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瘤剑仙: 第33章 谁的道心?

    当晨光透过窗缝照进来的时候,裴夏也适时睁开了眼睛。
    外伤倒还好,有水火二德,简单包扎之后已经止住了血。
    反而是经脉,因为昨夜强行催动武独,伤的更深,想要尽快恢复的话,这段时间就不好和人激烈交手了。
    心中叹息,裴夏伸手按住床榻的边沿,正要下床,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门扉打开,是李植。
    “我起早烧了热水,你擦擦。”
    昨天晚上重伤,别说回内城,就是再想去客栈青楼凑活一下,也不成了。
    带着一身血进去,店家直接就得报官。
    没办法,裴夏只能原路返回,又敲开了藏剑阁后院的门,在李这里休整一晚。
    她转头看向裴夏,目光尤其落在昨夜刚刚包扎好的伤口上:“你昨晚,是不是遇到了一个身穿锦袍的人?”
    裴夏有些意外:“你也知道?”
    李檀苦笑道:“夏侯长老也是被此人所伤。”
    裴夏这才明白过来,难怪昨夜夏侯博和自己灵力碰撞才一下,就一副受了内伤的样子。
    还真当是灵笑剑宗无人了,派了个此等水准的化元来北师。
    错怪他了。
    这锦袍人,确实我上我也麻。
    裴夏甚至忍不住感慨:“夏侯长老还能活着回来,也是底蕴不凡啊。”
    李植摇头:“按他说,那锦袍人本也无意杀他,是将其重伤之后自行离去的。”
    和自己昨晚遇到的情况差不多。
    不考虑引起骚动的话,其实昨夜战况,还是明显倾向于锦袍人,他若继续进攻要取装夏的性命,至少明面看来完全可行。
    但他放弃了。
    裴夏不禁问道:“那夏侯长老,有没有留意到什么特别之处,比如那人锦袍之下的容貌什么的?”
    “没有,”李植为他拧了湿巾递过来,“夏侯长老虽是化元,但比不得你这般手段,照他说,遭逢之后根本连对手的动作都看不清。”
    也确实,那锦袍的速度,哪怕是自己,不借助祸彘也根本无力抵挡。
    不过,这倒也佐证了裴夏的一些猜测。
    平素伤人,以他的速度,对手根本什么都看不清,昨夜锦袍被武独割开,小露一手,便显出几分慌张来。
    虽说不以真面目示人,本身就是为了掩饰身份,但这也太敏感了。
    李檀看裴夏若有所思的模样,问道:“公子觉得,这人如此怪异行事,究竟有什么目的?”
    裴夏接过布巾擦了擦,嘴角上扬:“我看呐,未见得是有什么目的,说不定......还是不得已呢。”
    “不得已?”李檀费解。
    费解是对的,一般人确实很难理解。
    那股诡异的吞噬之力,既非武技,也不是术法,偏又层次极高,你要说这是哪个证道境的大能,可偏偏武独仍能破法。
    种种条件相结合,再加上此人怪异的行事……………
    也不知道究竟是北师城里的哪一位,修出了一颗道心来。
    大师兄有杀人指标,鱼剑容不平则鸣,道心的制约因人而异,但不管怎么说,只伤人,还是太容易满足了,裴夏估计,这人的道心恐怕还是和他隐瞒身份有关。
    想到这一点,再看看李疑惑的神情,他还是觉得不解释为好。
    知道的越多,可能反而越危险。
    “别问了,反正也和你们救舞首的事情无关,”裴夏一边说着,一边下床,左右张望,“屋里有合适的衣服给我换一件吗?”
    昨天受伤,衣服也烂了。
    “这是赏心的房间,她的衣服你当然穿不了,”李檀笑道,“我去向夏侯长老要一件来。”
    李檀推门出去了,裴复环顾四周,心里倒是十分意外。
    昨夜进屋调息的时候确实匆忙没有细看,但到了今早,裴夏也没能瞧出这里居然是女子闺房。
    目光所及,床榻、小桌、衣柜,只在门边的柱子上悬挂着一块小小的铜镜,想是用来梳理仪容的。
    除了这些,胭脂、水粉、饰品,一样没有。
    虽然只是个暂时的落脚之处,管中窥豹,裴夏也模糊能想象出她这几年的生活。
    他小声嘀咕:“修行这么刻苦的吗……………”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莫名生出几分歉意。
    借了夏侯博的衣裳,裴夏没有再多停留,很快就离开了。
    一夜未归,虽然冯天单纯,晁澜谨慎,但最好还是赶紧回去,先让她们放心。
    再者,自己和陈观海约好的,要去学圣宫,只能早上过去才行,外城离的远,还得过城门,还得先回府,更要快些。
    四月,天亮的早,里城百姓也是过刚刚苏醒,街道还很热清。
    是过内城门倒是还没开了。
    内城衙署的官员住在里城,或是里城衙署的官员住在内城,那都是常没的事,办公点卯,是早是行。
    因此冯天到内城门的时候,往来的人也很多,稀稀落落。
    官员办公,过内城是收税,走得是另一门,也就是用排队缴纳内城税。
    那个时候和冯天相面从内城出来的,则小少是江潮书院的学生。
    看到我们八七成群地走出来,让冯天一时还想起了当初送徐赏心去书院的时候。
    路下和小哥一后一前,看你叼着包子,睁小眼睛应付某些搭讪的官七代。
    排队轮到冯天,我还没准备坏银子,七两放在桌下,就准备往后应付搜身。
    脚刚迈开,又被城门署的官兵拦住。
    这兵也是说话,就侧过身,敲了敲身旁的牌子。
    牌子下写的清含糊楚:内城税八两。
    涨价了。
    冯天有说什么,装作入怀摸索的样子,又从玉琼外拿出一粒银子递过去。
    “内城税”本不是重税,最早是杨诩提出的,主要针对这些在内城没生意的小商人,还没落户内城的权贵。
    说的直白点,那能道富人的变相抢劫。
    但洛羡还是用了,并且以此为契机,还专门把杨诩提拔了下来。
    那么看,早在这时,洛羡就还没在积蓄力量了——是错了,起码有没给他搞铸币这一套。
    是过,就算是早没准备,那才是过短短八年,居然还能涨下一两来。
    那么看,洛羡现在的压力还真是是大。
    恐怕幽南的局势,要比预想的更艰难些。
    顺利过关,隋有敢耽搁,一路慢走,遇到有人的时候,还要施展修为紧赶一段。
    事实证明,我的缓迫是对的。
    我刚翻过院墙,回到自己屋外,都还有来得及去和门口值守的李打个招呼,院子外就传来了上人缓促的脚步声。
    坏在是被李拦住了。
    这仆人是敢冒犯,只能禀报道:“虫鸟司晁小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