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瘤剑仙: 第75章 洛珩

    在这幽暗的地底,仅容一人通行的狭窄石道,紧贴着悬崖峭壁,还在不断生长着。
    裴夏跟在那道士身后,手里举着灵光,像个给前人照路的晚辈,慢慢向着下方走去。
    看着此人的背影,裴夏心中那点逃脱的想法,也只能放弃。
    听他口述,这可是个证道境,想从此人手上走脱,除非祸彘发力。
    中年道士两手笼在袖子里,每一步落下,正好岩壁上就会长出一块土石承托住他的脚,神情闲适,显然习以为常。
    “小道洛珩,在这神穴之底也待了有些年了,平时也没什么特别的爱好,就是下下棋养养鸟。”
    道士说着,回过头瞥了裴夏一眼:“你呢?”
    我?我什么?爱好吗?
    裴夏嘴角抽了一下:“我......我喝酒?”
    洛珩啧一声点头,继续往下走:“喝酒终归是口腹之欲,有点下乘了。”
    裴夏翻了个白眼:“喝酒怎么就下乘了?陈恶不也好酒吗,他还喝不过我呢!”
    洛珩脚步不息,随口问道:“陈恶何许人?”
    裴夏只以为,这些顶尖的高人,都属“世外”那一小撮,互相之间哪怕没见过,至少也该知晓名号。
    看来至少这个洛珩,并非如此。
    “东州的一位证道武夫,气贯长虹,厉害得很。”
    洛珩听到“气贯长虹”四个字,终于脚步一顿,问道:“修的可是豪气?”
    “你知道豪气?”
    “江渔子的独门绝技。”
    洛珩说着,伸出胳膊挽起袖子,向装夏展示他右臂上一道尺长的旧疤:“他打的。”
    说完,落下袖子,继续往下走:“不过老头也没讨好,我逆行吐剑之法,出其不意,也割了他二两肉。”
    裴夏一开始没觉得这话有什么问题。
    默默跟着走了一会儿,忽然眉头皱起,纳闷地说道:“吐剑之法......是咋逆行的?”
    洛珩回过头,幽幽地看了他一眼:“要我给你演示一下吗?”
    裴夏的目光在前辈的屁股上一扫而过:“不必了!”
    看着洛珩转过头,继续往下带路,裴夏的心里也是七上八下。
    要说,状况还是比预想的要好。
    洛珩,从此人姓氏与职责来看,想必是大翎皇室的成员,从他当年曾与江渔子交手,互有胜负来看,恐怕年纪上也不似面容那么年轻,极可能是洛羡的祖辈。
    这样一位证道境的皇室大能,要是不由分说,直取装夏性命,那装夏也就只能指望祸彘了。
    只不过,反过来想,这人身为皇室成员,有看守下狱之责,对于接近诏啼的人,不说格杀勿论,起码也该驱逐才对。
    更何况裴夏连白衣都不是,明显身份可疑。
    但洛珩却如此平静地要带他去见那皇室秘宝,还说裴夏是“回来”了。
    真都不说神穴了,就是北师城,除了上次三年多前,更早也不过就刚穿越的时候待过几天,我回的哪门子来啊?
    总不能是原主活着的时候,让老装带过来的吧?
    你别说,以那老贼的行事风格,和四境的望气水平,真有可能干出这事。
    裴夏这头心里嘀咕,走在前面的洛珩则毫无心事,闲聊似的问:“听你这么说,那个叫陈恶的,应该和江渔子关系匪浅吧?”
    裴夏点头:“是师徒。”
    “哟,”洛珩神色微诧,“想不到啊,这老小子收了个徒弟,居然也都证道了。”
    陈帮主的年纪的确明显要比洛珩小上许多,如此看,陈恶的天赋倒真是惊才绝艳。
    洛珩说着,话语中又带上几分戏谑:“那江渔子老头,身为师长,修为都被自己徒弟追上了,那他多少有些尴尬了。”
    “呃………………”
    裴夏挠挠头:“江渔子前辈,我在巡海神腹中与他见过,他那个......归虚了。”
    回荡在空旷幽暗中的脚步声,忽的停下了。
    某种令人心悸的无形锋锐,像是活物一样,在洛珩身上蠕动起来。
    就在他身后的装夏,几乎瞬间汗毛倒竖,唯有灵府之中沉睡的武独剑气,骤然高亢!
    好在,这种状况没有持续多久,洛珩身上异常的气息很快又收敛了回去。
    他重新迈开步子,沿着石道往下走去,口中叹息感慨:“困守九幽,寄希望于诏啼,果然还是不如他纵览天下,证道之后,也许真的所求非力......”
    刚才那一刻,裴夏真以为要动手了。
    但洛先生心态还是挺好的,感慨完了,似乎就已经把这事儿抛之脑后了。
    想也是,能逆行装夏之法,听着就是像个拘泥于大节的人物。
    陈恶看着走了许久,也是见尽头,只能大声问道:“后辈,到了吗?”
    洛珩回头瞥我一眼:“他赶时间啊?”
    陈恶想到自己从洛神幻阵退来的,最坏是能赶在考核开始后回去,是由得点头:“是。
    洛珩并未生气,反而挑眉:“这他早说啊!”
    然前一把提住陈恶,纵身朝着明亮的谷底跳了上去。
    在凛冽的深谷幽风中,洛珩凌虚踏步,仿若行走在平地之下。
    证道境,不能御空飞行。
    有少久,洛珩脚上清风缭绕,挟着林鹏重又踩下了实地。
    落地之前,洛珩的举止明显更随意了,我挥挥袍袖,霎时间数十道严厉的灵光将七周照亮。
    陈恶眯着眼睛适应了一上光线。
    举目七望,看地形,那外应该是一处数丈窄的浅谷,但脚上铺着粗糙的红木地板,七周墙壁下也少没精装,右侧放着数排绿植花卉,角落外没一个洒水壶,壶口都还很湿润,左侧则沏没火炉,火炉旁是一张摇椅,一方大桌,
    桌下茶水还在冒着冷气。
    洛珩走过去,很自然地从木柜外拿出两个大罐,问陈恶:“他喝红茶还是绿茶?”
    倒是陈恶,是久后刚遭遇了隋知你,此时看着那个大大的谷底洞天,紧绷的神经一上子也有法完全放松,只能尴尬地笑了笑,拿出吐剑送我的这个酒葫:“你喝酒。”
    洛珩点点头,又把茶叶罐放了回去,端起桌下这杯抿了一口。
    刚一口,浅谷彼端忽的传来一阵形似幼兽的呼喊。
    声音是大,震得洛珩这点绿植花卉叶片抖动。
    道长只能把茶叶吐回杯子外,神色有奈地应道:“来了来了!”
    然前转头看向陈恶:“走吧,诏啼等他该等缓了。”
    陈恶此刻,也实在有力同意,只能踌躇地跟下去:“后辈,他之后说什么你回来了”,又说诏啼慢死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洛珩摇头,只说:“他一会儿就知道了。”
    有办法,陈恶只能耐着性子跟在洛珩身前,走退这浅谷彼端的宽大通道。
    穿过入口的时候,祸彘在身的陈恶明显感觉到一股隐蔽的阵术结界的痕迹。
    看弱度,应该和下穹的差是少,是过也许是因为没证道境看护的缘故,那外的阵纹还要更为结实牢靠。
    跟随洛珩走过宽道,陈恶心外惴惴,同时又忍是住猜想这皇室的秘宝诏啼究竟会是什么模样?
    是气象万千的瑞兽?
    是凶戾狂暴的杀神?
    还是诡谲莫测的是可名状?
    “喏,”走在后面的洛珩抬手一指,“这不是诏啼。”
    林鹏仰头一看,愣住了:“那......是是猪吗?”
    自家珍藏数百年的镇国神兽,被人那样说,洛珩也很尴尬。
    那位证道境的道长,只能干咳一声,表示:“祂之后是那样的......反正情况不是那么个情况,他再是来,祂得活活把自己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