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科幻小说

回村后,从绑定峨眉开始赶山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回村后,从绑定峨眉开始赶山: 第1568章 水猴子渡劫!

    虾道人有随身洞天山河叶,就算真发生冲突,打不过了,还能带着他们三个躲到随身洞天里面去,不至于玩命。

    三人闻言,都往虾道人看了过去。

    都不用问虾道人的意见的么?

    陈阳这般的语气,仿...

    雪水在陈阳脚边翻涌,冰碴子随着他踏出的每一步碎裂、飞溅,像无数细小的刀锋在空气中划出嘶鸣。他身形未动,却已如山岳压境,双锤悬于腰侧,锤头垂落,表面泛着幽蓝冷光——那是天霜铁与玄冥晶混锻后特有的寒意,锤身隐有霜纹游走,仿佛活物呼吸。洪天通持剑冲来,金身暴涨,肌肉虬结如青铜铸就,每一步踏下,溪岸冻土寸寸龟裂,泥浆裹着碎冰喷射如箭。他右臂挥剑,剑尖撕开空气,竟拖出一道赤色残影,剑气未至,水汽已尽数蒸腾,溪面瞬间干涸三尺,露出底下黑褐淤泥。

    “铛——!”

    第一锤砸下,不是迎剑,而是砸向地面。

    锤未触地,一股肉眼可见的灰白色震波轰然炸开,如石投静湖,涟漪所过之处,溪水倒卷上天,冻结成千百道冰锥,簌簌坠落;岸边松树齐根断裂,断口平滑如镜;连远处山脊上尚未崩塌的积雪都猛地一抖,簌簌滑落。洪天通前冲之势戛然而止,双脚深陷泥中,膝盖以下全被震波掀开的冻土反向裹住,如同被大地生吞。他瞳孔骤缩——这不是单纯的力量爆发,而是将“势”凝为实质,以锤为引,借山势、水势、地脉之重,一击化千击!

    他猛地提气,金身符文自皮下暴起,青筋如龙盘绕,硬生生从泥沼中拔身而起,长剑横扫,剑气化作半月形金刃,撕裂空气,直取陈阳颈项。陈阳不闪不避,左手锤斜撩而上,锤面与剑刃相撞,没有金铁交鸣,只有一声沉闷如擂鼓的“咚”,仿佛两座山丘对撞。洪天通虎口崩裂,鲜血顺剑脊蜿蜒而下,那柄通体赤金的“斩岳剑”竟发出一声哀鸣,剑身嗡嗡震颤,表面浮起蛛网般的细密裂痕。

    “你这锤……是用陨星核心淬炼的?!”洪天通失声低吼,声音里第一次透出惊骇。他认得这质感——当年平天宗镇派至宝“九曜神杵”便是以三颗坠星精魄熔铸,一杵可碎峰峦。眼前这双锤虽无神杵之浩荡气象,但内蕴的星辰重压与混沌初开般的钝力,分明同源!

    陈阳面具下的嘴角微扬,右手锤已无声无息贴着地面横扫而出。锤风未至,溪底淤泥陡然拱起,如巨蟒昂首,裹挟着千年腐叶与寒铁矿渣,轰然撞向洪天通下盘。洪天通急跃而起,左脚踝却被一道突兀刺出的冰棱死死钉入冻土,竟是陈阳方才震波所激,溪水逆流凝冰,悄然布下的陷阱。他闷哼一声,强行扭腰旋身,右膝狠狠撞向陈阳面门。陈阳头微偏,冰棱应声而断,碎屑迸射如雨,却见他左手锤已收回,右手锤顺势下沉,锤柄末端倏然弹出三寸寒芒——一截削铁如泥的墨鳞刃!

    “嗤啦!”

    刃锋划过洪天通左大腿外侧,金光甲片如纸糊般裂开,皮肉翻卷,露出底下森白骨茬。洪天通惨哼,踉跄后退,鲜血泼洒在雪地上,迅速凝成暗红冰晶。他低头看着伤口,眼神由怒转惊,再由惊转疑——那墨鳞刃割开甲胄时,竟无声无息,连一丝剑气波动都未曾激起。这不是剑修的锋锐,也不是魔道的诡谲,更像……某种早已失传的“钝杀之术”,专破万般防御,直抵血肉本源。

    “你到底是谁?!”洪天通嘶声喝问,声音已带沙哑。他左手猛然掐诀,掌心黑气翻涌,一尊半人高的青铜傀儡自袖中飞出,“咔嚓”一声落地,关节错位重组,双臂化作两柄锯齿长刀,刀刃嗡鸣着劈向陈阳后心。与此同时,他右手摸向腰间玉珏,指尖刚触到温润玉面,陈阳左手锤已至!

    锤未至,一股沛然莫御的吸力先至——并非《十方万劫通天功》那种掠夺修为的阴狠吸力,而是纯粹的、不容抗拒的引力场,仿佛脚下大地突然坍缩成一点黑洞。洪天通身体猛地前倾,五脏六腑似被无形巨手攥紧,玉珏脱手飞出,悬于半空微微震颤。他骇然抬头,只见陈阳面具缝隙中,一双眸子幽深如古井,瞳仁深处似有星河流转,又似有山岳沉浮。

    “你……”洪天通喉头滚动,一个字卡在嗓子里。

    陈阳没给他说完的机会。

    左手锤轰然砸落,目标并非洪天通,而是他脚边那尊正欲扑来的青铜傀儡。锤锋未触傀儡,傀儡周身空气骤然扭曲,所有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脆响,胸腹处青铜甲片寸寸内凹,内部机括崩断之声密如爆豆。傀儡尚未倒下,陈阳右脚已抬起,靴底踩在傀儡头顶,轻轻一碾——

    “噗!”

    傀儡头颅爆开,铜屑与墨色机油混着黑烟喷溅,残躯软塌塌瘫倒在地,再无半分生气。陈阳目光未移,左锤顺势横扫,锤风裹挟着傀儡残骸碎片,如暴雨般射向洪天通面门。洪天通仓促挥剑格挡,剑锋撞上飞射的铜片,火星四溅,手臂却一阵酸麻,几乎握不住剑柄。他心头警铃狂响——这人每一击都在逼他暴露底牌,每一锤都在瓦解他的从容,甚至……连他下意识想召出的第二具傀儡,都被这看似随意的一脚碾得粉碎!

    不能拖了!

    洪天通眼中厉色一闪,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胸前破碎的金光甲上。甲片吸血,瞬间燃起幽绿鬼火,火焰升腾中,甲片竟如活物般蠕动、重组,覆盖他整个上半身,形成一副狰狞鬼面铠甲,额生独角,肩覆骨刺,背后延伸出三对薄如蝉翼的碧绿光翅。光翅扇动,带起腥风,洪天通气息陡然拔高,半仙境威压如潮水般弥漫开来,周遭积雪无声融化,蒸腾成惨绿色雾气。

    “降僮扶乩·青帝夜叉相!”他声音嘶哑,字字如铁钉敲入冻土。

    陈阳终于停步,双锤垂落,静静看着对方身上那副邪异铠甲。鬼面铠甲双眼处,两点幽绿火焰跳动,映照着他面具上的纹路——那纹路,竟与洪天行生前最珍爱的面具纹路,分毫不差。

    “青帝夜叉?”陈阳低笑一声,笑声里毫无温度,“你请的,怕不是个冒牌货。”

    话音未落,他左手锤缓缓抬起,锤头指向洪天通眉心。锤身霜纹骤然亮起,幽蓝光芒如活水般流淌至锤尖,凝聚成一点刺目寒星。洪天通浑身汗毛倒竖,鬼面铠甲上的幽绿火焰疯狂摇曳,仿佛被无形之力压制。他想动,却发现双脚如同焊死在冻土之中,连抬脚都需耗费千钧之力。那点寒星虽小,却让他生出一种错觉——整座小不周山,乃至整片小天界,都在这一锤锁定之下,避无可避,逃无可逃。

    “你……”洪天通喉咙里挤出最后一个字,鬼面铠甲上的幽火“噗”地熄灭了一簇。

    陈阳手腕微沉。

    “嗡——!”

    寒星离锤而出,无声无息,却令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前方丈许空气,如琉璃般寸寸碎裂,露出底下漆黑虚无的缝隙。洪天通瞳孔中,只映出那一点急速放大的幽蓝,以及自己扭曲的倒影。他想催动最后一件秘宝“遁天梭”,想施展木人代劫,想……什么都来不及了。

    寒星撞上鬼面铠甲额心独角。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细微到极致的“啵”。

    仿佛戳破一个肥皂泡。

    幽蓝光芒瞬间吞没洪天通全身,鬼面铠甲、碧绿光翅、乃至他体内奔涌的磅礴真元,都在这光芒中无声溶解、湮灭。光芒散去,洪天通单膝跪在泥水中,头盔碎裂,露出一张写满难以置信的脸。他胸前金光甲彻底化为齑粉,露出底下血肉模糊的胸膛,心脏位置,赫然印着一枚清晰的幽蓝锤印,边缘霜花蔓延,冻结着喷涌的鲜血。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涌出大口暗红血沫。身体晃了晃,轰然向前扑倒,溅起大片浑浊泥水。那枚幽蓝锤印在他倒下瞬间,悄然渗入皮肉,消失不见。

    陈阳收锤,转身走向溪畔。溪水已被震波搅浑,泥沙翻滚,几尾冻僵的银鳞小鱼漂浮其上。他蹲下身,伸手探入溪水,指尖拂过一块半埋于淤泥的青黑色玉石——那是洪天通行走小天界时,随身携带的“栖云石”,遇水则显云纹,是平天宗嫡系子弟的身份凭证。陈阳将其拾起,擦去泥污,玉石表面云纹流转,隐隐透出一丝微弱的青帝气息,却又驳杂不纯,像是被强行嫁接的赝品。

    他指尖轻弹,一道细微剑气射出,栖云石应声裂为两半,云纹黯淡,青帝气息如烟消散。

    远处,八翅蜈蚣扇动翅膀,悬浮于半空,八对复眼幽光闪烁,盯着陈阳手中裂开的玉石,良久,才阴恻恻开口:“小子,这石头……有点意思。青帝残灵的气息,像是被人用‘嫁灵术’硬塞进去的,手法粗糙,后患无穷。洪天通这老东西,怕是早就知道他三弟身上有青帝真灵,所以……一直在等,等一个能借尸还魂的机会?”

    陈阳将半块玉石收入袖中,没回头,声音平静:“他等错了人。洪三的肉身,早被青帝残灵啃得只剩骨头架子,连魂都喂了苍帝陵里的守陵兽。这石头,只是个祭品。”

    八翅蜈蚣沉默片刻,忽然振翅靠近,八只翅膀卷起一阵阴风:“那……黑龙呢?那老黑炭刚才被洪天通打飞,掉进西面那条冰缝里了,半死不活,我瞧着,像是被抽走了三成修为。”

    陈阳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尘土,目光投向西面嶙峋山崖:“带他回来。他的债,还没算完。”

    “啧,”八翅蜈蚣咂舌,翅膀一扇,径直朝西面俯冲而去,“这黑龙,倒是命硬。不过……小子,你刚那一锤,是不是用了‘峨眉镇山印’的法门?那锤印里的霜纹……跟冲天观藏经阁顶层的《玄霜锻神图》一模一样!”

    陈阳脚步微顿,望向远处被积雪覆盖的苍茫群山。山巅云海翻涌,隐约可见一座断崖孤峰,峰顶古观轮廓若隐若现,檐角铜铃在风中发出极细微的“叮”一声,仿佛穿越了万古岁月,轻轻叩在他的耳膜上。

    他没回答,只将手中另一块栖云石残片,轻轻抛入溪水。

    石片沉入浑浊水流,瞬间被泥沙掩埋,再无踪迹。

    风雪渐大,将溪畔的搏杀痕迹、血渍、泥坑,尽数覆盖。唯有那柄插在冻土中的斩岳剑,剑身裂痕中,一点幽蓝寒光,如将熄未熄的星火,在漫天风雪里,固执地,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