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我考上了哈工大: 750 同志,9X坦克是打赢战争的装备,不是小甜甜!
“谢顾问,你是蓝军的装备顾问。当初你可是承诺过,哈工大的新装备,优先提供给蓝军测试……”
薛万林提醒谢威。
当初谢威说过这话,意思就是以试验测试的名义,把哈工大研发的先进装备提供给蓝军...
“喂,文轩,你马上带四十八万现金,到星月房地产公司来。”谢威的声音很平,没有起伏,却像一块冰砸进热水里,瞬间蒸腾起无声的紧迫。
电话那头文轩只顿了半秒:“明白,二十分钟内到。”
谢威挂了电话,目光扫过办公室墙上的挂历——腊月二十九,红纸金字印着“除夕将至”,右下角还用圆珠笔潦草写着一行小字:“工资发放日”。他指尖在桌沿轻轻叩了两下,节奏沉稳,却让站在门口的田秘书下意识缩了缩肩膀。
赵月坐在真皮沙发另一头,手攥着衣角,指节泛白。她想开口说“不用麻烦”,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不是因为儿子语气不容置疑,而是她忽然想起——上个月发工资那天,财务室门口排起长队,最后三十多人没拿到钱,领班老张蹲在楼梯拐角抽了半包烟,烟灰落满鞋面也没掸一下。
“妈,你先去楼下把人稳住。”谢威站起身,整了整衬衫袖口,“就说……我刚从哈工大回来,带了校企办的审计组,要查公司账目。”
赵月一怔:“这……”
“不是真查。”谢威抬眼,目光清亮如淬火后的钢,“是让他们信:公司还没人兜底,钱马上到账。人不散,事才好收场。”
赵月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反驳。她转身出门时脚步比刚才快了许多,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一声声脆响,像绷紧的弦在试音。
谢威没立刻跟出去。他走到办公桌后,拉开最底层抽屉——里面没有文件,只有一摞牛皮纸信封,封口用火漆印压着,印痕模糊,像是反复启封又重封。他抽出最上面一封,指尖捻开一角,露出半张泛黄的存单复印件:户名“赵月”,开户行“南海岛工商银行”,金额“327.6万元”,日期是去年七月十七日。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刘总首笔购房款,转至杨铭宇个人账户,备注‘项目咨询费’。”
谢威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合上抽屉,顺手将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的茶水端起,一饮而尽。
楼下大厅已乱成一片。
十几名穿工装裤、戴安全帽的工人围在前台,领头的是个左脸有道疤的壮实汉子,正拍着玻璃台面:“说好今天结清!连年都过不安生?!”旁边几个年轻姑娘抱着保温桶,桶盖缝隙里飘出米饭和青菜的微香——她们是从工地食堂赶来的,饭都没吃完就来了。
赵月快步走过去,声音不高,却压住了嘈杂:“各位师傅、姐妹,今天工资一定发!我儿子刚从哈工大赶回来,带了校企办的同志一起审账,银行那边已经批了款,现金马上就到!”
人群静了一瞬。
疤脸汉子眯起眼:“哈工大?哪个哈工大?”
“哈尔滨工业大学。”谢威的声音从二楼楼梯口传来。他穿着深蓝色呢子外套,肩线利落,手里拎着一只黑色公文包,步子不疾不徐,却让所有人的视线不由自主追着他往下落。
没人再质疑。哈工大这三个字,在南海岛不是高校名,是信用背书——去年华峰2.0芯片流片失败,就是哈工大微电子所连夜派教授团队飞过来,七十二小时没合眼,硬生生把良品率从41%拉到89%。后来华峰厂庆,谢威被请上主席台,台下三千多工人齐刷刷起立鼓掌,掌声震得窗玻璃嗡嗡响。
“谢主任!”前台小姑娘认出他,脱口而出。
谢威点头,目光扫过众人:“大家辛苦。工资一分不少,今晚之前到账。现在,请各位回工位稍作休息,财务室正在清点现金。另外——”他顿了顿,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叠A4纸,“这是星月房地产与宏峰集团签订的《人才公寓代建协议》草案,优先保障一线建设者入住资格,产权归个人,五年内免租金。明天上午九点,我在三楼会议室逐条讲解。”
人群骚动起来。有人低头看自己沾着水泥灰的胶鞋,有人悄悄摸口袋里的全家福照片。疤脸汉子喉结动了动,忽然摘下安全帽,朝谢威鞠了一躬:“谢主任,我们信您。”
谢威伸手扶住他胳膊:“该信的是你们自己——造房子的人,不该住不上房。”
这时大门被推开,文轩带着两名穿黑西装的年轻人走进来,三人手里各提一个银灰色铝合金密码箱。文轩额角沁着细汗,却站得笔直:“谢主任,四十八万,整数。”
谢威接过箱子,当众打开——一叠叠崭新的十元钞票码得棱角分明,油墨味混着金属锁扣的冷气扑面而来。
“赵月同志,”谢威将箱子递过去,“请财务室即刻开始发放。我在这里看着。”
赵月双手接过箱子时手在抖,不是因为重,而是箱底压着一张折叠的纸条。她借着转身的间隙展开——是谢威的字迹:“妈,四十八万是救急,不是续命。星月必须停摆,但人不能散。我已联系哈工大后勤集团,他们有意在南海岛建设教师疗养基地,缺口三百套精装修住宅。如果您愿意,星月现有团队可整体转为项目部,薪资按哈工大外聘标准执行,五险一金全额缴纳。”
她抬头看向儿子,谢威正弯腰帮一名老工人把掉在地上的饭盒捡起来,动作自然得像三十年前在哈城早市替她扶稳摊车。
财务室忙开了。谢威没再上楼,就站在大厅中央,看工人排队领钱。有人数完钞票后蹲在地上,把钱贴在胸口,闭着眼睛喘气;有个穿红毛衣的女孩领完钱,掏出手机拨通电话,声音哽咽:“爸,工资发了……嗯,够买火车票了,我初二就回家……”
十二点四十七分,最后一张钞票递出去。
谢威腕表秒针跳过十二点整,文轩凑近低声汇报:“科技发展银行那边,贷款批复流程卡在风控部。但田铭宇今天上午以‘紧急支付土地保证金’名义,从星月基本户划走了八十万,转给了‘南洋实业’——查了,法人是田秘书的丈夫。”
谢威没说话,只把公文包放在前台,转身走向电梯间。
三楼会议室门虚掩着。他推开门,里面空无一人,长桌中央摊着一份文件,标题赫然是《星月房地产破产清算预案(初稿)》。纸页边缘有咖啡渍,第三页角落画着歪斜的箭头,指向一段加粗文字:“……建议由校企办牵头,联合哈工大资产经营公司、南海岛国资运营平台,成立混合所有制项目公司,承接星月存量资产及债务……”
谢威拿起笔,在“建议”二字后面添了三个字:**必须执行。**
笔尖用力,纸背透出墨痕。
他走出大楼时,夕阳正烧成一片熔金,把“星月房地产公司”的霓虹招牌染成橘红色。路边梧桐树影斜斜地铺开,一辆运沙车轰隆驶过,车斗里新运来的海沙在余晖里泛着细碎银光。
谢威停下脚步,从口袋掏出一枚铜质钥匙——是哈工大主楼老锅炉房的备用钥匙,二十年前他第一次进校门时,老校工塞给他的。“锅炉烧得旺,楼才暖和。”老人当时咧嘴笑着,缺了颗门牙。
他把钥匙攥进掌心,金属棱角硌着皮肉,微微发烫。
手机震动起来。来电显示“罗诚”。
谢威接起,听筒里传来风声和隐约的鞭炮炸响:“老谢,丹尼尔刚签完出口代理合同,华峰2.0第一批货下周发往东欧。另外——”罗诚顿了顿,“你妈公司的事,我让文轩别插手。但有句话我得说:圈套从来不是单向的。杨铭宇他们敢设局,是因为算准了赵月同志心里有杆秤——她宁可亏钱,也不愿让跟着她干了十年的老伙计睡桥洞。”
谢威望着远处海平线上缓缓沉落的太阳,声音很轻:“我知道。”
“那你还往坑里跳?”
“不。”谢威笑了下,那笑意没达眼底,却让听筒那头的罗诚莫名一凛,“我只是把坑挖得更深些——让所有想埋人的,先看清自己站在哪层土上。”
他挂了电话,招手叫来大刘:“送我去码头。”
“现在?”
“对。”谢威解开呢子外套纽扣,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衬衫,“我要见见南洋实业的老板。顺便,把星月那四十亩烂尾地皮的测绘图,亲手交到南海岛国土局张副局长手里。”
大刘愣住:“可……图纸不是在杨铭宇那儿?”
谢威抬手,指了指自己太阳穴:“图纸在这儿。从赵月第一次签土地出让合同时,我就让哈工大土木学院的研究生,把南海岛近三年所有宗地航拍图做了三维建模。杨铭宇以为他在卖地,其实他在卖‘幻影’——那块地,地下三十米全是溶洞群,勘探报告被他压在保险柜最底层。”
奥迪100驶离酒店时,谢威降下车窗。海风灌进来,吹得他额前碎发凌乱。后视镜里,星月大厦的霓虹正一盏接一盏熄灭,像退潮时悄然隐没的礁石。
而远方海平线尽头,一艘远洋货轮正拉响汽笛,呜——悠长低沉,震得云层微微颤抖。
谢威闭上眼。
他知道,真正的清算,此刻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