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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友托孤:从养成妖女开始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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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友托孤:从养成妖女开始长生: 241 晏归香:大人和妾身的身体很适配呢~

    六息,七息,九息...
    洛凡尘的灵罡满溢似乎没有穷尽,单单这次消耗的灵罡,足够撑爆五到七个幽墟。
    “果然...”
    晏归香唇瓣紧抿,赤眸微微发亮,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
    她当然知道...
    李云月指尖微顿,垂眸看着大竹紧紧攥住自己的手——那双手白嫩柔软,指节纤细,腕骨处还带着婴儿肥的弧度,可掌心却悄然浮起一层薄薄青鳞,似有若无,如春水初生时浮于水面的苔痕,一触即隐。
    他未抽手,只将拇指在她手背轻轻一按,似安抚,又似试探。
    “不杀。”他声音低缓,却字字清晰,“风灵秘境是试炼之地,不是屠场。你入内,只做三件事:护住新收的外门弟子,尤其那些灵根驳杂、年不过十四者;替我寻一枚‘青冥引’,形如枯叶,通体墨绿,叶脉泛银,藏于秘境第七重‘回风涧’深处;最后……若见一人身着素白道袍,袖口绣三枚赤焰纹,无论其言何语、作何状,皆不可与之对视,不可应声,不可近身三丈。”
    大竹仰起脸,狐眸澄澈,睫毛颤了颤:“那……是敌是友?”
    “不是人。”李云月顿了顿,目光掠过她额角尚未褪尽的淡青胎记,那印记此刻正随她呼吸微微明灭,像一粒将醒未醒的星子,“是劫。”
    塔外忽有灵风穿廊而过,檐角铜铃轻响,一声、两声、三声,清越中透出几分肃杀之意。塔内侍女齐齐垂首,裙裾微漾,连呼吸都屏住了三分。
    李妙玉恰在此时推门而入,手中托着一方紫檀木匣,匣盖微启,内里静卧三枚玉简,玉质温润,表面却浮动着细密裂痕,似被极寒冻彻又骤然回温,裂纹间隐隐渗出幽蓝寒气。
    “洛郎,刚收到焚香阁加急传讯。”她步履未停,径直走近,嗓音压得极低,“天云真人亲笔所书,附三枚‘霜魄裂痕简’——这是焚香阁最高规格的密讯符,需以结丹修士精血为引,三息之内若无人承接,玉简自爆,寒煞反噬传讯者神魂。”
    她将木匣递至洛凡尘面前,指尖微凉:“焚香阁改口了。不是结盟,是‘托孤’。”
    洛凡尘眉峰一蹙:“托孤?”
    “托的是他们小长老座下最小的嫡孙,今年九岁,先天‘玄阴离火脉’,已废七位丹师,八位阵师,连升香阁主事真人都束手无策。”李妙玉唇角笑意淡去,眸底却浮起一层凝重,“天云真人说……此子命格与枫灵谷地脉相契,唯月影宗开山立派之日,借新宗气运镇压其脉中反噬,方能续命三年。三年内,若不能寻得乙木道胎为其引渡生机,便只能坐等焚香阁主脉断绝。”
    塔内一时寂静。
    窗外云海翻涌,忽有雷光自远处天际炸开,无声无息,却震得琉璃塔壁嗡鸣微颤,塔尖十七道器纹同时亮起,青碧光华流转如活物。
    大竹悄悄松开洛凡尘的手,退后半步,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她听见了——玄阴离火脉,废丹师、废阵师、断主脉……这些词像冰针扎进耳膜。她低头盯着自己微微发青的手背,喉间泛起一丝铁锈味。
    原来……不是只有她,才被命格所困。
    李妙玉余光扫过女孩神色,心头微动,却未点破,只转向洛凡尘,声音更沉:“天云真人另附一语:‘若洛宗主肯应此事,焚香阁愿以三城灵矿十年开采权为酬,并许诺,自此之后,菩提院若敢踏足圣源三城百里之内,焚香阁必遣两位假丹真人,登门问罪。’”
    洛凡尘未答,只抬手抚过玉简表面裂痕。
    寒意刺骨。
    他忽然想起十年前,在圣源城旧坊市最偏僻的药渣堆旁,第一次见到大竹的情景——瘦小的女孩蜷在臭水沟边,浑身滚烫,指甲缝里全是黑泥,却死死攥着一株将枯未枯的青藤,藤上唯一一片叶子,正是墨绿泛银。
    那时他以为那是巧合。
    如今再想,哪有什么巧合?不过是命运早已伏线千里,只待今日,尽数收束。
    “风灵秘境开启之日,定在八月十五。”他收回手,目光落在大竹脸上,平静如深潭,“大竹,你既愿为宗门出力,便允你一件信物。”
    他并指凌空一点,指尖绽出一缕青芒,倏忽没入大竹眉心。女孩身形微晃,额角胎记骤然炽亮,青光如潮水漫溢,瞬间覆盖整张小脸,又迅速退去。她怔怔抬手摸向额头,那里什么也没留下,唯有皮肤温热。
    “那是乙木道胎的‘同源印’。”李云月声音低沉,“秘境内,所有受你气息感应的灵植、风灵、甚至地脉微流,都会视你为同类。你不必刻意施法,只需心念所至,风可为你止,木可为你折,瘴可为你散。”
    大竹眼眶忽然一热,忙低下头,用袖口狠狠蹭了蹭眼角,再抬头时,已是笑靥如花:“洛叔放心!大竹一定……把所有人都护得好好的!”
    她转身欲奔出去,裙摆带起一阵清风,铜铃叮咚作响。可刚踏出寝宫门槛,脚步却蓦地一顿。
    塔外长廊尽头,一道素白身影静静伫立。
    白衣如雪,袖口三枚赤焰纹灼灼燃烧,却不带丝毫温度。那人负手而立,面容模糊在氤氲雾气之中,唯有一双眼睛清晰无比——瞳孔深处,竟有两轮残月缓缓旋转,月影交错间,隐约映出枫灵谷八环城池的倒影,以及……塔尖琉璃之上,刚刚被洛凡尘点下的那一缕青芒。
    大竹全身血液骤然一冷。
    她记得洛叔的话:不可对视,不可应声,不可近身三丈。
    可她的双脚,却像生了根,钉在原地,一寸也挪不动。
    身后,李妙玉已疾步上前,广袖一挥,三道赤金符箓脱手而出,呈品字形悬于空中,符面朱砂如血,赫然是焚香阁秘传的“断月咒”。
    洛凡尘却抬手,轻轻按在她腕上。
    “莫惊扰。”
    他缓步上前,越过李妙玉,也越过僵立的大竹,停在那白衣人三丈之外,距离精准得如同尺量。
    “阁下既至枫灵谷,为何不入塔饮茶?”他声音平和,听不出喜怒,“风灵秘境尚未开启,阁下这身‘月蚀衣’,怕是会引动地脉暴动。”
    白衣人终于开口,声如古井投石,涟漪不兴:“洛宗主果然识货。可惜……我不是来喝茶的。”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滴墨色水珠凭空凝成,悬浮于指尖三寸之上。水珠表面,无数细小面孔浮沉哀嚎,皆是孩童模样,眉心俱有一点朱砂痣——与大竹额角胎记形状分毫不差。
    “你收养的这个孩子,”白衣人目光微偏,终于落在大竹身上,那眼神没有温度,亦无恶意,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审视,“她不是人。”
    大竹猛地呛咳起来,喉间涌上腥甜,眼前发黑,耳畔嗡鸣不止。她想后退,可双腿灌铅,想闭眼,眼皮却重逾千钧。
    李妙玉袖中指尖已掐出血痕,却不敢轻举妄动。她认得那墨珠——冥莲一脉失传三百年的“孽海映心露”,专照元婴以下修士前世因果。此露一出,除非施术者主动收回,否则被照者魂魄将自行追溯三世轮回,若根基不稳,当场神魂溃散。
    洛凡尘却笑了。
    他竟真的从袖中取出一只青瓷小盏,斟满清茶,茶汤澄澈,倒映塔顶琉璃光华。
    “你说得对。”他端盏轻啜,目光始终未离白衣人,“她的确不是人。”
    大竹瞳孔骤缩。
    “她是劫。”洛凡尘放下茶盏,声音陡然转厉,如剑出鞘,“但不是你的劫。”
    话音未落,他左手五指猛然张开,掌心青光暴涨,竟化作一株参天巨木虚影,枝干虬结,直贯塔顶!木影所至之处,空间扭曲,白衣人身周雾气如沸水翻腾,那滴“孽海映心露”剧烈震颤,表面孩童面孔纷纷扭曲尖叫,墨珠表面,赫然浮现出一道细微裂痕。
    白衣人首次动容,袖口赤焰纹骤然熄灭一枚。
    “你……竟以乙木道胎为基,强行凝练‘青帝镇狱图’?!”他声音第一次有了波动,“此图需结丹期以上修为,以万年青梧木心为引,辅以三十六道上古封印……你哪来的木心?!”
    洛凡尘未答,只将右手缓缓抬起,掌心朝上。
    一截青翠欲滴的树枝静静躺在他掌中。
    枝条不过寸许,却似蕴藏整片森林的生机,叶脉流淌荧光,每一片叶子背面,都天然生成一枚微小篆文——正是《青帝镇狱图》第一重封印的本源真形。
    大竹死死盯着那截树枝,呼吸停滞。
    她认得。
    那是她九岁那年,高烧濒死时,亲手从自家后院枯死的老槐树上掰下的最后一根枝条。当时树已全枯,唯此枝泛青,她咬破手指,将血抹在枝上,喃喃道:“活过来……求你活过来……”
    后来,她活了。
    老槐树,却在第二日清晨,轰然化为齑粉,随风散尽。
    原来……从未消失。
    原来一直都在。
    洛凡尘终于转头,看向大竹,目光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大竹,记住今日所见。你不是谁的劫,也不是谁的工具。你是枫灵谷第一位亲传弟子,是风灵秘境的守门人,是我洛凡尘,以青帝木心为誓,亲自选定的……道种。”
    他掌心青光收敛,树枝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大竹眉心。
    这一次,没有灼痛,没有眩晕。
    只有一股浩荡温润的生机,如春江解冻,缓缓注入四肢百骸。她额角胎记彻底消隐,取而代之的,是一枚细小青纹,形如新芽破土。
    白衣人凝望片刻,忽而长叹。
    那叹息声里,竟有三分释然,七分沉重。
    “青帝木心既现,‘月蚀衣’便再难压制她体内那缕‘太初青炁’……洛宗主,你是在赌。”
    “不。”洛凡尘摇头,目光如刀锋般锐利,“我是在还债。”
    白衣人沉默良久,终于抬手,轻轻一握。
    掌中墨珠碎裂,化作万千光点,如萤火升空,尽数消散于塔顶琉璃光晕之中。
    “冥莲一脉,欠月影宗一个大人情。”他声音渐淡,身影如水墨洇开,“风灵秘境开启前,我会再来。到时……带一样东西给你。”
    雾气彻底散尽。
    长廊空空如也。
    唯有檐角铜铃,兀自轻颤,余音袅袅,似在叩问苍穹。
    李妙玉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指尖血痕已止,却仍微微发颤。她看向洛凡尘,欲言又止。
    洛凡尘却已转身,牵起大竹尚带微汗的小手,一步步走回寝宫。
    “大竹,”他声音恢复平日的温和,仿佛方才那场无形交锋从未发生,“明日开始,每日寅时起身,在塔顶琉璃台引风淬体。我会让云月姐教你《青灵引气诀》前三层——不是功法,是呼吸的节奏。”
    大竹仰起脸,眼眶还红着,却用力点头:“嗯!”
    “还有……”他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枚青玉牌,正面刻“亲传”二字,背面却是空白,“这玉牌,暂且不刻名。等你从风灵秘境出来,若还愿意留在枫灵谷,若还能认得清楚,自己究竟是谁——那时,我再为你题名。”
    大竹伸出手指,小心翼翼碰了碰玉牌,触感温润,仿佛还带着洛叔掌心的温度。
    她忽然踮起脚尖,在洛凡尘颊边飞快地亲了一下,像只偷到蜜糖的小雀,转身就跑,裙摆翻飞,铜铃叮咚,一路奔下塔梯,消失在云海尽头。
    李妙玉望着那抹粉色身影,久久未语,良久,才低声道:“洛郎……你真信她?”
    洛凡尘望着空荡荡的塔窗,窗外云海翻涌,一轮残月悄然浮出云层,清辉遍洒,映得琉璃塔壁流光溢彩。
    “我不信命。”他轻声道,指尖拂过窗棂上一道几乎不可察的细微划痕——那是大竹幼时,用指甲反复刮擦留下的,“但我信,她曾用尽全部力气,想活下来。”
    塔外,风起。
    八阶灵脉源头,传来一声悠长龙吟,似回应,似叹息。
    枫灵谷深处,某座尚未竣工的新城地基之下,一株枯死的老槐树根须深处,一点青芒,正悄然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