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仙侠修真

人在大隋刚登基,你说这是西游记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人在大隋刚登基,你说这是西游记: 第766章 一手摘星的帝者,曾为紫微帝星转世,混沌星空中的古老存在

    轰隆隆!

    无尽的星辉从九天之上垂临,顷刻将万里大地都淹没了。

    一道又一道恐怖的威势肆意朝着四面八方而去,震动了天地,席卷八方!

    此刻,即便是一众香火仙神都是满脸惊恐,骇然的望着头...

    轰隆——!

    大地撕裂的巨响如远古巨兽苏醒时的咆哮,震得九天云海倒卷,连痘部军阵所布下的镇天神纹都在嗡鸣中寸寸崩裂!一道道幽黑色的地脉裂痕自江南腹地炸开,纵横千里,宛若蛛网蔓延至长江两岸,又似有亿万年前沉睡的龙脊被硬生生掀翻于世!

    白雅趴在深坑之中,左肩断裂处妖血已凝成墨色晶簇,可她嘴角却缓缓扬起,染血的唇齿间溢出一声低哑而快意的笑:“来了……终于……来了。”

    余化龙眉心骤然一跳,手中杏黄旗无风自动,猎猎作响。他目光如电刺向大地深处,却见那最中央一道千丈裂口内,并未喷涌岩浆,亦无地火奔流,而是缓缓浮起一缕……灰。

    不是烟,不是雾,不是气,而是一缕纯粹到令人心悸的“灰”。

    它无声无息升腾而起,轻飘飘掠过坠落的天兵残甲,那玄铁重铠竟在触之刹那,表面便浮起细密龟裂,继而簌簌剥落,化为齑粉;掠过余德射出的青色神光,那道足以劈开太乙金仙护体真罡的法力,竟如烛火遇风,无声湮灭;掠过余先撒出的仙网,金丝银线眨眼焦黑、蜷曲、断裂,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生机与时间。

    “腐朽之息?!”余兆失声惊呼,手中雷印尚未来得及再催,袖口已被那灰气舔舐,半截手臂瞬息枯槁,皮肉干瘪如百年老树根须,指甲尽褪,露出森白指骨!

    余化龙脸色终于变了。

    他不是没见过腐朽之力——当年混沌初开,天地未定,有大能以“腐”证道,掌一息则万物归尘,吹一口气便是万劫不复。可那一脉早在上古封神之战前就已断绝,典籍只载其名,不录其术,连天庭藏经阁三十三层秘典中,也仅存一句:“腐非毒,非煞,非劫,乃道之逆流,时之反噬。”

    而此刻,这缕灰气,分明带着完整的“道之逆流”的韵律!

    “不对……不止是腐!”余达握枪的手背青筋暴起,银枪枪尖竟在微微震颤,似在哀鸣,“它还在……吞!”

    话音未落,那灰气陡然暴涨!

    不再是升腾,而是膨胀——如活物般鼓荡、舒展、撑开!霎时间,整片江南大地竟发出一声悠长而悲怆的叹息,仿佛沉睡万古的巨人终于睁开了右眼!

    轰!!!

    一座山峰破土而出!

    不是寻常山岳,而是通体漆黑、形如巨鼎的孤峰!峰顶无草木,唯有一圈圈螺旋状的灰褐色纹路,层层叠叠,仿佛盘绕着某种早已失传的古老铭文。山体尚未完全离地,便已有无数灰气从纹路缝隙中喷薄而出,所过之处,空间扭曲、光线弯曲、声音消弭,连余化龙立身的祥云都开始无声溃散!

    紧接着,第二座山峰拔地而起!

    此峰如剑,直刺苍穹,峰尖并非锐利,而是浑圆如卵,表面覆盖着密密麻麻的凸起疙瘩,每一颗疙瘩都似一颗闭合的眼睑。当它彻底破土之时,所有“眼睑”同时睁开——没有瞳孔,只有深不见底的灰!

    第三座、第四座、第五座……短短十息之间,整整九座形态各异的古山,自江南九处地脉节点轰然升起!它们彼此呼应,灰气交织,在高空织成一张横亘千里的巨大灰网,将整片战场、痘部军阵、乃至重伤垂死的白雅,尽数笼罩其中!

    “九嶷山?!”余德嘶声低吼,声音竟带上了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不……不对!九嶷是舜帝葬所,灵气充盈,岂会如此?!”

    余化龙死死盯着那九座山峰中央,灰气最浓之处,瞳孔深处,终于映出一行微不可察、却重逾万钧的古篆——

    【九州之脐,九嶷之赝】

    “赝?”余兆浑身一冷,“谁敢赝造九嶷?!”

    “不是赝造……”余达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是‘复刻’。”

    他缓缓抬起银枪,枪尖遥指那第九座山——此山最矮,形如卧牛,山腰处赫然裂开一道人形轮廓的豁口,豁口内,灰气翻涌如潮,隐约可见一只苍白的手,正缓缓抬起,五指张开,掌心朝天。

    那只手,没有血肉,没有筋络,只有灰白色的骨骼,以及骨骼之上,附着的一层薄如蝉翼、却流转着九色微芒的……皮。

    “那是……”余化龙喉结滚动,第一次失了镇定,“……人皮?”

    “不。”白雅忽然笑了,笑声破碎却畅快,她艰难撑起半边身子,望向那卧牛山豁口,眼中竟有泪光闪动,“那是……‘禹’的皮。”

    静。

    死一般的寂静。

    连漫天呼啸的灰气,都在这一刻停滞了一瞬。

    禹?大禹?治水定九州、铸九鼎、划五服、断蛟龙、平洪荒的……人皇禹?!

    余化龙身后,痘部诸神面色齐变,连那些久经战阵、心若磐石的天兵天将,也都下意识后退半步,甲胄铿锵作响,却掩不住那自灵魂深处涌上的寒意。

    人皇禹,早于天庭建立之前便已功成身退,传说其肉身化为九州龙脉,精魂融入四海八荒,连紫微大帝巡天时,都要绕行其陵寝三百里,以示敬畏。他的名字,在天庭典册中,从来不是“神”,而是“祖”——人族之祖,万灵之宗。

    而此刻,一具披着禹之皮的“东西”,正从卧牛山的豁口中……缓缓坐起。

    它没有头颅。

    脖颈断口处,灰气如活蛇缠绕,托起一片虚影——那虚影模糊晃动,时而似禹王持耒治水,时而似少年执弓射日,时而似老者拄杖问天……变幻不定,却始终无法凝聚成真实面容。

    它也没有双腿。

    下半身融于山体,灰气如根须扎入地脉深处,与整片九州大地形成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共鸣。

    它只是坐着,抬起那只禹皮覆裹的苍白手掌,朝着余化龙的方向,轻轻……一按。

    没有风,没有声,没有光。

    可余化龙脚下,那由杏黄旗紫气凝成的万丈祥云,却在这一按之下,无声无息,塌陷了。

    不是被击碎,不是被腐蚀,而是……塌陷。

    仿佛空间本身,在这一掌之下,失去了支撑,向下凹陷、弯曲、折叠,最终形成一个深不见底的灰黑色漩涡。

    漩涡边缘,余化龙战甲上一道细微裂痕悄然浮现,随即迅速蔓延,裂痕之内,并非血肉,而是……灰。

    “退!!!”余化龙厉声暴喝,手中杏黄旗猛地挥出,紫气如天河倒灌,欲要填平那漩涡!

    可那灰气漩涡只是轻轻一旋。

    哗啦——!

    紫气如琉璃般寸寸碎裂,化为漫天星屑,随即被漩涡吸入,消失无踪。

    余化龙身形剧震,喉头一甜,硬生生咽下涌上的逆血,双目赤红如血,一字一顿:“你……不是禹!”

    “它当然不是。”白雅咳着血,却笑得愈发癫狂,“禹早死了,死在九州定鼎的那一夜,死在龙脉反噬的第七重劫里!这具皮囊,是青丘狐族用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颗狐心,熬炼九千九百九十九年,才从禹陵地脉最深处……请出来的‘遗蜕’!”

    “请?”余达怒极反笑,“这等亵渎祖灵之举,也配称‘请’?!”

    “亵渎?”白雅抹去嘴角血迹,眸光如刀,“你们天庭,将我青丘困于苦寒绝地,夺我狐族九成血脉灵源,断我千年修行之路……这叫什么?!”

    她猛地指向那九座灰山,声音陡然拔高,震得虚空嗡嗡作响:“今日,我青丘不惜耗尽底蕴,祭出禹之遗蜕,不是为了杀你们!是为了告诉三界——”

    “九州之主,从来不是你们天庭册封的傀儡,也不是你们紫微大帝算计的棋子!”

    “而是……人族自己选出来的王!”

    “杨广,隋帝,他不是气运所钟的‘应劫之人’,他是……”

    “九州意志亲自选中的‘执鼎者’!”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卧牛山豁口内的“禹之遗蜕”,缓缓抬起了另一只手。

    这一次,它没有按向余化龙。

    而是朝着……北方。

    那只苍白的手掌,五指微屈,似在遥遥攫取。

    轰隆隆——!

    整个九州北方,万里疆域的大地,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起来!

    洛阳方向,那本该被天机遮蔽、凡人不可窥视的紫微垣星宫,竟在白日之下,显现出一道道狰狞裂痕!裂痕之中,紫气狂泻,如同受伤巨兽的鲜血!

    长安方向,太庙深处供奉的周室青铜鼎、秦代十二金人、汉家未央宫瓦当……所有承载着人族正统气运的古老器物,表面同时浮现出细密灰纹,随即,灰纹蔓延,器物无声崩解,化为飞灰!

    而最令人心胆俱裂的,是扬州方向——

    那里,正是杨广登基的紫宸殿所在。

    殿顶,那一方由太乙金仙亲手篆刻、镇压九州气运的“承天受命”玉玺,此刻正疯狂震颤,玺身上,九条盘踞的金龙,鳞片一片片灰败、剥落,龙睛黯淡,龙吟断绝!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彻整个江南。

    玉玺一角,赫然崩开一道细小的裂痕。

    裂痕之中,没有金光,没有瑞气,只有一缕……灰。

    那灰,与九座古山之上流淌的灰气,一模一样。

    “承天受命……”余化龙望着那道裂痕,如遭雷击,脸色惨白如纸,手中杏黄旗再也握不住,“哐当”一声跌落在地。

    他明白了。

    白雅所言非虚。

    这九座山,不是攻击,而是宣告。

    这禹之遗蜕,不是武器,而是……信标。

    它在告诉整个三界:九州气运,正在挣脱天庭掌控;人族正统,正在重塑自身法度;而那个坐在紫宸殿龙椅上的男人,他不是棋子,而是……执棋之人。

    “原来如此……”余化龙踉跄后退一步,望向白雅的眼神,已无愤怒,只剩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与苍凉,“你们青丘,早就知道了……知道杨广身上,有‘禹’的烙印。”

    白雅缓缓点头,血从她耳后蜿蜒而下,像一道朱砂印记:“不错。当年禹王治水,曾借青丘狐火炼鼎,狐族血脉之中,便存有一丝辨识‘禹印’的天赋。杨广幼时,我们便在他眉心,看见了那一点……灰。”

    “所以,你们不惜一切,也要保他登基?”

    “不。”白雅仰起头,灰气拂过她的脸颊,竟未腐蚀,反而如甘霖般滋养着她断裂的狐尾,“我们是在……还债。”

    “还什么债?”

    白雅沉默片刻,声音低得如同叹息:“当年,商纣无道,狐族助妲己惑君,乱人族气运,致九州龙脉紊乱,民不聊生。禹王残念曾显化于青丘,留下一句话——‘债可缓,不可免;劫可避,不可逃。’”

    “今日,杨广登基,气运重聚,龙脉复苏……便是我们还债之时。”

    “也是……你们天庭,劫数临头之日。”

    话音未落,那卧牛山豁口中的“禹之遗蜕”,终于完成了它的动作。

    它缓缓收回了手。

    然后,对着天穹之上,那因玉玺崩裂而动荡不安的紫微垣星宫,轻轻……叩首。

    咚。

    没有声音。

    可整个九州,所有人心头,都响起了一声沉闷悠长的叩拜之声。

    咚。

    紫微垣星宫,裂痕骤然扩大三倍!

    咚。

    扬州紫宸殿,玉玺裂痕内,灰气如泉涌出!

    咚。

    余化龙脚下的大地,突然传来一阵剧烈搏动——咚、咚、咚……如同一颗巨大而古老的心脏,在地脉深处,重新开始了跳动。

    那心跳声越来越强,越来越近,最终,竟与余化龙自己的心跳,同步共振!

    他低头看去,只见自己胸口战甲之下,皮肤正泛起一层淡淡的、灰白色的……纹路。

    那纹路,与卧牛山山腰的豁口轮廓,一模一样。

    余化龙猛地抬头,望向白雅,声音嘶哑:“你……骗了我。”

    白雅擦去血,微笑:“不,我只是……让你看清真相。”

    “真相就是——”

    “你们天庭,从未真正掌控过九州。”

    “你们以为的气运更迭,不过是九州在……呼吸。”

    “你们以为的圣旨天命,不过是九州在……打盹。”

    “而如今……”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灰气涌入肺腑,断臂处竟有粉嫩新肉缓缓滋生。

    “它……醒了。”

    话音落下的刹那,九座古山齐齐震颤,灰气冲天而起,在九天之上,凝成一幅横亘万里的、无比清晰的画卷——

    画卷中央,是一尊身着十二章纹玄黑龙袍的帝王。

    他端坐于九龙盘绕的宝座之上,双手交叠于膝,眸光低垂,俯瞰着下方匍匐的万国衣冠。

    而在他宝座之下,并非金砖玉阶,而是……

    九条由灰气凝成的、活生生的……九州龙脉!

    它们盘绕、游弋、咆哮,每一片龙鳞,都映照着山河社稷;每一颗龙珠,都蕴含着万民愿力;而龙首所向,并非紫微垣,而是……人间。

    画卷最上方,一行古朴而威严的篆字,缓缓浮现,照亮了整个天穹:

    【朕即九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