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被绑票,解锁华娱第一狠人: 第570章 宝贝儿你是跑这抢戏来了!?
秦大野嘿嘿一笑,跟着收敛笑容,变为严肃:
“姐,我这还真不是在扯淡,更不是要为难演员。
你们想啊,福佳艺捡孩子之前,干嘛去了?
给她妹妹赢回助听器去了,过程中还打了一架!
...
烧烤摊的炭火噼啪作响,油星子溅在红彤彤的炭堆上,腾起一小股青烟,混着孜然、辣椒面和烤肉焦香,在冬夜的空气里织成一张温热的网。秦大野接过老板递来的二十串鱿鱼,竹签粗粝,肉块厚实,边缘微卷,泛着琥珀色油光。他没急着吃,只把其中一串递到老冯嘴边,笑得有点蔫儿坏:“冯哥,尝尝,这鱿鱼——切得够细,辣得够透,入味儿,真入味儿。”
老冯眼皮都没抬,叼住竹签咬下一口,腮帮子微鼓,嚼了两下,喉结一动咽下去,才慢悠悠道:“嗯……火候还行。就是这‘入味儿’俩字,听着怎么有点瘆得慌?”
“嗐,哪能啊。”秦大野自己也咬了一大口,鱿鱼筋道弹牙,辣意顺着舌尖直冲天灵盖,他哈了口气,眼睛眯成一条缝,“纯粹是美食点评,纯技术层面。再说您刚不还说,让他们自己疯?那我这会儿就当个厨子,只管往锅里撒料,火候大小、咸淡多少,全凭他们自己尝。咱不递勺,不吹风,更不擦嘴——他们要是被辣得跳脚打滚,那也是自个儿贪嘴,怪不得灶台。”
老冯终于笑了,眼角挤出几道深纹,像刀刻的,又像松开的弓弦。他把竹签往旁边空碟子里一撂,发出清脆一声“嗒”,声音不高,却像敲在某个节拍点上:“行,你这灶台……我帮你看着火。”
话音落,他忽然侧身,从身后斜挎的旧帆布包里摸出个东西,不大,扁平,裹着层磨砂黑皮套。他没打开,只是用拇指蹭了蹭皮套边缘,动作熟稔得像摩挲一枚铜钱。
秦大野瞳孔一缩,立马认出来了——东大公安部最新列装的便携式多模态生物特征比对终端,代号“伏羲”。市面上绝无流通,连省级刑侦总队都还没配齐,这玩意儿连指纹、虹膜、声纹、微表情动态基线都能实时交叉验证,误差率低于十亿分之一。老冯把它揣兜里,跟揣个保温杯似的。
“喏。”老冯把终端往秦大野手里一塞,指尖微凉,“你不是要印‘学习资料’么?翻译、排版、校对、印刷……这些活儿,公司里那些刚毕业的外语系学生,怕是连‘贾诩’俩字的古音都查不准。我给你搭个班子。”
秦大野掂了掂那沉甸甸的黑方块,没接话,只把终端翻过来,指腹摩挲着底部一行极细的蚀刻编号:XH-073-2004。编号末尾那个“2004”,像一枚刚盖下的鲜红印章。
“XH”——西海。代号,不是地名。
老冯看懂了他眼神里的意思,点头:“对,西海情报处‘译经阁’的几个老伙计。干这行三十年,阿拉伯语比母语还顺溜,波斯语能背《列王纪》全文,乌尔都语能给清真寺阿訇写讲稿。最关键的是……”他顿了顿,压低嗓门,几乎只剩气音,“他们去年刚拆过三套‘蜂巢’通讯协议,顺藤摸瓜,把沙海那边七家‘教育基金会’的账本,连同十五个假慈善项目的资金链,全捋成了毛线团——就等剪刀。”
秦大野没说话,只是把终端塞进自己羽绒服内袋,动作很轻,像收起一块温润的玉。他忽然想起什么,从裤兜里掏出手机——不是他常用的那部军绿色三防机,而是台崭新的诺基亚N-Gage,屏幕还贴着出厂膜。他划开屏幕,点开一个加密文件夹,调出一段音频。
是那天在黑宫密室里,用刺客通讯器录下的原声。
背景音是电流杂音和遥远的金属撞击声,接着是一个带着浓重北非口音的英语男声,语速快得像机关枪:“……确认目标清除。重复,目标清除。‘嗡鸣者’计划终止。‘哔哔机’方案取消,所有备件就地销毁。完毕。”
音频只有十八秒。秦大野没放完,手指一点,暂停。
老冯静静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把剩下那串鱿鱼慢慢撕成细条,一根根塞进嘴里,嚼得极慢。炭火映着他半边脸,光影晃动,像一尊正在冷却的青铜像。
“‘嗡鸣者’?”他问。
“对。”秦大野把手机收好,声音很平,“他们叫自己‘嗡鸣者’。像一群工蜂,翅膀振动频率高得听不见,但飞过的地方,花蜜就没了。”
老冯点点头,忽然问:“你给迈克尔拍游记,打算第一站去哪儿?”
“云冈。”秦大野答得干脆,“石窟群后山,有条‘佛影谷’,游客手册上连名字都不带印。谷底有个废弃采石场,岩壁上全是北魏匠人留下的墨线尺规,线条直得像激光切出来。更绝的是,谷口有座明代小庙,庙里没佛像,只有一整面墙的浮雕——五百罗汉,每个罗汉手里的法器,都是不同朝代的农具:汉代曲辕犁、唐代筒车、宋代水转翻车……连元代的‘木牛流马’复原图都在上面。老迈看了,准以为自己穿越进了《天工开物》的活页插图。”
老冯笑了:“好地方。不过……你让迈克尔穿黑皮肤逛东大,他倒真能混进去。可你忘了,云冈石窟门口,天天蹲着仨退休老教师,拿着放大镜给人讲‘北魏平城’的历史沿革。谁要是对着浮雕多看两眼,老爷子能拽着你胳膊讲俩钟头,唾沫星子能糊你一脸。迈克尔那张脸,再黑,也挡不住人家拿放大镜照他耳垂形状——北魏造像的耳垂,可是有标准比例的。”
秦大野愣了下,随即爆笑,笑得肩膀直抖,差点把手里鱿鱼甩出去:“哎哟我的亲娘!冯哥您这招太损了!敢情您早把云冈守门员的作息表都摸透了?”
“损?”老冯把最后一根鱿鱼丝咽下去,掏出块叠得方正的蓝布手帕擦手,“这叫未雨绸缪。你游记拍得再美,要是迈克尔在云冈被仨老爷子围住,硬拉着他背《魏书·释老志》,最后还非让他用山西梆子唱一段‘昙曜五窟开凿记’……那视频发出去,粉丝还以为他精神出了问题。”
秦大野笑得直咳嗽,眼泪都快呛出来。他抹了把眼角,忽然止住笑,盯着老冯:“冯哥,您跟我说这些……是不是已经知道,迈克尔的游记,不止是游记?”
老冯没否认,只从帆布包里又抽出一本薄薄的册子,硬壳封面,没有任何字,只在右下角烫了个极小的银色篆体“卍”。他翻开第一页,纸页泛黄,边缘微卷,上面是手写的蝇头小楷,墨色沉郁:
【云冈第十二窟前廊西侧,北魏工匠题记一则:
‘延昌三年,匠李四,奉敕修乐舞窟。凿毕,见佛首含笑,泪落石上,凝而不散,三日乃涸。四叩首,知佛喜乐舞之盛,遂于窟顶增绘飞天廿四,手持箜篌、琵琶、筚篥、腰鼓……皆按长安新谱。’】
字迹旁边,贴着一张泛黄的老照片:黑白,模糊,却是云冈第十二窟前廊西侧一角。照片边缘,用红笔圈出一处极不起眼的凹痕——正是题记里“泪落石上”的位置。
“延昌三年,公元514年。”老冯合上册子,声音轻得像拂过石壁的风,“那会儿,西大还在用羊皮卷抄《荷马史诗》,而咱们的匠人,已经在研究怎么让飞天手里的琵琶,拨出长安最新的流行曲调了。”
秦大野没接话。他望着远处喧闹的夜市,霓虹灯在冷雾里晕开一团团毛茸茸的光。莫知鹿正踮着脚,把一串糖葫芦递给迈克尔的小女儿,小姑娘咯咯笑着,糖衣在灯光下亮得像琉璃。杨觅则蹲在摊子边,用筷子尖小心翼翼戳着一粒烤得焦黑的花生米,动作专注得像在拆弹。
他忽然明白老冯为什么今晚一定要来。
不是为鱿鱼,不是为“嗡鸣者”,甚至不是为那台“伏羲”。
是为这盏灯,这条街,这串糖葫芦,这粒花生米。
是为让某些人亲眼看看——所谓“古老”,从来不是博物馆玻璃柜里蒙尘的标本;所谓“神秘”,不过是别人懒得俯身细看的日常。
老冯拍拍他肩:“走吧,别让你那帮‘东大人’等急了。迈克尔要是饿着肚子逛云冈,明天可没法儿对着佛像笑。”
两人并肩往回走。秦大野忽然问:“冯哥,您说……要是真有人把‘嗡鸣者’的账本,连同那份‘哔哔机’的销毁指令,一起翻译成阿拉伯语,印成小册子,悄悄塞进沙海那些‘教育基金会’的教材包里……算不算,也算一种‘乐舞’?”
老冯脚步没停,只把那只空了的鱿鱼签子,轻轻一折,咔嚓一声,断成两截。
“算。”他说,“这乐舞……不扰民,不费电,不占频道,就是动静有点大——得让整个沙漠,听见回声。”
夜风掠过,卷起几片枯叶。秦大野抬头,看见头顶夜空澄澈,星子密得像打翻的碎钻。远处,一架小型无人机正悬停在三百米高空,机身漆黑,螺旋桨无声旋转,像一只耐心蛰伏的夜枭,静静俯瞰着脚下这片灯火人间。
他摸了摸内袋里那台“伏羲”终端,金属外壳冰凉,却仿佛有脉搏在微微跳动。
云冈的佛影谷,很快就要迎来它的第一位黑皮肤游客。
而沙海深处,某本即将被塞进教材包的《古代谋士科学灭虫二十三策》里,第十七页的空白处,将用朱砂小楷,悄然补上一行批注:
【附:贾诩公曰,欲使其狂,先使其盲。今观诸君,目明如炬,唯心窍未开耳。——译者敬识】
风更大了。秦大野裹紧羽绒服,嘴角翘起一道极淡的弧度。
这火,他点得够旺。
剩下的,就等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