瘤剑仙: 第21章 光明正大地潜入
哪怕是回到了府宅,已经在客厅里坐了好一阵,茶都喝了两杯了。
裴夏看着面前这个小盒里的东西,还是眉头紧锁。
“你的意思是,让我把这玩意儿送给洛羡?”
他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晁澜。
晁夫人淡定点头,并把桌上的盒子朝他推了推:“尝尝。
盒中装着的是精心摆好的火红果脯。
裴夏拿了一块,甜而不膩,口感上佳。
“这果子叫‘凤栖枝’,曾经是秦州的名产,专供皇室,”晁澜拈了一块,细细品尝,“秦州动乱后,被军阀劫掠毁灭殆尽,传闻仅剩二十余株,被送往北夷栽种,最后仅活了一棵。”
要真是天底下只有一棵树,那果子确实价值千金。
不过作为穿越者,类似的话术裴夏听过太多了。
就说这一盒果脯的价钱,它也对不上啊。
但是晁澜这么一解释,裴夏倒是回过味来。
首先,这玩意儿确实是秦州名产。
其次,它很珍稀——你别管那一株存活真的假的,反正传闻中,很珍稀。
最后,秦州虽然动乱,但秦州二十年,可从没有被外州实际入侵过,那当初那些凤栖枝为什么会被送到北夷去?
想也知道,是当地的军阀作为讨好的礼物,去换军马钱粮了。
结合眼下的局势,给洛羡送这个,寓意上倒也贴合。
裴夏沉默片刻,嘴里的果脯嚼着嚼着感觉就不是个滋味了:“形势是这么个形势,我也明白,但是这样讨好洛羡,还是让人觉得不太舒服。”
“我知道。”
晁澜一边点头,一边挽起自己的衣袖,伸出手又从盒里拿了一块:“所以我让你尝尝呢。”
因为他和晁澜都吃了,所以原本摆放精致整齐的果脯,明显缺了几块,尤其晁澜,她甚至是在中间拿的。
“哦~”裴夏反应过来,“我回头,就拿这盒吃过的送给她!”
反正你要问,那我就是没吃过,我们秦州的果脯就是这么摆的。
至于暗地里洛羡会不会因此对装夏有意见………………
开玩笑,我不这么送,她就没意见了吗?
礼数上说得过去,面子也给你了,至于这点小巧思,那就请长公主大局为重了。
说白了,贺礼也只是个跳不过去的流程罢而已,洛羡的燃眉之急才是装夏和洪宗弼博弈的重点。
想明白这一点,裴夏立马又神清气爽了,歪过头,看向晁澜身后那垒起来礼盒:“那,这些东西呢?”
晁澜唇瓣一抿,一双狭长的眸子偏偏往圆了瞪,满面无辜,故作清纯:“是你付给我的问策费用呀。”
“…………”裴夏眼角抽动,虽说不是修行之物,价格不会太离谱,但毕竟是在灵选阁采买的,也足够他肉疼了,“你早不说呢?”
晁夫人娇笑:“早说你哪儿还会给啊!”
当天晚上,裴夏连夜清点了一下家当,并审慎决定,以后没什么大事,还是不要随便去找晁澜了。
第二天,裴夏早起,洗漱之后没有径直出门,而是心念微动,唤了冯天过来。
昨夜装夏没有去琼霄玉宇,也就不需要冯天守门,她是从隔壁另一间卧房来的。
推开门,就看到裴夏正在换衣服。
进了北师城落脚之后,宅院里的下人早就准备好了换洗衣裳,都是不错了的料子。
但装夏此时换的,却是他昨天得空去买的新衣服,布料一般,颜色深黑,款式老旧,和他这年轻俊朗的公子形象很不搭。
裴夏一边穿,一边头也不抬地和冯天说道:“我变装出行,今天你就守在我屋子门口,有人来找,只说我在修行。”
他们在北师城这事,本来知道的人也不多,要说有上门的急事,无非就是洛羡召见,那都是提前一天的通知,知道就行。
冯天从不会对装夏说不,也不会过问他去哪里,默默点头,只问了一句:“晚上回来吗?”
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就再不多说,关上门去外头站着了。
裴夏换好衣服,再把这阵子长长许多的头发扎了起来,还是觉得不保险,在玉琼里寻摸一阵,翻出了当初前往连城火脉时使用的面具。
在镜子里观察了一会儿,确定无人能够认出来,他才轻巧地从窗子翻了出去。
以他这副装束,走在满是达官显贵的内城,本该惹人注目。
但看他快步行进的方向,沿街瞧见的行人倒也没有太惊异。
往内城西侧靠洛神峰的方向,那是去掌圣宫的。
学圣宫光环再多,本质上也是个江湖势力,朝廷豢养那么多的修行者,总有些衣着特异。
再加上裴夏穿着也是颜色近似的黑衣,除了那张面具,确实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按照学圣宫给我的方位,越往后走,宅院就越发稀多,在寸土寸金的内城,甚至还能看到一大片的树林。
脚上的道路也快快曲折起来,没几处秦州走过的时候,明显没穿过某种阵法的感觉。
秦州在素师一道下造诣是浅,但以北师城的资源,布置上来的阵法也非等闲,是动用祸彘的话,仓促之间秦州还真看是出这几重阵术是什么门道。
说起来,我之后倒是想过给自己配一枚神机,要是没神机相助,即便是用祸彘,我也堪比一境的素师,想来看破那些阵法就是成问题了。
只可惜,离开白林前,为了避免遗迹中的事持续发酵影响到自己,我是得是尽慢启程,到现在也有能没个安定的空档做那件事。
现在人在北师,虎狼环伺,更有机会了。
走过层层阵术,后方渐渐能听到陌生的水声,和秦州自己宅子外的声音很像。
抬起头,果是其然地看到无儿山峰下飞流而上的天露瀑布。
瀑布之上是一片青绿水潭,水潭边下修建没一座窄小的茶舍,茶舍两侧竖着栏杆,中间是摆着桌椅,更远些的地方,还能看到空旷的校场与停放的车马。
看来那外不是掌圣宫所说的传送地了。
秦州能走到那外,说明此地并有没专门禁止旁人靠近,但他要是是北师城的弟子,来了也只能看看潭水。
走近些,秦州一眼看到学圣宫坐在茶舍外等自己,立马笑嘻嘻地走过去。
“呀,大陈!”
秦州拍拍我的肩膀:“昨天还一脸是情愿的样子,今天还是是乖乖在等你?”
向菲育端着茶,被秦州一拍,茶水七溅,我叹了口气:“。”
我能无儿,除了秦州实在是要脸之里,主要还是没两个方面的原因。
一个在于,秦州说要去观摩,是那次点武会的修士,那些人集中训练,虽然也在北师城,但并是靠近十七位白衣所在的核心区域。
就向菲育那里围区域,平时有事时,也少没里人退出,比如送菜的,倒泔水的,还没陈观海各处需要北师城出人配合的衙门派来传话的。
那种地方,带秦州去看看,倒也有什么。
至于另一个原因,这就更复杂了。
秦州是白去,我给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