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剑朝宗: 第一千三百九十五章 泄密
神古星!
乃是一颗直径达到三百万里的二等星辰。
各种资源遍布各处,据都受神古道场所掌控,皆有神古道场派遣人员镇守。
此外,还有一座座城池屹立于星辰各处。
九万年前。
大尊神古道主携神古界群上百尊者、上千天神境扎根于此,创建神古道场,一代代繁衍生息,后代子嗣越来越多。
就算出生于神古星上。
也不代表修炼天赋就一定出众,最终修炼到真神境乃至天神境,便难以再有突破。
可以说。
无垠宇宙内,一个修炼者想要修炼到真神......
剑光如雨,九十九道黑芒撕裂长空,每一道都裹挟着尊神境小成的磅礴伟力,更兼第一重三成混天剑道道则剑意凝练如丝、锋锐如刃,直刺虚空会主周身九大命窍——天灵、玉枕、璇玑、膻中、气海、命门、涌泉、百会、神庭!
虚空会主面色骤变。
他不是没见识过剑修爆发,但从未见过如此精准、如此狠绝、如此……无死角的围杀之术!
那九十九口飞剑,并非杂乱无章齐射,而是分作九组,每组十一口,循九宫玄机布阵而动,首尾相衔、气机勾连,一剑未至,第二剑已蓄势待发,第三剑已隐于虚空褶皱之中,第四剑已在对方神念尚未捕捉的刹那完成轨迹偏移……九组剑势如九条黑龙盘空绞杀,竟隐隐构成一座微型“混天剑域”,将虚空会主彻底锁死于中央!
“九宫炼虚剑阵?!”他失声低吼,瞳孔骤缩。
这不是神古大世界所有传承!此等精微奥妙、暗合大道九数的剑阵雏形,只可能出自问道山内某座古老道场秘藏的上古残卷!
可楚铮一个低阶界群土著,怎会通晓?
来不及细想——
轰!
第一波十一口飞剑撞入炼虚神焰护罩!
嗤啦——
神焰如纸般被撕开,火幕崩裂,露出其后一张写满惊骇的苍白面孔。
虚空会主双臂交叉格挡,臂甲轰然炸裂,露出底下泛着幽蓝纹路的金属骨殖——竟是以神金熔铸为骨、以虚晶淬炼为筋的炼体之躯!可纵是如此,十一口混天飞神剑仍在他双臂上犁出十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黑血迸溅,每一滴都蒸腾起腥臭黑雾,竟在半空自行凝成扭曲人脸,发出凄厉尖啸!
“噬魂蚀魄……这剑……有灵?!”他嘶声咆哮,终于察觉异样。
混天飞神剑,早已非昔日凡铁。经混元炼天鼎重铸,又饱饮神劫之力、淬炼尊神本源,剑胎内已悄然孕育一丝混沌初开般的原始剑灵意志。虽未成形,却已通晓本能杀伐,剑锋所指,不单斩肉身,更噬神魂、蚀道基!
“不止有灵……”楚铮踏步而来,足下虚空寸寸塌陷,如踩碎琉璃镜面,“它认主。”
话音落,第二波十一剑已至!
这一次,目标不是防御,而是神魂!
十一口飞剑在逼近至三丈时陡然震颤,剑身嗡鸣骤转高频,竟发出类似心神鼎震荡的共鸣频率——正是楚铮以心云九转第七重心神修为,强行催动飞剑与自身心神同频共振,瞬息间将心神威压压缩至剑尖一点,化作无形利锥,直刺虚空会主识海!
“啊——!”
虚空会主仰头惨嚎,七窍飙血,识海中浮现出一道巨大裂痕,仿佛被无形巨锤砸中神魂核心!
他万万没料到,楚铮不仅剑术通神,心神修为更是恐怖到能反向淬炼飞剑、借剑施压!寻常尊者心神外放,已是极限;而楚铮竟能将心神之力压缩、凝聚、灌注于器物,再借器物反哺己身——此乃心神一道中极罕见的“心器合一”雏形!
“心云九转……第七重?!”他踉跄后退,声音颤抖,“你……你怎么可能修成心云九转第七重?!”
心云九转,乃问道山内三大禁传心法之一,修至第七重,神魂坚逾混沌神金,心念一动,可镇压一方时空流速!此等功法,唯有问道山嫡系真传、身负混沌血脉者方可尝试参悟,且十人中九人走火入魔、魂飞魄散!
楚铮却以低阶界群之躯,硬生生将其修至第七重——只因他根基太厚、神魂太韧、意志太烈。自幼承受万剑朝宗碑文冲刷,又得剑葫尊者以承天剑意日夜锻魂,更在神劫中千锤百炼……他的神魂,早已不是寻常尊者可比,而是一柄被天地反复淬火、越烧越亮的绝世神剑!
“你不需要知道。”楚铮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裁决之意。
第三波十一剑,已无声无息贴至虚空会主后颈。
剑未至,寒意已断其脊髓神脉。
虚空会主亡魂皆冒,猛咬舌尖喷出一口本命精血,血雾瞬间化作十二面赤红盾牌,层层叠叠护住后颈要害。
铛!铛!铛!铛……
十一声脆响,如击金石。
十二面血盾,碎其十一。
最后一面盾牌上赫然浮现蛛网状裂痕,而第十一口飞剑剑尖,已抵住他颈后命门大穴,剑气如针,刺破皮肤,一滴紫黑色血液缓缓渗出。
“投降。”楚铮淡淡道。
“休想!”虚空会主目眦尽裂,左手猛然插入自己右胸,硬生生扯出一颗搏动着幽暗火光的心脏——竟是以炼虚神焰为核心、融合自身神魂碎片凝练而成的“虚火心核”!
“焚我心核,燃尽苍古!”
他狞笑嘶吼,虚火心核骤然膨胀,温度飙升至无法计量之境,四周虚空直接汽化,化作一片灰白虚无地带。苍古天穹之上,竟凭空裂开一道漆黑缝隙,似有另一方灼热焦渴的世界正欲降临!
“不好!他在引动问道山残界烙印!”剑葫尊者脸色剧变,“那是……焚界火种!一旦引爆,整座苍古天将化为灰烬,连同界核一同焚毁!”
楚铮瞳孔一缩。
他早知虚空会主来历非凡,却未料其竟掌握如此禁忌手段——以自身为引,引爆跨界烙印,拉整个大世界陪葬!
“疯子……”他低语。
但下一瞬,眼神骤然凌厉如刀。
不能等!
若等虚火心核彻底引爆,苍古天亿万生灵顷刻湮灭,连轮回之路都将被焚成虚无!
“那就……抢在你引爆之前,把你的心核,夺过来。”
楚铮抬手,掌心向上。
九十口混天飞神剑嗡然回旋,不再攻杀,反而如百川归海般尽数涌入他掌心,剑身崩解、熔融、重组,在尊神力与道则剑意双重淬炼之下,化作一柄三尺七寸、通体漆黑、剑脊隐现混沌漩涡的奇异短剑——
混天·劫烬剑!
此剑非金非石,非灵非器,乃以九十九口飞剑本源为骨、以神劫余烬为髓、以楚铮一身混天剑道意志为魂所凝,甫一成形,便吞吐不定,仿佛随时要坍缩为一点奇点,又似下一秒便要炸裂成亿万星尘。
“你……你竟敢炼此凶剑?!”虚空会主终于色变,“此乃……逆命级禁器雏形!未成即毁,成则反噬其主!”
“是吗?”楚铮嘴角微扬,一步踏出。
没有剑光,没有威势,甚至没有风声。
他只是向前走了半步。
可就在那半步之间,时间仿佛被拉长、揉碎、再重新拼接。
剑葫尊者只觉眼前一花,楚铮身影已消失于原地,再出现时,已立于虚空会主背后,左手五指如钩,直插其胸膛,目标赫然是那颗搏动的虚火心核!
“找死!!”虚空会主狂吼,剩余那面血盾悍然炸开,化作滔天血浪扑向楚铮面门。
楚铮不闪不避,右手劫烬剑轻轻一划。
血浪无声湮灭。
连同那面血盾残片,一同化为最原始的粒子流,消散于虚空。
“你……”虚空会主低头,看着自己胸前那只苍白却稳定的手,指尖距心核仅剩半寸。
他忽然笑了,笑声沙哑而悲凉:“好……好一个万剑朝宗……好一个……楚铮……”
话音未落,楚铮五指骤然攥紧!
噗——
一声闷响,如熟透瓜果爆裂。
虚火心核被硬生生摘出!
幽暗火焰在楚铮掌心疯狂跳动、挣扎,欲要反噬,却被劫烬剑垂落的一缕剑气死死镇压,连一丝火星都未能溅出。
“啊——!!!”
虚空会主身躯剧烈抽搐,双目暴突,浑身骨骼寸寸断裂,皮肤迅速干瘪、龟裂,如同百年枯木。他最后看见的,是楚铮俯视自己的眼神——没有快意,没有仇恨,只有一片澄澈如镜的平静,仿佛刚刚随手摘下的,不过是一枚路边野果。
“你……不该来苍古天。”楚铮轻声道。
话音落,劫烬剑剑尖轻点虚空会主眉心。
无声无息。
其神魂、神躯、神力、乃至体内残存的所有问道山烙印,尽数被那一剑点碎,化为最纯粹的本源精气,被劫烬剑贪婪吞噬。
剑身混沌漩涡骤然扩大,隐隐传来龙吟凤唳之声。
而虚空会主,就此消散。
连灰烬都不曾留下。
天地骤然寂静。
唯有劫烬剑悬浮于楚铮掌心,微微震颤,剑身黑光流转,仿佛一头初醒的太古凶兽,正缓缓睁开双眼。
楚铮低头凝视。
他能感觉到,此剑已超越寻常尊神器范畴,正在向更高层次蜕变——或许,当它真正圆满之日,便是苍古天跃升为中阶界群之时。
“徒儿……”剑葫尊者缓步上前,声音哽咽,“你……做到了。”
楚铮收剑,抬头望天。
乌云尽散,天光如洗。
万道金辉自九天倾泻而下,不偏不倚,尽数汇聚于他一人之身。那光芒太过浩瀚,竟在苍古天穹之上,映照出一幅恢弘异象——
无数剑影自四面八方破空而来,或古拙厚重,或凌厉无匹,或缥缈难测,或霸烈绝伦……万剑腾空,朝向一人,俯首低鸣。
万剑朝宗。
此乃苍古天自开天辟地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万剑朝宗”异象!
非因某位古神降世,非因某件绝世神兵出世,而是因一人证道,因一人立心,因一人以卑微之躯,逆斩高维来者,护此方天地安宁!
“师尊。”楚铮转身,神色平静如初,“虚空会余孽,尚在苍古天各处潜伏。弟子请命,三日之内,清剿殆尽。”
剑葫尊者深深点头,老泪纵横:“去吧……苍古天,从此是你之剑冢,亦是你之疆土。”
楚铮颔首,身形一闪,已掠向东南方位。
那里,一股微弱却阴冷的气息,正悄然蛰伏于十万大山深处——是虚空会副会主,逃了。
可楚铮知道,他逃不掉。
因为就在方才摘取虚火心核的刹那,一缕混天剑道道则,已随心核本源悄然种入对方神魂深处。此刻,那缕道则正化作一枚无形剑种,在其识海中静静萌芽。
只要楚铮心念一动,剑种即爆。
千里之外,十万大山腹地,一座幽暗洞窟内。
虚空会副会主正盘膝调息,突然浑身一僵,猛地捂住胸口,嘴角溢出一缕黑血。
他惊恐抬头,望向洞窟顶部——那里,不知何时,悄然浮现出一道淡不可察的剑痕。
剑痕极细,却贯穿岩层、直透地心。
仿佛……苍古天本身,已开始排斥他。
他颤抖着抬起手,想抹去那道剑痕。
指尖触及岩壁的刹那,整座洞窟无声崩塌。
不是被炸开,而是……被“删去”。
如同画卷上被墨笔轻轻一划,抹去了存在本身。
副会主最后看到的,是自己伸出的手,正一寸寸化为虚无,从指尖开始,蔓延至手腕、小臂、肩头……最终,连惊骇的表情都未来得及凝固,便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
同一时刻,楚铮脚步未停,已踏入北境冰原。
风雪呼啸,万里银白。
他停步,抬眸。
前方百里,一座冰晶宫殿静静矗立,殿门大开,殿内烛火摇曳,映照出数十道肃立身影——虚空会执法堂长老团,全员在此。
“楚铮。”为首老者手持冰魄长锏,声音如万载玄冰,“你已触犯问道山律令,擅斩上界使者,罪当万劫不复。”
楚铮静静听着,忽而一笑。
他未拔剑,未运力,只是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朝那冰晶宫殿轻轻一点。
指尖,一缕漆黑剑气无声逸出。
没有惊天动地,没有风云变色。
那缕剑气掠过之处,风雪止息,寒气溃散,连时间都仿佛被冻结了一瞬。
下一息——
整座冰晶宫殿,连同殿内数十道身影,包括那位手持冰魄长锏的老者,尽数化为漫天晶莹齑粉,随风飘散,不留一丝痕迹。
唯有一枚冰晶令牌,悠悠坠落,被楚铮信手接住。
令牌背面,赫然镌刻着三个古篆小字:
问道山。
楚铮指尖一缕剑气游走,那三个字顿时黯淡、剥落,继而浮现出新的两字——
苍古。
“从此,”他将令牌收入袖中,声音轻得如同叹息,“苍古天,再无问道山烙印。”
风起。
他继续前行。
西荒戈壁,南岭毒瘴,中州古城,东海深渊……
所过之处,虚空会据点一一湮灭,如秋风扫落叶,干净利落,不染尘埃。
三日之后。
苍古天,万里晴空。
再无一丝属于虚空会的气息。
楚铮立于苍古天最高峰顶,衣袍猎猎,长发飞扬。
他闭目,神念如潮水般铺展,覆盖整座大世界。
山川、河流、城池、村落、荒原、海域……每一寸土地,每一缕灵气,每一颗星辰的轨迹,都在他心神之中清晰映照。
他终于真正“看”见了苍古天的本质——
它并非贫瘠,而是被一道无形枷锁重重封印。那枷锁,名为“界限”,源自更高维度的压制,亦是问道山诸道场刻意为之的“资源封锁”。
而今日,虚空会覆灭,枷锁松动一线。
楚铮缓缓睁开眼。
眸中,有剑光,有星河,有万古沧桑,亦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滚烫的野心。
“万剑朝宗……”他低声自语,声音随风散去,“才刚刚开始。”
远处,剑葫尊者御剑而来,停于峰侧,遥遥望着弟子背影,久久无言。
他知道,那个曾在万剑碑前跪坐三年、只为求一缕剑意的少年,已经不见了。
如今立于天地之巅的,是一柄刚刚饮过上界神血、正缓缓开锋的——
绝世神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