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入职企鹅视频开始: 第四百七十章 特别好人,有恃无恐
具荷拉对于郑秀晶的问题属于知无不答。
反正都是关系比较亲密的,有想要尝试可以尝试一下。
这对于南韩这边都是有好处的!
至于OPPA想法怎么样到时候再说吧,反正在这方面OPPA还是...
郑秀晶到访那天,首尔正下着细密的春雨。
滨水小宅庭院里的樱花刚抽新芽,枝条上缀着湿漉漉的嫩粉,风一过便簌簌抖落几滴水珠。保姆提前半小时就将客厅重新布置过——浅灰丝绒沙发换成了更柔软的米白羊毛款,茶几上撤下陈景渊惯用的黑檀木镇纸,换成一只青瓷冰裂纹香炉,里头燃着具荷拉从济州岛带回来的沉香片,气息清冽微甜,不浓不散。
门铃响第三声时,崔雪莉才从二楼下来。她没换正式装束,只穿着烟灰色羊绒阔腿裤与同色系真丝衬衫,袖口松松挽至小臂,腕间那只百达翡丽Ref.5370P秒停计时表在晨光里泛出哑光银辉。她没戴耳饰,但左耳垂上一颗极小的钻石钉,在发丝间隙若隐若现——那是陈甜橙满月时,裴珠泫亲手为她点上的“初生印”。
玄关处传来轻而稳的脚步声。郑秀晶比记忆中瘦了些,下颌线更清晰,妆容素净得近乎克制,只在眼尾扫了一道极淡的灰棕眼影,像水墨未干时晕开的一笔。她左手提着一只深蓝色手工布艺包,右手牵着一个穿鹅黄色连体衣的小女孩——五岁半的郑秀英,头发剪得齐耳,眼神却亮得惊人,一进门就踮脚往楼梯口张望,小声问:“欧尼,姐姐在楼上吗?”
具荷拉笑着蹲下来,用韩语轻声说:“甜橙还在午睡,等会儿醒来才能见你哦。”她伸手想牵孩子,郑秀英却下意识往母亲身后缩了半步,小手紧紧攥住郑秀晶的裤缝。
陈景渊站在客厅中央,并未迎上前,只是颔首致意。他今天穿了件藏青色高领毛衣,袖口露出一截手腕,腕骨分明,指甲修剪得极短,指节处有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他目光在郑秀晶脸上停顿两秒,又落向她手中布包边缘露出的一角——那是一份烫金封皮的文件夹,边角微微卷曲,显然被反复摩挲过多次。
“坐。”他声音不高,却让整个空间瞬间安静下来。
郑秀晶在单人沙发上落座,将布包放在膝上,指尖无意识按着封皮右下角一个凸起的印章印痕。她没急着开口,先从包里取出两只玻璃罐:一罐是自家院子里晒的樱桃花蜜,另一罐是风干的紫苏梅子酱,瓶身贴着手写标签,字迹清隽。“前天刚做的,没加防腐剂,放冰箱能存三个月。”
具荷拉接过,指尖触到玻璃罐底还带着体温的余温。“秀晶欧尼的手艺还是这么好。”她笑着转向崔雪莉,“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去她家做客,她煮的梅子茶,甜得我三天没吃糖。”
崔雪莉端起茶杯轻啜一口,目光掠过郑秀晶搁在膝盖上的手——右手无名指根部有一圈极淡的戒痕,已褪成浅粉色,像是戴了太久突然摘下,皮肤还记着形状。她忽然想起去年釜山电影节后台,郑秀晶替一个新人挡下记者尖锐提问时,手指就是这么扣在话筒边缘,指节绷得发白。
“这次来,是想谈SM的事。”郑秀晶终于开口,声音比从前沉,像大提琴拉到最低音区,“林思雁老师走后,KAKAO派来的运营总监昨天召开了全体艺人会议……”她顿了顿,喉间轻微滚动,“他们要求所有solo艺人重新签补充协议,其中一条——必须承诺五年内不接竞品平台综艺、不参与竞品音乐节、不与竞品关联公司有商业合作。”
陈景渊放下茶杯,杯底与瓷碟相碰,发出清脆一声。“竞品”二字咬得极轻,却让空气骤然凝滞。
“具体名单呢?”崔雪莉忽然问。
郑秀晶从布包里抽出一张A4纸,推到茶几中央。纸面干净,只列着七家平台名称,排在首位的是“企鹅视频”,第二位是“阿外”,第三位赫然写着“KAKAO TV”。她指尖点了点第三行:“KAKAO TV自己被列为竞品,是因为他们新成立的独立制作部,要和原有渠道切割。”
具荷拉眉梢微扬。这招她太熟悉了——当年SM把练习生合约拆成三份,经纪约、音乐约、海外约分属不同子公司,就是为了规避反垄断审查。如今KAKAO倒打一耙,用同一套逻辑给自己套上枷锁,再把钥匙塞进别人手里。
“所以你是想借KAKAO收购SM的东风,把合约里的‘竞品豁免条款’谈进去?”崔雪莉指尖敲了敲桌面,“但问题在于,你现在名下没有工作室,个人品牌也尚未重启。KAKAO凭什么给你破例?”
郑秀晶睫毛颤了颤,终于抬起眼。她看向陈景渊,目光像一把收鞘的刀:“因为我知道,企鹅正在和KAKAO谈《偶像练习生》第三季的联合制作。”
客厅里静得能听见壁炉里松木燃烧的噼啪声。
具荷拉倏然侧目。这个消息她昨天才从热芭微信语音里听到风声,连裴珠泫都还没确认细节。郑秀晶从哪得知的?
陈景渊却笑了。不是客套的笑,是真正带着兴味的弧度。他往后靠进沙发,双腿交叠:“你消息很灵通。”
“不是消息灵通。”郑秀晶声音忽然低下去,像退潮时留在沙滩上的最后一道水痕,“是李秀满老师上周约我喝咖啡,他说……如果KAKAO最终控股超过51%,他会在董事会提出一项动议——允许核心艺人持有个人工作室股份,上限15%。但前提是,工作室必须与KAKAO签订三年独家内容供应协议。”
崔雪莉瞳孔微缩。
这根本不是什么动议,是李秀满在给旧部留的活路。SM老人知道,KAKAO入主后第一把火必烧向练习生体系和版权库,而真正值钱的从来不是那些囤积十年的老歌,是能持续产出爆款的创作团队与制作能力。李秀满把“工作室股权”当诱饵抛出来,实则是要把最值钱的脑子,提前捆上KAKAO的战车。
“桃子,”具荷拉忽然转向崔雪莉,语速加快,“还记得你去年投资的那家虚拟偶像公司么?他们给KAKAO做过《超新星》的AR舞台设计,合同里有条款——所有技术专利归属甲方,但乙方保留衍生应用权。”
崔雪莉瞬间明白。她点点头,转向郑秀晶:“我可以帮你牵线,让虚拟偶像公司的CTO下周飞首尔,和KAKAO技术总监面谈。条件是——你工作室的第一支MV,必须用他们的引擎做全息录制。”
郑秀晶呼吸一滞。
这提议毒辣得恰到好处。全息MV成本是普通MV三倍,但KAKAO正缺能展示技术实力的标杆案例;而郑秀晶若接下,等于公开站队KAKAO技术路线,自然能换来合约松动。可代价是……她将彻底失去在传统电视台打歌的机会——全息技术目前只适配KAKAO TV和企鹅视频的专用播放器。
“我需要时间考虑。”她声音发紧。
“你有四十八小时。”崔雪莉看着她,“因为后天,KAKAO会公布第一批签约制作人名单。如果你的名字不在上面,下次谈判桌前,你就只是个待价而沽的艺人。”
郑秀晶手指猛地收紧,布包边缘被捏出深深褶皱。她忽然抬头,直视崔雪莉双眼:“如果我签了,甜橙周岁宴……我能带秀英一起参加吗?”
空气凝固了三秒。
具荷拉端起茶杯的手悬在半空。陈景渊垂眸看着自己交叠的双手,拇指无意识摩挲着食指指腹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旧疤——那是拍《北风》时被道具刀划的,结痂后褪成淡褐色,像一枚隐秘的印章。
崔雪莉没立刻回答。她起身走向落地窗,推开一扇窄窗。春雨不知何时停了,阳光刺破云层,在湿漉漉的草坪上投下一道斜长光带。她望着远处樱花树梢新绽的花苞,忽然问:“秀英喜欢小动物吗?”
郑秀英一直安静坐在母亲身边,此刻仰起小脸,眼睛亮晶晶的:“喜欢!我养过三只蜗牛!”
“那你知道卡皮巴拉为什么叫‘草原潜水艇’吗?”崔雪莉弯下腰,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
小女孩摇头,辫子甩来甩去。
“因为它们能在水下憋气整整五分钟。”崔雪莉指尖轻轻点了点她鼻尖,“比海豹还厉害。”
郑秀英咯咯笑起来,终于主动伸出手,小指勾住崔雪莉的无名指。崔雪莉顺势将她抱到膝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金属书签——巴掌大的椭圆形,表面蚀刻着卡通卡皮巴拉图案,背面刻着一行小字:“To Sweet Orange, Age 1”。
“这是甜橙周岁礼的样稿之一。”她把书签放进小女孩手心,“等她生日那天,你来挑一只真正的卡皮巴拉当伴手礼,好不好?”
郑秀英攥紧书签,用力点头,眼睛弯成月牙。
郑秀晶喉头剧烈起伏,眼眶猝不及防涌上一层薄雾。她飞快别过脸,抬手按了按眼角,再转回来时,嘴角已扬起一个真实的弧度:“好。”
陈景渊这时开口:“KAKAO的法务总监是我大学同学。明天上午十点,他在江南区办公室等你。带这份补充条款过去。”他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名片,背面用钢笔写着几行字——全是英文缩写与数字,像一串加密密钥。
郑秀晶接过,指尖触到名片边缘细微的凹凸感。她认得这种压印工艺,是企鹅法务部内部文件的防伪标记。
“谢谢。”她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具荷拉忽然起身,从书架最上层取下一只楠木匣子。打开后,里面静静躺着一枚翡翠扳指,翠色如春水初生,内里沁着几缕游丝般的金线。“这是秀晶欧尼十六岁生日,李秀满老师送的。”她将扳指推到郑秀晶面前,“他说,戴着它的人,永远有资格回SM的录音室。”
郑秀晶怔住。那枚扳指她早已遗失在某次搬家的纸箱深处,连自己都以为再找不到了。
“去年整理老房子,保姆在阁楼铁皮箱底发现的。”具荷拉微笑,“老师说,东西可以丢,但规矩不能废。”
窗外,一只红嘴蓝鹊掠过樱树枝头,翅尖沾着未干的雨珠,在阳光下碎成七种颜色。
下午三点,郑秀晶母女告辞。临出门时,郑秀英忽然挣脱母亲的手,哒哒跑向崔雪莉,仰起小脸:“阿姨,甜橙妹妹什么时候才能说话呀?”
崔雪莉蹲下来平视她:“快了,等樱花全开的时候。”
小女孩认真点头,转身扑进母亲怀里,小手还紧紧攥着那枚金属书签。郑秀晶替她理好额前碎发,转身时朝三人深深鞠了一躬,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柄重新归鞘的剑。
门关上后,具荷拉长长吁出一口气,瘫进沙发里:“吓死我了,刚才差点以为她要当场哭出来。”
崔雪莉把玩着空茶杯,杯沿映出她半张侧脸:“她不会哭。秀晶的眼泪,十年前就流进《Black》MV的雨水里了。”
陈景渊走到窗边,望着庭院里被雨水洗得发亮的樱花树:“KAKAO那边,我让林思雁亲自跟进。另外——”他顿了顿,从手机调出一张照片,“这是今天上午,热芭发来的。”
照片里是张手写便签,潦草的中文混着韩文:“OPPA!燕京制片厂新剧本,女主原型参考了秀晶欧尼!导演说非她不可!PS:我偷偷塞了三页戏份进大纲,您签不签?”
具荷拉噗嗤笑出声:“这丫头……”
崔雪莉却盯着照片角落——便签右下角,用荧光笔画了个小小的、歪歪扭扭的卡皮巴拉,肚皮上写着三个字母:S.M.
她忽然抬眼,目光如刃:“桃子,KAKAO收购SM的最终协议,是不是下个月十五号签字?”
陈景渊颔首。
“那就赶在签字前,让秀晶的名字,出现在KAKAO年度战略发布会的‘未来合伙人’名单里。”崔雪莉指尖轻叩茶几,声音不大,却像投入深潭的石子,“毕竟——”
她微微一笑,窗外阳光正落在她眼睫上,镀出一圈金边:
“我们总得让李秀满老师看看,他亲手放走的鸟,翅膀到底有多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