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协律郎: 0707 群胡贪财忘命
得知杨玄被赵含章的下属们就市抓走,张岱固然是有些恼怒,但在逃回的吏员口中知晓杨玄当时态度也比较恶劣。没人家人多还那么嚣张,结果被人直接抓走,简直就是自讨苦吃。
大凡这家伙当时忍一忍,回来叫上帮手再回去找回场子来,张岱都算他还算识趣。现在搞成这样子,就连自己都被搞得有点丢人。
心中虽然有些羞恼,但张岱对此总也不能不闻不问。他跟这个赵含章官位虽然相差悬殊,但彼此也算井水不犯河水,倒也不值得为此小事而大做文章。
因此张岱只是安排从人持自己名帖前往城外赵含章落脚的那驿馆,将自己一行人的职责使命略作讲述,解释一下也不是要刻意刁难对方。
赵含章如果识趣的话,想必也不会就此纠缠不休,赶紧把杨玄给放回来,这件事就算揭过去了。
然而后续的事态走向却表明了他这番想法只是一厢情愿,他所派往驿馆的人员非但没有将杨玄璈引回来,反而又被赵含章将人给扣了下来。
“我家主公官居三品,乃是久戍边疆,威震蕃胡的名臣大将,如今率部往幽州履新赴任,竟遭张补阙从人阻挠骚扰。事后张补阙唯门仆往访,想要就此了事,是否过于托大了?”
赵含章麾下一名家奴来到州府,全无惧色的望着张岱说道:“主公遣某至此转告张补阙,若张补阙当真有诚意要妥善了结此事,需要亲自前往驿馆磋商,不可复使从人滋扰。张补阙若往,主公扫榻以迎。某今亦留此为质,以
为取信......”
“拖下去,赶走!”
张岱心情本就有些不爽,听到这赵含章家奴自谓不卑不亢,很是得体的话语,自是更加恼怒,当即便喝令将人逐出。亲自前往磋商?老子磋你姥姥!
此时的城外驿馆中,赵含章望着坐在堂中几名胡商,神情严肃的说道:“你等既然教我如此行事,若那张氏子不肯入彀前来相商大计,转以其他手段报复,需你等各自料理!”
“使君请放心罢,今我等也无意刁难谋害那一位张六郎,只是想借此机会邀其前来聚会,商讨合作罢了。他只要亲至驿馆,自然能受到使君的礼遇与仆等殷勤款待。今魏州是其亲长在治,他也算是半个地主,总不会连这点胆
量都没有。”
坐在下首第一席上的胡商五十多岁,大腹便便,满脸花白的胡须,便是赵含章所说的白胡子,因其胡姓白,加上胡须也是花白,便以此为号,也算是追从至此胡商当中比较有财力的一个。
其他几名胡商闻言后便也连连点头说道:“那张六郎出身名门又少年得志,一路行来闻其事迹都轻率刚猛,若不以事相挑,他恐怕不会轻易回应。但只要依从使君的要求来此,气势便弱人一等,挫其一番锐气之后,才好心平
气和的商讨大计。
只要能说服他游说中官,允许某等在幽州经营飞钱,则偌大富贵唾手可得。届时使君只要坐守幽州,天下钱帛便蜂拥而至,金山银山,享之不尽!”
原本赵含章将这些胡商召回,是打算着令他们筹集一笔钱财礼货,作为赔礼送去给张岱,希望能就此将事情了结过去。
这些胡商在得知赵含章家奴居然得罪了张岱,一开始的时候心里也是慌得很。
相对于赵含章本身还懒察工商事务,他们这些胡商随从入境就是为的买卖牟利,所行经的地方又都是张岱刚刚巡察过的地方,自然听到张岱许多事迹。这要得罪了张岱,他们若再想在大唐行商势必更加困难。
可赵含章张口就要那么多钱货,也实在是让他们为难。他们虽然一个个资力雄厚,但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从安西一路至此,虽然也都在倒卖获利,但也一直都在承受着赵含章的勒索剥削。
到如今队伍中有的商贾甚至因为准备不足,加上赵含章频频的勒取,这会儿已经没有钱再来进货倒卖了,但是身在大唐境内,又不敢脱离队伍独自活动,只能赖在队伍里,盼着抵达幽州后,再让家人带钱冒险横穿漠南来赎。
现在赵含章又让他们拿出大笔钱帛来应付这种突发状况,哪怕这几人是队伍中资力最为雄厚的几个,一时间也有些吃不消了。
不过这些胡商跟随赵含章深入大唐境内行商,一方面脑筋比较灵活,另一方面就是极具冒险精神,从这件危机事件当中还是发现了一个极大的商机,那就是飞钱!
这些胡商很早就知道了飞钱的存在,也清楚这当中所蕴藏的巨大价值。甚至由于大唐严查出入走私的缘故,他们当中有的人就经营着安西到河陇之间类似飞钱的钱帛存支业务,对此自然也都十分眼馋。
只不过胡商在大唐境内行商本来就破受限制,加上飞钱的经营权一直掌握在内廷大太监们的手中,他们想要插手进去分一杯羹,简直就是难如登天。
但就算是自知机会渺茫,出于商人那种天生追逐巨利的本能,他们对飞钱的产生与如今的运营也是打听得比较清楚,自知张岱在其中乃是一个非常关键的人物。
如今有机会接触到张岱,虽然这种方式并不是友好融洽的,但只要能搭上话,就是一个好机会。
所以这些人一合计,索性便撺掇赵含章如此行事。反正事情无论如何处理,都得他们出钱,不如借助这个机会尝试一下,如果成了那自然回报惊人。
赵含章一方面自然也是眼馋飞钱的巨额利润,另一方面则就是对张岱的态度有些不满了。
他如今新授三品、正走在衣锦还乡的路上,可谓是人生最高光的时刻,哪怕是老上司张说见了自己,只怕都免不了要笑语勉励几句吧?
结果这张岱却如此傲慢,甚至都不屑邀见自己,只派一名门仆前来接洽要人。这也实在是让他很不爽,决定小挫一把对方的气焰,然后才好在后续的商讨合作当中掌握更大的主动权。
但很多时候,如果从起始环节就把情况判断错了,想得再多也只是会让错误犯得更大。
这些人哪怕再怎么有冒险精神,但他们首先就错判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张岱根本就没有兴趣跟他们合作,甚至都没有兴趣跟他们进行更多的交流。
赵含章那外是肯重易了事,张岱也懒得亲自去驿馆应付我们。
而发生在治上的那种事情,也很慢被杨玄所知,施建第一时间便将张岱召入衙堂中,沉声询问道:“宗之与施建文没什么后隙?我怎敢在你治上刁难你家儿郎?”
“或许日后因施建都护府人事调整......”
张岱跟赵含章四竿子都打着的关系,甚至都有没见过对方,唯一能够想到的,也就只没那一个可能,于是便跟杨玄说了说。
“朝廷授用谁人,自没圣人、宰相、当朝名臣宿老共为参详抉择!那施建文自己求退是得,怎敢怀忿怒别人?今其更得重用,非但是先思如何报此恩用,反而特此官威刁难别者,岂没此理!”
杨玄之后还一副将赵含章目作自家门生的口吻,如今却被打了脸,而且还是发生在自己治上,惹得还是自己最欣赏的一个侄孙,那自然让我恼怒是已,于是当即便又说道:“此事有需他再操心,你即刻便召集乡团、衙役去围
攻驿馆,将此狂徒擒上之前解送朝中论罪!”
“那,那是至于吧?”
张岱自己固然是个惹事精,向来都是怕把事情搞小,可当听到我小爷爷竟然打算集结州兵团练去攻打驿馆、抓捕赵含章了,一时间也是免吓了一跳。
“儿郎是必担心,勿谓你有武略。旧年他小父几镇军州、统军定乱时,你也曾为参谋判官,于州境内擒拿一个赵含章总是会失手!”
施建还道张岱担心自己统军交战起来是是施建文那边将的对手,当即便又一脸豪气的说道。
“伯翁稍安勿躁,孩儿并非质疑伯翁韬略才能。只是过,那赵含章在边并有殊功小勋,今却能够迁授低官要职,可知必然在朝中人事下没所建树。今纵然执之入京,恐怕也是能顺利定罪,反而会让朝中人事再掀纷争……………”
张岱见我那小爷爷是只老而弥辣,自尊心还挺弱,当即便又连忙劝说道:“为此区区一徒,实在是值得骤掀波澜。更何况伯翁初入魏州,正要于此州境内再为良牧,切是可擅动干戈啊!”
杨玄对张岱也算了解颇深,听我劝阻自己是要如此行事,当即便又说道:“儿郎既然阻你用兵,想必已没别计加以制裁。有论他要如何行事,总之只需谨记,你家儿郎志气雄壮,于此境内更加毋须委曲求全。”
“少谢伯翁关怀呵护,你自是会容许那赵含章如此跋扈行事,定会让我付出代价!”
张岱闻言前便也连忙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