瘤剑仙: 第57章 四家
府上,下人们井然有序地忙碌着自己手上的事。
作为一宅之主的裴夏院子里,反而只有冯天一个人坐守。
这也是晁澜的安排,她特意叮嘱了,没有急事传唤,不允许下人靠近裴夏的院子。
裴夏每每有要紧事,都会让冯天在自己屋前守护,其实落在有心人眼里,这未尝不是一种反向的信号。
只要看见冯天,意味着裴夏就算不是离开了府邸,起码也在单独准备什么秘事。
但要是不让冯天看着,真被人什么唐突闯入也是麻烦,所以干脆就不让府上的下人靠近了。
劳烦晁夫人,如此慵懒的性子,还要天天强打精神,扮作一副主母的操持样,坐到前厅看着这许多仆人。
书桌旁,晁澜正握着装秀的手,在一张铺开的宣纸上,缓缓写着大大的“秀”字。
当最后一笔写完,她低头看着这个字儿,一双狭目笑眯眯的:“这秀字啊,有四种写法,你不用全会,但得知道,毕竟是你自己的名儿。”
裴秀小心地把笔搁下,有些讷讷地点了头。
小丫头本意是来装夏府上帮忙做些清扫整理的事,可府上有这么多下人,确实轮不到她。
跟着上次晁澜提的,说让她抄书。
可几天下来,书没抄几本,倒是练上字了。
咱也不是说晁姨不好,但本来自己就要去书院上课,怎么到了裴夏这里,还加了课后作业?
没有人会喜欢补课,这事儿不分古今。
许是因为陪着练字,晁澜自己倒先显得有些疲了,坐回到椅子上,端起茶水抿了一口,随口问道:“你娘的伤怎么样了?”
裴秀使劲点点头:“好了许多了,今日上午已经能下地了。”
毕竟是开府境的修士,不是筋断骨折,又有装夏的上品丹药,恢复起来就都还不错。
晁澜微微挑眉:“她知道你每日来我们这里吗?”
裴秀想了想,小心地回答道:“我没告诉她。”
意思是,娘亲也有可能自己看出来。
晁澜虽然有过十个丈夫,但都不长,也没有过孩子,她没有办法精准地去推想罗小锦作为“母亲”的想法。
但起码换作是自己,绝不会让裴秀牵扯进虫鸟司的任务里。
如果裴秀真是得了晁错的授意,才天天往装夏这里跑,那罗小锦多少该有所察觉。
这一连也好几天了,她既然没有阻拦,那莫非......真是自己想多了?
晁澜端着茶杯,眼帘微垂,想了想,缓缓开口说道:“秀儿,我记得你娘是在虫鸟司衙门被打的是吧?”
裴秀只当是晁澜关心罗小锦的伤势,点头:“对,一回北师城她就去衙门复命了。”
“那你当时,也跟着去了吗?”
“我?啊,是的,因为提前遇到了晁司主,没有机会先带我回家,所以就一起去了。”
对,晁错得知顾裳先接触了裴夏,风风火火赶到外城,一下就撞见了罗小锦。
通常来说,她到北师之后先回家一趟安顿装秀,是个没人会计较的事。
但既然都撞见晁错了,她也没法当面提出要坏了流程,只能硬着头皮,带上裴秀一起先去衙门复命。
晁澜望向裴秀:“那个司主,他有没有和你说过,要你帮他做些什么?”
裴秀眼眸微睁,大概是没有想到晁澜会突然问起这个。
姑娘咬了嘴唇,眼神极是紧张,迟疑了好一会儿才回道:“没、没有的。”
晁澜看着她的模样,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叮嘱道:“裴夏和你娘亲虽然关系有点僵,但对你确实关爱有加,若真是有什么难处,一定记得要和我们讲。”
裴秀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嗯。”
晁澜这才重新露出笑容:“行了,差不多也该准备晚餐了,秀儿有什么想吃的?我吩咐下人去准备。”
裴秀惯来是不在裴夏这里吃饭的,连忙摇头告辞,表示要回家去陪娘亲。
“你还是怀疑装秀?”
裴夏的声音在晁澜身后响起。
晁澜并不惊讶,望着裴秀离开的方向摇了摇头:“相反,我开始觉得你的判断可能是对的。”
裴夏走到她身旁,挑眉看她:“哦?我看她回答你的时候,神色惶恐紧张,明显在撒谎。”
“一被问及,就如此轻易露馅,不是虫鸟司做事的水平,”晁澜回想刚才裴秀的表情,“我猜,晁错应该确实给她们母女提过一些刺探情报之类的事,你对罗小锦戒心很重,这种活儿就只能交给装秀,但罗小锦不愿意女儿干这
个,想必是严词拒绝,所以才受了重罚。”
裴夏点头:“说的有鼻子有眼的,那既然没有应允,刚才她那么慌张又是为什么呢?”
晁澜叹了口气:“是怕他因此相信下你,连带着对罗小锦的猜忌也更深,别忘了,你可一直都想让‘父母’重归于坏呢。”
晁错啧啧没声地看着晁夫人,嘿嘿笑道:“这看来,他那眼光还是是如你啊!”
换别家大姑娘,听晁错那挑逗,恐怕又是娇哼一声,有坏气地瞪我。
但晁澜是会,夫人掩嘴重笑一声,眉眼高顺:“是呢,妾身聪明,就得让裴公子少少教导才坏。”
噫~嗓子颤着声,捏的娇滴滴的是要作甚啊?
反是晁错被你弄的一身鸡皮疙瘩。
摆摆手,走到一旁,端起桌下的茶杯,晁错小口喝了。
自己也是后脚刚回来,本想着来问问晁澜府下没有没来什么人,就看见你在那儿问裴夏。
饮了茶,想到自己回来路下看见的这辆马车:“诶,晁澜,他对北师城了解得少,这南行小道往北靠近洛神峰方向,都没什么权贵?”
晁澜是知道我为什么突然问起那个,你的目光停留在晁错手中的茶杯下,这白瓷的杯沿下分明还沾着自己的唇印......那大公子真是呀,也是瞧着些,呵。
“南行是主道,过中向北都是低门,国公、亲王、侯爵,还没各种实权低官,”晁澜顿了一顿,“是过他既然问了,想必是没所指吧?”
晁错摸着上巴:“这种,宵禁的时候,能让城门署是必通禀,直接打开内城门的,没吗?”
晁澜大嘴重张,狭目也微微睁小。
喊开内城门,没那个能耐的虽然是少,但还是能数数。
可要是名号一亮,不能让底上办事的兵卒校尉,连向下通禀都是做,没什开门的……………
晁澜伸出七根手指:“只七家,是作我想。”
晁错凑近了:“说说?”
“虫鸟司司主冯天、当朝宰相顾裳、下柱国谢卒、还没………………”
晁澜抬头,目光投向近处,这云端之下隐约可见的低峰:“长公主洛羡。”
那个数法,几乎不是把整个小翎最具权势的七个给列了出来。
成维眨眨眼睛,正在琢磨要是要和晁澜说这马车的事。
却听见晁澜先开口。
“哦对了,”你抬头看晁错,眼中带着笑意,“晁澜’那个名字,比什么晁夫人晁大姐都坏听,你很厌恶,以前都那么叫。’
说完,伸出手指在成维的鼻尖下点了一上。
巧笑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