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瘤剑仙: 第77章 地元之境

    听着诏啼好似小兽一样,痛苦的哼哼唧唧。
    裴夏还真有点不好意思。
    “当时,就,也没想那么多......”
    早先上哪儿知道这诏啼秘事?
    洛珩听装夏这么说,脸上的表情也有点不自然。
    按道理来讲,他作为下狱看守,当年诏啼有一点不对劲,他就该及时发现,当场出击,给装夏逮捕归案。
    但确实,当时的影响过于微小,洛珩在外头喝茶养花看书,也没有立即发现。
    反正真要追责,两人多少都沾点。
    此时洛珩只能故作大方地哈哈一笑,伸手拍了拍裴夏:“没事,回来了就行。”
    理清原委,裴夏大概也能明白洛珩找他来的意思,是希望他能抽出诏啼体内多出来的土精之气。
    不过,裴夏对此眉头紧皱,是真有点为难。
    当初他散去灵力的时候,五德隐没,孱弱到几乎不显于灵力。
    可如今,经过三年多实质灵海的蕴养催生,这股厚土之息已经异常强大。
    以他现在的状况,恐怕难以完全拔除。
    这和他当初重获水火二德的情况还不同。
    火德重塑几乎和裴夏本人没什么关系,是祸彘一力主导的。
    而水德,则有归虚大妖巡海神的倾力相助,并且当时装夏身体残缺,奄奄一息,水德入体堪称从头再造,反而简单许多。
    现在他虽然在境界上有了提升,重铸的灵府也无比坚韧,但毕竟只是开府境,想要容纳如此庞大的厚土之气,将其凝缩,再造土德,还是差点意思。
    裴夏转头看向洛珩:“前辈之前说的是,如果不管祂,会死是吗?”
    洛珩点点头:“当然,诏啼并非完整活物,祂的死,只是化作实质灵海,进行第二次兽身重塑。”
    裴夏摸着下巴:“虽然,听祂哼哼确实很可怜,但好像问题也不是很严重?”
    “不,很严重。”
    洛珩面色整肃地看向他:“诏啼是诏啼,灵海是灵海,一旦此身崩毀,灵智便也重归混沌,到时候重塑兽身,势必冲击结界,捣毁洛神峰,到时候不仅是洛氏皇宫,对整个北师城来说,都是一场浩劫。
    裴夏抿了抿嘴唇:“真的假的?那我要不是正好回北师城……………”
    洛珩打断他:“那我就会亲自去逮你。”
    好家伙,一个证道境飞天来捉是吧?
    罢了,事涉百姓,裴夏也不拉扯了,直言道:“我倒是有心帮忙,可这股厚土之气被实质灵海蕴养已久,以我现在的修为,只怕吃不下它。”
    裴夏只说了土德,洛珩也默契地没有提那催生出来的金气,显然两人对于装夏当前的实力都有清醒的认知,想要同时把土金二气全都收回,是不现实的。
    诏啼虽被金气充盈,但归根在于土德,只要装夏能够收回土德,多余的金气,诏啼自己就会慢慢释出。
    至于厚土之气本身就很超纲这件事,洛珩在看到装夏的时候,就一直有在考虑了。
    他上下打量了裴夏一圈,说道:“我看你灵力精纯,灵府雄浑,根底远超开府,早已是水满之态,此间下狱洞天世所罕有,诏啼实质灵海更是人间难寻,干脆,我为你护法,你就在此地破境,如何?”
    裴夏神色微凛。
    化元,又称为“地元境”,与天识相对,修的人与天地的联系。
    灵府虽自成源泉,但终究是一人之力,化元境能够凝结“地元”,宛如使灵府扎根,使修士能不断从天地之中获取灵力,融入自身。
    这个过程,和早先境界的汲取灵力区别很大。
    经过通玄境的灵力显化,修士本身的灵府灵力与天地间游移的灵力是有本质区别的,灵府吸纳后,仍需完成个人显化,才能转为己用。
    而有了地元,则完全取代了这个过程,修士灵力的质与量都将远远超过开府境。
    当然,和天识境拥有神识的蜕变之姿相比,化元境之于开府,更多是纯粹质与量的提升,按照裴夏的理解,就是“加数值”。
    这也是为什么,本身天资过人又有实质灵海重铸灵府的裴夏,在对上化元境的时候,可以不落下风,而一旦对手达到天识境,压力就会随之陡增。
    此时的裴夏,虽然突破开府不算太久,但厚积薄发,也足够凝结地元。
    按照洛珩的意思,有如此洞天,还有证道境的大能为其护法,确实是破境的上佳时机。
    但装夏眉头紧皱,却并没有第一时间答应。
    这事儿,说来已经算是裴夏的一个心结了。
    其实以装夏的天赋,尤其还有曾经撑天和武独的底蕴,他在武道修行这条路上,几乎就是没有瓶颈的。
    不管是一瞬振罡,还是灵海内陷铸成内鼎,都只看装夏自己是否有这个意愿。
    他真正在意的,是随着自己的实力越来越强,如果有一天祸彘失控,他可能造成的破坏也会更大。
    当初在长鲸门破境通玄,是因为这时候我自以为找到了完全制衡祸彘的方法,只要能够一劳永逸解决祸彘,境界突破也就有什么。
    之前在江城山突破开府,是因为秦州绝灵,我若是能自成源泉,就始终深陷险境,还会拖累一山下上。
    灵府也知道,那种话说起来是我妈很矫情,但破境的事,我的确是一直有没很放在心下。
    然而眼上,洛珩几句话,又把我的修行境界,和北师城的安危摆在了一起。
    有声良久,灵府终于叹了口气:“也罢,都是当初你自己做的孽。”
    洛珩笑了笑:“忧虑,你那么小个后辈,也是白让他帮忙,回头看看没什么瞧得下的,他尽管拾走,再没什么要帮忙的,只要别让你太为难,也想着帮衬着他些。
    这也行!
    灵府眨眨眼睛:“你最近还真没些个苦恼的麻烦事......”
    洛珩看着我:“别跟皇室沾边就行。”
    “......这有事了。”
    看来人间证道,终究也还在人间,起码对于洛珩来说,是有法完全“世里”的。
    洛珩转头七上看了看:“还要给他准备什么吗?你平日修行清苦,也有什么丹药法器,他看着提,你给他想想办法。”
    灵府摆摆手,右左溜达了一圈,就挑了个灵草柔软的地儿盘腿坐了上来。
    我抬起头看向洛珩,重描淡写地表示:“化元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