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
    NHK电视台。
    正在与演播室连线的藤井野，死死盯着直播画面。
    “这家伙放弃了？”
    “20秒的时间怎么可能完成？”
    这时间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他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即便是他的老师汤本有真亲自出手，也根本做不到。
    这家伙肯定是在装！
    可是，他的脸色为何会那么平静？
    就像……顾言！
    不！
    即便他是顾言的师兄，也绝对不可能做到这种违背常理的事。
    否则，这家伙的实力就太可怕了。
    比他的噩梦顾言更厉害！！
    ……
    美国。
    福克斯电视台，《今夜有声》演播厅。
    看到顾言举手的画面，看到计时器上的时间。
    嘉宾席的汉斯医生心头一惊，猛地坐直身子，双目圆瞪地盯着大屏幕，一边摇头一边喃喃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会这么快！”
    主持人劳拉急忙看了一眼在线人数。
    已经超过200万！
    “就喜欢这样有冲突的剧情！这个林峰真是搞冲突的天才！”
    她将目光转向坐在嘉宾席上的另外一人。
    一个身材肥胖，头发花白稀疏的白人老人。
    此人是节目组特别请来的，在全美都非常有名的脑科专家，老约翰。
    此时。
    老约翰也一脸惊诧地盯着大屏幕中的顾言，眼中充满怀疑。
    “约翰博士。”
    劳拉微笑着喊了一声，开口问道：“您是非常权威的脑科专家，嗅觉也是脑科学的一部分，您觉得林峰表现在正常的脑科学认知范畴吗？你觉得他真的能这么快完成吗？”
    “不可能！”
    老约翰笃定摇头，断然道：“人类的嗅觉无法根本无法做到这么快粪便这么多种混合味道。”
    “根据现有的认知，人的嗅觉系统由约400种功能性嗅觉受体组成，其分辨能力受限于气味分子的化学特异性与神经编码的叠加效应。”
    “当多种尿液混合后，其挥发性有机化合物形成复杂化学混合物，嗅觉系统无法分离并识别其中多个个体的独立信号源。”
    “而且嗅觉识别依赖于长期经验累积与大脑嗅球至边缘系统整合，其反应时间通常在数秒至数十秒，且需要单一稳定刺激。”
    “20秒完成五人分辨，这已经违背了神经感知的生理极限！”
    “更何况，他还要分析气味对应的病症。”
    “这更不可能完成！”
    很好！
    主持人劳拉满意地笑了，又一个冲突。
    “也就是说。”
    她了然地点点头，说道：“林峰虽然举手了但实际上却并没有完成所谓的闻诊，所以他注定要输了！”
    “对！”
    老约翰点头肯定。
    一旁的汉斯医生也回过神来，重重点头。
    在他们看来。
    无论是从科学的角度系统性分析，还是从中医的角度分析，林峰都绝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
    这一局，林峰输定了！
    这时。
    大屏幕上。
    顾言已经被带到了第三张桌子前，站在顾言身边的华夏方工作人员，已经打开了放着五个病人衣物的箱子。
    计时同时开始。
    五种不同的体味，立刻从收纳箱中弥漫出来。
    顾言鼻腔中又有五种味道同时增强！
    ……
    “怎么又不动？”
    李济仁盯着顾言，脸色越发凝重了。
    屎和尿不靠近闻还可以理解。
    但这只是病人的贴身衣服，完全可以靠近去闻，甚至可以把衣物全部抓出来闻，这样不但可以减少闻和分析的时间，还能增加成功率。
    林伟为什么不这么做？
    不只是他。
    所有正在观看直播的华夏医生和华夏人民，都有同样的担忧和疑惑。
    明明可以更简单的！
    难道林峰前面举手都是假象，他真的是在摆烂？
    藤井真雄和金在明相视一笑。
    贴身衣物比粪便和尿液更难闻，除了本身的汗液之外，身体各处残留在衣物上的味道都不一样，一个人身上甚至可能出现十几种味道！
    30秒的粪便，20秒的尿液？
    这次你打算用多少秒？
    ……
    第一种味道。
    有种枫糖那种甜腻的气味，很浓郁。
    “汗为心液，这种甜腻的汗气是‘心火炼液成浊’，甜为脾之味，腻为湿之征，属心脾湿热外头肌腠。”
    顾言心中立刻出现对应分析。
    根本不用思考。
    秒出！
    第二种味道。
    铁器水渍的气味，不是酸臭，而是那种冷冰冰的铁锈味。
    “血汗！病人体内有淤热，血里的热度逼着津液从汗孔跑出来，汗里混了点血渣子，闻起来就像是铁锈味。”
    第三种味道。
    腐腥气！像是一股鱼摊子发臭的味道，那种鱼放了三天没卖完的鱼摊子。
    “体气腥腐如鱼肆，为‘湿浊化热，血肉腐溃’之象。病人身体里的湿气和热气搅和在一起，像厨房下水道堵了发霉，肉和水都快‘烂’了，味道从皮肤往外冒。”
    第四种味道。
    明显的鼠尿臊气。
    “这个臊气并非水湿之气，应该是‘浊度之质’依附衣物。是‘毒’和‘脏东西’死死粘在布料上了，这对应的是刚才第四种尿液味道！”
    第五种味道。
    腐肉和甜腻的混合气味。
    “甜味脾之本味，腐为血肉败坏。这是身体快‘垮了’的信号！提示病人脾脏功能出现了严重问题，身体开始自己‘腐烂’，甜是最后一点残存的代谢物，身体组织在崩溃，气味是内脏在报警！”
    分析完。
    “唰！”
    顾言再次举手。
    唰！
    现场所有目光和镜头立刻对准计时器！
    这次，18秒！
    这个数字让现场所有人都震惊得瞪大了双眼。
    “怎么又快了？”
    李济仁嘴巴干涩。
    他知道贴身衣物气味非常斑驳复杂，一个病人除了自身体味、汗味以及各个部位散发出来的不同的气味之外，还有外在接触，比如不小心沾染到油渍、饮料等等，都会在衣物上留下不同的气味。
    在所有需要闻味的东西里，衣物是最难闻，也是最难分析的。
    可林峰却只用了18秒？
    最简单的粪便要30秒，稍微难一点的尿液用20秒，最难的贴身衣物却只用18秒？
    这不符合逻辑！
    难道，这家伙真是彻底摆烂了。
    ……
    华夏直播间。
    看到林峰只用了18秒的那一刻，网友们突然都慌乱了起来，直播间里密密麻麻的弹幕疯狂滚动。
    “不能这么快啊！”
    “艹！你这么快，我心里没底啊？”
    “TMD！林峰到底是在认真挑战，还是在装样子啊？我快受不了了！”
    “18秒怎么可能完成？完了，要输了！”
    ……
    华夏中医药协会驻地。
    “怎么突然决赛了？”
    萧老和华老一路紧赶慢赶，跑进副会长办公室里，两人脸上都充满了惊疑之色，不明白今天的比试怎么会突然变了。
    副会长张杞急忙介绍所有情况。
    “什么？”
    “三分钟？”
    听到顾言主动提出只要三分钟就能完成挑战，萧老和华老都惊讶地张大了嘴巴，齐齐愣住。
    “这根本不可能完成！”
    萧老反应过来，脸色一沉，急忙追问道：“现在比到哪了？”
    “刚刚分辨完贴身衣物。”
    副会长张杞苦笑一声，说道：
    “目前看来时间还算充裕，林峰分辨粪便气味用了30秒，分辨尿液气味用了20秒，分辨贴身衣物只用了18秒，就是不知道分辨的准不准确。”
    “什么时间充裕！简直胡闹！”
    萧老心中一急，吹胡子瞪眼道：“这挑战根本不可能完成！”
    说着，就要冲出去。
    “且慢。”
    华老拉住萧老，紧皱着眉头说道：“我看未必！”
    嗯？
    萧老一愣。
    “已经挑战到一半了，你现在冲过去也没用。”
    华老摇摇头，他突然想到了顾言辨药的那个视频，对着萧老说道：“别忘了，顾言在禹州辨药的时候，速度也很快。”
    “那也不可能！”
    萧老沉着脸，拂袖道：“辨药和这个能比吗？两个完全不是一个难度！”
    但，脚步却停了下来，他知道自己现在赶过去也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