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7月24日,亚斯贝巴。
    三年前,还是一副欧洲三线城市的模样,如今焕然一新,科技园、商业中心与高架桥鳞次栉比,变化之大,令人难以置信。
    虽说阿比西尼亚这几年经济发展迅猛,但在大多数人的记忆中,依旧是个穷得叮当响的非洲街溜子。
    可眼前亚斯贝巴的繁华景象,着实颠覆了所有人的刻板印象。
    宽阔的六车道向远方延伸,道路两旁玻璃幕墙的高楼反射着清晨的阳光。
    市区中央,人工湖静静铺开,水面倒映着喷泉的细碎光影,一旁便是新近落成的3A级橙子商业广场。
    在东非这片区域,阿比西尼亚的口碑,至少要比天竺、英国之流强出一大截。
    去年在南努比亚德瑞酒店的营救行动中,若不是阿比西尼亚的作战人员果断出手,恐怕将有数百名人质遇难。
    而当时驻守在几十公里外的尼婆罗、天竺和英国维和人员,却百般推诿,畏战不前。
    这也是欧洲各国愿意给莱格吉面子的主要原因。
    此外,乔纳德的积极响应,也为这场反恐大会增添了更强的吸引力。
    上午九点,阿比西尼亚国际会议中心入口处。
    鲜红的地毯宛如红云,缀满繁花,一路铺至大厅深处。
    记者看到华国外事协会的礼宾车缓缓停下,现场顿时响起一片欢呼。
    华国在东非的影响力日盛,尤其是学习中文的阿比西尼亚人越来越多,不少人还在华人企业工作,对华国自然充满了好感。
    孙华骏抬脚下车,环顾四周,心中微微一惊。
    他没想到,短短几年,阿比西尼亚竟成为了东非第一强国。
    “孙先生,欢迎!”
    莱格吉带着一名华人下属,笑着迎了上去。
    孙华骏回以微笑,余光却在打量莱格吉身后的那人。
    他知道,对方是燕京人民大学社科系毕业生,原先在交通协会混过几年,后来创业失败,欠了一屁股债,随后跑到阿比西尼亚,摇身一变又成了阿比西尼亚外事协会的负责人。
    不得不说,莱格吉的用人风格极为疯狂,只要有能力,什么人都敢用!
    财务部门交给了前德国财务协会负责人克莱因,教育协会负责人是加州大学上一任校长,就连军伍内部的中高层也有各国退役人员。
    在外人看来,整个国家就跟筛子一样,到处都是漏洞。
    可偏偏又充斥着强大的凝聚力,连续三年,保持着超高的经济增速。
    “莱格吉先生,感谢您对亚洲地区反诈事业的关心和支持。”
    孙华骏笑着回应道。
    阿比西尼亚虽是这场大会的主办方,但华国也是主要牵头人之一,说这句话并无不妥。
    “孙先生,请!”
    莱格吉拉着孙华骏,拍照留念后,领着他向会议厅走去。
    一路上,两侧的玻璃展示柜里,全是森联武器公司推出的最新产品。
    每一位参会者,都得从展柜前经过。
    不知情的人路过,还以为自己参加的是森联武器公司的展销会。
    走廊不算太长,也就百来米,但两侧展柜排布却非常讲究。
    灯光从柜顶倾泻而下,打在哑光枪身与合金表面上,泛起一层冷峻的金属光泽。
    每一面展柜都配有一块深灰色电子铭牌,采用中英双语标注,详细介绍了产品的功能和威力。
    孙华骏见状,不由地放慢了脚步。
    第一组展柜最为宽大,陈列着三款主武器。
    展台正中,摆放着一支可切换三种构型的步枪,分别对应突击型,短突型与精确射手型。
    下方铭牌的标注信息为SL-MR27短胖子。
    三种形态共享同一个下机匣,前端组件与枪管组可通过快拆结构自由切换。
    其实在各类武器展上,“模块化”概念早已泛滥。
    但孙华骏的目光,却被导轨侧面几个不起眼的触点给牢牢吸引住了。
    那是统一供电接口!
    也就是说,从瞄具、枪灯、测距仪到抑制器,全部走同一套电气协议,无需为不同的配件单独配备电池。
    如此一来,既能大幅减轻作战人员负重,又能提升作战效率,简化后勤保障。
    铭牌最后一行写着:火控协同,可与SL-H27头盔显示器联动,实时回传弹药余量、归零状态、气象参数及风偏修正数据。
    孙华骏没有作声,只是不动声色地看了随行人员一眼。
    下属立刻心领神会,明白了自家老板的意思,当即打算回去后采购一批送回国内。
    在SL-MR27短胖子的右侧,一挺造型低矮,线条紧凑的机枪半斜架在展托上。
    说是机枪,目测全重不超过七公斤。
    产品名称是SL-LMG27刃风轻量班用机枪!
    凭借内置的后坐缓冲与导气自适应结构,连发射击时的枪口散布与射手肩部疲劳度都得到了大幅降低。
    展柜右下角还展示了可快拆的散热前端模块与热屏蔽护套,铭牌上给出解释是:配合抑制器持续射击时,热管理组件确保不会因过热问题,从而降低射击效能。
    换句话说,即便这东西装了消音器也能长时间连续射击,不至于把枪管烧红还得停下来更换部件。
    这对很多仍在使用传统班用机枪的地区而言,确实是个新鲜玩意。
    第三件主武器被单独嵌在一面斜置展板上,SL-DMR27烈风步枪。
    修长的枪身,自由浮置护木,枪口套着一个造型古怪的三段式装置。
    “减焰、减声、减尘一体化设计,可最大限度降低射手暴露风险。”
    孙华骏看得十分专注,忍不住低声自语。
    莱格吉则面带笑意,丝毫没有催促的意思。
    但真正让人驻足的,是枪身上方那具与机匣浑然一体的智能弹道瞄具。
    测距后自动在视野内给出弹道修正提示!
    森联武器公司的这几款单兵装备,已经全面实现了智能化。
    这真的靠谱吗?
    孙华骏刚生出这个念头,下一秒又想起了云鲲航天的八九千颗银河卫星,可提供稳定的网络服务,加上多个大型算力中心,也不缺算力资源。
    唯一的隐患,在于森联集团的中立性。
    这些装备的性能固然出色,可使用者的物理坐标,却掌握在森联集团的手里。
    许多国家之所以不敢用银河卫星网络,也正是出于这方面的顾虑。
    再往前走几步,玻璃柜的高度略低,里面陈列着一具短粗敦实的发射器,SL-GL27空爆榴弹发射器。
    它不仅可以挂载在“短胖子”步枪下方使用,也能独立操作。
    铭牌上的演示图很直观:射手瞄准墙体后方目标,扣下测距键,引信自动写入空爆距离,榴弹越过掩体,在预设位置炸开。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甚至不需要射手做额外计算。
    这项功能的核心,是可编程引信、集成式激光测距与火控系统的结合,能让榴弹在发射前或发射瞬间自动设定引爆距离,实现精准空爆,专门用于打击掩体后方,战壕内的目标以及小型无人机。
    孙华骏在空爆榴弹发射器的展柜前站了足足一分钟。
    他在外事领域工作了二十多年,大大小小的军工展会少说也跑过四五十场。
    从纽伦堡到阿布扎比,从珠海到巴黎航展,全球但凡叫得上名号的防务展会,他几乎全都亲历过。
    可这条百米走廊,带给他的震撼,远比那些动辄占地数万平方米的大型展馆更为强烈。
    原因也很简单,那些国际防务展上,各国军工巨头展出的产品,大多是孤立、碎片化的。
    你造枪、我做弹,他生产瞄具,三方协议往往互不兼容,配发到一线作战人员手中时,还得进行大量适配改造。
    原产国或许无所谓,可买家的实际使用体验却十分糟糕。
    但森联武器公司截然不同,从枪械、弹药,到瞄具、头盔显示器,从火控协议到卫星通信链路,就连一枚小小的可编程榴弹引信,全都出自同一个生态体系。
    这不是某一件武器有多先进的问题,而是一整套作战逻辑带来的降维打击。
    阿比西尼亚特种部队列装的声波武器,华国在半年前也采购了一批。
    越是深入了解,就越能体会到森联装备的先进性。
    这次来到东非参加第一届反恐大会,谁曾想,森联又推出了一整套全新系列,还搭载了智能模组,进一步提升了单兵作战能力。
    一百多米的长廊,孙华骏硬生生走了七八分钟。
    莱格吉将他送到第一排落座后,刚返回大厅入口,法国中枢司负责人正好下车。
    在上次营救行动中获救的外籍人质里,法国人占比最多。
    因此,法国对于此次大会的态度最为复杂纠结。
    一方面,他们必须为去年的营救行动表达谢意;另一方面,眼见曾被视为自家“后花园”的非洲大陆,现在竟崛起了阿比西尼亚这样拥有独立军工体系的强国,高卢鸡的心中难免五味杂陈,既酸涩又警惕。
    紧接着,马来、淡马锡、暹罗、安南、加拿大、澳洲等一众“受害者联盟”也相继抵达。
    蒲甘中枢司负责人昂吞温,却磨磨蹭蹭地拖延了一个多小时,才让司机驱车入场。
    可他刚一踏入会场,几十道目光便齐刷刷地投向他。
    众人心里都很清楚,若不是蒲甘不作为,他们每年也不会累计损失数百亿美币。
    特别是华国、暹罗、安南和吕宋,更是人财两空。
    昂吞温讪笑一声,连忙朝莱格吉走去,试图掩饰心底的慌乱与尴尬。
    这场大会,来的话要被众人敌视,不来又怕乔纳德发疯,半夜直接把人绑走。
    要知道,墨西哥中枢司负责人到现在还被关在华盛顿的监狱里。
    昂吞温来到菜格吉面前站定,还没来得及寒暄两句,莱格吉便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道:“昂吞温先生,您能来,我们非常高兴。”
    这话听着客气,可在场所有人都听出了弦外之音。
    昂吞温干笑两声,正想说点什么缓和气氛,身后又传来一阵骚动。
    一辆深灰色防弹车缓缓停在红毯尽头,车门打开,走下来的人让在场记者集体屏住了呼吸。
    乔纳德与陈延森一前一后下车,两人身高相近,一人身着蓝西装、系红领带,另一人则是黑西装、灰领带。
    记者们恍然大悟,难怪陈延森身为大会装备供应商,却迟迟没有露面,本以为是他不懂分寸,没想到竟是和乔纳德同车而来。
    见到记者,乔纳德咧嘴一笑,神情兴奋,当即拉着陈延森对着镜头合拍了一张。
    快门声将整个入口区域淹没。
    这张照片的含义,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
    北美现任一哥与森联集团掌舵人同框,本身就自带顶级流量。
    乔纳德松开陈延森的手臂,转向迎面走来的莱格吉,张开双臂,给了对方一个夸张的拥抱。
    “莱格吉,我的老朋友!”
    “你把这座城市搞得太漂亮了,说实话,比纽约的某些街区强多了。”
    乔纳德嗓门极大,半个广场都听得清清楚楚。
    老朋友?
    欧洲记者们闻言嘴角一抽!
    如果没记错,这明明是乔纳德与莱格吉的第一次见面。
    不过,乔纳德一向疯癫,让人摸不清他的路数。
    人群里的昂吞温下意识缩了缩脖子,生怕被对方注意到。
    在他眼里,乔纳德跟暴恐分子没什么两样,动不动就开打,实在太残暴了!
    这场大会,本质上就是一场联合行动前的启动仪式。
    五常来了三个,全球联合协会百分百会批准这次行动。
    蒲甘中枢司负责人到场,目的只有一个:表态支持、全力配合。
    华国和灯塔两大巨头联手表态要打击电诈,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不配合。
    暹罗、安南、吕宋等国,则是看到了剿灭蒲甘北部电诈园区的机会,这才千里迢迢赶到东非。
    毕竟他们的旅游业和经济收入,没少受蒲甘电诈的拖累和影响。
    乔纳德松开莱格吉后,转身面向镜头又挥了挥手,这才和陈延森、莱格吉三人一起走进会议厅。
    上午十点整,大会正式开幕。
    莱格吉站在舞台中央,身后的巨幅屏幕随之亮起:第一届亚斯贝巴反恐与跨国犯罪治理大会。
    按照阿比西尼亚的官方说法,蒲甘的犯罪集团远不止电信诈骗这么简单,连器官交易都有,称之为暴恐分子也毫不为过。
    “各位,过去五年,跨国电信诈骗的年产值已突破四千亿美币,超过了全球毒品贸易总额。”
    “这些钱,从华国老人的养老金里流出,从暹罗农民的补贴里流出,从安南打工者省吃俭用的汇款里流出。
    “最终流向哪里?”
    莱格吉按下遥控器,一张卫星地图铺满整面屏幕。
    蒲甘北部的三个区域,被标注成刺眼的红色。
    昂吞温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一度。
    莱格吉没有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缠,随即切入正题,将一份框架文件投在屏幕上,即《亚斯贝巴反跨国犯罪联合行动公约》。
    公约的核心条款并不复杂,莱格吉用了十分钟逐条讲解。
    第一条,缔约国之间实现跨国电诈案件的司法管辖互认,受害者所在国有权对嫌疑人提起诉讼,不论其国籍。
    第二条,建立联合作战机制,各缔约国出人出力,协同打击电诈园区。
    第三条,对拒绝配合的国家,缔约国有权实施联合经济制裁,冻结相关实体与个人的海外资产。
    第四条,设立“反跨国犯罪联合情报中心”,由森联集团提供技术平台支撑,各缔约国共享情报资源。
    第五条,建立受害者赔偿基金,出资比例按各国在犯罪链条中的角色分摊。
    前四条宣读时,会场尚算平静。
    但第五条的附件里,赫然列出了一份出资比例清单,蒲甘被要求承担百分之十五。
    “什么意思?挨打就算了,还得自己掏钱?”
    昂吞温微微一怔,满心不情愿。
    可在这大厅里,他半点反对的话也不敢说,生怕乔纳德当场“执法”。
    莱格吉讲完后,将发言权交给了乔纳德。
    乔纳德大步走上台,没带讲稿,也没看提词器。
    他直勾勾地看着昂吞温,摇了摇手指说道:“我只说三句。
    第一,去年,北美公民因电诈损失一百七十亿美币。
    第二,一名灯塔国普通父亲,遭杀猪盘骗光毕生积蓄后自杀。
    第三,东南亚电诈产业,五年内必须彻底清零,谁包庇,我就收拾谁。”
    乔纳德说完,径直走下台。
    全程不到两分钟,台下安静了三秒,随即掌声四起。
    孙华骏作为华国代表第三个上台,提议成立四个小组:情报共享组、技术接入组、行动协调组、法律与豁免组,为此次行动提供便利与合法性。
    淡马锡代表第一个举手,表示赞同。
    暹罗代表紧随其后:“暹罗附议。”
    马来:“附议。”
    安南:“附议。”
    吕宋:“附议。”
    五个东南亚国家三分钟内全部表态,速度之快,显然事先通过气。
    加拿大和澳洲稍一迟疑,也相继起身表示支持。
    最后是三常表态,一锤定音。
    莱格吉见此情形,不禁一脸笑意。
    阿比西尼亚能办成这场大会,就等于踏入了国际主流舞台。
    虽说要付出一些代价,但这也是磨炼特种作战部队的绝佳机会。
    因为不管是人员还是装备,都得经过实战检验才知道成色,不真正打一场,谁也摸不清自身实力。
    反之,没有实战,光靠嘴上吹嘘,根本没人信服。
    接下来的讨论,主要围绕行动区域划分、兵力构成、指挥权归属、情报共享权限等细节展开,几个核心议题的博弈尤为激烈。
    第一,谁来担任联合行动的总指挥?
    乔纳德提议,由海军陆战队的一名高级作战人员负责协调指挥。
    孙华骏当即反对,认为行动区域地处亚太,理应由亚太地区的中枢司来主导。
    最终双方达成折中方案,设立双指挥官制,华国与北美各派一名联合指挥官,而上一次参与南努比亚营救行动的梅斯芬,担任副指挥兼后勤协调官,统筹各项保障事宜。
    第二,蒲甘北部的行动边界如何划定?
    暹罗与华国一致主张彻底连根拔起,将蒲甘北部的三大电诈园区全部纳入打击范围。
    蒲甘代表昂吞温试图将行动范围限定在北部一个狭小区域,却被乔纳德一句话硬生生堵了回去:“我这不是商量,是通知,明白?”
    昂吞温张了张嘴,终究没敢再与之争辩,只能默默低头妥协。
    第三,行动时间。
    据测算,情报整合需要四周时间,兵力部署需两周,边境居民疏散、通道管控等前期准备工作也需预留充足时间。
    经过一番激烈争论,各方初步将行动日期定在八月下旬。
    其中,暹罗代表态度最为激进,恨不得在八月上旬就即刻动手,生怕稍有拖延,那些电诈公司的老板们就会闻风跑路,让行动效果大打折扣。
    昂吞温全程沦为背景板,只能眼睁睁看着众人商量着要如何对自己动手。
    散会时已近傍晚。
    莱格吉宣布第一阶段议程结束,签字仪式将于次日上午举行。
    各国代表鱼贯而出,昂吞温走在最后,脚步虚浮,满脸愁容。
    他的随行翻译小声问了一句:“老板,我们明天还来吗?”
    昂吞温沉默了许久,苦笑着反问道:“不来?你替我去坐牢?”
    当晚,全球各大媒体的头版头条被亚斯贝巴刷屏。
    路透社的报道是《二十七国齐聚亚斯贝巴,剑指东南亚电诈帝国》,法新社给的标题是《从维和到主导,阿比西尼亚重塑非洲话语权》,《华盛顿邮报》的则是《谁包庇,我就收拾谁!乔纳德的亚斯贝巴首秀》。
    远在数万公里之外的蒲甘北部,无数电诈公司的老板们也在密切关注着这场东非反恐大会的动向。
    本以为是雷声大,雨点小,顶多喊几句口号、摆摆姿态。
    可万万没想到,对方是真的要下死手!
    就连蒲甘中枢司的一把手,都亲自去了东非。
    跑,还是不跑?
    再等等,还是立马动身?
    一时间,所有电诈老板都陷入了两难的纠结之中。
    电诈公司也是公司,牵扯的资金、设备、人员不计其数,搬家哪有那么容易?
    可真要是不跑,一旦联合部队打过来,别说捞钱,能不能保住性命都不好说。
    “干!老子又不是吓大的!”
    有人在接到同行的询问电话后,嘴上骂骂咧咧,硬气地表示绝不跑路。
    可挂断电话的瞬间,就忙着翻箱倒柜地找护照、收拾细软了。
    三常联手行动,这能是开玩笑的?
    不多找些替死鬼顶罪,万一这帮人发起全球搜捕,自己岂不是插翅难飞?
    只要多死几个同行,顶上罪名,既能保住上面大佬的面子,自己找个地方苟个几年,等风头过了,照样能卷土重来,继续捞金。
    当天夜里,就有人在Mimo上发布了现场视频,不少小型电诈公司当场解散,重获自由的狗推和猪仔疯了一样冲出园区,朝边境方向狂奔。
    当然,敢回国的人只占少数,自己干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回去也得坐牢。
    同一时刻,张霄林望着眼前的景象,转头对身旁的陈志说道:“志哥,看来用不上我了。”
    “你该不会以为,老板是让你来收拾这帮搞电诈的吧?”
    陈志失笑,眯着眼回道。
    不是吗?
    张霄林满心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