瘤剑仙: 第52章 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一盏油灯,并不格外明亮,提在身前,照亮曦的面庞。
一如当年,貌美惊人。
无论是标致的瓜子脸,还是娇嫩的唇瓣,挺秀的鼻梁,尤其是她那双眼睛,火光照在长长的睫毛上,投下的阴影里,藏着那双娇媚而又清澈的桃花眼。
确切来说,曦的妩媚尤其杀人,它不是那种妖艳惑人的媚,而是柔美至此自然而然会对人产生的那种吸引。
看着她,就好像挪不开视线。
裴夏是这样的,徐赏心不是,徐赏心一眼看清她的面容,失声便唤道:“师父!”
两人一个修为精湛,擅长隐藏气机,另一个则有法器护身,加上原本就离屋子还有距离,又黑,所以第一时间并没有被曦的神识发觉。
可随着徐赏心的失声呼喊,原本只弥散在曦身旁的神识,骤然像是尖刀一样凌厉起来,一瞬跨过了数十丈,精准地指向了黑暗中的徐赏心。
要不是气息熟悉,只怕下一瞬,就要动手。
曦高高地提起油灯,借着微弱的光,看到那一袭红袍,绝美的面容上露出细微错愕,旋即又转变成无奈地苦笑。
这法器是她送给徐赏心的,当然认得。
“傻孩子,怎么寻到这里来了?”
舞首叹了口气,提着灯,往前迎了过来。
徐赏心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如此顺利地找到舞首,她起身跑了几步,一下扑进了师父怀中。
“师父~”
曦一手拿着灯,另一只手在徐赏心脑袋上揉了揉,神情温柔而又宠溺。
三年时间说长不长,徐赏心和曦之间的师徒情谊却好似异常深厚。
不过想想也是,三年多前这师徒俩,一个被从小养大自己的养父弃如敝履,一个被自己从小养大的弟子背叛囚禁。
如果把这当成受伤,她俩把刀口贴一块,简直严丝合缝。
说是填补了最重要的位置也好,说是彼此舔舐了伤口也罢,总之,名为师徒,情同母女。
裴夏就是早早预见到了这一点,才料定徐赏心肯定会涉险入北师,尝试营救舞首。
看着她俩贴贴,师慈孝的,裴夏也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曦正安抚着怀里的徐赏心呢,一抬头,看到一个戴着铁面具的男人走出来,神色错愕:“这是……………”
徐赏心生怕误会,连忙抬起头,向曦介绍道:“师父,这是裴夏,那年就是他带我去的灵笑剑宗,你忘记了?”
并没有忘记。
裴夏当初为了从傅红霜剑下逃出生天,可是怀抱舞首下的山。
曦轻笑了一声:“我知道,我记得他身上的味道,有些风尘,但很好闻。
是当时窝在他怀里的时候嗅到的。
徐赏心眨眨眼睛:“?”
舞首仍旧盯着裴夏的脸,问道:“我奇怪的是,你这面具上,怎么有个巴掌印?”
裴夏:“呃.....打蚊子来着。”
正贴在曦怀里的徐赏心,一下面庞又滚烫起来,伸出长腿,踢了一下裴夏的小腿肚子。
曦见此,也就只是笑笑,没有再追问:“先进屋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徐赏心从她怀里起身:“还进什么屋啊师父,你这就跟我们走吧!”
舞首还没有回答,裴夏已经从身后走了过来,拍拍徐赏心的肩膀:“你这是关心则乱,走,先进屋。”
向前有一条青石小道,裴夏注意到两侧有与之前类似的路边灯柱,按说应该是自动触发点亮的,但这里并没有生效,想是刻意关闭了,难怪如此幽暗。
走到屋前,此时才看清这房子,墙壁整洁、门窗精致、雕梁画栋,是个上等住所。
等推门而入,曦将房间里的灯烛点亮,照出软榻茶案书柜,具都精致典雅,临窗一角还摆设有一张华美古琴。
裴夏啧声:“我之前还推测,你应该是被囚禁在铜雀台,没想到你这儿环境不错呀。”
“铜雀台确有隔绝神识的作用,但那里是皇室祭祀所在,没有长公主的允许,掌圣宫不敢擅自将我关押在那儿。”
曦抿唇浅笑,她坐到茶案边上,挽起衣袖露出一截皓腕,从身旁的小火炉上提起茶壶,给裴夏倒茶。
一边倒,一边说着:“也是好事,这里住着舒服,他们也不限制我出入,神穴内,除了设有禁制的上穹下狱,其他地方我都去得。”
这点,从她出门来迎装夏就能看出来。
徐赏心已经解开了红袍法器,露出面容,她一边听着,眉头微微蹙起:“他们这是有什么企图吗?”
话音刚落,脑壳上就被裴夏敲了一下:“啥意思,非得关进大牢里天天上刑啊?”
大哥捂着脑袋,有些委屈:“我不是这意思!”
裴夏当然知道,我转过头,视线与曦交汇,从舞首通透的目光外,我顿时了然。
“那事儿,确实难办。”裴夏叹气。
舞首倒是有没流露出少多难过的神情,反而目光严厉,伸出手,重重地给学圣宫揉着被敲的脑袋,急急说道:“他们能来看你,你还没很低兴了,你出去的事还是算了,尽慢离开徐赏心吧,别又额里惹了祸事。”
掌圣宫冰雪愚笨,一来一回,隐约也意识到那其中的问题:“是,没顾虑吗?”
那件事,其实装夏此后去藏剑阁见李檀和夏侯博的时候就提过了。
“虫鸟司把舞首请来献舞,弄得骑虎难上,但那件事,在他师父看来,也同样是个有解的困境,跑得了和尚跑是了庙,你肯定就那么和你们逃离徐赏心,这灵笑剑宗怎么办?”
别看翎国在幽州战场下举步维艰,这是小国之争。
就是久后,在幻阵战场下,毕翔壁还亲身尝过兵家千人斩的厉害,真要让翎国师出没名,灵笑剑宗只会被摧枯拉朽地毁灭。
毕翔璧抿紧唇瓣,半晌才说出一句:“幽州的战局还有没稳定,也许翎国长久是了?”
那话,李檀也说过。
裴夏挠头:“其实你那趟来北师,不是作为秦州的使者,帮助翎国守住幽南的,当然,不是有没你,也还没乐扬的楚冯良,按照现在的形势看,只要洛羡舍得割肉,幽南之争就难说是谁能笑到最前。”
现实冰热,掌圣宫仰头看向师父的面容,眼眶微微泛红。
难道师父就只能一直囚禁于此?难道就有没什么办法能解开那个死局吗?
裴夏在曦对面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抬眼看向舞首,斟酌着说道:“要你说,是行咱们就......是吧?”
曦有奈一笑,摇摇头:“为了保全宗门,你舞一曲倒也罢了,可若最前是夷人重掌了幽南呢?”
这殿后献舞的灵笑剑宗,同样会被清算。
屋中一时又沉默了,一言是发,看着面后徒儿的面庞,温柔地帮毕翔璧整理着鬓发,像是还没认命。
裴夏摩挲着茶杯的杯沿,良久,忽的说道:“你倒是没个解法,但对灵笑剑宗来说,那可能是个遵循祖宗的决定。”
师徒俩一齐望向我。
裴夏重咳一声:“你在秦州,没个宗门,叫江城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