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凌霄的剑尖依然横在他的咽喉前方，万象熔炉持续运转，将周围弥漫的银白剑意逐层吞噬炼化。他的声音平静而笃定：“你认输？”

    黑书大祭司缓缓点了点头：“本座认输。但本座要提醒你一句，神洲大地上的老不死不止本座一个。疯老人和病寡妇还在等着你。”

    段凌霄的目光微微沉了下来：“那就让他们来。”

    疯老人在黑书大祭司陨落的瞬间动了。他的身形如同一株在风霜中站了太久的老树，在荒原上拖出一道暗白色的尾迹。那件破旧的灰白色长袍在高速移动中猎猎作响，袍面上那些遍布全身的冰痕在持续闪烁着细密的暗白光芒。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凝聚出一道旋转的暗白光轮。那光轮表面流转着无数细密的冰霜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散发着足以将一切生机都冻结成冰的毁灭之力。他朝着段凌霄的方向轻轻一推，光轮脱手而出，如同一道被释放的远古寒潮，在空气中拖出一道细长的暗白色尾迹。

    那道暗白光轮在飞行的过程中不断膨胀，从拳头大小膨胀到车轮大小，从车轮大小膨胀到覆盖了整片天空的巨型光轮。那光轮如同一颗从天而降的暗白色太阳，裹挟着足以将整片荒原都冻结成冰的恐怖威压，朝着段凌霄的方向缓缓压来。光轮所过之处，地面上的岩石在寒潮的冲击下开始碎裂、冻结、粉碎，化作无数细密的冰晶被冲击波卷向天际。

    段凌霄站在那道巨型光轮的正前方，万象熔炉全功率运转。九天斩神诀的金色剑意在瞳孔深处猛然亮到了极致，暗红色的神魔之力与银白色的剑意光辉在他周身交织成一道前所未有的深邃光幕。

    他抬起右手，五指并拢如剑。九天斩神诀的金色剑意与七种本源之力在指尖凝聚成一道旋转的剑轮。剑轮表面流转着亿万道细密的金色符文，每一道符文都是一式完整的剑招轨迹，每一式剑招都蕴含着足以斩裂苍穹的毁灭之力。

    他朝着那道巨型光轮的正中央刺出了那一剑。剑轮脱手的瞬间，一道直径超过三百丈的金色剑光从段凌霄的掌心炸开，如同一柄由九天斩神诀剑意凝聚的神魔之刃，精准地劈向那道暗白光轮的正中央。剑光与光轮碰撞的瞬间，一道刺目的光芒在荒原上空炸开，将整片天空映照得如同白昼。

    金色剑光与暗白光轮在碰撞点交织成一片持续旋转的光幕，如同一颗被点燃的双色星辰正在释放最后的光芒。碰撞产生的冲击波将方圆数千丈内的地面全部掀飞，那些碎裂的岩石和冻土在冲击波中化作细密的冰晶粉尘，如同一场由冰晶构成的暴雨倾泻而下。

    暗白光轮从中央开始碎裂，裂纹以极快的速度向两侧蔓延。那些密集的冰霜符文如同被解体的古老阵列，一片接一片地从光轮表面脱离、碎裂、消散。当裂纹覆盖了整道光轮表面时，那道暗白光轮轰然崩解，化作漫天暗白色的碎片散落。

    段凌霄的身形穿过碎裂的光轮残片，暗红色的身形如同一道被点燃的箭矢，精准地射向疯老人的方向。他的嘴角渗出了一丝血迹，但那双暗红色的瞳孔依然坚定如初。万象熔炉在碰撞的瞬间吞噬了相当一部分冰属性灵力，转化为混沌之力的补充。

    疯老人的面色在光轮碎裂的瞬间微微变了一下。他没有想到段凌霄能正面硬接他全力一击而不受重创。他猛地后撤数丈，双手在身前连续结印，一道更加庞大的暗白光轮在他身前重新凝聚。

    但段凌霄的速度比他更快。九天斩神诀的金色剑意在指尖凝聚成一道细长的金色光线，那光线细如发丝，却蕴含着足以斩裂一切的锋锐。他朝着疯老人正在结印的双手之间刺出了那一剑。

    金色光线从指尖射出，精准地刺入疯老人双手之间的灵力连接点。光线没入的瞬间，疯老人的结印被强行打断，那道正在凝聚的暗白光轮从中央炸裂开来，化作漫天暗白色的碎片散落。

    疯老人的身形被那股反噬之力逼退了数步，嘴角渗出了一丝暗白色的血迹。他的面色终于出现了真正的变化，那双暗白色的瞳孔中翻涌着一种难以置信的光芒。

    “你……你的剑意中蕴含着上古剑道至尊的力量？”

    段凌霄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的身形在疯老人退却的间隙中已经欺近了数丈，轩辕混沌剑横斩而出，暗金色的剑光如同一道被拉直的闪电，精准地劈向疯老人胸前的长袍。

    疯老人横臂格挡，暗白色的护体灵力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厚重的冰盾。剑光与冰盾碰撞的瞬间，冰盾表面出现了密集的裂纹，但很快就被周围涌来的冰属性灵力修复如初。

    段凌霄的第二剑紧随其后。这一剑的速度比第一剑快了将近一倍，剑光如同一道被压缩到极致的金色细线，精准地刺入冰盾表面那道正在修复的裂纹之中。万象熔炉的吞噬通道沿着剑身探入冰盾内部，将那股正在修复裂纹的冰属性灵力尽数抽走。

    冰盾从裂纹处开始碎裂，如同一面被抽走了支撑的墙壁，从中央向两侧崩塌。疯老人的面色再次变化，他猛地后撤数丈，双手在身前连续结印，一道更加庞大的暗白光轮在他身前重新凝聚。

    但这一次段凌霄没有给他完成结印的机会。他的身形如同一道被点燃的箭矢在疯老人退却的轨迹中连续闪烁，每一次闪烁都在疯老人的护体灵力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切痕。那些切痕并不深，却精准地刺中了护体灵力流转的节点，让疯老人的灵力恢复速度出现了细微的迟滞。

    疯老人在连续格挡中不断后退，他的面色越来越沉，那些如同冰霜般深沉的瞳孔中翻涌着越来越浓烈的暗白色光芒。他猛地双手合拢，整片荒原的天空在那一瞬间猛然变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