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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能仙医: 第八百三十五章乾大尊曝光晋无咎是汉奸!!

    “你们谁能给我拖一下时间?”

    甲天行低着头,刻意将声音压低到只有身边四人能听到的程度,说道:

    “我还有最后的保命手段!”

    “你们把你们的元石都给我,只要能拖延两分钟时间,我就能保你们的命!”

    达蒙黑尔沉默装死,他的精神遭受重创,现在根本无力拖延,更何况他跟各家大佬都有私仇,站出去必死!

    乾大尊、雷大尊、水大尊互相对视一眼,神色凝重。

    他们比各家大佬弱一个境界,站出去等于送死!

    怎么拖?

    还得拖两分钟。

    见其......

    “阵……破了?”

    楚玄瞳孔骤缩,声音低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却像一道惊雷劈在众人耳畔。他下意识抬手按向腰间玉珏——那是龙渊阁特制的真气感应罗盘,可测百丈内阵纹波动与灵脉走向。指尖刚触到冰凉玉面,罗盘却毫无反应,连最微弱的涟漪都未曾泛起。

    这不对劲。

    阵法不是被破,而是……消失了。

    不是崩解,不是溃散,是彻彻底底、干干净净地从这片天地间抹去,仿佛它从未存在过。连一丝残留的阵基余韵、半缕未散的灵机都无影无踪。这种空寂,比任何杀阵更令人心悸。

    东方尊者脸色第一次变了。他指尖微颤,悄然掐了一道隐秘指诀,指尖青芒一闪即逝——那是永生组织独有的“溯痕术”,专用于追溯阵法湮灭痕迹。可那点青芒刚离指尖三寸,便如烛火遇风,“噗”一声熄灭,连灰烬都没留下。

    他猛地扭头,目光如刀,直刺顾言!

    顾言正低头摆弄腕上那块刚换的新表,表盘玻璃映着赤紫天光,微微晃动。他似有所觉,抬头一笑,阳光灿烂:“咦?屏障没了?这……莫非是东方前辈和乾前辈方才一踏入,阵法便自惭形秽,主动退散了?”

    乾大尊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接话。

    东方尊者却盯着顾言手腕,眼神锐利如锥:“顾小友这块表……倒是别致。”

    “哦?”顾言顺势抬手,表盘翻转朝向众人,“家传老物,说是玄真道遗珍,不过我只会看时间,别的……真不懂。”他语气坦荡,手指却极轻地摩挲表壳边缘一道几乎不可见的暗纹——那纹路,与玄真道令牌背面的云篆完全一致。

    没人注意到,就在他摩挲的刹那,南圃药园深处,一株三百年份的赤焰朱砂兰,叶片尖端悄然凝出一滴血珠大小的赤红露珠。露珠无声坠地,落地瞬间,竟未渗入泥土,而是悬浮半寸,缓缓旋转,表面倒映出顾言侧脸——冰冷、沉静,毫无笑意。

    药园内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呼吸都压得极低。散修队伍里,那十个被宋临渊点出的永生成员,此刻齐齐绷紧肩颈,十双眼睛死死锁住顾言后颈——那里衣领微敞,露出一截皮肤,皮肤下隐约有淡金色纹路游走,细若发丝,却如活物般微微起伏。

    那是“金乌蚀日阵”的核心阵纹,是顾言昨日深夜潜入永生临时驻地,在乾大尊闭关疗伤的密室地面,以指尖真气硬生生拓印下来的残阵!他并未复刻全阵,只取其“蚀”字诀——蚀灵、蚀阵、蚀因果!以玄真道令牌为引,以新表为媒,将这缕蚀阵之力,悄无声息注入南圃药园本源阵眼之下!方才他掌心真气涌入令牌,实则是启动蚀阵倒计时;而那滴朱砂兰露珠,正是蚀阵完成的标记。

    蚀阵不杀人,不伤人,只蚀阵。

    蚀尽一切人为布设的阵法根基,将其还原为天地初开时最原始的混沌灵壤。此阵一成,南圃药园千百年来叠加的七重火系禁制、三十六道护灵结界、十二处隐匿药圃的幻光迷障……尽数化为虚无。连阵眼石碑上镌刻的“南明离火阵”五个古篆,都已悄然剥落,石粉簌簌而下,露出底下斑驳的、早已被时光磨平的旧痕。

    “诸位,还等什么?”

    宋临渊突然朗笑一声,身形已如离弦之箭射入药园!他根本没去看那些千年赤参、火莲、朱砂兰,目标明确——直扑药园最深处那片被赤雾常年笼罩的“烬土”。那里,埋着三株传说中只生于地火熔脉之上的“涅槃凤尾蕨”,每一株,都是炼制渡劫丹的主药!

    姬老紧随其后,袖袍鼓荡,足下青砖寸寸龟裂,每一步踏出,都在地面烙下浅浅的银色脚印——那是他强行压制体内奔涌真气留下的痕迹。他眼角余光扫过顾言,嘴角微扬,却没说话。他知道,这小子又在赌。赌所有人不敢信,赌永生不敢拆穿,赌这蚀阵的“空寂”,比任何杀阵都更令人忌惮。

    果然,楚玄第一个动了。

    他没冲向药草,而是瞬移至东方尊者身侧,左手看似随意搭上对方左肩,右手却已悄然扣住其腕脉,真气如游龙探入经络——不是攻击,是试探!试探对方是否也在承受蚀阵反噬!可东方尊者经脉平顺如常,甚至比之前更显沉稳。楚玄眉头一拧,指尖真气陡然加重三分,却依旧如泥牛入海。

    东方尊者缓缓转头,迎上楚玄目光,声音平静无波:“楚兄,阵已消,灵草无主。再不动手,可就真成别人囊中之物了。”

    话音未落,晋无咎已如一头暴怒的黑熊撞入药园!他身后,晋家子弟如潮水般涌进,人人手持特制的玄铁掘铲,铲尖泛着幽蓝寒光——那是专破火系灵壤的“寒螭刃”!可当第一铲狠狠插入烬土,铲尖却只溅起几点暗红火星,土壤坚硬如铁,竟未松动分毫!

    “嗯?!”晋无咎闷哼一声,真气狂涌,玄铁铲嗡鸣震颤,可那土壤依旧纹丝不动。他猛然抬头,只见宋临渊已单膝跪在烬土中央,双手十指深深插进泥土,指尖金光闪烁,竟在硬土上硬生生抠出一个深坑!坑底,一抹灼灼赤光,正随着他每一次呼吸明灭不定。

    那是涅槃凤尾蕨的根须!正被宋临渊以“焚天指”真意,强行唤醒!

    “快!结‘九阴缚灵阵’!压住它!”晋无咎嘶吼。

    晋家子弟立刻散开,九人成环,九柄寒螭刃斜插地面,刃尖寒光交织成网。可那寒光刚触及宋临渊周身三尺,便如冰雪遇骄阳,“嗤嗤”作响,迅速消融!宋临渊头也不回,只低喝一声:“顾言!东南角第三株赤焰朱砂兰下,有‘地肺炎髓’!挖!”

    顾言应声而动,身影如电掠至指定位置,手中掘铲根本不用,五指并拢,指尖真气凝成一柄薄如蝉翼的无形气刃,“嗤啦”一声,精准剖开朱砂兰根部三寸厚的赤色岩层!岩层之下,一汪拳头大小、粘稠如熔金的赤红液体静静流淌,液面之上,悬浮着三粒鸽卵大小的赤色晶石——地肺炎髓核!

    “抢!”

    不知谁吼了一声。

    霎时间,药园彻底炸开!各家大佬再顾不得身份体面,纷纷出手。杨玉真素手轻扬,三十六枚青玉飞针破空而出,针尖吞吐碧光,直刺顾言手中炎髓核!霍连英虎吼如雷,双拳裹挟烈风轰向宋临渊后背!洪苍袖中飞出一条黑鳞长鞭,鞭梢毒牙森然,直取姬老腰眼!清虚上人拂尘一甩,万千银丝如暴雨倾泻,罩向烬土中央那抹赤光!

    但——

    所有攻势,都在距目标三尺之处骤然凝滞!

    不是被阻挡,而是……被“抽走”。

    杨玉真的青玉针悬在半空,针尖碧光黯淡,针身微微颤抖,仿佛失去所有灵性;霍连英轰出的拳风撞上一层无形壁垒,发出沉闷的“咚”声,随即如烟消散;洪苍的黑鳞鞭鞭梢毒牙“咔嚓”断裂,断口处光滑如镜;清虚上人的银丝拂尘,千万根银丝竟齐齐软垂,如同被抽去筋骨的蛇!

    所有人动作一僵,脸上血色尽褪。

    他们终于明白了。

    这药园的“空寂”,不是阵法消失,而是……阵法被“吃”掉了。被某种远超他们理解的存在,连根拔起,嚼碎,咽下。连带着他们刚刚打出的真气、法宝的灵光、乃至自身武道意志的锋锐,都在触及那无形壁垒的瞬间,被无声无息地……吞噬、消融、归于虚无。

    唯有顾言、宋临渊、姬老三人,动作流畅如常。

    顾言五指一收,三枚地肺炎髓核收入袖中乾坤袋,转身扑向另一株朱砂兰;宋临渊指尖金光暴涨,烬土轰然炸开,一株通体赤金、形如凤尾的蕨类植物被他连根拔起,根须上缠绕的赤色火焰竟温顺如猫,盘踞其臂弯;姬老则一掌拍向药园东侧假山,假山轰然倒塌,露出其后一座半塌的石亭,亭柱上刻着“赤霄”二字,亭内石桌上,静静躺着三枚鸽蛋大小、表面布满玄奥火纹的赤红果实——赤霄果!

    “赤霄果!”

    楚玄失声低呼,眼中精光爆射。此果乃南明离火精华所凝,服之可淬炼神魂,抗御心魔,对大宗师冲击宗师巅峰有奇效!他身形暴起,直扑石亭!

    可就在他掠至半途,脚下青砖突然无声无息化为齑粉!他足下真气一滞,整个人竟微微下沉半寸!就是这半寸,让他错失先机。

    顾言已先他一步,落在石亭阶前。他没有伸手去摘果,而是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一点微不可察的金芒闪动,轻轻点向赤霄果下方石桌桌面。

    “嗤——”

    一声轻响,如热油泼雪。

    石桌桌面,自顾言指尖落点处,无声蔓延出一道细如蛛丝的金线。金线所过之处,桌面纹理扭曲、剥落,露出底下灰白的、毫无灵性的普通石质。那金线,竟在侵蚀石桌本身存在的“灵性根基”!

    楚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

    他认出来了!这不是真气,不是符箓,不是任何已知阵法!这是……“断灵痕”!传说中上古仙门“断岳宗”镇派绝学,专断天地灵脉、万物灵机!此术早已失传万载,只存于残卷只言片语,言其一痕出,万灵枯!

    顾言指尖金线,正沿着石桌,缓缓爬向赤霄果茎秆!

    “住手!”楚玄厉喝,一掌拍向顾言后心!

    掌风未至,顾言已如鬼魅般侧身,指尖金线毫不停滞,倏然加速,瞬间缠上赤霄果茎秆!那赤红果实表面玄奥火纹,竟如墨汁遇水,急速晕染、黯淡、溃散!果实本身,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饱满赤红,变得干瘪、灰败、失去所有光泽!

    “噗!”

    三枚赤霄果,同时化为三捧灰烬,簌簌落下。

    顾言收回手指,拂去指尖一点微尘,抬眼看向楚玄,笑容依旧阳光:“楚前辈,您看,这果子……好像不太新鲜了。”

    楚玄手掌停在半空,掌风在顾言鬓角吹起一缕碎发,却再也无法落下。他胸膛剧烈起伏,死死盯着那三捧灰烬,又缓缓抬眼,看向顾言那双清澈见底、却深不见底的眼睛。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小子……不是在抢灵草。

    他在清理“隐患”。

    清理所有可能被永生利用、或被他人觊觎、从而引发后续混战的“高价值目标”。地肺炎髓核、涅槃凤尾蕨、赤霄果……这些足以让大宗师为之搏命的至宝,被他以最狠绝的方式,亲手毁掉!不是为了独占,而是为了……断绝后患!

    东方尊者一直沉默看着,直到此刻,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顾小友,你……到底是谁?”

    顾言歪了歪头,笑容天真:“我不是说了吗?我是阵法师。”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东方尊者袖口一道几乎不可见的、与玄真道令牌同源的暗金云篆,“而且,我师父……似乎也姓东方。”

    东方尊者身体猛地一震,袖口云篆骤然亮起刺目金光,随即又黯淡下去。他死死盯着顾言,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未能发出。

    药园之外,永生组织剩余成员,全部僵立原地。为首一人,面罩下双眼赤红如血,死死盯着顾言背影,喉头滚动,发出野兽般的低吼:“……金乌蚀日……断岳断灵……玄真道……他……他怎么敢……怎么敢把三门禁术……融在一起用?!”

    无人回答。

    药园内,只剩粗重的喘息与灰烬飘落的细微声响。

    顾言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转身走向宋临渊,递出一枚地肺炎髓核:“喏,你的。”

    宋临渊接过,掂量一下,咧嘴一笑:“够意思。下一拨,西圃?”

    顾言点点头,目光越过众人,投向药园尽头那扇半掩的、绘着青鸾衔芝图的朱漆小门。门后,是整座灵药园最神秘的所在——西圃,传说中连空气都凝成翡翠色的“青冥圃”。

    他指尖,一缕金芒悄然流转,比先前更盛,更冷。

    西圃的门,正无声开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