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村后,从绑定峨眉开始赶山: 第1614章 青莲的莲子,陈阳的金蝉脱壳!
有虾道人给它守着,问题应该也不大。
如果能够顺利度过肉身劫,成就天人之体,八翅蜈蚣的实力势必还能提升一大截。
总得来说,风雷洞的这一波,八翅蜈蚣是赚到了的。
若非风雷洞中得天独厚...
陈阳站在原地,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指节泛白。他忽然抬头,目光如电刺向叶修贤:“前辈,您说我的体魄力量有七到八万品……这数字,是测出来的,还是估的?”
叶修贤正欲答话,东林上人却已掠至近前,袍袖一抖,掌心浮起一枚青玉尺,尺面刻着九道隐晦符纹,尺尾微颤,竟似活物般嗡鸣一声——正是他早年从云梦泽古墟中掘出的“断岳量天尺”,专测肉身极限,比无常度更粗暴、更直白。
“老叶说话含蓄,我可不惯着!”东林上人将尺子往陈阳面前一递,“来,贴腕!真金不怕火炼,力气大不大,尺子说了算!”
紫阳真人也踱步过来,剑指轻点眉心,一道银光自识海迸射而出,在半空凝成一面水镜,镜面波光潋滟,赫然映出陈阳此刻筋络鼓胀、气血奔涌之象——那是华山秘传《照骨鉴形术》,能显修士百骸运转之实态。
陈阳不再推辞,伸手按上断岳量天尺。
尺身刹那炽亮!
青光如沸,自尺首疾窜至尺尾,一路噼啪炸响,三寸、五寸、七寸……青光愈盛,尺面符纹逐一苏醒,竟有金芒透出。待青光冲至八寸三分处,骤然一顿,继而轰然爆开——整根尺子嗡鸣震颤,尺尾竟裂开一道细缝,一缕血线自缝隙渗出,蜿蜒而下,滴在陈阳手背上,温热如活。
“八万三千二百品!”东林上人脱口而出,声音陡然拔高,“尺裂见血,这是它认主前最后的反扑!小友,你这一拳,不是打在老叶身上,是打在它命门上了!”
陈阳怔住。
叶修贤却缓缓抬起右手,摊开掌心——那里赫然印着一枚浅淡却清晰的拳印,皮肉未破,却深陷三分,边缘泛着琉璃般的紫金色泽,仿佛被高温熔铸过。他轻轻一抚,拳印未消,反更凝实。
“不是我收力。”叶修贤声音低沉,目光如古井无波,“是你那一拳里,裹了‘意’。”
陈阳心头一震。
意?
他刚想开口,紫阳真人却已收起水镜,指尖银光未散,径直点向陈阳眉心:“别动。”话音未落,那点银光已如游丝钻入识海。
刹那间,陈阳眼前景象翻转——不再是山谷碎石、枯枝败叶,而是自己方才出拳的每一寸轨迹,被无限拉长、拆解:右臂肘关节微屈十三度,肩胛骨逆旋半寸以卸反震,丹田气漩逆向三周半引动脊椎龙脉,最关键的是,拳锋离叶修贤掌心尚有七寸时,他神念深处竟自发凝出一粒微不可察的“金乌虚影”,虽只存续千分之一息,却将整条手臂的劲力拧成一股螺旋金焰,狠狠凿入对方掌心!
“太一法相入门第一重,不叫‘凝形’,叫‘种意’。”紫阳真人收回手指,眼中精光灼灼,“你以为你在练法相?不,你是在用法相当引信,把你神魂里蛰伏的‘鸿帝烙印’,一寸寸烧出来!”
空气骤然凝滞。
东林上人喉结滚动,下意识后退半步;叶修贤佝偻的脊背第一次挺得笔直,木杖尖端深深扎进岩层,发出刺耳刮擦声;连远处山巅观望的如意和尚都猛然合十,袈裟无风自动,佛珠串噼啪炸裂三颗。
陈阳浑身血液轰然倒流。
鸿帝烙印?!
他脑中电光石火闪过三处异样:峨眉后山试炼崖底那柄插在玄铁碑中的断剑,每次靠近,剑身都会浮出与自己眉心一模一样的赤色纹路;去年在东海蓬莱墟,为取一味海月草坠入漩涡,濒死之际识海炸开万丈金光,隐约听见九声钟鸣;还有前日清晨练功,无意间吐纳吞下一缕朝霞,舌尖竟尝到青铜酒樽的苦涩回甘……
这些碎片从未串联,此刻却被紫阳真人一句点破。
“你当真不知?”叶修贤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磨石,“司徒流云师尊创《太一法相》时,曾言‘法相非形,乃心印所化;心印非心,乃天命所寄’。他毕生追寻的,从来不是什么山君道统,而是五帝崩散前洒向人间的最后一道敕令——寻一个能承‘鸿钧道意’的容器。”
陈阳指尖发冷。
容器?
“不。”他忽然抬眼,瞳孔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紫金涟漪,“我不是容器。”
话音未落,他并指如剑,猛地划向自己左臂内侧——嗤啦一声,衣袖撕裂,露出小臂肌肤。那里本该平滑如镜,此刻却赫然浮出九枚细若针尖的暗红斑点,呈北斗七星状排列,最末两枚却诡异地偏离星轨,一偏向东,一偏向西,恰似被无形巨手硬生生掰弯的星斗。
“看清楚了。”陈阳声音平静得可怕,“容器不会流血。而我……”
他指尖用力一摁,其中一枚斑点倏然绽裂,一滴血珠滚落,竟在半空凝而不散,化作一枚微缩的紫金罗盘,盘面九宫流转,指针疯狂旋转,最终“咔”一声脆响,齐齐指向同一个方向——泰华山后,那片终年被浓雾封锁的绝壁深渊。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
东林上人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紫阳真人剑指悬在半空,银光明灭不定;叶修贤死死盯着那枚血罗盘,握杖的手背青筋暴起,仿佛看见什么颠覆认知的神迹。
唯有如意和尚,突然低诵一声佛号,声如洪钟:“阿弥陀佛……原来如此。劫气缠身,业力滔天,却偏偏福缘厚重如海——不是鸿帝选中了你,是你把鸿帝的残躯,一块块从轮回里捡回来了。”
陈阳缓缓收手,血罗盘消散于风中,臂上斑点隐没,仿佛从未存在。
他望向叶修贤,目光澄澈如初雪:“前辈,还教么?”
叶修贤沉默良久,忽而咧嘴一笑,沟壑纵横的脸上竟绽出少年般的桀骜:“教!怎么不教!但今日起,换你教我——教我如何把这副快散架的老骨头,重新锻成承天之柱!”
他猛地跺杖,脚下山岩寸寸龟裂,一道紫金气柱冲天而起,直贯云霄。气柱之中,无数破碎影像翻涌:太行山巅飘雪的孤峰,崤山古道断裂的石阶,峨眉金顶坠落的星辰……最后全数坍缩成一枚晶莹剔透的琥珀,琥珀中央,封着一截焦黑指骨。
“这是师尊坐化前,亲手烧掉的左手食指。”叶修贤将琥珀抛向陈阳,“他说,等遇到能把北斗星图掰弯的人,就交给他——现在,它归你了。”
陈阳接住琥珀,指尖触到冰凉表面,却仿佛被十万伏雷击中。琥珀内指骨微微发烫,一股苍茫悲怆之意顺着经脉直冲识海。他眼前骤然铺开浩瀚星图,九颗帝星黯淡如烬,唯有一颗紫微星剧烈震颤,星辉如瀑倾泻,尽数涌入他眉心那道赤色纹路。
纹路灼灼燃烧。
“咳……”陈阳喉头一甜,竟喷出一口金血。血珠溅落地面,竟未渗入泥土,反而悬浮而起,自行排列成三个古篆——
**赶山令**
紫阳真人瞳孔骤缩:“鸿帝亲敕的‘赶山’二字?!这可是当年镇压九州龙脉的敕令真形!”
话音未落,整座泰华山剧烈摇晃!山腹深处传来闷雷滚动之声,无数道紫金色光柱自地底迸射,交织成网,笼罩方圆千里。光网所及之处,枯树抽出新芽,断崖弥合缝隙,连东林上人昨日随手折断的灵药苗,都嗖地拔高三尺,结出拇指大的朱果。
陈阳抹去嘴角血迹,忽然转身,面向绝壁深渊的方向深深一揖。
“前辈们容禀。”他声音清越,字字如磬,“赵映不是不来——她早在七日前,便已化身‘山鬼’,潜入深渊替我探路。而我等在此论道三日,实则……”
他顿了顿,眸中紫金光芒流转,一字一句砸在众人耳膜上:
“是在等深渊里的东西,彻底苏醒。”
话音落下的瞬间,泰华山最幽暗的绝壁裂缝中,缓缓睁开一只眼睛。
没有瞳仁,没有眼白,只有一片翻涌的混沌星云。
星云中心,一点猩红悄然亮起,像一颗被钉在命运十字架上的血痣。
而那血痣的形状,赫然与陈阳臂上九枚斑点中最东边的那一枚,严丝合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