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都市言情

半岛:白月光走后,我杀疯了!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半岛:白月光走后,我杀疯了!: 第1079章 离别前 (一)

    阳光洒落,宽松的粉色针织衫透着几分慵懒,将脖颈肌肤映衬得雪白粉嫩,巨大的落地窗前,张元英单手支撑在桌面,托着香腮,浓密长睫一眨不眨的盯着不远处正在和服务员争执的某人,一双漂亮美眸蕴满笑意。
    这男...
    柳智敏的手指关节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那女人薄薄的衬衫布料里。她眼尾猩红,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像一头被逼至悬崖边的小兽,浑身绷紧,随时会扑咬撕扯——可她没动,只是死死盯着对方,喉间滚动着压抑到极致的呜咽。
    那女人妆容精致,发丝一丝不苟,被揪住衣领也不挣扎,只歪着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笑:“我说,你跟李阳的事,早就不是秘密了。东京那晚他送你回酒店,监控坏了?电梯里他帮你整理头发,手停了三秒——你当真以为没人看见?”
    “闭嘴!”柳智敏嘶声喝断,声音劈了叉,却震得走廊顶灯嗡嗡轻颤。
    她另一只手猛地攥成拳,指节咔一声脆响,可就在即将挥出的刹那,手腕却被一只温热而沉稳的手牢牢扣住。
    李阳不知何时已踱至她身后,身姿挺拔,眉眼平静,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倦意,仿佛只是路过一场无关紧要的争执。他指尖微一用力,柳智敏的拳头便松了,手臂软垂下来,指尖还在微微发抖。
    “松手。”他声音不高,却像一块石子投入深潭,无声无浪,却直坠潭底。
    那女人终于变了脸色,下意识后退半步,高跟鞋在光洁地砖上磕出清脆一响。
    柳智敏没回头,可肩膀几不可察地塌陷了一寸,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根撑骨。她喉咙里堵着滚烫的东西,想说话,却只尝到铁锈味——是刚才咬破了舌尖。
    李阳没看她,目光始终落在那女人脸上,缓声道:“金惠琳PD,SBS《星野纪实》第三季策划组。上个月底,你带队来凝世风华取景,我让王文君亲自接待,还给了独家采访权。”
    金惠琳瞳孔一缩。
    “你记性不好,我不怪你。”李阳笑了笑,抬手从西装内袋掏出一部手机,屏幕亮起,一段视频正在播放——画面里正是她本人,坐在凝世风华总部会议室,双手交叠,神情肃穆,正对着镜头说:“凝世风华代表了半岛年轻一代的创造力与国际视野,我们节目组非常期待通过真实记录,向观众呈现一个有温度、有力量的中国品牌故事。”
    视频结束,李阳将手机缓缓翻转,屏幕朝向她:“这段剪辑,原定明天下午三点,在SBS官网首页置顶发布。现在……”他顿了顿,拇指轻轻划过屏幕边缘,“我可以删掉它。也可以,让它现在就发。”
    金惠琳脸色霎时惨白。
    她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星野纪实》是SBS今年重点打造的文化类王牌栏目,收视率稳定在同时段前三,而凝世风华这期选题,是台里高层亲自拍板的“中立友好型品牌案例”。一旦她今天在这里说出的话被截取传播,不仅节目会被紧急叫停,她个人更将面临台里最严厉的纪律审查——因为所有采访素材都经过法务审核,任何主观抹黑都将构成严重失职。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李阳却已收回手机,重新插回口袋,语气轻得像在谈论天气:“回去告诉李秀满,让他别总用这种下三滥的饵钓小鱼。凝世风华的根基不在半岛,我的根……也不在这儿。”
    他顿了顿,视线终于偏移,落向柳智敏微微颤抖的耳垂,那里一枚银色月牙耳钉,在夕阳余晖里闪出一点冷冽微光。
    “智敏,我们走。”
    柳智敏没应声,也没动。
    李阳没催,只静静等着。走廊尽头传来隐约的广播声,是体育馆晚间训练即将开始的通知,混着少年们奔跑跳跃的喧闹,由远及近,又渐渐淡去。
    终于,她慢慢松开攥紧的衣襟,指尖抚过自己左腕内侧——那里有一道浅浅的旧疤,细如发丝,是三年前练习生时期为抢一个舞台摔下台阶留下的。当时没人扶她,她自己爬起来,咬着牙跳完了整支舞。
    她抬起眼,第一次正视李阳。
    “你早知道了?”声音沙哑,却奇异地稳了下来。
    李阳点头:“东京机场通道里,你接完电话转身时,睫毛颤了三次。那不是紧张,是心虚。”
    柳智敏喉头一哽,竟笑了一下,眼角湿亮:“所以你故意让我听见那些话?”
    “不是故意。”李阳摇头,目光沉静如古井,“是等你自己走出来。”
    柳智敏怔住。
    李阳却已转身朝出口走去,背影融进大片橙红霞光里,像一柄收鞘的刀,锋芒内敛,却让人不敢直视。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身影渐行渐远,忽然开口:“李阳。”
    他脚步微顿,未回头。
    “如果……我是说如果。”她深深吸气,声音轻却清晰,“如果那天在东京,我没推开你,你会带我走吗?”
    走廊骤然安静。
    连远处体育馆的喧嚣也仿佛被抽离。
    李阳沉默良久,才低声道:“会。”
    没有修饰,没有犹豫,只有一个字,却重如千钧。
    柳智敏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水光已尽数蒸干,只余一片澄澈的决绝:“好。那我现在,正式告诉你——柳智敏,从今天起,只站你这一边。”
    李阳终于回头。
    夕阳正烧至最盛,将他半边侧脸镀上熔金,而另一半沉在阴影里,明暗交界处,是他微微扬起的唇角。
    “欢迎归队。”
    他没说“谢谢”,也没说“相信你”,只是朝她伸出手。
    柳智敏望着那只手,掌心纹路清晰,指节修长有力,曾托起过无数个摇摇欲坠的梦想,也曾碾碎过无数双伸来的黑手。她没立刻去握,而是缓缓抬起自己的左手,将腕内那道旧疤,轻轻覆在他摊开的掌心之上。
    皮肤相触的瞬间,李阳指尖几不可察地蜷了一下。
    “疤是我自己的。”柳智敏直视着他,声音轻却斩钉截铁,“但刀,我想借你的。”
    李阳没答,只五指收拢,将她的手完全裹入掌中,力道温柔而不可抗拒。
    两人并肩走出体育馆大门时,暮色已浓。街边梧桐树影婆娑,晚风拂过,卷起几片枯叶,在两人脚边打着旋儿。柳智敏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忽然问:“接下来去哪儿?”
    “去见一个人。”李阳说。
    “谁?”
    “安宥真。”
    柳智敏脚步一顿,侧眸看他:“你确定?”
    李阳颔首,眸色沉静:“有些事,必须当面说清。有些债,也该当面还。”
    柳智敏没再问,只是默默收紧了手指。
    十分钟后,黑色轿车停在清潭洞一栋低调的公寓楼下。李阳没让司机上楼,只带着柳智敏乘电梯而上。27层,B座,门铃响起三声,门开了。
    安宥真穿着宽松的米白针织衫,赤着脚,发梢微湿,显然是刚洗过澡。她看到门外两人,尤其看到柳智敏时,眼睫倏地一颤,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手按在门框边缘,指节泛白。
    “欧尼。”柳智敏先开口,声音平静,甚至带点熟稔的亲昵,仿佛她们昨日才一起喝过咖啡。
    安宥真没应,目光掠过柳智敏,直直撞进李阳眼里。那眼神复杂难辨,有惊疑,有审视,更有一种被猝然撞破隐秘的狼狈与尖锐:“你们怎么……”
    “来找你谈合作。”李阳打断她,语气温和却不容置喙,“关于凝世风华,关于大海星辰,关于……你。”
    安宥真呼吸一窒。
    李阳已侧身越过她,径直走进屋内。玄关灯光柔和,映着他挺括的肩线。柳智敏随后而入,顺手带上门,咔哒一声轻响,隔绝了外界所有窥探。
    客厅里,茶几上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蜂蜜柚子茶,杯壁凝着细密水珠。李阳走过去,拿起杯子,凑近鼻端轻嗅,随即搁下,转向安宥真:“你昨天,应该收到了宋部长的私人邀约邮件。”
    安宥真瞳孔骤然收缩。
    她确实在昨晚深夜收到一封匿名加密邮件,署名“国民公金投资部”,内容直指凝世风华估值虚高、供应链存在重大风险,并附有一份标注“内部流出”的财务模型推演表——其中明确指出,若凝世风华强行拓展东大市场,将在十八个月内现金流断裂,最终资不抵债。
    邮件末尾,一行小字如毒蛇吐信:【安小姐若愿协助接管,宋部长承诺,将以最优条件启动收购程序。】
    她没回复,只将邮件彻底粉碎,可那行字,却像烙印般刻在脑海里。
    “你怎么……”她声音干涩。
    “因为邮件服务器IP,绕了七道境外中继,最后落点,是SM娱乐旗下一家皮包公司的注册邮箱。”李阳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天气,“而这家公司的法人,是你大学时代的同班同学,林秀妍。她三年前因涉嫌挪用公款被起诉,是你私下替她摆平的。”
    安宥真身形晃了晃,扶住沙发扶手才勉强站稳。
    李阳却没给她喘息机会,继续道:“你替她摆平,是因为她手里有你当年在MBC实习时,未经许可私自剪辑播出的一段‘造假’新闻录像。那段录像,本该被永久封存。”
    空气凝滞如铅。
    柳智敏静静站在角落,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第一次清晰意识到——眼前这场对峙,远比她想象的更深、更冷、更致命。
    安宥真终于抬起脸,眼底血丝密布,却不再有慌乱,只有一种近乎悲壮的坦然:“所以呢?你想拿这个威胁我?”
    “不。”李阳摇头,目光沉静,“我想给你一个选择。”
    他缓步上前,距离安宥真仅一步之遥,声音低沉而清晰:“凝世风华可以立即退市,所有资产清算,所得资金,全部转入你名下设立的专项信托基金,用于支持半岛青年独立影像创作。条件只有一个——你公开澄清,所有针对我的指控,包括国籍、间谍、玩弄女性,全部系恶意构陷。并且,以你个人名义,发起‘真相守护计划’,彻查此次网络暴力背后的资本操控链条。”
    安宥真怔住。
    这根本不是威胁。这是……赦免?不,是托付。
    “为什么?”她喃喃。
    李阳看着她,眼神幽邃如深海:“因为我知道,你心里从来就没信过那些话。就像我知道,你在东京机场VIP通道里,明明听见了我和珉周的对话,却还是选择假装没听见——你不是懦弱,是在等一个确认。”
    安宥真眼眶猛地一热。
    原来他全都知道。
    李阳却已退后一步,转身走向阳台。夜风拂起他额前碎发,露出清朗眉宇。他望着远处灯火如织的首尔夜景,声音随风飘来,轻却如重锤:“宥真欧尼,你曾教过我一件事——真正的力量,不是站在高处审判别人,而是弯下腰,亲手把泥里的人拉上来。”
    他顿了顿,侧过脸,夕阳最后一缕余晖掠过他眼底,竟似有微光浮动:
    “现在,轮到我教你第二件事了。”
    “——有时候,放过别人,才是放过自己。”
    安宥真怔怔望着他,喉头剧烈起伏,最终,一滴泪毫无征兆地砸落在手背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
    她没擦,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挺直脊背,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越与力量:“好。我答应。”
    李阳颔首,没再言语。
    柳智敏却在此时走上前,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递到安宥真面前。封面上印着凝世风华LOGO,下方一行小字:《凝世风华品牌授权终止及资产处置协议》。
    安宥真接过,指尖微凉,翻开第一页,落款处赫然已有李阳的签名,龙飞凤舞,力透纸背。
    她忽然抬头,看向李阳:“那你呢?凝世风华没了,大海星辰也抵押着……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李阳望向窗外,远处,一架客机正刺破云层,拖曳着长长的银白尾迹,朝着东方的地平线,坚定远航。
    他唇角微扬,笑意清浅,却蕴着千钧之力:
    “回家。”
    “回中国。”
    “重头再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柳智敏与安宥真同时抬眸——
    窗外,夜色如墨,繁星初现。
    而东方天际,一道微光正悄然撕裂云层,温柔,却势不可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