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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演过戏吗?你就神格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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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演过戏吗?你就神格面具!: 第283章 此时此刻,彼时彼刻【求订阅】

    轰,轰,轰——!!!
    若说,举重若轻的场面,唯有眼界更高者,才可看清更多东西,分辨其中强弱高低。
    那么随着屏障中二人交手迸发逸散的些许炁劲,便可导致地动山摇、天塌地陷般的天灾场景呈现在眼前...
    张之维抹了一把脸,米汤顺着指缝往下淌,滴在道袍前襟上洇开深色圆斑。他没伸手去擦,只死死盯着手机屏幕里那行加粗红字——【(爆)又见锡林草原!天师公开挑战整个异人界!】,喉结上下滚了三滚,像吞下了一整块烧红的炭。
    “……放屁。”
    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可桌边三人齐齐一震。
    冯宝宝刚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腮帮子还鼓着,闻言直接噎住,猛地拍自己胸口;王也手里的空碗“哐当”一声扣在桌上,粥汁溅出半尺远;辛晓静则一把攥紧手机,指节泛白,指甲边缘渗出血丝——她竟没察觉疼。
    不是因为震惊,而是熟悉。
    太熟悉了。
    那语气、那节奏、那毫无预兆砸下来的荒诞感……和三年前锡林草原上,陆一隔着三百步甩来那一巴掌前,仰头灌下半瓶烈酒时说的那句“老张,你这绝顶,是不是真就到头了”,一模一样。
    只是这次,他没喝酒。
    他发了公告。
    津门郊区,别墅客厅。
    陆一仍窝在沙发里,电视正播到《弦外知音》MV的尾声:漫天风雪中,一道青衫背影立于断崖,身后万丈金光刺破云层,而他微微侧首,似在等谁追上来。
    风沙燕盘腿坐在地毯上,手机搁在膝头,屏幕亮着同一则消息,指尖悬在转发键上方,迟迟未落。
    她没看陆一。
    陆一也没看她。
    空调冷气嘶嘶地吹,像一条无形的蛇,在两人之间来回游走。
    “你早知道。”风沙燕终于开口,声音平得没有一丝波澜。
    陆一伸了个懒腰,骨节噼啪作响:“知道什么?”
    “知道他会发这个。”
    “嗯。”陆一坦然点头,顺手捞过茶几上那罐冰啤酒,拉环“嗤啦”一声撕开,泡沫涌到瓶口,又缓缓回落,“昨儿夜里写的公告草稿,今早八点准时发的。”
    风沙燕猛地抬头:“你昨晚……根本没睡?”
    “睡了。”陆一晃了晃啤酒罐,泡沫又浮起一点,“做了个梦。梦见锡林草原的草又绿了,比当年还密,踩上去软得陷脚踝。张之维穿着新洗的道袍,在草尖上跑,一边跑一边回头笑,可那笑越来越淡,最后变成一张泛黄的符纸,被风卷着,飘进天师府后山那口枯井里。”
    风沙燕呼吸一滞。
    她知道那口井。
    龙虎山禁地,七十二道镇煞符压着井沿,传说底下锁着初代天师斩落的第一柄魔剑残魄。张之维十八岁那年,曾独自守井七日,饿得啃树皮,只为等一道雷劈开井盖——结果雷没来,倒来了个穿蓝布褂的老头,蹲在井边啃窝头,问他:“小子,你守的是剑,还是怕自己不够狠?”
    后来张之维没劈开井盖。
    但他劈开了自己的心。
    风沙燕忽然懂了。
    陆一不是在挑衅。
    他在还债。
    还当年那一巴掌欠下的,三十年沉默的债;还当年那句“到头了”背后,所有未曾出口的、对一个同辈最锋利的期待与最深的惋惜;还这三年来,张之维一次次在深夜删掉又重写、最终仍没发出去的那条私信——【陆兄,若你真愿搭把手,龙虎山……愿开山门。】
    陆一垂眸,看着罐中晃动的琥珀色液体,轻声道:“他不敢开。”
    风沙燕怔住。
    “不是不愿,是不敢。”陆一抬起眼,目光澄澈如初雪,“他怕一开门,里头关着的不是弟子,是三千年来所有被供在神龛里、却连自己经脉走向都记不清的‘祖师’。他怕一推门,扑出来的不是香火气,是尸臭——那些为护住‘道统’二字,生生把自己熬成干尸的前辈们,骨头渣子都还没扫干净。”
    窗外忽起一阵风,卷着几片早凋的梧桐叶撞在玻璃上,啪嗒、啪嗒。
    风沙燕听见自己心跳声擂鼓般撞着耳膜。
    她忽然想起三个月前,在公司机密档案室见过的一份手札影印本。署名“张静清”,末页有行小字:“吾毕生所求,非飞升,乃解缚。缚者,非天地,乃人心;非禁制,乃‘不可改’三字。”
    原来他早就在等这一天。
    等有人替他把“不可改”三个字,亲手砸碎。
    “所以……”风沙燕嗓子发紧,“你发这公告,不是逼他?”
    “是托住他。”陆一仰头灌下一大口啤酒,喉结滚动,“他要跳崖,我得先站在崖底铺棉被。他若执意往下跳,棉被砸烂了,至少能听见响——让所有人都听见,这世上真有人敢为‘改’字,摔得头破血流。”
    风沙燕沉默良久,忽然笑了。
    笑得眼角沁出泪花。
    “陆小仙君啊陆小仙君……”她抹掉眼泪,把手机屏幕转向陆一,“你看。”
    屏幕上,张之维的朋友圈刚刚更新。
    没有文字。
    只有一张图。
    图里是张泛黄的老照片:两个少年并肩站在武当金顶,一个穿青色道袍,一个穿洗得发白的蓝布褂。青袍少年手里举着根糖葫芦,蓝褂少年正踮脚去够,指尖离竹签还差半寸。照片右下角,有行褪色钢笔字:“丙戌年夏,与陆兄初遇。糖葫芦没抢到,命倒是搭进去了。”
    配图下方,一行新打的小字,墨迹未干:
    【糖葫芦,我带了。】
    陆一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十七秒。
    然后,他抬手,把整罐啤酒泼向窗外。
    冰凉的液体在空中划出一道银弧,撞上梧桐枝桠,哗啦一声,碎成千万颗星。
    津门市区,早市包子铺。
    张之维的手机在桌上疯狂震动。
    王也眼疾手快按住:“别接!让他自己冷静会儿!”
    冯宝宝已抄起手机,拇指悬在拨号键上,咬牙切齿:“这回我要是再让他说‘稍等’,我就把手机塞他鼻孔里!”
    辛晓静却突然按住冯宝宝的手腕。
    她望着窗外,晨光正一寸寸漫过对面写字楼玻璃幕墙,将整条街染成暖金色。几个穿校服的学生嬉笑着跑过,书包带子在肩头弹跳,像两根绷紧的琴弦。
    “你们有没有想过……”她声音很轻,却让三人同时噤声,“他为什么选锡林草原?”
    王也一愣:“不就……当年打架的地方?”
    “不。”辛晓静摇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冰凉的边框,“那里有座敖包,供着成吉思汗的箭囊。箭囊里九支箭,八支射向八方,最后一支……箭镞朝下,钉进大地深处。”
    张之维猛地抬头。
    冯宝宝瞳孔骤缩。
    王也手里的包子“啪嗒”掉进粥碗,溅起浑浊的浪。
    ——九支箭。
    八支向外,一支向内。
    向外,是镇八荒、慑群邪、定乾坤的旧秩序。
    向内,是掘地三尺、剖心明志、自毁根基的……新火种。
    张之维喉头剧烈起伏,忽然抓起手机,拇指狠狠戳向语音键,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陆——!你他妈到底想烧谁?!”
    话音未落,手机屏幕骤然一黑。
    再亮起时,界面已跳转至公司内部通讯系统。
    置顶群聊名称赫然刷新:
    【锡林草原·共焚协议(全员在线)】
    成员列表里,除了周蒙、正法、殷佳、解空等名字,最顶端,赫然新增两个ID:
    【陆一(已读)】
    【张之维(正在输入……)】
    风沙燕的手机在同一秒震动。
    她点开,是陆一发来的语音。
    只有三秒。
    背景音是呼啸的风,夹杂着隐约的、极轻的铃铛声——像草原深处,牧人挂在马鬃上的铜铃。
    陆一的声音混在风里,沙哑,却异常清晰:
    “张兄,糖葫芦……我蘸了蜂蜜。”
    风沙燕没点播放。
    她把手机翻过来,屏幕朝下,轻轻扣在掌心。
    掌心温热。
    像捧着一小团,刚刚燃起的、不肯熄灭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