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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岛:白月光走后,我杀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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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岛:白月光走后,我杀疯了!: 第1074章 金智秀:什么时候和我回家?

    “这叫什么话?”
    李阳当即不满抗议道:“这两者怎么能混为一谈呢。”
    “有什么区别?”金智秀不禁冷笑一声。
    李阳一本正经回答:“赚钱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自己爽,而看脚本身就是为了自己爽,...
    休息室里空气忽然凝滞了一秒。
    安宥真歪着头,睫毛轻颤,指尖无意识地绕着风衣袖口的暗纹边缘打转。她没再追问,只是安静看着金珉周——后者正以极快的速度合上李阳递来的手机,动作之急促,仿佛那屏幕烫手。可就在盖下的前一瞬,安宥真余光扫到了一角:粉得刺眼的蕾丝边、若隐若现的腰线剪裁、还有模特脖颈后一枚小小的、银质的蝴蝶结挂饰……和她抽屉最底层那个丝绒小盒里躺着的东西,一模一样。
    她喉头微动,没出声。
    金珉周却像被那抹粉色灼伤了眼睛,猛地把手机塞回李阳手里,指尖用力到泛白:“你这人怎么连这种东西都存着?!”
    “哦?”李阳斜倚在沙发扶手上,慢条斯理擦了擦手机屏上并不存在的指纹,“这不是上次你试镜《蔷薇牢笼》造型时,我帮你做的概念图吗?导演组说太前卫不敢用,但我觉得……特别适合你。”
    “放屁!”金珉周脱口而出,又立刻压低声音,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那是你偷拍我试装照之后P的!而且我根本没同意你保留原图!”
    李阳耸肩,笑意不达眼底:“原图?哪张?是这张?”他拇指一划,屏幕亮起——金珉周穿着同款粉色吊带裙站在落地镜前侧身比量腰围,发尾还沾着未干的定型喷雾,神情专注而毫无防备。照片右下角时间戳赫然是三天前凌晨两点十七分。
    安宥真呼吸微顿。
    她记得那个时间。她当时正蜷在酒店浴缸里泡着褪红药浴,膝盖内侧擦破的皮还在渗血——那是排练《Burning Up》升降台故障时硬生生磕在金属棱角上的。她给金珉周发过消息问“试镜顺利吗”,对方回了个“累瘫了,刚洗完澡躺下”,配图是黑漆漆的天花板。
    原来那会儿,她正对着镜头,被另一双眼睛细细丈量着腰线与锁骨之间的黄金夹角。
    “欧巴。”安宥真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让两人同时一怔,“你帮珉周姐做造型设计……什么时候开始的?”
    李阳指尖一顿,抬眼望来。那目光沉静如深潭,倒映着安宥真略显苍白的脸,也映着她身后落地窗外掠过的灰白色云层。他没立刻回答,只将手机翻面扣在膝头,金属背壳与真皮沙发发出一声闷响。
    金珉周抢先道:“就……就前两天!临时抱佛脚行不行?”
    “抱佛脚?”李阳嗤笑一声,忽然倾身向前,从自己风衣内袋抽出一张折了三道的A4纸,展开时边缘还带着体温的微潮,“那这个呢?”
    纸上印着清晰的设计手稿——不是电子绘图,是炭笔勾勒的速写。线条凌厉精准,连布料垂坠的褶皱走向都标注了弧度数值。右上角写着一行小字:【MinJoo_01|参考宥真2023秋巡演后台照|腰臀比0.68|肩宽/胯宽=1.03】。
    安宥真瞳孔骤然收缩。
    她认得那张后台照。是去年釜山场结束,她卸完妆裹着毛毯坐在化妆镜前吃泡面,头发湿漉漉贴在颈后,李阳蹲在她斜后方三米处调试灯光,说“借个角度拍点氛围感素材”。她当时含糊应了,甚至没抬头看他一眼。
    原来他记住了她松垮毛毯下滑时露出的半截腰窝,记住了她低头嗦面时脊椎凸起的第七节骨点,更记住了……她与金珉周之间那近乎严苛的、被数据锚定的相似性。
    “你拿我当模板?”金珉周声音发紧。
    “不。”李阳终于开口,视线始终锁着安宥真,“是拿你们俩,当同一块璞玉的不同剖面。”
    他指尖点了点图纸上两处用红圈标出的细节:一处是安宥真耳后一颗浅褐色小痣的位置,另一处是金珉周左锁骨凹陷处的阴影走向。“宥真偏爱冷调金属感,珉周需要柔光暖色系——但骨架结构、肌肉走向、甚至咬肌发力时下颌线的起伏频率,都是同一套算法跑出来的结果。”
    安宥真忽觉后颈发凉。
    她想起三个月前李阳曾让她闭眼,用指腹沿着她太阳穴至颧骨的弧度缓慢摩挲,说是在“校准面部黄金分割参数”。她当时笑他较真,还踮脚在他唇角亲了一下作奖励。现在才明白,那不是情话,是采样。
    “所以……”她嗓音有些哑,“你接近我,是因为我的数据,最适合验证你的‘视觉公式’?”
    李阳沉默两秒,忽然伸手,掌心覆上她搁在膝头的手背。他的温度很高,指腹有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一下一下轻轻摩挲她手腕内侧跳动的脉搏。
    “宥真。”他叫她名字时,尾音微微下沉,像投入深井的石子,“如果我告诉你,我第一眼看见你,在首尔艺术高中礼堂后台——你替生病的同学代跳《Gee》solo段,左脚鞋带散了都不敢停,硬是单脚跳完十六拍,最后摔进道具箱里还朝我比大拇指……那时候,你脸上的汗珠掉在我手背上,是咸的。”
    安宥真怔住。
    那场演出她早忘了。连观众席有没有人,她都不记得。
    可他记得汗珠的咸度。
    金珉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一阵突兀的震动打断。李阳西装内袋里的手机疯狂震颤,屏幕上跳动着“制作人-姜”三个字。他没接,只盯着安宥真的眼睛,继续道:“后来我查你履历,发现你高二那年为救流浪猫冲进车流,小腿缝了二十三针;大学实习时偷偷资助山区小学美术老师,每月转账备注‘颜料费’;上个月暴雨夜,你把伞全遮给迷路的老奶奶,自己淋透了感冒发烧还坚持录完音……”
    他每说一句,安宥真眼眶就热一分。
    “这些事,没有一件能换算成数据。”李阳声音渐低,却字字凿进她耳膜,“我写的每份企划案里,‘安宥真’三个字后面跟着的从来不是百分比,而是‘必须活着看到她站上格莱美舞台’。”
    休息室门被推开一条缝。
    助理探进半个身子,脸色发白:“李总监,紧急通知——MBC突然撤回《心跳信号》OST制作邀约,理由是‘合作方资质存疑’。他们刚把合同解约函发到法务邮箱。”
    空气彻底冻结。
    安宥真指尖猛地掐进掌心。她当然知道“合作方”是谁——上周李阳刚以个人工作室名义签下她的新歌版权,而MBC音乐总监,正是三年前亲手把她雪藏、理由是“眼神太软撑不起女团主唱气场”的那位前辈。
    “呵。”金珉周冷笑出声,抓起自己的卡其色风衣披上,“这就对了。你俩一个算计数据,一个玩弄人心,倒是绝配。”
    她转身欲走,却被李阳叫住。
    “珉周。”他站起身,从公文包夹层抽出一份文件,封面上印着烫金小字:《K-POP艺人心理健康干预白皮书(修订草案)》。“你上个月匿名提交给文化体育部的提案,被采纳了。今天上午,部长办公室刚批了首批试点经费。”
    金珉周脚步钉在原地。
    “你……怎么知道是我?”
    “你改了三次措辞,每次都在第三段加了同一句——‘当舞台灯光成为枷锁,我们是否还配拥有熄灯的权利?’”李阳将文件递过去,语气平静,“这句话,宥真去年住院时,在你送她的康复日记本第一页写过。”
    安宥真猛地抬头。
    那本日记她烧了。火苗吞没纸页时,她亲眼看着“熄灯”两个字蜷曲变黑。
    金珉周没接文件,只是死死盯着李阳:“你连她烧掉的东西都去翻灰?”
    “我没翻灰。”李阳摇头,“我买了同款日记本,在扉页抄了她烧掉的全部内容。包括她写给你的最后一句:‘珉周啊,如果哪天我变成一束光,一定要替我多看看阴影里的你。’”
    安宥真喉头剧烈滚动。
    她烧日记那晚,金珉周正在东京赶时装周闭幕秀。她以为没人知道。
    可有人把灰烬拼成了星图。
    门外传来杂沓脚步声。两名MBC工作人员在助理带领下已走到走廊尽头,其中一人正举着手机录像,镜头直直对准休息室虚掩的门缝。
    李阳忽然弯腰,拾起地上那瓶被遗忘的矿泉水。瓶身还残留着安宥真指尖的温度。他拧开瓶盖,仰头灌下大半,喉结在灯光下划出一道凌厉弧线。水珠顺着他下颌滑落,洇湿了衬衫领口。
    “宥真。”他抹去唇边水渍,忽然笑了,“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你说我像什么吗?”
    安宥真茫然眨眼。
    “你说我像首尔塔顶上那盏检修灯——”他顿了顿,目光灼灼,“‘明明谁都能看见,却永远照不亮自己脚下的路’。”
    他将空瓶轻轻放在茶几上,玻璃底座与大理石相触,发出清越一声响。
    “现在,我把它修好了。”
    话音未落,他大步走向门口。经过金珉周身边时,低声道:“你提案里缺的临床案例数据,我硬盘里有三百二十七小时艺人访谈录音。加密密钥是你生日,密码是你养的那只三花猫名字倒过来拼。”
    金珉周浑身僵直。
    李阳拉开休息室门,正迎上举着手机的工作人员。他侧身让出角度,任由镜头拍下自己胸前口袋露出的半截钢笔——笔帽上刻着极小的字母:YJ。
    那是安宥真初舞台应援棒顶端的专属编号。
    “各位辛苦。”他声音清朗,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关于OST解约的事,稍后我会亲自向MBC常务理事说明情况。不过在那之前……”他微微一笑,目光扫过镜头,“能否先请贵方确认,这份‘资质存疑’的声明,是否已同步抄送韩国公平交易委员会及文化产业振兴院?毕竟——”
    他掏出手机,解锁屏幕,点开一段视频。画面里,MBC音乐总监正与某经纪公司代表握手,背景板上赫然印着“2024 K-POP新人扶持计划”金色logo。而那家经纪公司,正是三年前力推安宥真竞争对手、最终助其登顶年度新人奖的业内巨头。
    “——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利用职务便利阻碍同业艺人发展,似乎比‘资质存疑’更值得立案调查?”
    走廊骤然死寂。
    安宥真看着李阳挺直的背影,忽然想起他风衣内袋深处,永远别着一枚旧式怀表。表盖内侧刻着两行小字:
    【To YJ:光要先照见自己,才能成为别人的灯。】
    【——2023.12.24 于首尔塔顶】
    原来他早把答案,悄悄埋进了每一次靠近她的呼吸里。
    金珉周忽然抬手,狠狠抹了把脸。
    她没看李阳,只一把攥住安宥真的手腕,指甲几乎陷进肉里:“走。”
    “去哪?”安宥真问。
    “去把那些该烧的日记,全找出来。”金珉周声音嘶哑,眼尾泛着红,“然后——”她深深吸气,转向李阳背影,一字一顿,“当着所有人的面,一页页念给他听。”
    李阳没回头。
    他站在光影交界处,抬起手,做了个极其细微的动作——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点在自己左胸位置。
    那里,心跳声正透过衬衫,稳稳撞向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