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虚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空中花园的顶楼套房,落在身上暖烘烘的。
    毕竟是七月天,繁花似锦,夏日如火。
    陈延森没出门,躺在小助理的大腿上,任由对方施为。
    耳勺在耳朵里进进出出,时不时就会碰到耳道里的绒毛,爽感立即加倍。
    “喔——!”
    陈老板眯着眼睛,贱兮兮地嗯了一声,却把王子嫣撩得身体发烫。
    “老板,下午一点要去橙子农牧科技的养猪场,三点参观虚城C4苜蓿种植基地,晚上我在楼下订了包间,时间地点都发给唐校长的助理了。”
    王子嫣揪着他的耳朵,稍稍加重了几分力气,嘴上同步着陈延森当天的行程。
    即便集团的日常管理事务,均有各个子公司的业务负责人处理,可随着业务线越来越多,他每到一地,依旧有开不完的会议和应酬。
    事实上,许振辉还想请他去中枢司喝茶,但被陈延森给拒绝了。
    “记一下,周一联系橙子航空,派一组工作人员来虚城,选个地址建一座机场。”
    陈延森往王子嫣的怀里拱了拱,感受着QQ弹弹的触感,语气慵懒地叮嘱道。
    每次回虚城,要么从庐州转车,要么从彭城转机,着实有些麻烦。
    “好呀。”王子嫣放下耳勺,对着他耳边轻轻吹了口热气。
    “喔喔,舒服,别停!”
    陈延森眉梢一挑,懒洋洋地点评道。
    十分钟后,两人一同离开房间,乘车前往相城马场。
    半路上,贾耀亭打来了电话,目的很明确,就是想购买橙子汽车的NSC-Flow 85低阻系统。
    老贾的眼光和忽悠能力毋庸置疑,硬是在跑路的情况下,也拿到了投资、搭建起了生产线,成功将FF91量产落地。
    这款车5月10日正式发售,短短两个月内,在北美市场就累计售出1.4万辆,FF也因此成为了深蓝科技的重要客户之一。
    “NSC-Flow 85低阻系统的收费标准比较复杂,你安排一个对接人,回头到森联城详谈。
    陈延森想了想回答道。
    做生意嘛,一向是开门迎客,而且他和贾耀亭之间并无矛盾。
    更何况,老贾远走海外之后,还给他留下了乐视电视、乐视视频等一批优质资产。
    “陈总,多谢!下次您来洛杉矶,一定要跟我打声招呼,我得当面感谢您才行。”
    贾耀亭心头一暖,笑着应道。
    他心里清楚,FF 91能取得两个月售1.4万辆的成绩,离不开森联集团的支持。
    若是拿不到深蓝电池和专属车载芯片,哪怕FF91的外观和操控性能再出色,也很难在竞争激烈的北美市场站稳脚跟。
    陈延森和贾耀亭聊完正事,随即挂断了电话。
    至于贾耀亭下周到底会不会回国,则成了薛定谔的谜题,充满了不确定性。
    与此同时,北汽、长城、江淮、小米、日产、丰田、苹果、特斯拉、宝马等车企代表,也已陆续赶往虚城,不少人已经抵达。
    库克是第二次来到虚城,上一次还是为了深蓝电池的采购合同。
    在他看来,自从森联集团崛起后,苹果的发展处处受限,无论是智能手机行业,还是新能源汽车领域,都不得不看对方的脸色。
    但这一次,他对NSC-Flow85低阻系统势在必得。
    没办法,如果拿不到这套技术的硬件与专利授权,Apple iCar注定只能沦为行业第二梯队。
    这是他绝对无法接受的!
    因为他对AppleiCar寄予厚望,苹果股价能否再上台阶,很大程度上就看新能源汽车业务能否成功。
    另一边。
    换上马术服的陈延森身形挺拔,翻身上马的动作干脆利落。
    王子嫣一身白色马术服,与陈延森并驾齐驱,沿着马场跑道缓缓前行。
    马蹄踏在草地上,发出哒哒轻响。
    微风拂过,裹挟着青草与泥土的清香。
    马术教练杨新虎本想上前指导,见陈延森摆了摆手,于是识趣地退到了一旁。
    这节马术课的提成稳拿了,还格外轻松。
    她看向陈延森,心里暗自轻笑:果然,男人都一个样,长得帅的更是如此。
    她记得很清楚,陈延森前前后后,累计带过四个不同的女伴来俱乐部。
    但她什么也没说,一来是大客户,二来自家老板得罪不起。
    王子嫣握着缰绳的手微微发紧,马术服勾勒出的纤细腰肢随着马匹的步伐轻轻晃动,脸和脖颈处泛起一抹红晕。
    她虽然微微有点紧张,但她学习能力很强,只听陈延森说了一遍动作要领,就骑得有模有样了。
    “这家伙懂得真多。”
    王子嫣暗暗思忖道。
    有时候,她甚至怀疑陈延森是被什么妖怪给夺舍了,才能发生让她想象不到的变化。
    她侧头看向身旁的陈延森,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身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眉宇间少了几分凌厉,却多了几分松弛感。
    长相和十七八岁时相比,变化不算大,可细节处更显精致俊朗。
    “握缰绳不用那么用力,跟着马的节奏来,有我在,还能让你摔着?”
    陈延森瞥了她一眼,轻笑一声,用脚尖轻轻磕了磕马腹。
    胯下的白马立刻接收到信号,放慢步伐,在草地上悠闲踱步。
    “你当初学骑马,是她教你的吗?”
    王子嫣抬了抬下巴,指向在一旁无所事事,来回踱步的杨新虎。
    “不是,这玩意儿看一眼就会,还用学?”
    陈延森实话实说。
    王子嫣撇了撇嘴,终于在他脸上看到了少年时那副熟悉的模样,还是一样的不要碧莲。
    两人沿着跑道慢慢走了两圈,王子嫣渐渐找到感觉,紧张感消去不少,甚至敢抬手拂开额前的碎发。
    就在这时,随行的风隼安保人员拿着一部手机快步上前,递给陈延森。
    马斯克?
    陈延森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过手机按下接听键。
    “陈先生,我到虚城了,晚上有空吗?”
    马斯克的笑声里,透着满满的热情。
    在陈延森面前,他永远都是一副咧嘴大笑的模样,仿佛这样就能降低自身的存在感,随时随地释放善意。
    “明晚再说吧。”
    陈延森毫不客气地回绝。
    对他来说,就算是马斯克又如何?
    半小时前,库克也在电话里问了同样的问题。
    他懒得一个个应酬,干脆等人到齐,明天一次性解决。
    简单寒暄两句,陈延森结束通话,把手机丢回给安保,继续带着王子嫣在马场漫步。
    王子嫣年龄虽小,但实力可不小,晃得陈老板眼花缭乱。
    不到一个小时,王子嫣就不想骑了,马背上下起伏,颠得她胸口疼。
    离开马场后,两人在附近餐厅简单吃了顿午饭,径直赶往灵璧县的养猪基地。
    而马斯克、库克、雷逸军等人在酒店相遇后,竟提前开起了一场小型的“采购商交流会”。
    几人一碰信息,才汇总出橙子汽车对NSC-Flow 85低阻系统的全套授权方案,细分下来足足六个模块:专利包和商业秘密许可、ECU软件和控制策略、硬件总成、集成工程包、验证与认证支持、量产支持和质量条款。
    坦白说,能把风阻降低到15%的技术,他们闻所未闻。
    可如此复杂繁琐的收费方案,他们更是见所未见。
    “这得花多少钱?”
    库克皱起眉头。
    NSC-Flow85低阻系统能直接提升30%到40%续航,对电动车意义重大。
    可要是售价过高,他们的市场竞争力又该如何保证?
    “我估计,陈先生可能会按量产版税,收取可量化收益的10%到25%,比如节省的电池电量、油耗,或是续航提升带来的溢价。
    马斯克思索片刻,给出一个猜测。
    “只要不是按整车售价抽成就好。”北汽一位高级副总裁插了一句。
    可他的这番话,却说得大家心里一慌。
    按售价抽成,那可就太狠了!
    雷逸军坐在位置上,一言不发。
    他看得很明白,不管陈延森开什么价,他们都得答应。
    再说了,既然陈延森同意对外授权,就不会开出离谱的价格,否则大家都没销量,橙子汽车拿什么赚钱?
    何晓鹏见他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心里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汽车行业不能没有NSC-Flow 85低阻系统,就像西方不能失去耶路撒冷。
    相同的产品性能,有没有搭NSC-Flow85低阻系统,足以决定了一辆车的极速上限与百公里能耗。
    对消费者而言,一辆能省下20%以上能耗的车,就是神车。
    日系车之所以能在欧美市场销量居高不下,靠的不就是经济省油、用车成本低吗?
    此刻赶往庐州,参加橙子汽车新品发布会的,除了采购商与同行友商,还有专家学者、媒体记者与大批车迷粉丝。
    就连物理和空气动力学领域的研发人员,也来了数十位。
    全球首款应用NSC方程的汽车,谁能不好奇?
    其实全球各国的军研所对瑶光 E2也充满了探索欲,想从NSC-Flow 85低阻系统中拆解出降低风阻的核心技术,为研发30马赫、40马赫乃至50马赫的高超音速导弹提供方向。
    同一时刻,余晨东也出现在了空中花园,与雷逸军、何晓鹏、马斯克等人迎面撞上。
    “余大嘴来这里干什么?”
    雷逸军心里暗自疑惑。
    余晨东扫过几人的神色,嘴角微微一扬,心中冷笑:当然是为了造车!不然我来虚城看老虎吗?
    双方短暂对视数秒后,这才露出笑脸,彼此寒暄起来。
    没过多久,华为即将入局新能源汽车行业的消息也传了出去。
    在余晨东看来,现在下场造车,正是天时地利人和的绝佳契机。
    首先,第一代深蓝电池的采购价,已从三年前的每瓦时400美币降至240美币;
    其次,NSC-Flow85低阻系统即将发售;
    最后,新能源汽车补贴范围扩大,充电桩增速迅猛,国内保有量已接近80万个。
    前面的二傻子都把“雷”趟完了,如今华为入场,一切都刚刚好。
    直到17号傍晚,陈延森才在空中花园,与库克、马斯克、雷逸军、余晨东等人会面。
    宴会厅内灯火通明,落地窗外是暮色流光,晚风从半开的窗缝里轻拂而入,带着一缕夏日余晖的暖意。
    一张红木大圆桌旁,围坐着十几位汽车行业的新老巨头,个个神色敛然,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主位上的陈延森身上。
    库克与马斯克一左一右陪坐,雷逸军、余晨东、何晓鹏,以及奔驰、宝马、长城等十余个汽车品牌的创始人或CEO,依次有序落座。
    觥筹交错,酒过三巡后。
    桌上的东西被撤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几份NSC-Flow 85低阻系统的核心参数表,品宣图册和价格标准。
    “专利包加商业秘密许可:一次性授权费,全球永久使用权,基础价5000万美币,后续每升级一次算法或结构,额外收取20%的增量费。”
    雷逸军看到第一条时,便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5000万美币的入场券?
    放眼全球,也不多见!
    一旁的何晓鹏咽了咽口水,继续往下看:“ECU软件和控制策略,源代码不开,但提供黑盒SDK与完整控制策略库,年授权费按整车销量阶梯收取。
    十万辆以内,每辆车500美币;十万辆以上,每辆800美币。”
    捆绑销售,不买不行!
    ECU软件的费用通常包括基础软件,MCAL、AUTOSAR授权费、应用层开发费、功能安全认证费和标定工具链等模块,差不多每辆车是300美币。
    陈延森的报价虽然高了点,但也不算太离谱。
    而在座众人,对于前两点,倒还勉强能够接受。
    再看第三条,涵盖整套执行器、传感器、管路的硬件总成,单车采购价为3000美币。
    三年内不涨价,但三年后随供应链波动调整。
    此外,还有集成工程包。
    这部分最贵,因为涉及到整车的气动、热管理、NVH、EMC全链条联合优化。
    橙子汽车负责提供完整的数字孪生模型和联合仿真支持,收费项目结算。
    苹果、特斯拉、奔驰这种体量的,预计单项目在5000万到8000万美币之间。
    国内二线品牌,2000万到5000万美币不等。
    再加上验证、失效分析支持和供应链优化服务等收费细则,全部算下来,一辆车卖出去,橙子汽车要从中抽取6000到8000美币的费用。
    “这特么也太黑了!”
    库克嘴角一抽,在心里疯狂吐槽。
    就拿特斯拉来说,一辆车才卖9.9万美币,陈延森就要抽走六七千美币,营收占比超过6%,折算成毛利占比更是不低于30%。
    车企如果不涨价,等于是在给森联集团白打工!
    陈延森瞥了众人一眼,心里清楚他们在想什么,无非是在暗骂他狮子大开口,跟明抢没什么区别。
    可他也无所谓,他卖这个价,不是想漫天要价,而是低于这个数,他压根就没有合作的打算。
    至于NSC-Flow 85低阻系统,注定会成为汽车行业的标配。
    或许将来会取消5000万美币的门槛,放开给所有车企使用。
    但在此之前,若没有NSC-Flow 85低阻系统,能否活到陈延森降价的那一天很难说。
    在座的都是聪明人,这点道理一点就透。
    从定价策略不难看出,陈延森采用的是分阶段开放模式。
    现阶段他根本无意全面推广NSC-Flow 85低阻系统,只是将其作为中高端车型的专属配置,以此实现利益最大化。
    丰田代表是个头发花白的副社长,脸色涨红,呈猪肝色,本想争辩几句,可他又想起了松下的山田裕贵,当即把脏话给咽了回去。
    他可不想眼睁睁看着所有竞品都搭载NSC-Flow85的时候,丰田拿不到采购资格。
    这玩意对续航里程或者百公里油耗数据的影响实在太大了!
    就像智能手机的1.0时代,谁敢拒绝高通的基带?谁敢不用山星的屏幕?
    雷逸军第一个打破沉默。
    他把手里的一份品宣资料轻轻合上,不紧不慢地表态道:“陈先生,若小米首批订单签下50万套,能不能把集成工程包的费用打个折?”
    既然技术垄断已成定局,与其抱怨,不如抢占先机,把对手挤死。
    马斯克见状,紧随其后,询问起了集采合作的优惠折扣。
    每一辆的采购量级不同,价格自然也有差异。
    “丰田原则上同意这份报价,但我们需要尽快拿到技术参数,以便调整下一代雷克萨斯的设计。”
    “宝马也没问题,但我希望森联能派工程师入驻慕尼黑,协助我们进行技术调试。”
    顷刻间,海内外的一众车商代表相继表态。
    “Cheers!”
    清脆的碰杯声在房间内回荡。
    陈延森眼中含笑,与众人初步敲定,待发布会结束后,再签署意向合同。