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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生面板,我在修仙界种田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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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生面板,我在修仙界种田长生: 第四百三十七章.此乃,溯星之囚牢

    粘稠。
    或者可以说是胶黏。
    李叶感觉自己就像是误入了松脂的虫豸一般,饶是元婴真人的体魄,也很难移动,越是向前,就越会被困住,无力挣扎,最终只能精疲力尽而亡。
    “这倒是和时间很是相似。...
    李叶喉头微动,指尖还残留着那颗心火跃动的余温,仿佛握着一小团活物的心脏,每一次搏动都牵扯着萃瀚世界残存的意志。他不敢怠慢,立刻将心火纳入丹田,以元婴之力小心包裹——这并非寻常火焰,而是萃瀚天道以自身本源凝炼出的“七气心火”,其内竟有七重明灭流转的光晕,每一重都对应一种早已失传的古气脉:青木生气、赤炎阳气、玄水阴气、白金锐气、黄壤厚气、紫霄清气、墨渊晦气。七气环抱如胎,隐隐构成一朵未绽之莲。
    他刚一引动,识海深处便轰然震颤。
    通情曲的余韵尚未散尽,微川的星流却陡然倒卷,在他神魂外围结成一道琉璃般的水幕。水幕之中,无数画面如走马灯般闪现:枯槁山岳拔地而起,又坍缩为齑粉;亿万凡人仰首望天,眉心同时裂开一道细缝,涌出与心火同色的七彩雾气;一座座浮空城池解体,砖石化为飞鸟,梁柱长出根须,扎入虚空……原来萃瀚界早非死寂,而是正以自身为炉鼎,在劫气侵蚀下强行演化新道——此乃天道自救,亦是绝望中的证道。
    “原来如此。”李叶闭目低语,额角渗出细汗,“它不是在炼自己。”
    话音未落,心火忽地暴涨,七色光焰顺着经脉奔涌而上,直冲泥丸宫!刹那间,他眼前不再是洞府石壁,而是一片混沌初开的洪荒景象:苍茫大地上,七株通天巨树并立,枝干虬结如龙,每一片叶子都刻满符文。树影摇曳间,竟映出四时宗历代祖师虚影——伏羲观河图演八卦,神农尝百草辨五味,燧人钻木取火种,有巢构木为巢穴,轩辕铸鼎定九州,少昊执白帝之令司秋,颛顼断地维绝天梯……七影齐现,竟与心火七气隐隐共鸣!
    “这是……七圣遗脉?!”李叶心头剧震。
    他猛然想起宗门禁地《九渊图》中一段被朱砂圈注的残文:“昔者混沌未判,七圣共炼一气,分授万灵以生机。后世道统凋零,唯存苗圃之术可溯其源。”当时只当是夸饰之词,如今心火灼烧识海,竟将这段湮灭千年的真相硬生生烙印在他神魂深处——所谓“苗圃”,从来不是凡俗栽种之术,而是以天地为壤、以道则为种、以修士心念为雨露的创世法门!李叶这些年培育灵稻、催生灵脉、调和日月之光,看似只是种田,实则早已在无意识中触摸到了七圣遗脉的门槛。
    “难怪灵机藤说我的造化苗圃‘不合常理’……”他豁然贯通,“它根本就不是修仙界的产物,而是七圣留在时间缝隙里的种子。”
    此时,洞府外忽然传来窸窣声响。灵机藤探进半截藤蔓,声音带着少有的急促:“主人,不好了!那些金砖砂……它们在造化苗圃里‘活’过来了!”
    李叶倏然睁眼。
    只见洞府深处那方悬浮的造化苗圃正泛着诡异金光,十万八千斤金砖砂竟如蚁群般蠕动起来,彼此粘连、拉伸、塑形,转瞬之间竟堆砌出一座金碧辉煌的庙宇轮廓!庙宇飞檐翘角,琉璃瓦上浮动着梵文金篆,殿门两侧赫然蹲踞着两尊怒目金刚石像——正是僧人记忆中佛祖讲道时铺地的金砖所化!
    “阿弥陀佛……”一声悠长佛号自庙宇深处传出,非是僧人嗓音,而是无数金砖砂共振发出的宏音,“贫僧已参透轮回真意,愿为众生守此一方净土。”
    灵机藤的藤蔓猛地一缩:“它……它在诵经?!”
    李叶却瞳孔骤缩——他分明看见,那庙宇金砖缝隙里,正悄然钻出几缕灰蒙蒙的雾气,与微川流淌时散发的气息一模一样。更骇人的是,雾气所过之处,金砖表面竟浮现出细密裂纹,裂纹深处渗出暗红色浆液,如同伤口结痂……
    “不是活过来了。”李叶缓缓起身,指尖划过微川水面,涟漪荡开处,映出方才心火幻象中那七株通天巨树的倒影,“是它们在……蜕皮。”
    话音未落,庙宇穹顶轰然崩裂!金砖如暴雨倾泻,碎片在半空翻腾重组,眨眼化作一条百丈金龙,龙鳞每一片都镌刻着微型佛经,龙口大张,喷吐的却非烈焰,而是裹挟着灰雾的金色雨水。雨水滴落苗圃,原本郁郁葱葱的灵稻幼苗竟纷纷弯腰,稻穗垂地,竟在泥中生根,抽出第二株、第三株……层层叠叠,宛如佛前供奉的千手观音。
    “主人!”灵机藤声音发颤,“苗圃……它在反哺!”
    李叶却望向洞府穹顶——那里不知何时裂开一道细缝,一缕微不可察的灰雾正悄然渗入,如游丝般缠绕上他腰间悬挂的青铜小铃。那是娲亦临别所赠,铃身刻着女娲补天时剩余的五色石碎屑。此刻铃铛无声轻震,表面浮起一层温润玉光,将灰雾温柔包裹,竟将其缓缓熔炼成一滴晶莹剔透的露珠,悬于铃舌之下,微微摇晃。
    “原来如此……”李叶伸手轻触铃铛,指尖传来暖意,“劫气不是养料。”
    他忽然转身,对灵机藤沉声道:“立刻召集所有河狸,将苗圃中所有新生灵物按‘七气’分类封存。青木生气归左岸,赤炎阳气置南圃,玄水阴气藏北渊……其余依此类推。”顿了顿,他目光扫过那条仍在播撒金雨的金龙,“至于它——把龙口喷出的雨水全部接住,用七种不同材质的玉瓶盛装,贴上‘心火’二字。”
    灵机藤愣住:“可主人,那金龙分明是佛门气象,为何要……”
    “因为它体内流淌的,是萃瀚天道的心火。”李叶唇角微扬,眸中金芒一闪而逝,“佛门金砖砂为壳,七圣心火为核——这才是真正的‘金丹砂’。那些僧人拆佛像、刨地砖来换物资,殊不知他们供奉千年的金砖,早被劫气浸透,成了最好的‘道种’温床。”
    话音方落,洞府外忽有异香弥漫。一只毛茸茸的爪子拨开藤蔓探进来,少宝鼠叼着半截糖葫芦,油亮胡须还沾着糖渣:“啧啧,大弟果然开窍了!这劫气啊,就像咱老家河堤上的淤泥,看着脏,其实底下全是肥虾卵。”它把糖葫芦往李叶手里一塞,“喏,尝尝,我刚从娲姐姐那儿顺来的‘五色藕粉’熬的,专解心火燥气。”
    李叶刚咬下一口,甜香混着清冽气息直冲天灵,丹田内躁动的心火竟温顺下来。他抬眼望去,少宝鼠正蹲在苗圃边缘,爪子蘸着金龙喷出的雨水,在地面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八卦阵。阵心处,一粒刚被雨水浇灌的稻种正破土而出,嫩芽顶端却顶着一枚微缩的金砖,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鼠前辈……”李叶咽下糖汁,声音微沉,“您说的‘交易’,是不是还有下文?”
    少宝鼠叼着糖葫芦杆子,尾巴尖儿惬意地晃了晃:“聪明!那金龙只是个‘引子’。”它爪子一指苗圃深处,“真正的大买卖,是让它把整座庙宇都拆了,把金砖一块块嚼碎,再混着心火、微川水、黄泉雾,搓成‘道种泥丸’——一颗泥丸,能种出一界生机。不过嘛……”它眯起小眼睛,油光发亮的毛尖儿闪过一丝狡黠,“得有人先替它尝第一颗,证明这泥丸不毒不死人,才好让别的世界天道放心掏心掏肺地来买。”
    李叶:“……”
    他低头看着掌心那枚糖渍未干的糖葫芦,又瞥见少宝鼠爪边悄悄滚动的一颗浑圆泥丸——表面布满细密金纹,内里却有七色光晕如心跳般明灭,与萃瀚天道交付的心火节奏完全一致。
    洞府寂静无声。
    唯有微川水流声潺潺不息,仿佛亘古以来便在此处等待这一刻。李叶深吸一口气,指尖捏起那枚泥丸。就在触碰到的瞬间,面板光芒骤然亮起,文字疯狂刷新:
    【名称】:七气道种·初胚
    【心情】:待启
    【状态】:融合萃瀚心火、佛门金砖、微川星流、黄泉雾霭而成,需以修士本源为引,方可唤醒其中沉睡的七圣道则。服下即开启“蜕凡”之路,成功则元婴化神,失败则道基尽毁,沦为承载道种的活体苗圃……
    泥丸在指腹微微发烫,仿佛一颗等待破壳的星辰。
    李叶抬眸,目光掠过灵机藤紧张的藤蔓,掠过少宝鼠故作轻松的油亮鼠脸,最终停驻在洞府穹顶那道细微裂缝上——灰雾依旧在渗入,却不再狰狞,反倒如春蚕吐丝,温柔缠绕着青铜铃铛上那滴露珠,将其染成半透明的琥珀色。
    他忽然笑了。
    将泥丸送入口中。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只有一股温润浩荡的气息顺喉而下,如春水漫过干涸河床。丹田内,元婴小手合十,头顶缓缓浮现出一朵七瓣金莲虚影,每一片花瓣上,都映出一株通天巨树的剪影。
    “味道不错。”李叶抹去唇边糖渍,声音平静如初,“就是下次……麻烦鼠前辈把糖葫芦签儿拔掉再给我。”
    少宝鼠一愣,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大笑,尾巴尖儿激动得直打摆子:“哎哟喂!不愧是七圣苗圃养出来的人!这胆子……比当年偷娘娘补天石的猴子还野!”
    笑声未歇,洞府外忽有清越钟鸣穿透云层。抬头望去,只见天际裂开一道金光缝隙,一艘形如莲舟的法宝破空而来,船头立着位素衣女子,袖口绣着若隐若现的山河纹。她身后跟着数十名青衫修士,每人手中托着一盏琉璃灯,灯焰摇曳,竟将周遭劫气尽数炼化为袅袅青烟,凝成一行行飘渺符文。
    “四时宗青阳峰主携弟子,奉宗主令,恭迎李叶师侄回归祖庭!”女子声音清越,字字如珠落玉盘,“宗主有谕:尔既承七圣遗脉,当掌‘耕心’一职,即日起,宗门所有苗圃、灵田、药园、星壤……皆由你亲手点化!”
    李叶怔住。
    灵机藤却猛地一颤,藤蔓上所有叶片齐刷刷转向天际莲舟,叶脉泛起激动的金光。它声音颤抖,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主人……您……您终于等到这一天了!‘耕心’……那是连宗主都未曾亲任的职位啊!”
    少宝鼠叼着糖葫芦杆子,小眼睛滴溜一转,凑近李叶耳边,压低声音:“大弟,悄悄告诉你——当年七圣留下苗圃时,可没说清楚这职位要管多少世界。现在嘛……”它爪子一指苗圃中那条正低头啃食金砖的金龙,“你猜猜,它肚子里还藏着几座庙?”
    李叶望着莲舟上那盏盏炼化劫气的琉璃灯,又低头看了看自己丹田内缓缓旋转的七瓣金莲。心火温热,微川奔流,黄泉低语,佛光氤氲……无数道则在他血脉中交织共鸣,仿佛整座修仙界,正以他为轴心,悄然转动。
    他轻轻抚过腰间青铜铃,铃舌轻颤,那滴琥珀色露珠悠悠滴落,坠入微川——
    霎时间,整条星河泛起七彩涟漪。
    涟漪所至之处,枯萎的灵稻重新抽穗,断裂的灵脉汩汩涌出琼浆,就连洞府石壁上斑驳的苔藓,也绽开细小的七色花朵。
    李叶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如春雷滚过万顷良田:
    “回禀师叔,弟子……接任。”
    话音落处,微川倒悬,星河逆流,而他脚下的土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一片翡翠色的嫩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