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升级建筑开始长生: 第七百三十四章 破境——化神巅峰!【求月票】
“龙……龙川?”
名字是很熟悉的,只是有些久违了。
声音也不陌生,但也是很久没听见了。
因为说话之人,赫然是角龙族的龙琉璃。
“对。”
龙琉璃看着现在才到来的董倩,眉...
北风口的山风骤然变得凛冽,卷起碎石与枯叶,在半空中打着旋儿。计缘身形未动,却已将整座关隘的阵纹脉络尽数纳入神识——那并非寻常布防阵法,而是以凤凰真火为引、熔炼山势地脉而成的“栖梧守界阵”,三十六处阵眼皆有凤族修士坐镇,阵枢则藏于山腹深处一座青铜火鼎之内,鼎身铭刻《焚天七曜图》,此刻正隐隐发烫。
他指尖轻点眉心,【观星楼】虚影一闪即逝,卦象再显:由“小凶”转为“大凶中藏一线玄机”,星轨紊乱,唯北斗第七星“摇光”微亮如豆,似有指引。计缘心念电转,这摇光主变、主劫后余生,更主“借势破局”,而非硬撼。
凤梦棠已化作一道赤金流火掠向山口,裙裾翻飞间,十指掐诀,身后浮现出九轮虚幻火日,每一日皆映照不同心境——悲悯、决绝、澄明、炽烈……最后一轮却始终黯淡,边缘泛着极淡的霜色。那是她娘亲所传“冰心映月诀”的残缺印痕,也是她心境始终难臻圆满的症结所在。
计缘一步踏出,足下生莲,非是佛门莲台,而是灵田初成时自行衍生的“青玉息壤莲”,莲瓣舒展间,一缕青气悄然弥散,无声无息渗入山岩缝隙。这是他三日来暗中所布——以【灵田】本源反哺此地地脉,虽仅三日,却已令北风口下方十里内土灵之气悄然丰沛三成。若真有大战,此地山势便多一分韧性,阵法便多一分回旋余地。
两人遁光刚离山口,异变陡生!
并非来自东方烈风口方向,而是脚下大地深处!
轰隆——!
一声沉闷如巨兽吞咽的震响自地底迸发,北风口西侧山脊毫无征兆地塌陷半里,烟尘冲天而起,露出下方幽暗深邃的裂隙。裂隙之中,竟无岩浆奔涌,亦无地火喷薄,只有一片浓稠如墨的死寂黑雾,无声弥漫,所过之处,连山风都凝滞冻结,草木瞬间灰白枯槁,连灵气都被抽吸一空,只余下纯粹的“空无”。
“噬灵瘴?!”凤梦棠失声,手中九轮火日骤然收缩,护住周身三尺,面色第一次真正凝重起来,“不对……这不是瘴气,是‘蚀界阴髓’!龙族秘传的伪域之术!”
计缘瞳孔骤缩。他曾在麒麟族古籍残卷中见过记载:上古龙族曾有大能欲效仿圣人开辟小世界,未成,反炼出一种可短暂扭曲空间法则、强行湮灭一方灵气的邪异之法,名曰“蚀界阴髓”。此术需以龙族精血为引,至少三位化神巅峰联手催动,且施术者必损百年寿元,故早已被龙族列为禁术。可眼前这弥漫开来的黑雾,分明带着一丝极淡、却无比真实的龙威,以及……一种令人心悸的、仿佛被整个世界遗弃的孤寂感。
这感觉……计缘心头猛地一跳。
与他在陨凤山接受那位炼虚先辈本源时,临终遗言响起前那一瞬的“万籁俱寂、唯我独存”的心境,竟有七分相似!只是彼时是通明澄澈的孤高,此刻却是吞噬一切的死寂。
“他们根本没打算攻北风口。”计缘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钉,“他们要毁掉这里。”
凤梦棠瞬间明白。龙族真正的目的,从来不是抢占北风口这个次等关隘。敖广兄妹佯攻烈风口,吸引凤族全部注意力;而真正的杀招,是这自地底突兀爆发的“蚀界阴髓”!一旦此雾彻底扩散,北风口驻守的十余位附属种族化神修士首当其冲,修为稍弱者当场道基崩毁,神魂俱灭;而此地作为香弥山三大关隘之一,一旦被“蚀界阴髓”污染,整座香弥山的灵脉根基都会被悄然侵蚀、污浊,凤族对灵石矿脉的掌控力将断崖式下跌——这才是龙族想要的“不战而屈人之兵”!
“快!通知山主!”凤梦棠指尖血光一闪,一枚燃烧着金色火焰的传讯符已激射而出,直指香弥山山顶。
几乎在同一刹那,计缘动了。
他并未去追那枚传讯符,也未冲向那蔓延的黑雾,反而猛地转身,双手结印,印诀复杂到近乎狰狞,口中低喝:“灵田——逆生!”
嗡……
他袖中那方寸灵田虚影骤然暴胀,不再是温润青碧,而是泛起一种病态的、近乎透明的惨白光芒!灵田中央,那株刚抽嫩芽的【虚空源石】幼苗,顶端两片新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卷曲、硬化,竟在数息之间,凝成两枚鸽卵大小、表面布满细密银色纹路的奇异果实!果实散发出微弱却无比坚韧的空间波动,如同两枚微缩的星辰胎膜。
正是【虚空源石】幼苗在极度危机刺激下,提前结出的“源种”!
计缘毫不犹豫,双手一合,将两枚源种狠狠按向自己双目!
剧痛如亿万根冰锥刺入识海!视野瞬间被撕裂、碾碎,化作一片混沌白光。但他强忍眩晕,神识却如离弦之箭,穿透白光,死死锁住那正在弥漫的“蚀界阴髓”核心——那裂隙最幽暗的底部,三点微不可察的幽蓝寒芒,正随着黑雾的每一次脉动而明灭,如同三颗冰冷的眼睛。
找到了!
计缘喉头一甜,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双目流下两行混杂着灵光与血丝的泪水,却不再看那黑雾,而是猛地抬手,朝着裂隙上方百丈虚空,凌空一点!
“落!”
一道惨白光柱自他指尖激射而出,并非攻击,而是精准无比地命中虚空某处!那里,空气微微扭曲,随即,一座巴掌大小、通体由半透明晶石构成的玲珑小楼,凭空浮现!
【观星楼】!
楼顶星盘急速旋转,无数星光如雨点般洒落,尽数汇聚于那惨白光柱尽头。光柱瞬间变得凝实,末端竟在虚空中勾勒出一个巨大、繁复、不断旋转的银色符文——正是【虚空源石】幼苗凝结源种时,天然携带的空间锚定印记!
符文成型刹那,那裂隙底部幽蓝寒芒猛地一颤,仿佛被无形巨手扼住咽喉!弥漫的黑雾骤然停滞,如同被冻结的墨汁。
“就是现在!”计缘嘶吼,声音沙哑如裂帛。
凤梦棠早已心领神会,九轮火日轰然合一,化作一轮燃烧着九色焰的炽白烈阳,狠狠砸向那被符文“钉住”的裂隙入口!烈阳未至,恐怖的高温已将周围空气点燃,发出尖锐的爆鸣。
轰——!!!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仿佛琉璃被强行掰断的“咔嚓”声!裂隙入口处,那层隔绝内外的、由“蚀界阴髓”构筑的伪域屏障,应声而碎!无数幽蓝碎片四溅,每一片都映照出扭曲破碎的天地影像。
屏障一破,外界汹涌澎湃的灵气如决堤洪流,狂暴地倒灌而入!
而那被强行钉住、失去屏障庇护的“蚀界阴髓”核心,面对这浩荡生机,竟如雪遇骄阳,发出凄厉的尖啸!幽蓝寒芒疯狂闪烁,试图重组,却在磅礴灵气的冲刷下迅速黯淡、萎缩。
“封!”计缘再次低吼,双手法诀再变。
他袖中那方寸灵田虚影猛地收缩,化作一道青光,顺着那尚未消散的惨白光柱,闪电般没入裂隙深处!青光所至,那些正在溃散的幽蓝寒芒竟被强行裹挟,如同被无形藤蔓缠绕,拖拽着,向着灵田内部那片小小的、此刻却显得无比深邃的虚无空间,急速倒流!
灵田深处,那株【虚空源石】幼苗轻轻摇曳,两枚刚刚凝结的源种,表面银纹流转,竟主动张开两道微不可察的缝隙,如同两张小嘴,将那三缕被拖拽而来的幽蓝寒芒,一丝不剩,尽数吞下!
吞下瞬间,幼苗通体一颤,表面竟浮现出三道极其细微、却无比清晰的幽蓝色脉络!脉络一闪即逝,随即,整株幼苗的气息,竟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冰冷的、仿佛能冻结时空的寂灭之意。
而外界,裂隙深处,最后一丝黑雾被灵气冲散,只留下一个边缘焦黑、冒着青烟的普通地底裂口。死寂消失,山风重新呼啸,草木虽枯槁,但枯槁之下,已有微弱的新绿在顽强萌动。
凤梦棠收起烈阳,喘息微促,额角沁出细密汗珠,看向计缘的目光,已彻底变了。那不再是看一个修为尚浅、需要照拂的同族,而是一种近乎震撼的审视。她看到了计缘双目中尚未褪尽的惨白,看到了他指尖因过度消耗而微微颤抖,更看到了他袖中灵田虚影一闪而逝时,那株幼苗上一闪而过的幽蓝脉络——那绝非凤族任何典籍记载过的异象!
“你……”她嘴唇微动,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你的灵田……”
计缘抬手,抹去眼角血泪,视野依旧模糊,但心中却一片清明。他方才赌赢了。赌的是【灵田】对空间本源的绝对亲和力,赌的是【观星楼】对危机源头的精准锁定,赌的是自己能在灵田吞噬那三缕“蚀界阴髓”核心的瞬间,完成对灵田的反向操控——不是摧毁,而是“驯化”,将其最本质的“蚀界”特性,化为灵田自身成长的养料!
这风险极大,稍有不慎,灵田便会反噬,甚至可能被那寂灭之力污染,沦为废田。但他别无选择。凤梦棠的九轮火日,足以摧毁屏障,却无法根除那源自龙族血脉、与伪域共生的核心。唯有【灵田】,这诞生于他心境本源、又历经多次蜕变的奇异存在,才具备这种“同化异质”的诡异能力。
他望着那焦黑裂口,声音疲惫却异常平静:“梦棠,传讯山主,北风口……暂时无虞。但龙族此术,远比我们想象的……更麻烦。”
话音未落,他袖中灵田虚影深处,那株【虚空源石】幼苗,顶端两片新叶之上,幽蓝脉络悄然隐去,却在叶脉尽头,各自凝结出一颗米粒大小、剔透如水晶的种子。种子内部,似乎有微缩的星辰在缓缓旋转,更有三缕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幽蓝寒芒,如同星辰的伴生卫星,永恒环绕。
【虚空源石】,竟在吞噬“蚀界阴髓”核心后,提前孕育出了第二代子种。而这子种,已悄然染上了“蚀界”的寂灭本源。
计缘缓缓闭上双眼,任由视野中的白光缓缓褪去。他不需要去看凤梦棠的表情,只听到她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后,一道清越如凤鸣的传音,已越过千山万水,直抵香弥山山顶。
“山主,北风口之危已解。但……九霄道友以秘术,截获龙族‘蚀界阴髓’本源三缕,现封于灵田之内,或有大用。”
山顶,凤如玉正凝望烈风口方向那愈演愈烈的滔天火海与龙吟,闻言,霍然转身,眼中金芒暴涨,穿透重重云雾,死死盯住北风口方向——那里,山风依旧,焦黑裂口旁,两道身影并肩而立,其中一人,袖袍微扬,袖口之下,似有微弱却无比坚韧的青光,正悄然流转。
烈风口,敖广长枪横扫,震退凤狱一记焚狱重拳,枪尖寒芒直指对方眉心,朗声长笑:“痛快!凤狱,你果然没让我失望!”笑声未歇,他神识却已如蛛网般铺开,瞬间笼罩北风口方向——感应中,那令人心悸的“蚀界阴髓”气息,竟如潮水般退去,只余下一股……令他灵魂都为之颤栗的、混杂着勃勃生机与冰冷寂灭的奇异波动!
他笑容一僵,握枪的手,第一次,微微收紧。
云雾深处,敖梦兮一直慵懒倚靠的身影,倏然挺直。她眯起眼,望向北风口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真正玩味的弧度,轻声自语:“哦?截住了?还……吞了?有点意思。”
她指尖一弹,一缕幽蓝寒芒,竟从她指尖悄然逸散,无声无息,融入脚下云雾,朝着北风口,疾驰而去。
而此刻,计缘袖中,那枚新生的幽蓝子种,表面微不可察地,轻轻……跳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