孙彩瑛摆摆手,转身欲走,又顿住,回头补充道,“对了,我下个月要去釜山拍戏,大概一个月。走之前,能请你吃顿饭吗?就当……替子瑜,验收一下你的诚意?”
肘妹愕然:“彩瑛姐姐?!”
孙彩瑛朝她 wink 一下:“放心,不叫别人。就咱仨。我请客。”
王太卡颔首:“荣幸之至。”
孙彩瑛这才满意地笑了,拎着保温桶,脚步轻快地走开,背影挺拔而自在。
直到她走远,肘妹才长长呼出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像踩在云朵上。她悄悄抬眼,发现王太卡正看着自己,眼神很深,像盛着整个夏夜的星河。
“她……”肘妹小声问,“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大概。”王太卡松开她的手,却顺势替她把额前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有些事,不用说破。她只是……比你更早相信,我这个人,未必烂到底。”
肘妹没说话,只是把那杯柠檬茶捧得更紧了些,仿佛那是此刻唯一真实的依靠。
王太卡看了她一会儿,忽然说:“我送你回去。”
“啊?可是……”
“你的部分结束了。”他指了指导演那边,果然,工作人员已经开始收拾最后的设备,其他成员陆续往更衣室走,“而且,”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明显松懈下来的肩膀,“你现在这个样子,坐地铁,怕是会被人当成刚失恋。”
肘妹:“……”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头发微乱,眼尾还带着未干的湿意,脸颊红扑扑的,嘴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确实,不太像“刚结束工作”,倒像“刚坠入爱河”。
她忍不住噗嗤笑出声,这次,是真的、肆无忌惮的笑。
笑声清脆,像一串银铃,在略显空旷的摄影棚里叮咚作响。
王太卡看着她笑,没说话,只是把外套脱下来,轻轻披在她肩上。衣服还带着他身上的温度,混着淡淡的雪松香,瞬间将她温柔包裹。
肘妹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光:“王太卡。”
“嗯?”
“你刚刚说……江南区那套房子,”她声音轻快,带着试探的雀跃,“钥匙,现在给我吗?”
王太卡没答,只是把那个深蓝色丝绒小盒,重新放回她手心。盒盖合拢时,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哒”。
“钥匙给你。”他声音低沉,带着笑意,“房子,等你点头,随时可以入住。”
肘妹低头看着掌心的小盒子,指尖摩挲着丝绒柔软的表面,忽然觉得,这个冬天,好像真的过去了。
窗外,暮色渐浓,天边晕染开一片温柔的橘粉。摄影棚的灯光次第熄灭,唯有他们站立的地方,被一束斜射进来的夕照笼罩,暖金色的光尘在空气中缓缓浮动,像无数细小的、发光的星辰。
她没立刻打开盒子,只是把它紧紧攥在手心,仿佛攥着一个沉甸甸的、失而复得的春天。
然后,她抬起头,迎上王太卡的目光,笑容清澈而笃定:
“那,明天开始,我试试看。”
试什么?
试把“肘妹”这个称呼,从嘲弄的标签,变成只属于他们的、独一无二的昵称。
试把每一次心跳加速,都当作奔赴,而不是逃离。
试把漫长等待之后的这一刻,当成起点,而非终点。
王太卡读懂了她眼里的光。
他没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牵起她空着的那只手。
十指相扣。
掌心相贴的温度,真实得让人鼻酸。
摄影棚外,城市华灯初上,车流如织,霓虹闪烁。而他们站在光影交界处,像两棵终于找到彼此根系的树,沉默,却已深深扎根于同一片土壤。
未来或许仍有风雨,仍有质疑,仍有无数个需要证明自己的明天。
但此刻,晚风拂过,带着初春解冻的气息。
她指尖微凉,他掌心滚烫。
他们牵着手,一步一步,走向门外那片灯火辉煌的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