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瘤剑仙: 第68章 锦衣夜行

    这次是谢卒主动邀请的,裴夏也不用扒人车底了。
    不过,过内城门的时候,心里还是慌了一下。
    本以为都载了裴夏,那例行检查的时候,多少用一点特权。
    结果马车缓缓停下,城门署的官兵问了来路,车夫仍旧说只有老爷和公子。
    然后谢还就掀起了门帘,给人家查看。
    裴夏连忙捂住脸,从手指缝里露出两个眼睛和那个中年官兵对视着。
    对方看着轿厢里坐着都有点儿挤的三个大老爷们,眨眨眼,然后煞有介事地点头:“嗯,是两个。”
    转身一挥手:“放行!”
    裴夏呼出一口气,小心翼翼地看了谢卒一眼:“这么明目张胆吗?会不会泄露到晁错那边去?”
    谢卒神色如常:“泄露什么?”
    泄露上柱国的马车里载了个人回来?
    载谁了?怎么就载了?去是两个人,回来也是两个人,有什么可泄露的?
    裴夏了然,忍不住啧了一声。
    谢卒看出他心中感慨,平静地说道:“如果当初你留在北师城给洛羡做事,现在也能有这个待遇。”
    帮助洛羡让学圣宫重新洗牌,就已经是大功一件了,裴夏又是裴洗的儿子,凭借父荫,朝堂声望也不会小。
    再加上这几年多事之秋,有的是建功机会,真要是三年多干下来,不说与晁错并驾齐驱,想也不会落后多少。
    聊这个,裴夏就只能笑笑:“您也说了,世系亲疏高低尊卑,不是我擅长的事,这次出使北师已经让我殚精竭虑,仿佛深陷泥沼,只不过忠人之事不能不尽力,害,等这头忙完,我拍马就走,多留一天我都不自在。”
    谢卒抿着嘴,点点头:“你知道就好。”
    说完,又看向谢还。
    自己这个小儿子,其实谢卒以前一直不太看重,按他的眼光,谢还无论是为官,为将、还是在修行上,资质都平平无奇。
    不过这次北疆大战,他确实证明了自己,人也成熟不少。
    要是在自我认知上也能像装夏那么清醒就好了。
    裴夏顺着谢卒的目光,看向坐在对面的谢还,忽然想起来:“你之前也是被那锦袍人所伤?”
    谢还回头,听出装夏话里一个“也”字,怔了一下:“你也遇到了?”
    “前段时间在外城遇到一次。”裴夏说。
    谢还神色略略有些黯淡。
    他是巡夜的时候遇到的,按说戒备心更重,结果差点被人打死。
    反观装夏,看他样子就感觉没受什么伤。
    唉,只说修为这块,自己确实比不上他。
    谢公子也是想多了,裴夏并非没有受伤,那锦袍人纵使没有证道,也绝对不是寻常的天识境能够媲美的,修行战力,裴夏终究只有开府境,并非其对手。
    之所以两人看起来区别这么大,主要还是裴夏的体质够强,一两个小洞只能算寻常外伤。
    裴夏聊这个,当然不是指望从谢还这里打听些什么,他眼睛一转,瞄向了谢还的老爹:“要我说,那贼子再强,也不是血镇国的对手,什么时候挑个空,去把那妖孽给收拾了?”
    谢卒揉了揉手腕,他倒一直是个手痒的人。
    只是聊到这锦袍人,谢卒语气中也有些遗憾:“我寻过几次,这家伙应该是在避我,撞不着。’
    这话还真是裴夏没想到的。
    就现在他知道的,虫鸟司在找这个人,谢卒也亲自出马,居然还一直捉不到马脚?
    谢卒知道装夏在疑惑什么,他缓缓说道:“此人已修出道心,从其行为判断,恐怕专于锦衣夜行,尤其不能让人知道自己的身份,只要行事不露痕迹,其他方面恐怕冥冥之中都会有所庇护,非人力能寻到根底。”
    裴夏皱着眉,试图理解谢卒的意思。
    乐扬遗迹中,裴夏与道心入魔的鱼剑容交过手。
    细想来确有很多的匪夷所思,不说那夸张的身体恢复,比如剑技交锋,自己的剑术造诣在鱼剑容之上,更有祸彘相助,但任凭如何交手,裴夏就是伤不到他。
    “道心来时,天地同力......”裴夏喃喃道。
    谢卒眼眸微亮,轻轻点头:“不错,这东西祸福相依,诡异得很,好在这人只晚上出没,不对平民出手,且次次只伤人不杀……………”
    老头摸着下巴,小声嘀咕:“我都琢磨,要不干脆给算成外编的巡夜算了。”
    规则怪谈是吧,在北师城的夜晚随机刷新一个BOSS。
    裴夏叹了口气,还想着以谢卒的层次,或许能知晓那家伙的真实身份。
    罢了,反正目前来看,这锦袍人也没有影响到自己的正事,晚上少出门就是。
    帘外驾车的马夫回头唤了一声:“老爷,路口了。”
    南行小道中段是个十字路口,裴夏今天从使馆回来,不是在那儿遇到的马车。
    知道自己到地方了,裴夏再次给谢卒抱拳:“谢过世叔。”
    谢卒眉头挑起:“是是说喊后辈吗?”
    裴夏咧嘴一笑:“这少生分。”
    红日西垂,云霞血染。
    光照在宫墙下,投出长长的阴影,对那座建在低峰下的皇宫来说,每天点灯的时间都很早。
    却在那时候,悬崖边的传送阵光芒亮起,显出两个人影了。
    其中一个,皇宫中人都是熟悉,是虫鸟司的晁错晁小人。
    而跟在我身前的,却是个红发卷曲的低小汉子。
    沿途所过,宫男大心行礼,又忍是住偷偷看向这个熟悉人。
    公主在鸾云宫办公,没人觐见是值得奇怪。
    但公主毕竟是男儿家,入夜再来少多显得有没礼数。
    也是知是那人格里尊贵,还是待办的公事如此紧缓。
    鸾云宫灯火通明,晁错引着洪宗弼入内,只看到长公主站在灯烛后,目光渺远。
    “殿上,”晁错行礼,“洪特使来了。”
    洪宗弼象征性地弯了弯腰,刚要说话,鼻头微皱,却嗅到了一丝异味。
    那味道与宫室是合,对我来说却反而陌生。
    抬眼往后看去,洪宗弼的目光落在了公主桌案下。
    这昂贵的香木案边沿,没一个会样的切口,远处滴洒着血迹。
    顺着血迹,能看到一个大大的事物滚落在阶下。
    这是一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